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主冰漾] 黑白相隨 [G]妖師中心
1F因為她剛從原世界做完護髮回來,然後在此刻全部遭殃。
褚冥玥轉手翻出一個移動陣在腳下,看著前方生無可念的袍級補上最後一槍。
「額外造成後勤人員的工作量,汙點一支,卡列斯殿下。」不管那個好像是啥啥啥種族的貴族子弟白袍,褚冥玥帶著能夠迷倒眾生也能讓眾黑袍嚇尿的微笑宣告:「再有一次我就送你回國小部重修環境保護課。」
將警告單拍再對方臉上,惡鬼紫袍的身影跟著法陣一起消失。
白袍的卡列斯殿下這次是真的直接透明了。
***
「歡迎回來,小玥。」
才踏出傳送陣,褚冥玥便看到自家友人挽著自家表哥站在一旁等候。倆人估計也剛散步回來,手上籃子還裝著許多螢之森最近盛產的作物。在天空漸漸暗下來的樹林裡,辛西亞身上有著精靈標誌性的微光。
女精靈將籃子交給白陵然,笑盈盈地將褚冥玥肩上的塵土拍掉說:「你是不是又去欺負人了?聽祖婆婆說卡列斯是用半透明的狀態飄回螢之森。」
「鬼知道那個奇怪的精靈是怎麼回事,敢砸遺跡就要有破產的準備。」褚冥玥瞪了一臉揶揄的表兄一眼,轉頭率先走向妖師本家。在四日戰爭前妖師本家遭受時間種族的攻擊毀掉大半,然而妖師早已習慣被襲擊,一切事物在早有準備的陣法下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原狀。此刻妖師本家就沉靜地佇立於世界一角,當然在場三人也都知道這寧靜背後是濃濃的血腥堆積。
「卡列斯是同樣退居歷史後的微光精靈,據說身體是由光所組成,因為光會隨著心情聚散所以身體也會隨之透明喔。」辛西亞從籃子裡拿起一顆微微發光的果實。
「似乎是為了學習才會離開族地暫居螢之森,卡列斯也為我們帶來新奇的物種。」辛西亞將果實剝開,裡面沒有想像中的汁水,只有幾顆拇指大小,散發著白光的半透明顆粒。女精靈將其中一顆舉至白陵然嘴邊,妖師首領雖不曉得這種果實的功用,但相信戀人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白陵然毫無猶豫的就張嘴吃掉。
然後白陵然發現自己身上也開始出現淡淡的光芒。
「微光果雖然很營養,卻沒有什麼太特殊的用途。只是食用的人有一小段時間會因為寄存在果實裡的能量開始發光。」辛西亞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伸手撫上戀人微微訝異的臉龐說:「然現在就像是精靈一樣。」
握住女精靈的手將對方拉近,白陵然低頭吻在女精靈的額上,語氣是其他族人無法置信的溫柔與寵溺:「那辛西亞喜歡精靈般的我嗎?」
辛西亞微微墊腳,吻上妖師首領的唇角。
「然不管什麼樣子我都很喜歡。無論顏色種族,無論能力地位,向主神發誓我會一直愛著你,直到時間盡頭,直到世界終結。」
「衝著你這句話,肩負終結世界重責的妖師首領這輩子都不想履行種族任務了。」白陵然笑著回吻辛西亞,發著光的倆人歪膩在一起久久不分開。
真是夠了!眼前一片白什麼都看不到!
