[詭秘之主│紅蒙] 同居30題 [PG-13](舊文搬運)
1F現代無非凡能力無仇恨之紅蒙談戀愛同居AU,OOC慎
題目取自這裡,每題均寫小段子
再次提醒,真的是很傻很甜OOC的現代AU段子,請慎入
1.相擁入眠
半夢半醒的梅迪奇,突地感受到一股重量襲來。
他努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一條臂膀從他的背後伸來,跨過他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前;背脊有一個溫度貼上,有誰的呼吸灑落在他的脖頸之間,捲曲的頭髮蹭得他發癢。
梅迪奇打了個呵欠,重重捏了下那只不請自來的手,換得身後人反射般的一陣扭動,幾秒後又平息下來。
睡傻了啊這隻小烏鴉⋯⋯今天有很冷嗎?梅迪奇迷迷糊糊地回憶,然後想起今天似乎是寒流的第一天──喔,難怪。他們還沒換成冬被,今晚對阿蒙來說確實有點冷了。
梅迪奇閉著眼,轉過身,手臂胡亂抓了幾下後,把那只因為怕冷鑽過來取暖的人型烏鴉往自己的懷裡按了按,滿意地哼了聲。
就是抱起來觸感不大好⋯⋯梅迪奇思考著,繼續未完的夢境。
2.一同外出購物
「小烏鴉,這款你不是之前嫌棄過,說味道很奇怪麽,還想自討苦吃?」
「梅迪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尺寸挑小一點的好嗎。」
「有新款呢⋯⋯這甚麽,凸點款,螺紋款⋯⋯螺紋的好像沒買過,你要體驗一下嗎?」
「挺有趣的⋯⋯買吧。」
兩名帥哥站在擺滿保險套的櫃子前議論紛紛的景象令人側目;再加上他們討論的內容,更令人側目了。
不過兩位帥哥都沒有要理會他人目光的意思呢。
沒關係,人帥就是本錢。
只可惜聽起來兩位帥哥已經自己內銷了。
這是路人們的感想。
3.半夜一起看恐怖電影
全黑的客廳裡,只剩正撥映電影的電視閃著微光。螢幕上主角正在被怪物追殺,穿過一扇扇門扉,拿著一把匕首就想逃出生天──而坐在梅迪奇隔壁,提出「晚上來看恐怖電影吧」的阿蒙,正拿著一桶甜鹹口味各半的爆米花啃得震天響。
「喔,不錯嘛,知道要跳窗。」咖滋。
「這個音效配得不錯。」咖滋咖滋。
「劇情挺有趣的啊,配角死在這也算死得其所了。」咖滋咖滋咖滋。
梅迪奇聽著阿蒙不時的點評,以及他那好像永遠不會結束的吃爆米花的聲音,梅迪奇决定把他買的爆米花搶回來自己吃。
4.一方的起床氣
起床氣這件事梅迪奇和阿蒙或多或少都有,只是表現的方式不大一樣。
梅迪奇是直接臭臉待人,嘴上嘲諷不遺餘力;然他一旦過了中午,用過午飯睡了午覺起來真正清醒後,就會恢復常態。
而阿蒙是照樣微笑,笑一整天,談笑風生看起來十分平常,但一整天都能笑得人心裡發寒,自動自發結束話題。
──那如果周末時,其中一方吵醒另一方,引發起床氣呢?
隔壁鄰居有句話叫做「床頭吵,床尾合」,套用於梅迪奇和阿蒙兩人上也十分適合。
梅迪奇把試圖逃脫的阿蒙狠狠摁回床上,以不容阿蒙掙脫的力度禁錮他的雙手,而後用力吻了上去。
他啃咬他的唇,讓紅髮與黑髮在淩亂的床鋪上交纏;他把腳卡進他的雙腿之間,用自身重量和姿勢,試圖囚禁一隻自由的鳥。
而那只黑色禽鳥撲騰幾下,卻是笑了一聲。他反手扯住獵人的紅髮,把最後的掙扎潑灑在對方如烈焰般的唇上。
5.烹飪
對梅迪奇和阿蒙來說,論下廚這件事其實只是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誰也沒比誰強上多少。
請問會煎蛋、會煮泡面、會微波即食食品這種,能稱的上烹飪嗎?隔壁鄰居都要來抗議了。
然而在多年糾纏下,梅迪奇不得不默默將自己的廚藝技能緩慢點上,而阿蒙的下廚次數雖然也在極緩慢增加──主要還是因為他自己不想學,不然梅迪奇早想把廚房讓給他了──但他對食物的挑剔度卻沒有因此下降。
所以阿蒙對著一碗加了青菜加了蛋的泡面品頭論足一番,這種事對梅迪奇來說也是見怪不怪。
梅迪奇聳聳肩,阿蒙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反正他說了那麽多,還不是會把東西吃完。
梅迪奇吞下蛋黃時如此想道。
6.大掃除
雖然梅迪奇和阿蒙都時不時帶點奇奇怪怪的藏品回家,但他們的家裡仍是維持一定整潔──如果不要打開充當儲藏室用的房間的話,看起來是這樣子的。
