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鯉@uid_9876

[鬼滅之刃 | 無CP] 那個無依無靠的男人死在家中(注意事項內收) [PG-13]

紅鯉@uid_9876

[鬼滅之刃 | 無CP] 那個無依無靠的男人死在家中 [PG-13](注意事項內收)

1F

*鬼滅之刃同人

*原創角色有

*全程路人視角,漫畫劇情及結局捏他許多

*涉及角色死亡

*無詳細考察大正時期警政制度,若有錯誤懇請海涵

《那個無依無靠的男人死在家中》

那個無依無靠的男人死在家中。三天以後,因鄰居在圍籬邊聞到異味,才通報了警​​察。

男人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及可能造成死亡的跡象。法醫驗屍時十分疑惑,便推測是心臟自然停止。死者身上的傷痕多如繁星,連局裡資歷頗深的前輩看了都忍不住猛嚥口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男人右手缺少了兩根指頭,從痕跡判斷是被鋒利物砍下的,但法醫表示那些傷痕都已經陳舊,並不是致命死因。

「真是個身經百戰的男人啊。」就連聽聞風聲、要求檢閱驗屍報告的警察署長,在草草看完一串文件後,都忍不住這麼說。

「不曾登記軍隊或民兵,亦沒有犯罪前科,卻如此傷痕累累,多半是地下的非法組織吧。屋內沒有發現任何非法物嗎?」

「報告長官,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除了......」負責調查的巡查長荒川停頓一下,才說道:「佛堂前供著一顆特別巨大的尖銳牙齒。」

署長眉毛彈跳一下:「牙齒?當真?」

「是的,因是整間屋子唯一怪異之處,也列入了報告之中。」

死者生前並無從事任何職業,但似乎不缺錢財。大約四年前從別處搬來,兩年前似乎還有一兩個家僕,但至少這一年來,除了死者,貌似沒見過其他人進出了。少話,臉上有傷疤,模樣略微兇惡,與鄰居不常接觸,但從不曾招惹是非,在市井鄰居中的風評還算普通。

因署長懶得看落落長的報告,荒川只好口述。他認為這些資訊具有足夠正確性,至少協助喪葬事宜的熱心鄰居的口供是如此。

「鄰居叫什麼?做什麼的?」

「叫源次郎,是花匠,雖然年輕但手藝不錯,據說還曾經參與製作菊人形,二年前剛娶妻生子,背景很清白,也是個老實人。」荒川一五一十說道。

貌似沒什麼特別的,但真的很古怪,那顆牙齒,身上一堆傷痕。雖然是無業,但卻不缺錢,也不像那些閒著不干活、被母親偷偷送錢的富家子弟.....

署長摸著下巴沉吟一會兒,只是叫荒川繼續追查,說不定能找到非法組織的一些蛛絲馬跡。

其實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正如開頭所說,男人的背景如同一團迷霧,且沒有任何親人,無業緣故沒有同事可尋。但恰好,荒川對死者也備感好奇,且他手頭有並無登錄在報告上的線索:一個地名與人名--狹霧山的富岡。

報告書上只書寫了死者生前貌似將所有書信集中在火盆中燒毀,因此沒留下任何線索。但源次郎偷偷告訴荒川,說曾經有人送信來給死者,當時他的妻子恰好在門邊逗孩子玩,聽見了「富岡」這個姓氏;死者收信以後很快進屋,出於好奇,妻子向送信者發問,只得到送信者來自狹霧山山腳,僅是受託而來,對於信件內容也不清楚。

源次郎說得模模糊糊,且充滿道聽塗說的味道,荒川便將此事暫時擱下,並未列入報告。如今署長的命令與自身的好奇心配合得天衣無縫,正好給了他幾天時間來好好探究這位死者。

狹霧山並不算太遠,若換乘交通工具與轎子,只消數天便能抵達。

荒川在山腳村落展現自己曾任線人的能力,不斷打聽,最後總算打聽到「富岡」似乎是位年約二十出頭、獨臂的男子,與一位老人居在山中。資訊不多,但荒川發現死者與富岡的年齡接近,且同樣有肢體殘缺,不太跟鄰人接觸。少許巧合的特徵相符令他精神一振,前線人的直覺告訴他,兩者應該有少許淵源。