「兩位要抱要吻可以滾一邊不要擋在大門前嗎?」褚冥玥在一旁黑著臉,毫無顧忌地戳破前方粉紅色泡泡。這兩人每次都在單身狗的自己面前放閃,辛西亞大概是天然,自家表兄絕對是故意。
「當心秀恩愛分得快。」繞過幾千瓦的一對戀人走進屋,在外懟天懟地在家只能憋屈被閃的惡鬼紫袍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一旁的人偶侍者快速將點心茶水擺在桌上。
「不會分喔,我跟辛西亞會長久到永遠。」將籃子交給另一個人偶侍者,白陵然笑著拉辛西亞一同在對面的沙發上入座。
「嘖!」居然在這種事上使用妖師先天能力,褚冥玥覺得外界總質疑自家小弟會亂用心語根本是方向錯誤,這個妖師族長才是那個亂用能力的人。
「既然那個微光果沒用,你們採那麼多幹嘛?」喝下一杯茶平息怒火,褚冥玥才發現到籃子中的果實不是一般多,滿滿一整籃。她還注意到裡面用了大型空間法術,顯然內容物比眼見的還要多很多很多。
「早上漾漾傳來訊息,Atlantis學院的三位董事為了慶祝四日戰爭的勝利,為了迎接康復的人們與哀悼逝去的生命,將在學院內舉行祈福晚會。漾漾希望我們幫他準備一些點心可以分送給朋友,表達在戰時伸出援手的感謝。」白陵然將表弟託夜妖精送來的信箋遞給褚冥玥。
「卡列斯教我一種現在已經失傳的微光精靈點心,其中要用到大量的微光果,便拜託然陪我去摘了一些回來。」女精靈補充,無視那個籃子裡的數量很明顯不是『一些』可以形容。
惡鬼紫袍閱讀完後將信箋一把燒掉。
「妖師祈福大法會是什麼鬼!」褚冥玥恨不得直接衝到對方學校滅了自己總是敗壞妖師形象的兄弟。
「戰爭後很多人對黑色種族的印象開始轉變,理所當然對於傳說中的妖師充滿好奇啊。」辛西亞摀著嘴笑道:「聽說很多人都想去一窺妖師的真面目,順便接收來自於妖師的祝福呢。」
「他們只會看見一個蠢到掉渣的廢物站在台上發抖!」惡鬼紫袍一手拍裂茶几,人偶侍者們麻立的你拿盤子我修桌子,非常熟練。
「那個混血精靈呢?白色英雄的後人總比惡名昭彰的妖師適合祝福眾人吧。」
「小玥你別說笑,冰牙一族就算了,焰之谷是不可能看著他們小少主上去賣笑的。」毫不猶豫把表弟主持的祈福大會稱作賣笑,妖師首領笑得一片坦然。
「你就捨得那個蠢蛋上去賣笑?」褚冥玥拿了一顆人偶侍者擺上來的微光果果實,入口的味道很淡,有一點甜味,還不算難吃。隨後看著自己手上開始散發光芒。連水妖精都稱讚的精緻臉龐在微光襯托下添了一絲虛幻,美麗的不可方物。可惜在坐的人不是同樣美麗的精靈,就是除了戀人誰的臉都看不進眼的妖師首領,剩下的只剩不曉得有無審美心的人偶侍者。
「讓大家看看妖師是什麼樣子也好,一直躲著反而讓人誤會。」白陵然牽起女精靈的手說:「現在的世界對於黑色逐漸能夠理解,我也希望漾漾在經歷那樣的事後,能接觸多一點善意。而且在那個學院中很安全。」
「願在主神的旨意下,所有種族都能理解,黑色只是黑色,白色只是白色,不代表任何是非對錯,世界不必再起針對與衝突。」辛西亞也回握著戀人的手,閉上雙眼誠心的禱告。
看著對面又陷入兩人世界,褚冥玥翻了一個大白眼。
「嘛,反正漾漾身上還有我的詛咒,所有心懷不軌者通通慘死,不會有事的。」妖師首領笑咪咪地說出可以被時間種族就地格殺的話,一邊散發黑氣也不耽誤和辛西亞甜甜蜜蜜。
褚冥玥又給了對方一個白眼,算了,反正有三王子的後人在,自家小弟應該不會有事。
話說回來,覬覦妖師算心懷不軌嗎?