梅迪奇把口罩扔給因為灰塵而開始咳嗽的阿蒙,把手腕上的發圈拆下給自己扎了個小馬尾。
「好了,小烏鴉,」梅迪奇瞇起眼,看著為儲藏室紛亂無比的現况貢獻80%進度的阿蒙,慢慢說道:「今天總該打掃一番,把用不到的東西給丟了,嗯?」
「照你這麽一說⋯⋯」終於緩過氣來的阿蒙套上口罩,甚至還把單片眼鏡給摘了放到口袋裡。他用那雙黑眼珠直視梅迪奇的紅眼瞳,他說:「你那些沒地方擺的模型是不是也該丟了?放在儲藏室裡也只是積灰塵,不如賣掉還能轉手賺一筆⋯⋯」
梅迪奇秒答:「不。」
阿蒙的眼神轉趨奇妙,他笑了笑後回:「那我的答案也是:不,我不丟。」
梅迪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與阿蒙沉默對望。
看來今天的大掃除又是一場戰爭呢。
7.瀏覽過往照片
梅迪奇過去沒有拍照的習慣,但還好阿蒙的爸爸有。
梅迪奇整理客廳展示櫃時翻出一本邊角泛黃的相簿,他翻了幾頁,隨即朝正把廚房中島徵用為自己辦公桌的阿蒙喊道:「小烏鴉!看我找到甚麽?」
阿蒙側頭,瞥了梅迪奇一眼。梅迪奇站在客廳落地窗旁,他的紅髮和那張看起來就十分欠揍的笑臉,都被灑落的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甚麽東西讓你這麽大驚小怪?」阿蒙回道。
他先把筆電上審到一半的企劃案存檔,隨後跳下高腳椅走向梅迪奇。阿蒙一隻手搭到梅迪奇肩上,看見梅迪奇手裡拿的是一本相簿後,他瞇起眼睛,「喔」了一聲。
「是這東西啊。」阿蒙語氣平淡,梅迪奇挑眉,手指迅速翻開某一頁──場景是阿蒙家的花園,小阿蒙鼓著臉頰,似乎眼眶泛淚,而少年梅迪奇則半蹲在他身前,狀似安撫。
梅迪奇如火般的雙眼也帶上笑意:「哎,你還記得嗎,你要我變個魔術給你看,結果差點把你頭髮給燒──」
「我記憶力很好,你大可不用幫我回憶。」阿蒙搶過話頭說道,順帶推了下單片眼鏡。隨後他伸出手,迅速翻了兩頁,找到一張照片,他毫不留情地笑了出聲。
「這張⋯⋯是不是你想要自己剪頭髮,結果反而一刀剪歪,眾人見到都要先楞一下的那次?懷念嗎?」阿蒙的手指輕觸照片裡那個頂著一頭亂髮的少年梅迪奇,而他的唇則貼在如今的梅迪奇耳邊,用氣音悄聲說道。
8.吐嘈對方的生活習慣
「梅迪奇。」阿蒙頂著一身熱氣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朝窩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叼著一根冰棒吃的梅迪奇抱怨:「你能不能洗完頭後撿一下水槽口的頭髮?到時堵了還不是你得自己去清。」
梅迪奇眨眨眼,咬掉最後一口冰棒後勾起唇角,開口諷道:「那我們的小烏鴉下次吃完飯,可以自己洗碗嗎?」
阿蒙嗤笑一聲:「至少我會拿到洗碗槽裡,還會順手幫你擦桌子。」
「一如既往的懶。」
「有人願意把我養廢,我何樂而不為。」
「那你還抱怨浴室甚麽?不是不打掃嗎小烏鴉?」
「我這是讓你記得要去打掃。」
「我是不是給你太多發揮空間了小烏鴉,這是我家但也是你家,盡點責任!」梅迪奇說著說著,從沙發上起身,手指捏著吃完的冰棒棍,走到剛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仰頭要喝的阿蒙面前。
梅迪奇說:「不然,小烏鴉,我要多收點補償費了。」
阿蒙笑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礦泉水瓶回答:「我很好奇你的補償費的定義⋯⋯還請演示一下?」
9.相隔兩地的電話
──M向您發來視訊通話邀請。
阿蒙拿起手機看見這行字時,頓了兩秒,才噙著一抹微妙笑意接通電話。
結果映進眼簾的是某個紅髮綠眼的人。
「唉唷我去!他真的接了!」索倫朝鏡頭外喊了一聲,疑似是艾因霍恩的笑聲傳來。阿蒙的笑容有愈發燦爛的趨勢,他甚至推了下單片眼鏡,瞥見這串舉動的索倫頓時打了個寒顫。
「請問有甚麽事情嗎?」阿蒙友善問道,索倫則把手機的鏡頭轉了個方向,這次阿蒙看見的便是再熟悉不過的火紅身影了。
雖然說那抹火紅目前正懨懨地趴在桌上。
「你們還真灌他酒了?」阿蒙問,還附帶吹了聲口哨。
他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頭續道:「也是不容易啊⋯⋯能把梅迪奇給灌醉,花了你們不少錢吧?先聲明一下,我是不會買單的,梅迪奇也不會。」
