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紅蒙] 水與火 [G](舊文搬運)
1F第三紀紅蒙瞎寫極速短打
梅迪奇被阿蒙拽進潺潺小溪之中。
溪水不深,只到兩位天使的腳踝,梅迪奇的後背撞上凹凸不平的溪底,冰凉溪水衝擊祂的身體;在夜裏暗了幾分的紅髮沾上水色,把梅迪奇那張英俊臉龐遮了一半有餘。
阿蒙笑吟吟地撩起那些礙眼的紅髮,把梅迪奇玩味的面容從中剝了出來。
永不停歇的溪水不斷掠過梅迪奇的身周,梅迪奇嗤笑一聲,抬手抓住阿蒙擱在祂臉旁的手,不由分說地張口,以銳利的齒尖啃咬少年神子的腕骨。
與其說是啃咬,不如說是啄吻,不癢不痛。阿蒙看躺在溪底的梅迪奇如何吻著自己的手腕,如何讓玫瑰般的唇瓣在祂的掌心和指間游移⋯⋯然梅迪奇此刻异常安靜的雙唇,在阿蒙的手指間逡巡一會,最後卻又重回瘦骨嶙峋的腕上。一瞬間阿蒙聯想到那些休息的獵犬,從不知何處叼來一根骨頭磨牙,磨著磨著,大抵是啃出點甚麽滋味來,細品的動作看起來是愛不釋手⋯⋯
梅迪奇的口腔是溫熱的,沖刷兩位天使的溪水是冰凉的,阿蒙的腕骨在冷暖之間擺蕩。阿蒙的五指在梅迪奇吻上手腕突起的血管時不住收緊,梅迪奇察覺到阿蒙的反應,那上挑眼角夾帶的笑意更加明顯,祂拉起阿蒙被祂啃過一遍的手,濕漉漉的吻從手腕向下蔓延。祂的吻痕如軍隊般征伐過阿蒙的小臂與手肘內側,當梅迪奇的吻想再往上進攻時,祂不得不將阿蒙往自己的方向拉來。
幸好--該說幸好嗎?也許這是時天使為紅天使設下的陷阱也說不定--時天使沒怎麽反抗,就把自己投進紅天使的臂彎之中。祂俯在紅天使的身上,隨著紅天使胸膛的起伏頻率低低笑著,黑色長袍因為角度滑下,蒼白的臂膀上多了火焰般的痕跡,宛如歷經一場灼燒。
梅迪奇善於挑撥離間的唇已然來到阿蒙肩頭,黑色布料半堆在祂的臉上,那張被無數華美字句稱頌的俊美面容,都被隱在沉沉的黑色之下⋯⋯這在阿蒙看來顯得有些好笑,有些荒唐,加之肩頭的癢意,便使祂在微凉的夜裏又一次笑出聲來。
「還笑?」梅迪奇問。
祂放開阿蒙又被祂玩過一輪的手,這次祂的目標是阿蒙的脖頸。祂在黑卷髮間找到一塊順眼的白皮膚,並於其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神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祂濕透的長髮與衣服之間,單片眼鏡銀鏈的冰冷與溪水的沁凉截然不同,輕輕地挂在梅迪奇的肩上,就像單片眼鏡的主人,不知是不是把自己的重量給偷走,像片鴉羽,輕輕地落在梅迪奇的懷裏。
一半的紅月在阿蒙身後為兩位天使投下緋紅薄紗,另一半的紅月在阿蒙黑色的眸底閃爍--不。梅迪奇瞥見那抹紅色時停下宣示主權的動作。祂知道,阿蒙眼底的不是紅月,那紅色恰恰是祂梅迪奇的映射。
「梅迪奇。」阿蒙喊。風吹過樹林,帶起樹葉摩擦的沙沙聲響,阿蒙的聲音穿梭其中,但總能在要消失之際準確地停泊在梅迪奇的耳畔。
「梅迪奇。」阿蒙又喊。梅迪奇揚起嘴角,手撫過阿蒙濕了一半的背脊,揉按那能幻化出烏黑羽翼的蝴蝶骨。
「小烏鴉。」梅迪奇開口,祂們距離很近,吐出的氣息相互糾纏,熱度驟然升高,而梅迪奇則慢悠悠地,用嘲笑和等待的語氣續道:「想要甚麽就說出來⋯⋯我教過你很多次。」
阿蒙的手指抵在梅迪奇飛揚的眉旁,祂的指尖順著弧線滑進梅迪奇的鬢髮。名為梅迪奇的火焰在不斷流淌的溪水中,竟是愈發熾熱,愈發滾燙,愈發奪人目光⋯⋯愈發讓人想占為己有。
偷盜者途徑的天使之王笑了一下。
「梅迪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阿蒙笑道,「我不用求你,我大可自己來啊。」
祂吻上梅迪奇等待的雙唇,並得到烈火的回應。
而正在品嘗詐騙師滋味的陰謀家,嘴角笑意變得更加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