***
「漾漾!」
我站在扇董事特別搭建的祭台上,她特別交代我活動結束前從台上下來的話就追究我擅自離校翹課的事,就算有五色戰隊......咳、是五袍證明也沒用。
根據扇董事的說法,我今天的任務就是站在這邊跟來自世界各地的種族交換點心,算是種族友好的象徵。
雖然這主意感覺很蠢但然居然挺贊同的,還主動說要幫我準備點心盒。我反抗無能(主要是扇董事),所以然後我站在這裡。
正努力祈禱扇董事出門跌倒時聽到有人喊我,回過頭,看見喵喵拉著千東歲和虛空中的模糊身影向我跑來,後面還跟著湊熱鬧的五色雞頭。
「漾漾,你穿得好好看!」喵喵一個急煞在我面前,雙眼放光盯著我身上剛換上的黑色長袍。這是方才去山王莊時摩利爾推銷的,剛把所有財產支付給公會的我當然買不起,誰知哈維恩二話不說直接刷卡結帳然後把我推到房間去換衣服。
長袍和公會袍服不太一樣,袍級的衣服總給人一種方便活動的感覺,事實上袍級的工作的確大多需要肢體戰鬥。但摩利爾製作的這件完全相反,寬鬆的領口和長長的袖子一看就知道不適合戰鬥,垂落到地面的衣擺更是差點讓我在踏出山王莊的時候摔個狗吃屎。
雖然我平時很少看雜誌什麼的,但也能發現這件長袍真的很好看。銀白色的絲線在布料上畫出一個又一個複雜的圖騰。也幸好是銀色,若是用金色肯定會變得特別華麗那我死也不敢穿上去。圖騰感覺是某種保護陣法,我能感受到上面來自摩利爾的善意。
呃,但摩利爾好像是惡魔,收到惡魔的祝福是好事嗎?
「請放心,這件衣服上沒有任何會對您不利的因素。」後頭忙著的黑小雞突然丟了一句話又回去他的搬運大業。
可惡,面癱真的很難維持耶。
我揉了柔臉,自從身體恢復到能下床走動後,我給自己訂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防止其他人再從我臉上看出任何訊息。雖然面對這群火星人一直破功就是了。
「就是啊,摩利爾的衣服和漾漾很相配,你穿起來很好看喔!」喵喵一邊研究我身上的衣服,一邊抬頭露出比我好看幾百倍的笑容。
不不不,我怎麼樣都不會適合這種衣服。要不是哈維恩露出一種我脫掉就立刻大喊有變態的表情,我才不會一直穿著。
「很好看。」萊恩飄出來說了一句就又飄走了。我懷疑史凱爾家族是不是有然說的微光精靈血統,動不動就變透明消失。
不過聽說微光精靈是心情起伏才會變透明,萊恩隨時隨地都是透明的。難道是進化了?
「漾漾,我剛剛算了一掛,你最好穿著不要脫,不然會被......詛咒喔。」千冬歲扶了一把眼鏡。可惡不要每次都用一樣的話來威脅我,我開了妖師之力我才不會怕......好吧還是會,就算我身上的限制都解開了我也絕對打不過這些火星人。
「漾~你這衣服不行啊,早知道本大爺把家裡真傳的那件龍袍借你,上面還有深淵惡鬼的詛咒,很帥喔。」五色雞頭直接把喵喵擠開,無視對方的抗議盯著衣服上的圖騰看,手幻化成獸爪似乎想將這件不合格的長袍直接扯下來。
不需要謝謝!話說我身上的詛咒已經很多了!明明我才是妖師才是該放詛咒的人,結果到處被人放詛咒,難怪老姊總說我丟妖師的臉。
「我穿這個就好了啦,怎麼說都花錢買了。」雖然不是我的錢。
「漾~你的僕人在幹嘛?有聞起來很香的味道。」放棄研究圖騰的五色雞頭(我懷疑是他也看不懂)一把搭住我將我轉向後方。
哈維恩正不停將包裝好的甜點盒從然傳給我的儲物水晶中拿出,不知不覺已經累積了一座小山的數量,感覺倒下來我可能不用拯救了直接去保健室復活比較快。
......然你跟辛西亞到底做了多少盒?我眼神死盯著這座『山體』,哈維恩已經搬了至少有快一小時了!