索倫的聲音帶點心痛:「梅迪奇專點貴的來喝啊!」
阿蒙笑回:「這點你們應該在邀他來這場酒局前就要設算到的⋯⋯還需要我教嗎?」
索倫似乎駡了幾句,手機則朝醉倒在桌上的梅迪奇越靠越近,直到鏡頭被滿片的火紅給占據。
手機鏡頭搖晃了下,一雙醉醺醺的,如紅酒般醉人的紅眸迷迷糊糊望向手機,然後那英俊的臉上勾出英俊而奪人目光的笑容。
「小烏鴉⋯⋯才出差兩天,你就這麽想我嗎?」梅迪奇半瞇著眼,用低啞的聲音笑笑地說。
阿蒙笑著按下結束通話鍵。
10.早安吻
梅迪奇從浴室出來時,在浴室門口守株待兔的阿蒙立刻凑了過來。
梅迪奇臉旁帶著水珠的濕發被阿蒙撥開,一雙帶著薄荷味的唇咬上另一雙有著同樣氣息的唇。阿蒙用齒尖輕輕啃咬梅迪奇的唇瓣,舌尖不時舔過梅迪奇的牙關,並在梅迪奇回過神來,下意識張口時把自己的紅舌送了上去。梅迪奇對此僅用鼻間哼了一聲充當慣例的嘲諷,而後他的舌纏上阿蒙搗亂的舌,有些紊亂的氣息滾落在阿蒙的臉上。
阿蒙的單片眼鏡還躺在床頭櫃上,眼前的人型烏鴉正閉著眼,雙臂環住梅迪奇的脖頸,以近乎整個人挂在梅迪奇身上的姿勢享用他的「專屬早點」。阿蒙換了一個又一個角度,似乎要把梅迪奇口腔裡的那點薄荷牙膏味全搜刮乾淨,而梅迪奇的手也早攬上阿蒙的腰背,手指正順著睡衣下突起的骨頭弧度來回游移,猶如撫摸鳥類脆弱而敏感的羽根。
阿蒙由著梅迪奇把他往懷裡按的力道,順勢把梅迪奇摁到浴室門口旁的墻上。阿蒙的手指穿過梅迪奇的河水般流淌的紅髮,他始終閉著眼,用唇和呼吸去品味清早的梅迪奇,梅迪奇亦然:他扣住阿蒙的後腦,加深這個自動送上的早安吻。
他們臉上不約而同帶著恍若要溢出的笑意與滿足。
11.替對方挑衣服
阿蒙的衣櫃:一片黑和白,還有深色系。
梅迪奇的衣櫃:一片黑和白以及固定的深色系外,還多了點亮色。
畢竟是兩個社會人士的衣橱,最多的除了襯衫和西裝褲外大概就是領帶。大大小小寬寬窄窄布料各異的領帶放滿抽屜。
「亮紅色?寬版?梅迪奇這你自己買的嗎?」某個要與客戶meeting討論合作事項的早晨,原本還半夢半醒的阿蒙,翻出梅迪奇壓在抽屜最下面的一條大紅領帶時,被那片過於鮮艶的紅給驚醒了。
從浴室探出頭的梅迪奇看了眼那條領帶,把口中的泡沫吐掉,嗤笑一聲後說:「喔,這不是你有次送我的⋯⋯那甚麽,你說的,給我一個驚喜?」
「你居然忘記這事了⋯⋯怎麽樣,今天一朝想起,有沒有很意外?Surprise!」
梅迪奇模仿阿蒙的語調,雙手一攤,臉上笑容既張揚又欠揍。
12.討論關於寵物話題
「果然還是養狗吧。」梅迪奇說。
「猫。」阿蒙頭也不回地續道。
「黃金獵犬應該不錯。」
「黑猫或賓士猫都挺好的。」
「猫你養不熟怎麽辦?生病看醫生也很麻煩。」
「不如說寵物看醫生都麻煩。大型犬你還要帶出去散步呢。」
「還是養隻鳥?」
「你在暗示甚麽嗎?」
「嘖,算了。」
「不說了。」
梅迪奇和阿蒙同時說道。
他們互望一眼,感覺對方在想的事情有九成九跟自己一樣──養對方就跟養寵物差不多,不用再多給自己找麻煩。
13.一方臥病在床
梅迪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覺得不大妙。
前兩天出門買生活用品的他,在回家路上遇上午後暴雨,沒帶傘的他當然逃不過成為落湯雞的命運。
但令人慨嘆的是,自詡身體強健多年無病無痛的梅迪奇,居然因為一場暴雨,感冒了。
高燒的那種。
梅迪奇摸了把自己的額頭,從床上起身,拿起腋溫計確認體溫,再順便抓起一旁備用的冷毛巾,擦了擦脖子降溫。「嘀」聲響起,梅迪奇拿起體溫計一看,「嘖」了一聲──38.5度,好吧,至少比早上燒到39.3度,下床時慘跌一跤,被阿蒙邊朝笑邊拖去看醫生時要好。
說到這⋯⋯阿蒙呢?
說人人到,房門被打開,阿蒙拎著一袋東西走進房間,看見氣勢比平常虛弱幾分的梅迪奇時又忍不住嘴角微翹。
「小烏鴉,別笑了,你以前發高燒也是這樣的。」梅迪奇啞聲說。
「是是是。」阿蒙敷衍回道。
「你去外面買中餐?」梅迪奇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後如此問道。
「難道你想看我下廚?」阿蒙拉開床邊的椅子,故作疑惑地反問。
