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生@uid_24217

[詭秘之主│水仙克/世愚] 眷者們的某場茶會(有結局雷) [G]

蘇淺生@uid_24217

[詭秘之主│水仙克/世愚] 眷者們的某場茶會 [G](有結局雷)

1F

  水仙克/世愚|眷者們的某場茶會

  Summary: 某位存在的眷者們開了一場茶會。

  Note: 我流水仙克內部大亂燉。除了世愚固定以外,其他排列組合自由心證

  標題靈感來源〈とある一家の御茶会議〉


  01.

  瘋狂冒險家收回已無任何內容物的漂亮瓷杯,冷冷望向被他淋了滿臉茶水的流浪魔術師。

  褐色茶液順著梅林的臉龐滑下,在下顎匯集成水珠,而後滴落於他擱在膝上的古典禮帽,一滴滴的深色水痕於禮帽上蔓延。

  梅林的微笑凝固在臉上,他緩緩放下自己的茶具,眼瞳悄然轉過一圈,輕輕說道:「我希望我回復到一分鐘前的狀態。」隨後一記響指,滿足自己的願望。

  恢復過來的梅林又慢悠悠地拾回茶杯,品了口由上等茶葉沖泡而來的紅茶,閉上眼,發出一聲慨嘆。他從頭到尾姿態優雅,表情平和——就好像方才格爾曼突然站到他身邊,傾倒茶杯,送他一場從天而降的紅茶雨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一般。

  但在場的其他人可都見著了。

  要知道目前的梅林並沒有偷盜者途徑的能力,想偷走在場「同僚」們的記憶還是有些困難。

  道恩的手指磨蹭著杯緣,藍眸帶著玩味瞥向仍站在梅林前方的格爾曼;夏洛克的眼神則四處飄移,但偏偏是在場序列最低的他率先出聲,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格爾曼。」夏洛克說,他抬手往臉上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後開始勸架:「你不要這麼激動,我們不都是——」

  「——我們都為主服務,為主存在。」格爾曼接過夏洛克的話語。他放開手上的茶杯,杯子在落地前被一條觸手卷走。依舊保持沉默的道恩突地笑了下,因為他看見格爾曼給觸手裹了點灰霧——大概是為防還只是「魔術師」的夏洛克不小心瞥見而失控,徒增不必要的麻煩,才刻意進行遮掩吧。格爾曼還是很謹慎的……尤其在會給主製造額外負擔的事情上,那是格外在意……

  格爾曼冰凉的眼神掃過臉上掛著淺笑的道恩一秒,最後又回到若無其事的梅林臉上。「詭秘侍者」望著「奇蹟師」,繼續說道:「所以,就算主目前尚在沉睡,你也該端正你的態度。」

  梅林睜開雙眼。他偏過頭,以不解的語氣對格爾曼詢問:「我哪裡不端正了?我丟了主的面子嗎?」

  「你怠忽職守。」格爾曼冷聲說。

  02.

  「連續三次,該你值守時發生祈禱無人響應之事。」格爾曼如宣讀罪狀一般,朝楞住的流浪魔術師細數紀錄:「若不是我還醒著,主的『錨』的安危就無人看顧,到時受影響的不只有主,還有我們。」

  「我那是——」梅林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隨後又聳聳肩,笑著應道:「算了,我講了也沒用,你不會接受這理由。你是『詭秘侍者』,主座下的大天使,你說的都對。

  「『世界醒,愚者歸』……你的地位在我們之中是最高的吧,序列也是,唉,主這是多明顯的偏愛啊……」

  格爾曼抬手,一把槍管略長的鐵黑色左輪從虛空中掉進他的掌心。

  「喪鐘」在格爾曼的手裡轉過一圈,槍口正對著微笑丟出譏諷話語的梅林。夏洛克見狀忍不住起身,椅子拖拉的聲響聽來刺耳異常;道恩深邃的藍眸微微睜大,而後低低吹了聲口哨。

  梅林把禮帽戴回頭上,黑色長袍劃過桌面,他的指尖在帽緣上跳躍,語帶期待地問:「想動真格?也好,我早想試試了……」

  梅林一邊說著,一邊有幾條閃爍微光的細小觸手從他的袖管中探出。道恩挑起眉頭,正要提醒在場還有一位序列7,請兩位天使收斂一下自己——但當他正要開口時,他便發現夏洛克早已死死閉上眼睛,表情看起來竟有點蒼凉。

  夏洛克似乎察覺到道恩的凝視,他自動自發地開始解釋:「當你在『同僚』間是序列最低的那個,連半神都不是的時候,你就會跟我一樣,在氣氛還沒不對前就率先選擇自保。」

  道恩笑了一聲——僅僅一聲,戛然而止。他之所以沒有繼續笑下去,是因為他瞄到「喪鐘」朝他的方向挪動一吋。

  「序列4也沒有好到哪去。」過了半秒,道恩接著夏洛克的話發出感慨。「半神還不是要屈服於天使的威壓之下?」

  「那你還真是可憐啊,可以邊喝茶邊聊天邊觀賞天使級大戰。」夏洛克酸言酸語。

  「其實也只能看那麼幾秒。在觀戰和要命之間,我選擇後者。」道恩抿了口茶,說著與他氣定神閑姿態完全相反的從心話語。

  「兩位,你們就不試圖勸個架嗎?」梅林的聲音適時傳來,夏洛克撇撇嘴,道恩緩緩晃著茶杯。

  「比起勸架,我比較想問個問題。」還閉著眼的夏洛克問道。「『奇蹟師』可以滿足小小的序列7一個願望嗎?」

  「當然可以。」

  「——所以你真的『翹班』了?」

  梅林望了眼讓「喪鐘」回歸歷史迷霧的格爾曼,無奈地笑了笑,而後說道:「是我不願醒來。」

  他停頓一瞬,低聲說道:「被主影響,醒不過來。」

  聞言,夏洛克和道恩都陷入靜默——因為他們清醒的時間更少。

  呃,他們的名字,是不是其實也掛在格爾曼心中的狩獵榜上?