「喵喵也聞到很香的味道!」喵喵閉著眼睛聞了聞,略為疑惑的歪了歪頭:「但是喵喵沒有遇過這種能量,使用的材料好像不是現有紀錄的。」
「的確是沒見過的流動能量,是妖師特有的物種嗎?」千冬歲也上前觀察迅速在增長的『山體』,饒有興致的轉出法術開始探測。
「呃,好像是微光精靈的果實,最近在螢之森種了很多。然他們說對身體有益就做了很多給我。」雖然有點太多。
「那個即將獲得第三次汙點紀錄的微光精靈白袍嗎?」千冬歲說出讓我很驚恐的八卦:「那位剛出世的殿下接連被惡鬼巡......被褚巡司逮住違規事項,據說下一次就要被丟去國小部回爐重造了。」
千冬歲我聽到囉,雖然老姐真的很像惡鬼沒錯啦。
不過老姐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好歹是個珍稀種族+貴族吧!
「你們想先吃吃看嗎?」看大家都很好奇,我拿了一盒起來想拆開來分給大家。其實我也還沒看過裡面,喵喵卻直接阻止我。
「不行!要等等跟大家一起接受漾漾的祝福才能吃!」喵喵搶過我手中的盒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去。
「今天是漾漾分送祝福給大家的日子,一定要照程序來才行!不然會一輩子不幸喔。」
並不會,只是交換點心而已。
「那漾漾你好好準備,我們也要去換衣服了,等等見!」非常有行動力的喵喵把感覺還想繼續研究的千冬歲強制拖走,順帶拉上五色雞頭。「西瑞你也回去換件好看的衣服,不然不給你領點心。」
「混蛋!本大爺的衣服每件都很好看!」
「反了吧,是沒一件能看吧。」
「四眼田雞你說什麼!」
看著喵喵他們吵吵鬧鬧的離開,我心裡稍微鬆口氣,看來黑火淵的影響是真的完全去除了。雖然帶了大量的結晶回來,但畢竟醫療班也是初次使用這個解藥,加上我身邊的火星人一個比一個能隱藏身體狀況,有時會擔心其實大家只是假裝康復。
如果大家沒有康復,我.......
不知不覺摸上手腕繫著的紅色珠子。這是米納斯幫我做的,不知名紅色的繩子纏著珠子編成一個美麗的結,學長醒來後看到這個手環似乎有點不滿,但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默許我把手環日夜配戴。
散發黑色力量的珠子完全屏蔽裡面的白色氣息,我卻能感覺到一絲絲溫暖從裡頭流出,平息我的不安。
不會的,大家一定都能康復的。
深吸一口氣,我誠心祈禱。
「你又再亂想什麼?」正當我覺得只祈禱有點不夠猶豫是否該加上一點妖師之力時,學長也走上祭台。
「學長?!」轉過去的我差點沒被學長驚呆。
學長身上沒有穿著平時的黑袍,而是一件手藝很眼熟的白色長袍。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的白色布料,上面用黑色絲線繡出一些很眼熟的圖騰。
摩利爾你推銷到學長這邊來了嗎!
是的,學長身上的長袍百分之百也是出自山王莊,該怎麼說,跟我身上的,好像,有點,像是情侶裝......。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麼!才不是情侶裝!
而且學長身上的長袍款型也跟我的有點不同,學長的是緊身立領式的,只是袖口依然很長,然後背後還有一件看起來很威的披風。
沒錯,只是同款設計而已,才不是什麼情侶裝!