「算了。」梅迪奇秒答,從阿蒙遞來的提袋裡拿出外帶餐盒,打開盒蓋後發現:啊,是雞湯,聞起來還挺香的。梅迪奇拿起餐具喝了一小口,不得不承認阿蒙在飲食上還是有點眼光。
「該說你求生本能夠強不想讓我下廚,還是求生本能不夠強才會這樣回答呢?」阿蒙邊觀察梅迪奇進食的狀况,邊用指節頂了下單片眼鏡後輕飄飄地說。
梅迪奇手裡拿的湯匙晃了下,雞湯撒了一兩滴出來。
14.午睡
學生時期梅迪奇和阿蒙都沒有午睡的習慣,然而當成為社會人士以後,他們深刻體會到午睡的必要性。是此,即便是在難得放鬆的假日,他們若閑閑無事窩在家中,仍是會在吃完中餐後鑽進床鋪裡補個眠──就算他們可能十點或十一點才剛睡醒也是如此。午睡是必要的休閑。梅迪奇躺回床的時候是如此評斷的。
也許是年齡影響──梅迪奇對此表示質疑──阿蒙對午睡的需求度並沒有梅迪奇高,常常用關愛的目光目送鑽回臥室的梅迪奇。只是每當梅迪奇設的手機鬧鐘響起時,梅迪奇時常能在自己的身邊找到同樣剛睜開眼的阿蒙。有時候甚至是阿蒙搶先把手機鬧鐘按掉,然後一紅一黑便一起睡個天昏地暗。
今天從午覺中醒來的梅迪奇,也不例外地在自己的左手邊找到一隻人型烏鴉。
他拿起手機,按掉鬧鐘,邊扒開阿蒙跨到自己身上的腿邊火速按下拍照鍵。
阿蒙朝棉被深處鑽了鑽,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被偷拍這事。
15.幫對方吹頭髮
梅迪奇的頭髮是能在腦後扎個小馬尾的長度。
雖然發長並未及腰,但洗完澡後梅迪奇在吹頭髮上要花的時間,總是會比普通短髮的男生──比如他的同居人──還要久一些。當夏天來臨,氣溫變得炎熱起來,吹頭髮更是一件讓人忍不住能避則避的事。
這是造就梅迪奇不愛吹頭髮的習慣的原因之一。
也幸好梅迪奇體質還算不錯,長年下來雖然不愛及時吹幹頭髮,卻也沒因此産生頭痛,身體也沒出甚麽狀况;雖然按照阿蒙的說法,這只是因為梅迪奇還沒「老」到會出現奇怪病痛的年紀罷了。
某次阿蒙又提及此事時,頂著一頭濕發的梅迪奇忽地笑了笑。
梅迪奇上前兩步,搶走阿蒙的手機,並把吹風機塞進阿蒙空著的手裡。隨後梅迪奇俯身向前,赤裸的上身猶帶粘膩的濕氣和高熱的體溫,阿蒙皺起眉頭,「嘖」了一聲,但沒有因梅迪奇的接近而閃開。
梅迪奇濕漉漉的頭凑在阿蒙的頸邊。他咬了口阿蒙露出衣領的脖子,把吹風機往阿蒙的手裡又按了下,而後用曖昧的語氣開口:「那,小烏鴉,你要幫我吹嗎?」
至於最後到底吹的是甚麽東西⋯⋯嗯,這就不好說了。
16. 出浴後的怦然心動
都已經是坦誠相見過無數次的伴侶,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洗澡──還能引起甚麽衝動嗎?
本來阿蒙是想如此嘲諷的,只是當他被滿身熱氣的梅迪奇,按在浴室泛著水氣的磁磚上親吻時,他仍聽見耳畔的心跳聲開始急促。
水滴從梅迪奇的發梢落下,滑過阿蒙的脖頸,阿蒙的衣襬被梅迪奇滾燙的手卷起。阿蒙曲起腿,用膝蓋磨蹭梅迪奇隱於運動短褲下的部位。
梅迪奇的笑聲換了個音調,他側頭,讓舌頭能更深入阿蒙的口腔,搜刮他的唾液與喘息。阿蒙的手按在梅迪奇的左胸上,掌心緊貼那塊濕熱的皮膚,梅迪奇的心臟隔著一層皮肉與骨,將那愈發快速的鼓動傳遞給阿蒙。
「梅迪奇⋯⋯你想再洗一次澡嗎?」
阿蒙把雙臂擱在梅迪奇的肩上,在他唇邊輕聲問道。
17. 慶祝某個紀念日
電視上播放著驚悚影劇,主角的慘叫聲和懸疑音樂不斷傳來,但半癱在沙發上滑手機的阿蒙絲毫沒有注意畫面:畢竟他打開電視只是想讓自己有點背景音樂。梅迪奇的頭枕在阿蒙的大腿上,同樣呈現癱軟姿態。
不過跟阿蒙不同的是,梅迪奇手裡拿的是游戲機,螢幕上角色華麗地躲過怪物攻擊,並在梅迪奇的操作下一波反殺,最後滿手寶物──真是好不快樂。
兩位社畜的假日就是這般樸實無華,能在難得的周末當條只會滑手機和打游戲的鹹魚不好嗎?
農怪農到一個段落的梅迪奇儲存並關掉游戲。梅迪奇揉了揉因為注視螢幕而有些酸澀的眼睛,而後放下游戲機,視線上移,他的紅瞳對上一雙映著手機螢幕光芒的黑瞳,還有阿蒙背後的電子鐘。
梅迪奇眨了下眼。
他從阿蒙的大腿起身,站到阿蒙身前,拿走他手裡被玩到發燙的手機,並在阿蒙疑惑與鄙視的眼神裡翹起嘴角。
「生日快樂,小烏鴉。」梅迪奇說,「要慶祝一下嗎?」
阿蒙從梅迪奇那拿回手機,看見現在時間是一月零點二分──自然而然滾上床然後一路處到現在的他們,似乎難以選擇一個特定日期當作交往,或說是,上床紀念日。