然而,即使有了名號與所在地,荒川卻最終仍沒能找到富岡。

依據山下數位樵夫的指引,荒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在山中找到一間簡陋小屋,來開門的是一位戴面具的老人。荒川一個大男人當場嚇一跳,雙腿不知是因爬山還是驚嚇,差點軟倒下去。

「我叫荒川,受不死川先生之託,前來找富岡先生。」他勉強說。

老人用看不見表情的臉,應該說從面具後頭,盯著他一會兒,「我不知你為何說謊,但告訴你也無妨--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荒川愣了一愣,他沒想到珍貴的線索就這麼斷了。但富岡與死者一般年紀,還很年輕,之前打聽的線索來看應該身體狀況並無不妥,怎麼同樣過世了?大概過了三秒,謊言被拆穿的畏懼感才從小腿處悄悄漫上。

「請原諒我的無禮,也請節哀順變。」他僵硬說道:「您是富岡先生的父親嗎?」

「不是。」老人回答,「您究竟有何貴幹?」

「呃.......」

多年直覺告訴他,把警察身分告訴對方絕對是不智之舉。荒川背後冷汗直冒,突然想起那顆供在佛堂前的巨牙,就連最資深的警察也不知如何處置那顆牙齒,但又擔憂之後將成為證物,便暫時寄放在寺廟中。這件事讓荒川急中生智,蹦出一個主意,便道出此事。

「那位先生在不久前過世了,遺物在處理上有困擾,因此才來拜訪生前有聯繫的富岡先生。」

荒川硬著頭皮說道,他也知曉這個藉口實在過於牽強。

聞言,老人只是用(面具)無表情的模樣面向他。對方身形並不高大,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是跟警局、警署中光用位階與怒斥塑造的威壓截然不同,荒川下意識感受到了敬畏,但為了得到死者的線索,他硬是強迫自己將目光集中在對方的臉(面具)上頭。

老人沉默好一會兒,就在荒川預備放棄時,突如其來開口:「我知道不多,但依據老夫所想,不論什麼遺物,燒了便是,物品並不值得什麼。」

結果還是什麼線索也沒得到。

荒川拖著沉重腳步,一步一履慢慢下了山。那位「富岡」已死,不知名老人沒再透露什麼,關上門將他擋在門外。山上稀薄的空氣令荒川無法鼓起力氣與對方周旋,只能趕在太陽下山前再次離開狹霧山。

不過,日後遭遇變得過於神奇,讓荒川想起曾聽一位因為船隻問題滯留的異人水手說的話,大意是「神明關了一扇門,便會重開一扇窗」。

興許是狹霧山上濕氣過重,亦或許久沒有進行如此消耗體力的行動,他的腳在下山中途便出現不適,只能在山腳的小飯館待了兩天,等候雙腳腫脹疼痛恢復正常。小飯館老闆娘是個聒噪的鄉村中年婦女,但卻十分熱心,建議他多曬曬太陽。

「--先生,腳很腫的話,先冷敷再熱敷比較好哦。」

第二日午後,他忍痛在小飯館外頭的長凳休息時,一個身著旅行裝束的青年恰好路過,看他又捶又揉的,於是語帶關切地說道。

荒川狐疑地抬頭,這個世道,一般看見此景,大多路人不會如此古道熱腸,若是在荒川工作的城市,甚至容易被當作多管閒事而捲入糾紛。

不過眼前青年明顯有股單純氣質,神色溫暖,頗像出自純樸之處--但當荒川發現對方右眼毫無光澤、袖子下的左手宛如老人般乾枯皺起後,又忍不住稍微收回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感激不盡。」他說。