「褚,你在想什麼?臉很紅喔。」學長不曉得什麼時候湊到我身邊,惡意的靠在我耳邊說話,熟悉的氣息吹在耳朵上,我一個機靈往後退,卻沒想到身上的長袍又成為一大凶器。我一腳踩在衣擺,即將在祭台上自己絆倒自己摔出傳說時,腰直接纏上一股力道免除我摔殘然後再一次丟了妖師顏面被老姐追殺的命運。
等到我意識到發生什麼時,學長已經摟著我的腰把我拖回原位了。
「嗤,還是這麼蠢,『那位』到底有沒有好好訓練你。」學長幫我把剛剛被扯開的領口拉回原位,放在我腰上的手卻沒有離開。
「有、有啦,『小陛下』教了我很多。話說學長,你、你的手!」快放開——
「我的手怎麼了?嗯?」非但沒有放開我,那個紅眼殺人魔還惡意的收緊力道,現在我幾乎是整個人貼在學長身上。
轉頭正要抗議,我卻不小心撞進學長眼裡。
由於我長高了不少,現階段視線幾乎與學長持平,因此很容易就能跟學長對上視線。
紅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玻璃珠,現在那個清澈的瞳孔可以很清楚看見上面反射的東西,那是——
我。
我看見自己的倒影
我感覺到那雙眼睛好像離我越來越近,近到我視線無法對焦,啊,學長他要——
「咳!」
突然在身後的聲音把我驚醒,我一個猛力推開學長,轉過身去發現哈維恩不曉得什麼時候終於搬完那堆點心盒。
「活動似乎要開始了。」哈維恩畢恭畢敬的低著頭,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不見的地方瘋狂向學長丟眼刀。然後一個位移卡進我跟學長的中間將我們分開。
學長一臉惡鬼樣似乎想說什麼,但這時候扇董事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各位久等了,今天的妖師祈福大法會很快就要開始了,請大家快點排好隊,依序上台跟妖師祈願。千萬不要想插隊,插隊的會被轉交給今天的風紀股長——紫袍褚巡司!』
噗——老姐???
風紀股長是什麼鬼!
雖然開場詞亂七八糟,但肉眼可見方才亮出武器準備要你死我活搶個第一的眾人瞬間乖巧,各個友好禮貌互相謙讓仿佛剛剛摩拳擦掌不是準備幹架只是塗個乾洗手。
......這人是來咒殺我的嗎?
站在旁邊的正義使者......我是說學長、輕輕推了我一下,提醒我該接話。
「謝謝你,願黑之女神迦娜婭的羽翼展開在你我等之上,遮蔽一切風雨讓萬物無所阻礙的向前邁進。」說出昨天緊急跟然諮詢的祝禱詞,我接過哈維恩遞來的黑色點心盒努力朝對方微笑,希望他不要再表現的好像我隨時要大開殺戒。
在我跟抖得要死的國中生交換禮物後,另一邊的學長從我手上拿走對方的禮盒然後放在桌上擺好。
然後依照這模式又順利度過幾個人。
咦?感覺不難嘛,我還以為這群人肯定會搞的天翻地覆。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以為交流大會可以順利進行時,剛換完點心盒的女妖精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兩眼激動地看著我。
「請問這樣我可以去搶銀行了嗎!」對方雙眼閃亮,我簡直可以看到有金錢的符號在裡面轉動。
這世界的人到底多愛搶銀行!
「絕對不可以,一定不會成功的。」我嚴肅的告訴那個差點走上歧路的女妖精,請不要捨棄自己身為光明種族的設定好嘛!要搶好歹也是我去搶!我都不敢搶了你們也不能搶!
聽到我正義的發言,那個全身充滿白色力量的少女彷彿聽見什麼噩耗,捂著臉邊哭邊跑下台,台下的人就這樣看著那個女妖精一路淚奔離開。
等等!不要現在才把設定撿回來!
台下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看到沒,妖師把人家妖精弄哭了。』
『果然是妖師,好狠的心。』
『妖師果然很邪惡。』
『把女人弄哭,是不是男人啊!』
幹!
做人真難!
做妖師更難!