對特定紀念日心心念念也並非梅迪奇和阿蒙的風格,是此阿蒙的生日,就在最近幾年裡被兩人充當交往紀念日;生日和紀念日一次慶祝,多省事。
於是阿蒙頓了兩秒,隨後嘴角微抬,任梅迪奇低頭吻住自己的唇。
18. 接對方回家
「⋯⋯勞煩您了!」
梅迪奇的下屬抖著聲音朝駕駛座上的阿蒙喊道,阿蒙露出一抹微笑沒有答話,只見那位下屬臉上表情瞬間凝固,立刻退出後座並把車門闔上──很輕很輕的那種,看來是怕把這車給碰壞會受到他家老大,呃,或是駕駛座上那位的追殺。
我有這麽恐怖嗎?阿蒙摸了摸下巴,瞧了眼被下屬塞進後座的梅迪奇。
梅迪奇雙眼緊閉,身上酒味濃得阿蒙在前座都可以聞到烈酒的那絲辛辣,激得他皺起眉頭,手指操作把後座的窗戶打開,讓從窗外灌入的夜風能卷走梅迪奇身上的酒氣。
隨著汽車在深夜道路上行駛,車裡的酒味是淡了些,但某位酒醉人士的樣貌很是狼狽。阿蒙在等紅燈時,透過後照鏡查看梅迪奇的狀態──只見他的紅髮被風吹得淩亂無比,蓋住他半張英俊臉龐;要不是下屬把人搬進車裡時有順手幫梅迪奇系上安全帶,怕是梅迪奇整個人都要倒在後座上,而非如現在用一個奇怪的姿勢卡在安全帶與椅背之間,嘴上還在喃喃著什麽。
阿蒙忍不住笑了出聲。
綠燈亮起,阿蒙搖搖頭,踩下油門,繼續朝他們的家駛去。
19. 離家出走
雖說阿蒙因為和梅迪奇吵架而離家出走不是第一次發生,但這次梅迪奇還是在距離阿蒙甩門離家三小時後,默默拿起手機和皮夾,開始他的尋人之旅──結果他在一間走路十分鐘距離內的咖啡廳,找到正用筆電閑逛網頁的阿蒙。
梅迪奇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坐在落地窗邊毫無隱藏自己意味的阿蒙,默默轉了下手機。
分明就是等我來找⋯⋯梅迪奇自嘲地笑了下,穿越馬路推開店門,清脆的門鈴聲讓阿蒙抬起頭來,對上梅迪奇的火色瞳眸;下秒那抹黑色又轉過頭去,把桌上最後一根薯條吃掉。
梅迪奇拿了份菜單,拉開阿蒙對面空著的座位坐下,在確定阿蒙沒有立刻掉頭走人後問了一句:「還在生氣?」
阿蒙逛著網頁,漫不經心地回:「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生氣了?」
梅迪奇聳聳肩。他在心中畫了一個虛擬地圖,把他還記得的阿蒙每次臨時出走待的地方在地圖上標記。
然後梅迪奇發現一件事:如果把阿蒙每次出走後被他找到的地方連起來,會發現其實阿蒙窩居的地點,離他們同居處是越來越近的。
連去比較遠的地方都懶了⋯⋯好吧,就當作你真的沒生氣好了。梅迪奇想。
他忍住笑意,抬手喊來服務生幫自己點了杯咖啡,順便再給某位說著「沒生氣」的男士加點一盤炸物套餐。
20. 一個驚喜
梅迪奇的手原在阿蒙身上肆意撫摸,卻在來到阿蒙的後腰末端,指尖正要滑進臀縫時突然停了下來。
阿蒙放開梅迪奇的唇,在他眼前發出幾聲催促的喘息,而後又吻了回去,雙手不斷與梅迪奇的紅髮糾纏。
梅迪奇偏頭,雙臂收緊,把浴袍已經被他剝了一半的阿蒙朝自己的懷裡帶,他的手指則抓起阿蒙腿間那條毛茸茸的東西玩轉。梅迪奇輕輕扯動,便感覺阿蒙顫抖了下,呼吸都換了個頻率;梅迪奇低啞地笑,用仿製的毛料搔過阿蒙的腿根,掌心搓揉阿蒙的臀瓣。
阿蒙咬住梅迪奇的下唇,看似抵抗,實則讓自己的身體下沉,直接坐在梅迪奇的大腿上,兩人在挑撥之下都起了反應的部位,隔著梅迪奇短褲的薄薄布料相貼。
阿蒙在接吻的空隙間抽手,揉弄梅迪奇的碩大;梅迪奇拍了下阿蒙光裸的大腿,又一次扯動深埋在他體內的物品。
阿蒙發出半聲呻吟,他在喘息中輕聲問道:「驚喜嗎?」他的語尾上揚,帶著明顯挑逗意味。
「很不錯。」梅迪奇用舌尖舔過阿蒙的唇,而後低聲應道。
看來他今晚的宵夜滋味應該會很不錯。
21. 屋頂上觀星
炎炎夏日到山中小屋避暑實屬一大享受。
在周末逃離都市喧囂與繁忙工作,於山林之間吸收芬多精,享受新鮮空氣與蟲鳴鳥叫,還有夜晚的璀璨星空,真是身心靈的一次洗滌⋯⋯梅迪奇如此想著。
他推開閣樓上通往屋頂的小門,把兩瓶冰啤酒放到屋瓦上卡住,隨後一個翻身跳上屋頂。他撿起啤酒,走到早早便爬到屋頂上狀似放空的阿蒙身邊坐下。
阿蒙接過梅迪奇拿來的啤酒後打開,抿了兩口便又放到一旁。他仰頭,看那斑斕銀河劃過夜空,繁星閃爍⋯⋯阿蒙沉默幾秒,而後突然「啊」了一聲,在梅迪奇把視線移來的同時說:「有流星。」