  格爾曼推了下金邊眼鏡。

  03.

  「我要發言。」這次是道恩打斷寧靜。

  「請說。」梅林整整袖口後回道,格爾曼正好在喝歷史投影版的甜冰茶,沒空回話。

  「正好我們都醒著,這次是誰要出去?」道恩問。「別再格爾曼了,天天都他出面,好像我們都不存在一樣。」

  方桌旁的四名眷者陷入沉寂。

  凝滯的幾秒過後,夏洛克再次眼睛一閉,放棄般說道:「不如就梅林吧。也讓格爾曼看看梅林的……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格爾曼你繼續喝你的茶。」

  「那我預約下一次吧。」道恩又一次接過話頭,「睡得太久,總得活動活動筋骨。」

  夏洛克咕噥:「那我怎麼辦?我不是根本沒機會施展身手嗎。」

  道恩搖搖頭:「誰讓你只是位『魔術師』呢?連半神都不是。」

  夏洛克抬高聲音喊道:「我有甚麼辦法,誰讓主——」

  夏洛克瞥見格爾曼推金邊眼鏡的動作,他只能把未說完的下半句話吞進肚裡。不過在道恩看來,他已經明白這位大偵探想說甚麼。

  ——誰讓主創造我們的時候,就把我們的實力固定在他當初的序列呢?

  道恩把最後一口紅茶飲盡。

  在他們四位「眷者」聚集的方桌後,無處不在的灰霧緩緩翻湧,不遠處塔羅會長桌旁的深紅星辰不斷收縮,與虛空中的祈禱光點相呼應,透明觸手穿行其中,「靈之蟲」在「源堡」的地面及擺飾上移動……

  道恩抬頭望向「源堡」的上空,一扇無法看清具體樣貌的青黑門扉鑲於其中,而那是「源堡」內無數觸手的起源,也是他們的「主」,他們的「父」——「愚者」先生——沉睡之處……

  夏洛克抬起腿換了個坐姿,但他的小腿到中段便化作淺灰霧氣消散開來;道恩移開視綫,伸手按掉額角鑽出的「靈之蟲」;梅林神情輕鬆地將又從袖管探出的觸手拍回去;格爾曼的黑色風衣下有裹著灰霧的粗大觸手慢慢蠕動。

  「好吧,這次祈禱由我回應。」梅林如是說。

  今天衝突的一切起源終於站起身來,拍拍黑色長袍,調調古典禮帽的位置,向格爾曼躬身後笑道:「你看我這樣態度够端正了嗎?」

  「別耽擱主的事情。」格爾曼沒有正面回應。

  弄清梅林「怠忽職守」的原因後,他與梅林各退一步,以完成主「創造」他們的目的為首要目標。

  梅林眨眨眼,轉身走向塔羅會上首屬￿「愚者」先生的高背椅。守在高背椅旁的灰霧一湧上,流浪魔術師的裝扮消失於簇擁的灰霧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與格爾曼相似的黑風衣與黑手套。

  確認梅林順利「就座」,深紅星辰停止異常收縮後,格爾曼抬手,讓灰霧把他從歷史迷霧中拉出的幾盤甜點放到夏洛克和道恩的面前——梅林的座位前也放了一盤。

  「吃點東西,權當打發時間吧。」格爾曼語氣緩和了些。「在主醒來之前,我們還有很多日子要過。」

  「分割的意識還要吃東西嗎……說到這,我們到底算是甚麼?是分身嗎?我們不是『占卜家』途徑嗎?」夏洛克玩著蛋糕叉,提出奇怪的疑問。

  「不,已經不只是『占卜家』而已了。現在是半個舊日『詭秘之主』,有點『偷盜者』途徑的權柄也很合理,不是嗎。」道恩回應夏洛克的呢喃,隨後叉起一塊奶油小蛋糕,自言自語般丟出另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主甚麼時候會醒呢?」

  格爾曼像不久前的道恩一樣抬頭,金邊眼鏡後的深褐眼眸望向那扇青黑門扉。

  「我不清楚。」格爾曼緩緩說道,「但主的甦醒將是必然。我等在守候同時,也應當繼續為主打理他在意的一切。

  「無論我們究竟是甚麼,我們只要知道自己存在的理由,並努力去完成它就好。

  「完成周明瑞——克萊恩‧莫雷蒂,『愚者』先生的願望……無愧於主,我認為這是我們的共識。」格爾曼下了結論。

  道恩微笑咽下蛋糕,夏洛克一臉佩服地拍拍手,梅林若有似無的笑聲從塔羅會長桌上首飄來。

  「是啊。」夏洛克說。

  「確實。」道恩回應。

  「同意。」梅林笑道。

  格爾曼收回視綫,垂下眼眸。

  「讚美我主。」格爾曼說。

  「讚美我主。」梅林擺擺手。

  「讚美我主。」道恩舉起茶杯。

  「讚美我主。」夏洛克敲敲桌面。

  四位「眷者」在「源堡」湧動的灰霧裡,完成他們的又一場茶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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