***
等到我把所有的點心盒交換出去,已經逼近深夜了。
我一點都不願回想我怎麼熬過這漫長的過程。
中間一度覺得算了還是別友好了世界乾脆毀滅吧。
然後被學長一巴掌搧在後腦。
總之現在我終於可以坐在椅子上喘口氣,看著台下光燦燦的一片。
對,光燦燦一片。
當第一個人打然準備的點心盒後,我才終於知道裡面是什麼。
長長的盒子裡只擺著三個圓形物體,乍看一下有點像以前在原世界學長給我吃的精靈牌果凍,只是中間沒有那朵花。替代的是奇異的能量在裡面流轉。
有能量流轉的果凍,這完全超出我的想像。就連學長都沒見過這樣的點心,只表示裡面的能量流動好像在哪裡看過。
然後很快有人發現這點心的奇妙之處。
會讓人發光。
喵喵在觀察了一下說應該是點心禮面的能量屬於光的一種,吃下去後從人體散發出來所以看起來像是發光,等到散發完後就沒了。
確定沒有危險性後,眾人表示能像精靈一樣發光是種很有趣的經驗紛紛打開盒子吃了起來。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我坐在祭台上,附近的人都沒有使用能力點燈,但整個祭典會場亮的跟小巨蛋一樣。
好吧其實還滿漂亮的,就是看久了有點晃眼。
雖然很累,但是挺開心的。
今天來的許多人或許心中還殘留著對黑色種族的疑慮,但我也能感受到他們想嘗試改變的想法,所以他們帶上點心來與我交換。
當然還是有幾個抱著惡意接近我的人,在下手攻擊前就被正義的學長轟到天邊去。
但是若能從今天開始,黑色與白色逐漸開始交流,互相釋出善意,是不是在未來的某一天,黑色與白色就能毫無芥蒂的生活在一起。
也或許能有一天,不再有黑色與白色的區別。
不再有千年前亞那與凡斯般的悲劇上演。
我向著天空用力祈禱著。
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吃過微光精靈的點心。
我轉頭也想拿一盒來試試味道,然後發現哈維恩抱著最後一盒點心,用眼神意識他絕對不可能放手。
在我還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哈維恩抱著盒子頭也不回的衝下舞台。
說好的忠誠和奉獻一切呢喂!
好歹分我一顆啊!可惡好想吃,聞起來有夠香。
『這裡還有一盒,是我預先收起來的。』米納斯慢慢浮現在我身邊,長長的蛇尾環繞在我周遭。她將一黑色的點心盒放在我手上,我原想打開,但突然又想到。
「希克斯。」回應我的召喚,希克斯的小飛碟出現在手邊。
「你說珠子內的空間與時間完全由你掌握,那裡面還能再放進其他東西嗎?」
「放進去也沒有意義,為了保住『他』使之永遠沉睡,當然也不需要任何食物。」希克斯顯然對我的想法斥之以鼻,事實上他對於我要求讓『他』的靈魂沉睡而非煉製成妖魔一直無法理解。
我只是想,孤單的睡在那裡太可憐了。雖然我拜託米納斯讓他多做些美夢,但只有自己實在很孤單。
這個點心很香,如果他沉睡中也能聞到就好了。
希克斯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接過點心盒,抽取我身上微量的精神力做代價將盒子一併封印進珠子。
我記得『他』的命蛛也很喜歡吃點心,總是在半夜偷翻我的零食吃得亂七八糟卻從來不收拾。
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米納斯好像想說些什麼,但剛剛不曉得跑哪去的學長突然在我身旁坐下。米納斯和希克斯的身影同時消失,只留下一點小水滴在地上。
「你又在想什麼蠢事!」學長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屑,但放在我頭頂的手卻很溫柔。
「學長,如果,是如果,有一天我走錯了路......」摸著手腕上的紅珠子,我知道其實講這些沒有意義,但我還是希望學長給我承諾,不會為了我身染黑暗,不會因為我而再次殞落。
「你不會。」學長打斷我未完的假設,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我是說假設啦!」
「沒有假設,我在你身邊,你不可能走錯。」學長的話讓我有點感動,然後立刻又聽到他說:「敢走錯我就把你摁在地上揍。」
......把我的感動還來。
沒有理會我的眼神控訴,學長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我思思念念的微光果凍。