聞言,梅迪奇笑了一下,他同樣轉頭望向星空,但流星稍縱即逝,此刻的梅迪奇自然是錯過了這天文景象。梅迪奇讓自己在屋頂上躺平,枕著自己的雙手,一邊望向夜幕上的璀璨星河,一邊對身旁的阿蒙問道:「你許願了嗎?」
阿蒙笑著回問:「為甚麽要許願?」
「小時候來山裡,每次都想熬夜看星星,最後卻睡到我得把人背下屋頂的小烏鴉,不是最愛對流星許願了嗎?」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還在提,梅迪奇你最近越來越常懷念從前了⋯⋯體會到自己老了嗎?」
「呵,我到底老不老,你應該深有體會⋯⋯」
「多深?」
「你想要多深?」
阿蒙「呵」地一笑,放下啤酒,用帶著水珠的冰凉手指捏住梅迪奇的下顎,低頭吻上梅迪奇的唇。梅迪奇先是回敬幾口,而後直起身子,按住阿蒙的後腦越吻越深,啤酒味在兩人之間蔓延;阿蒙的手撫過梅迪奇的手臂,他透過梅迪奇紅髮的間隙,遙望滿天星河。
他想:現在的他早不需要向流星許願了──他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比如事業上的成就,比如生活裡的趣味。
比如梅迪奇。
又一顆流星劃過天際,阿蒙笑著閉上眼睛,享受與梅迪奇的親吻。
22.一場飛來橫禍
「⋯⋯前因後果是這樣。」阿蒙用肩膀夾著手機講道,雙手敲擊鍵盤的動作未停,因應研發緊急事故的方案雛型,被電腦螢幕上一行行跳躍的文字架構而出。
阿蒙敲下Enter鍵後儲存檔案,並空出左手拿起手機。他敲了敲燙得他臉頰有些難以忍受的手機螢幕後,决定把手機放到桌上並改用擴音模式。
文件摩擦的沙沙聲響從手機喇叭播放出來,不時夾雜滑鼠與鍵盤發出的聲音,以及梅迪奇不耐的碎念。阿蒙把文件發給人在總部的梅迪奇後續道:「分部這發生的實質技術問題我會協同研發的那群廢物處理。總部的公關問題⋯⋯梅迪奇你還能應付吧?」
電話那頭的梅迪奇沉默半晌,在一連串滑鼠點擊聲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回道。「你總該相信我的能力吧小烏鴉。好歹我也是和你平級的主管人才?」
阿蒙冷哼:「有自信是件好事,我期待你和你的下屬們能超常發揮,還我一個本該清淨的假期。」
梅迪奇頓了一下後說:「今天已經周五了,你晚上的機票退了吧?」
他的聲音有點含糊,似乎叼著甚麽,依照剛才阿蒙聽到的摩擦聲,他大概是點了一根烟排解一下糟心的情緒──剛巧到分部做例行性視察,卻直面研發事故,甚至必須下場收拾爛攤子的阿蒙,覺得自己可能比留守總部的梅迪奇更需要烟或酒。
阿蒙笑了一聲,嘲諷道:「要不是這飛來橫禍,我這時早該在商務艙裡享受一場電影、一杯美酒,順便讓你在機場外苦苦等我。」
梅迪奇的吐氣聲傳來,阿蒙可以想像那片被掩蓋在烟氣後的紅髮色澤。
梅迪奇緩緩說道:「那,原本周末安排好的渡假,我得取消了,是吧?」
阿蒙原本正要點開另一份文件檔的手頓了下。
他推了下單片眼鏡,開口向梅迪奇詢問:「部門檢討報告届時會呈給我們會簽對吧?」
梅迪奇在心中幫寫報告的部門點起一排白蠟燭。
23. 討論關於孩子問題
梅迪奇和阿蒙窩在Family Day活動場地的角落休息,被拱去客串活動NPC,卻意外受小朋友歡迎的梅迪奇此刻癱在單人沙發上,拿起阿蒙早放在桌上的可樂喝了一大口,並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梅迪奇大哥哥,玩得開心嗎?」阿蒙瞥了眼體力快歸零的梅迪奇後問道。
「我知道那群小鬼頭玩我玩得很開心。」梅迪奇翻了個白眼後回,隨即又喝了一口可樂。
阿蒙放下手裡的游戲機,朝遠處還在嬉鬧,仿佛體力不會耗盡的小孩們投去視線。梅迪奇注意到阿蒙眼神裡的微妙情緒,思考幾秒後開口:「你想要孩子?」
阿蒙迅速回頭,臉上表情在「見鬼了」和「你傻了吧」之間來回切換。過了幾秒,阿蒙捏了捏單片眼鏡,語氣古怪地道:「你的腦回路是怎麽從Family Day想到『我想要孩子』這件事的,想要孩子的看起來是你?」
「我是不介意抱一個回來養⋯⋯但最累的應該會是你。」阿蒙補充說道。
梅迪奇叼著喝完的可樂罐,讓他被小鬼們玩累的腦袋飛了一會,最後含糊說道:「也是,養你就夠了。」
對座的阿蒙揚起嘴角,滿意地笑了笑。
24.因惡劣天氣被困在家