「不會,出門在外,旅人都要互相幫助的。」對方開朗的說。

「說得是。我會試試的,您貌似也在旅行中,要往哪兒去?」

「是的,上山拜訪親戚。」青年朗聲回答,看看天色,隨即朝他行禮:「那麼,恕我告辭啦。」

荒川快速打量青年幾眼。現在已經午後,倘若此刻上山,必定入夜才能下山,但青年似乎沒有攜帶燈籠或提燈,且山上--就荒川前日打聽結果,似乎沒住什麼人……

種種模糊線索,令他忍不住鬼使神差般開口:「您也是要去拜訪『富岡先生』嗎?」

青年已經轉身的背瞬間定住,那姿態便給了荒川答案。一瞬間大量的激動湧進荒川的胸口,令他感受到狂喜,看來這位青年會讓他掌握新的追查線索也說不定。

青年轉身,皺著眉打量他,像是在確認是否有見面過似的;荒川鎮定迎視對方目光,然後有些稀奇地發現青年原本澄澈的紅色目光變得銳利,有些警戒,甚至可說神經質- -這種眼神,荒川僅在那幾個經歷戰爭的老兵眼中看過。

不過,那個眼神也很快就淡去了,餘下呆滯,然後很快變成不解,摻雜著濃厚的哀傷。

「富岡先生……已經過世了。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顯然知道自己的姿態已經曝露,青年並沒有否認。而在說出第一句話時,青年語調變得更加痛切,眉頭皺起,嘴唇輕輕顫抖。

荒川因而稍微理解,光是自己那一句話便勾起了深沉悲傷,那位富岡,恐怕是對青年十分重要的人。為此他內心隱隱起了一分歉疚,因此稍微欠身。

「我並非有意讓您感到傷感,十分抱歉,請節哀。」

「不會,沒關係。」

或許是青年眼中的寂寞與悲傷過於深沉,感染了荒川。他一位堂堂巡察長,平素不齒於悲憫、哀傷等等婦孺之情,卻在此刻想起那位死者,那樣無依無靠的男人,孤獨一人死去,而世間無人為其哀慟,那是多麼無奈的一件事。

但出乎荒川意料,當他將前來尋找「富岡」的理由告訴青年,青年愣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了死者的名號。

「他……か……也去世了?」

「是的。」

看著青年低下頭,眼中充斥著混亂,這讓荒川更加深信眼前這人一定相當認識死者。

同樣年紀輕輕,卻身軀殘缺的青年、富岡與死者,這三人之間一定有某種關聯。

此時挖出死者身世的渴望,在荒川心裡已經超越了挖出非法組織的可能性。他真心想知道死者這樣一個飽經風霜、傷痕累累的大男人,為何年紀輕輕便殞命,為何焚去所有書信、為何遣散家僕,孤獨在城市一隅默默死去。這一切背後究竟發生過什麼。

還有,那顆直到生命最後,仍供在佛堂前的牙齒……

「葬禮已經舉行了嗎?」青年急切地問道。

「是的,已經下葬了。」荒川隱約知道青年的掛慮,他安慰起了對方:「除了少數遺產,街坊鄰居也都有幫忙,請不用擔憂。」

說是這麼說,正常人都能想到,恐怕不是相當隆重的葬禮吧。但青年眼神閃爍一下,還是稍微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告訴我。」

「然後……不好意思,有勞您大老遠跑來,但我無法告訴您那位的經歷。一方面是,的確有不能說的理由;一方面是,那不是我有資格說明的。」

似乎是見到荒川失望的神色,青年面露為難,又補充道:「但……那顆牙齒……倘若您有辦法,能不能從寺廟中挪出,埋在鄰近的地方呢?這是我唯一懇求您的。」

「那顆牙齒看來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荒川緩緩說道,老實說,光是死者將之供在佛堂前,便能略知一二,但那顆牙實在不似人類所有,也因此始終無法果斷處理。