「想吃嗎?」年輕的黑袍盯著我看,輕輕勾起一抹微笑。
「想想想!」
我只顧盯著學長手上的點心,忽視了對方眼中的深意。然後學長就在我面前一口把果凍塞進嘴裡。
「啊!學長你很過——嗚!」
還來不及哀號,學長伸手從我後頸用力一扯,我一個不注意整個人往學長身上噗。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唇上有熟悉的溫度。
「嗚——!」
一個溫熱的東西撬開我的牙齒,帶著強勢與不容拒絕掃過我口腔每一個角落。同時還有個甜甜的東西也傳了過來。
啊,好香。
我緊張的神經突然放鬆,終於反應過來的雙手環上學長的脖子。
感覺到學長的嘴角彎了彎,我懊惱著想往後退開,學長的雙手卻纏上來,舌頭再次強硬的深入。
思緒被學長吻的一蹋糊塗,我恍惚間看見自己跟學長都在發光。
「呵,味道確實不錯。」
等我稍微回過神來,已經是被學長壓在宿舍床上的時候。學長一把扯掉身後的披風,我寬鬆的領口也早就從一邊肩膀滑落,上面滿是斑駁。
房間內沒有開燈,微光果凍的效力也早已過去。月光從窗口照射進來撒在學長身上,這時的學長像是在發光。而被壓在學長身下的我卻一身黑暗。
「摩利爾做的衣服確實不錯。」又走神的我突然發現學長的手早已從寬大的衣袍下擺摸進來。
等等等等等。
「確實很方便實用。」發光的黑袍再次低下身,封住我所有想說的話。
什麼方便我才聽不懂——
***
「所以凡斯的詛咒早已解除,那位殿下身上的確已經沒有黑暗存在了漾漾。」
距離那個妖師祈福法會已經過去三天,我坐在妖師本家喝著然煮給我的綠豆湯。
至於桌上那些微光果凍,想到那晚的羞恥過程,我還是決定這輩子都不吃了。
「但凡斯的詛咒是:
我詛咒你永遠無法擺脫黑暗。
你的後代也無法逃離。
我詛咒白色永遠有黑色相隨。」
我低下頭看著晚裡的甜湯,湯匙有一下沒一下的挖著,卻頓時喪失放進嘴裡的慾望。
「白色永遠有黑色相隨,他是這麼說的。我擔心那個黑色會隨時危害到學長。」
然聽到我的話突然笑出來。
「?」
「漾漾,沒想到你是在糾結這個哈哈哈!」妖師首領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整個人笑倒在沙發背上。
「然,一點都不好笑,我是很認真在煩惱。」畢竟我無法再承受失去任何人的痛苦。上一次是『他』自願留在我身邊,下一次呢?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漾漾,你沒發現嗎?」然揮手讓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的辛西亞過來坐下。
「白色的。」說到這裡他伸手摟了摟辛西亞,望向女精靈的眼神充滿著溫柔。
「永遠有黑色相隨。」然後然朝我眨了眨眼。
等等。
等等等等。
我好像搞懂什麼了。
「凡斯的確沒有說錯,白色永遠有黑色相隨。」
「白色的那位殿下,身邊的黑暗——」
就是我啊啊啊啊啊啊————
白色永遠有黑色相隨。
直到永遠
*** 黑白相隨 END
一點點小後續
一次巡司的監督任務中,褚冥玥正靠坐在樹下看遠方的袍級流血流汗,對比自己無比愜意的狀況,褚家女王甚是滿意。
然後十字弓突然出現在手往上方一射——
然後傳說中稀罕無比的微光精靈殿下掉了下來,正正摔在惡鬼巡司面前。
「卡列斯殿下,您是否真的很想體驗一下現在的國小課程?」
「不不不不——我只是看你在這邊這麼久,想拿點點心給你!」
「不需要,再見。」冷血無情的惡鬼巡司直接站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
一手被精靈抓住,褚冥玥原本想轉頭給那個纏人的精靈一點教訓,轉頭卻發現精靈殿下一臉委屈的看著她。
這臉好像在哪裡看過......
褚冥玥直直往那精靈的臉上看,大氣精靈笑嘻嘻地越過兩人,風微微將巡司的長髮吹起。
褚冥玥發現對方又一次露出那個豬哥臉。
嘖,哪來的智障精靈。她從沒看過精靈是這種蠢樣。
這次惡鬼巡司直接轉身走人,那個智障精靈偷偷的走在後面,想靠近又怕被巡司教訓。
啊想起來了,自家小弟以前也會露出這種小狗般的表情。想到這惡鬼巡司不禁勾了勾嘴角。大發善心沒有管那個早就暴露的兩光精靈。
如果說白色永遠有黑色相隨,那黑色身邊也總會有白色的存在吧。
*** 一點點小後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