窗外暴雨連天。阿蒙坐在被他挪到落地窗旁的高腳椅上,又一次把視線從書頁移到窗外烏漆墨黑的天空,手指劃過那被他看了好幾行的文字。
「梅迪奇。」阿蒙突然喊。窩在沙發上百般無聊挑著影集的梅迪奇「嗯」了一聲,「怎麽,小烏鴉,想出門玩?」
「也不是。」阿蒙微笑搖頭。他跳下高腳椅,把書本闔起,擱在椅墊上,轉身向梅迪奇走去。
阿蒙站在梅迪奇身後低頭,與梅迪奇明亮的紅瞳對視,阿蒙的黑眸裡藏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覺得⋯⋯這天氣,挺適合嘗試點新東西。」阿蒙說。
「需要我們共同研究的新東西?」梅迪奇輕笑。
阿蒙的手指順著梅迪奇抬起的下顎向下撫去,他按過梅迪奇滾動的喉結,掠過梅迪奇T恤外的鎖骨。阿蒙呵呵笑了幾下,他的身體隨著動作逐漸向下往梅迪奇靠去,梅迪奇關掉吵雜的電視,遙控器往旁一甩,伸手試圖把阿蒙從沙發後撈來。
阿蒙踉蹌一下,身體撞上沙發邊緣,疼得他皺起眉頭;而罪魁禍首笑著起身,直接就地以十分扭曲的姿勢,把阿蒙壓在沙發椅背上。
「我覺得這個地點挺值得研究的。」梅迪奇把手放到阿蒙褲頭上時如此說道。
阿蒙挑眉,卻是一笑。
「我同意。」他說。
25.喝醉
梅迪奇知道阿蒙喝醉會變成話癆。然而這幾年阿蒙很少會把自己弄到喝醉的地步,所以梅迪奇今晚才沒有意識到,當阿蒙在飯局後的游戲階段,幹掉那一杯杯轉到他面前的辛辣烈酒後,自己要面對的是哪番光景。
「梅迪奇──
阿蒙的喊聲從沙發上傳來,接著是一陣奇怪的傻笑,但笑聲到了後面又變成難受的嗚咽,從包厢一路被阿蒙的碎念攻擊到回家的梅迪奇皺起眉頭。
正從冰箱裡翻出一盒小番茄的他頓了下,抬頭自廚房朝客廳望去,但礙於角度關係,梅迪奇只能看見一隻挂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臂,還有一坨如蟲子般兀自扭動的毛茸茸黑髮。
「梅迪奇!梅迪奇,我頭暈⋯⋯」
阿蒙這次的呼喊弱了幾分,還伴隨幾聲疑似幹嘔的聲音。梅迪奇立刻抓起手裡剛洗完的小番茄,還有回家前路過超商買的幾罐蜂蜜水,快速走到阿蒙的身前席地而坐。
「小烏鴉,你先起來喝點東西。」梅迪奇說。
阿蒙皺著他那張泛紅的臉,略顯茫然地望向梅迪奇。他的單片眼鏡早被梅迪奇拿下,擱在一旁茶几上,是以那雙染了水氣的黑眸,在客廳燈光下被梅迪奇看得一清二楚,梅迪奇不由得想到某些場景下會露出類似神色的阿蒙⋯⋯
梅迪奇乾咳幾聲,把思緒拉回正途。然而癱在沙發上的阿蒙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盯著梅迪奇,是以梅迪奇只能自己出手,試圖把阿蒙扶成一個能喝水的姿勢──結果某人倒是直接從沙發上滑進梅迪奇的雙臂之間。
帶著酒氣的呼吸灑在梅迪奇的脖頸之間,柔軟的黑髮蹭在梅迪奇的臉頰上。阿蒙發出一聲大概嘆息──大概是覺得找到人形靠枕很舒服吧──他的雙手在梅迪奇後背拍了幾下,找到一個不錯的位置後,阿蒙整個人便在梅迪奇懷裡安靜了下來。
梅迪奇眨眨眼,他覺得自己腦內關於阿蒙的記事本裡需要更新一下資訊:阿蒙喝醉後,除了話癆外,還多了個粘人屬性。
梅迪奇揉過阿蒙的頭髮,聽見阿蒙如囈語般模糊不清的碎念,不禁搖搖頭,低低笑了幾聲。
好吧,偶一為之,也不是不行。梅迪奇想。
26. 無傷大雅的打打鬧鬧
「──你和阿蒙的『打鬧』定義是不是和其他人不大一樣?」
素來寡言的烏洛琉斯,在目睹梅迪奇給自己額角的傷口換OK綳時,話都忍不住多了起來。
「是嗎?」梅迪奇「嘶」地一聲,就著手機的前鏡頭給自己貼上全新的OK綳,並用比平常淩亂許多的紅髮試圖遮住那點包扎痕迹。烏洛琉斯沉默半晌,看著又跟平日沒兩樣的梅迪奇,隱約感覺自己不該再深究下去。他們自己搞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决,命運會讓他們找到最好的辦法⋯⋯烏洛琉斯在心裡低聲念道。
但也許是莫非定律的影響,偏偏這時梅迪奇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臉上同樣帶傷的阿蒙走了進來;而在門闔上的那一瞬間,阿蒙臉上原有的笑容立刻垮掉,梅迪奇翻閱文件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只是昨晚在家裡跟阿蒙打了一場架,小打鬧而已,無傷大雅?