青年堅定點點頭:「是的,所以可以的話,拜託您了。另外,方便請教您的姓名與來處嗎?日後我應該會去那位的墓上探訪。」

「荒川絃也。在京橋一帶,只要問一問,應該便有人認識我。」他想想,補上一句:「牙齒的事情,我會拜託寺院那邊代為處理的。」

至於警察身份什麼的,等青年真的來訪再說吧。

聞言,青年不知為何睜大眼,接著神色變得稍微柔軟起來,「是的,那麼,我是竈門炭治郎……很高興,很高興認識您。」

「那位先生的事情,」見青年情緒好上一些,荒川不放棄地想追問:「真的一點也無法透露嗎?」

竈門皺皺眉,然後搖頭:「在我心中,不死川先生是個盡忠職守之人……並不是處處正確,但始終一路奮鬥,到完成職責為止……我能告訴荒川先生的只有這些。再會了,請恕我就此別過。」

見對方態度堅定,荒川只能道謝,「再會。」

「……啊,這件事告訴荒川先生應該不要緊,」本已轉身的竈門,想起什麼似的,又轉頭笑一笑,「不死川先生是位十分溫柔的人,不死川先生的弟弟是這麼說的。」

原來死者有弟弟?

荒川驚訝地不能自己。無論左鄰右舍,或是屋內的遺物,都沒有顯示死者尚有家人的象徵。是感情不和睦,所以早無聯繫嗎?既然如此,為何不出面處理死者的後事呢?

該不會……

似是看出荒川的神色變化,青年的面色也沉了下去:「那位弟弟,已經早兄長一步去世了。」

「啊啊,真是不幸啊……」荒川終於忍不住,發自內心嘆了一口氣。

「是的,」青年別過臉,說道:「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四年前。荒川心頭一動,他想到那正是死者搬進住處的時間。但看見青年再度哀傷的眼神,他還是沒有追問,只是看著青年向自己深深鞠躬,走進拉長的午後斜陽里頭,最後身影隱沒在翠綠山腳。

自己真的是值得青年鞠躬的人嗎?荒川不知為何,突然感到可笑起來。他坐在那裡,一直到夕陽西下。他想著那位無依無靠的死者,不死川實彌,四年前死別了弟弟,一生並無娶妻生子,僅有家僕陪伴,最後焚毀所有與他人聯繫的過往,單獨死去… …

『在我心中,不死川先生是個盡忠職守之人……並非處處正確,但始終一路奮鬥,直到完成最後的職責為止……』

『不死川先生是位十分溫柔的人,不死川先生的弟弟是這麼說的。 』

想起死者那一身滿滿傷痕,佛堂前唯一供奉的牙齒,同樣年紀輕輕便死去的數名男子,灼眼青年萬分沉痛的眼神……荒川便隱約明白,竈門所說的,無法向自己說明的理由。

或許,那的確是一段,無法由非當事人來講述的故事。將對方不惜孤獨死去、也意欲遮掩的過往,就這樣赤裸裸揭露給一名外人,那是多麼殘酷的事。

在依著竈門提供的方法休息一日後,荒川回到京橋,返回工作崗位,在死者的報告書最後草草寫上一筆「追查無果,過往不詳」,呈交給了警署。

他遵守與青年的承諾,請求住持,將那顆牙齒埋在死者極近的地方。然而,荒川並未再見過竈門炭治郎,只在多年後,他偶然從住持那邊聽說的確有一位青年攜帶家眷前來祭拜,然而約莫六年後,青年也沒有再來。

那個在家中孤單死去、無依無靠的男人,不死川實彌,是否前往天堂,與家人相會了?

直到今日,荒川仍衷心希望如此。

《完》

  • 啊啊 好沈重呢希望有後續
  • @hyf7777 感謝回覆!不過荒川與不死川及鬼殺隊的故事僅是萍水相逢,所以只會停在這裡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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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l@uid_34799

被命運選中的人們QAQ

每一個都好心疼

  • 心裡空蕩蕩的,大家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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