烏洛琉斯回想梅迪奇稍早對自己傷口來歷的交代,他的視線在對峙的一紅一黑之間游移,並在看見阿蒙重新勾起嘴角時,决定推門離開這間充滿火藥味的辦公室。
27. 穿錯衣服
今天辦公室裡的打字聲特別密集且響亮,某些人的電腦螢幕上通訊軟體不斷跳著通知。
「那條是M的領帶吧,深紅色的花紋,我記得很清楚,之前去出差時有看過M戴⋯⋯怎麽出現在A身上?A今天穿的襯衫有點大了,是不是M的衣服?」
「他倆互穿對方衣服有甚麽問題嗎?都同居不知道多久了。
「A和M的關係不是進來本公司一個月內就該知道的事情嗎」
「乾脆寫在新進員工須知裡面好了,『進入本公司必須知道的十件事』之一哈哈哈哈哈哈」
「說起來M有次周末打電話給我,我還聽見背景有A的碎念聲,當場嚇到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我真的是要有A的PTSD了」
「這事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也沒見過他們這麽高調穿對方的衣服?」
「那你說說,他們甚麽時候不高調了」
「甚麽時候不高調了+1」
「甚麽時候不高調了+2,你怕是沒見過A和M脖子上帶著吻痕的樣子。」
「別說了,我還直擊他們在小房間裡擦槍走火的前夕,差點以為自己要被開除。」
「這甚麽香艶的畫面啊,想想就覺得很不錯.jpg,M和A的顔值可都是一等一的。」
「勸你還是別想了,小心被針對,這兩位的占有欲也是一等一的強,不然就不會有這些高調的事情被你們看見了。」
「(單片眼鏡emoji)」
「⋯⋯」
「⋯⋯???」
「別這樣,我怕。」
「⋯⋯專心工作專心工作,下班再八卦。」
今天的辦公室也很和平呢,感謝單片眼鏡emoji的努力。
28. 一方受輕傷
「走樓梯也能踩空摔下去,還能摔到見血,你這眼睛究竟是怎麽長的?」阿蒙嘲諷道。
「說得好像你沒有從樓梯上摔過一樣。」梅迪奇邊給自己換藥邊回敬阿蒙一句。他手裡的棉花棒沾著優碘,塗過手肘上的破皮擦傷。原本對類似傷口早就習慣的梅迪奇沒打算擦藥,但在阿蒙嘴上不留情地嘲笑,卻順手把醫藥箱從抽屜裡撈出來丟到桌上後,梅迪奇還是選擇從中揀出東西處理自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摔傷。
「像小孩一樣跌得滿身傷。」阿蒙趴在廚房中島上「欣賞」梅迪奇因優碘消毒而略顯扭曲的表情,再看他走到流理台旁拿生理食鹽水沖掉臂上優碘。
阿蒙用指節頂了下單片眼鏡,走到餐桌旁打開一片紗布,拿出透氣膠帶,並在梅迪奇走回來時,搶先把手裡的紗布用力朝梅迪奇的傷口按上。
「小烏鴉,你這是在幫我包扎還是意圖謀殺?」梅迪奇半是好氣半是好笑地問。
阿蒙撕下透氣膠帶貼往梅迪奇手臂,順便隔著紗布用手指朝梅迪奇的擦傷處彈了下,換得梅迪奇裝模作樣的吸氣聲。
「你猜。」阿蒙回。
29.意外的求婚
梅迪奇坐在病床旁的躺椅上,把手上那份由自己簽字的手術同意書翻來覆去半天,最後才朝病床上右手右腿打著石膏,右眼蒙上紗布的阿蒙投去不知該算是關愛還是憐憫的視線。
阿蒙「嘖」了一聲,下意識想推單片眼鏡,卻在手臂剛挪動一吋時就被痛到打消念頭。
看著沉默倒回病床上盯著電視發呆的阿蒙,梅迪奇不禁回憶起前幾天的兵荒馬亂。
他想起那天下午他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前腳剛踏出會議室,後腳便接到同阿蒙一起出差的下屬的電話,說「他們在回公司的路上出了車禍」;他想起自己站在急診室裡,一手拿著筆,一手拿著文件,費盡唇舌解釋,才讓醫院同意他以「關係人」的身分來簽署手術同意書⋯⋯
梅迪奇放下那份快被他翻到爛掉的同意書,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裡成形。
他開口:「小烏鴉。」
那團在床上因為傷口的隱隱疼痛而顯得病懨懨的黑色轉了過來。
梅迪奇清了清喉嚨道:「等你這次出院,找個時間我們去登記。不然以後若出甚麽狀况⋯⋯『配偶』的身分還是比『關係人』好解釋很多。你當時還在昏迷,你父親和你哥又都在外地,你不知道我到底費了多大功夫才說服那群醫護人員⋯⋯」
阿蒙瞇起眼睛,他低聲喊:「梅迪奇。」
梅迪奇哼了一聲充當回應。
阿蒙張了張嘴,最後帶著笑意問道:「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梅迪奇凝視阿蒙臉上目前只剩一隻的黑色瞳眸,動作停頓了下,嘴角卻是緩緩勾起。
他說:「對,我在求婚。」
梅迪奇伸了個懶腰,朝阿蒙露出張揚且自信的笑容:「小烏鴉,你答不答應?」
30. 滾床單
被陽光曬過的床單帶著朝陽的味道,暖烘烘地鋪在床上,很是舒服,以至於阿蒙倒進床單裡,被溫暖的味道包圍時思緒飄移了一秒──而這一秒的呆滯便足以被拉到床上的梅迪奇反守為攻。
梅迪奇眼明手快,用半秒摘下阿蒙的單片眼鏡放到床頭櫃上,再用剩下半秒吻住阿蒙微張的唇,手攬住阿蒙因親吻而下意識朝他弓起的後腰,指尖在阿蒙敏感的腰窩處打轉。
明白自己錯失良機的阿蒙有些惱怒,所以他便把這惱怒發泄在梅迪奇的身上。他用舌頭反擊梅迪奇對他口腔的入侵,再雙手雙腳並用纏在梅迪奇身上,試圖阻止他扒自己衣服的動作,並順便反扒他衣服。
結果這反擊為這床單都沒鋪好的床上帶來一陣混亂。一紅一黑在暖洋洋的床單上糾纏,呼吸中除了對方的氣息外,還多了點陽光的暖意和洗衣精的香味;棉被和枕頭被掙扎的雙腿踢落床沿,過不久便是一件件衣服落下,床上的光景多了不少肉色,兩人的上下也在這番攻防中互換。
阿蒙跪坐在梅迪奇的腰間,梅迪奇挺立的性器半嵌在他的臀縫之間,那不容忽視的熱度分分秒秒都在提醒阿蒙玩火的後果。
阿蒙抹了下被咬腫的唇,用帶著水光的掌心拍拍梅迪奇起伏的胸膛。
「來浪費時間吧。」阿蒙輕聲說道。
「不,小烏鴉,這哪算浪費?」梅迪奇嘴角揚起,笑著回應:「這叫把握時間──」
梅迪奇將阿蒙按向自己,讓剩餘的話語消融於他們體溫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