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紅蒙] Surprise? Surprise!（舊文搬運） [G]

　　紅蒙｜Surprise? Surprise!

　　Summary: 聖誕節前夕，梅迪奇從烏洛琉斯手裡接過了一隻烏鴉。

　　Notes: HP Paro，我流設定，全程放飛自我，迫害梅迪奇也迫害阿蒙。文末雙女神串場。

　　01.

　　「等等，大蛇，所以你的意思是，」梅迪奇抬手揉了揉跳動的額角，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銀髮少年。「這隻烏鴉是阿蒙？」

　　肩上站了隻黑鴉的烏洛琉斯表情平淡地點點頭。

　　「醫護室檢查過了，只是變形咒失誤帶來的異常……莉莉絲教授協助餵了藥劑，說過兩三天會自己變回來。」

　　「藥劑的副作用是食量驚人，這幾天你多注意些，別餓到他。」

　　難得吐出一長串字句的烏洛琉斯側頭，把烏鴉的小爪子從自己肩膀上扒開，塞進梅迪奇的懷裡，再慢悠悠地補充道：「……另外，阿曼妮西斯教授說，因為他跟你親，所以給你照顧。」

　　不是，我和阿蒙哪裡親了？而且你和阿蒙同個學院吧，為甚麽是我──梅迪奇張口正要辯解，卻見那個把燙手山芋順利丟出去的史萊哲林已經消失在轉角。

　　他是從哪學會這嫻熟的逃跑技術？梅迪奇暗忖，邁開步伐想追上烏洛琉斯，但懷中那團焦躁不安的熱度適時打斷了他的動作。

　　梅迪奇停下腳步，緩緩低頭，動作是肉眼可辨的僵硬。

　　他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

　　右眼眶旁有著白色花紋的烏鴉看著笑容凝固的葛萊分多，張開鳥喙「嘎」了一聲。

　　02.

　　適逢聖誕節假期的霍格華茲人煙稀少，所以梅迪奇帶著烏鴉衝破猫頭鷹圍攻，逃離西塔的場景並沒有被任何人目擊。

　　「哎，我今天才知道猫頭鷹可以這麽凶……小烏鴉，你是不是說了甚麽激怒它們的話？」

　　梅迪奇咕噥著，撥了下剛被猫頭鷹們襲擊過的毛躁頭髮。他感慨之餘不忘從袖間抽出魔杖，幾番揮動下他的火紅長髮又重新變得服貼，垂在他身後隨著步伐擺動。

　　站在梅迪奇肩上的烏鴉眨眨眼，似乎是懶得回答──但其實他現在的狀態也不能回答──梅迪奇的問題。烏鴉只是歪過頭，用鳥喙不甚熟練地順了下自己蓬起的羽毛。

　　梅迪奇抬眼，用魔杖尖戳了烏鴉一下，烏鴉的羽毛瞬間柔順起來。

　　「說起來，你一個三年級膽子還真大啊，沒事去練人體變形做什麽？想趕進度當個化獸師？」

　　梅迪奇轉過頭甩了甩魔杖，幾朵火焰從杖尖迸發出來，一人一鳥的身影穿過長廊，隻字片語落入畫像裡的人物耳裡被想像力重組後，成了空曠城堡裡最火熱的話題。

　　畫像人物穿梭於不同畫框之間，交換著細碎而不精確的小道消息，比如：喔！史萊哲林的那個小天才，居然變成了一隻烏鴉！

　　又比如：他是為了梅迪奇去練習的嗎？真可憐，被反噬了，還變得回來嗎？

　　再比如：梅迪奇看起來一點也不愧疚，這麽沒心沒肺，可憐哪──

　　畫像人物們交頭接耳，消息不過一個早上就傳遍了整座霍格華茲，而流言傳到最後總是跟最一開始的內容相去甚遠。

　　所以當梅迪奇站在葛萊分多塔樓入口前說完口令後，畫像中的胖女士意外地沒有打開門，而是淚眼矇矓地盯著一人一鳥，並從她的衣裳間抽出一條粉紅色的絲巾，按了按眼角誇張地嚎道：「阿蒙才十三歲啊──好端端地卻因為梅迪奇你變成了一隻烏鴉！」

　　「梅迪奇，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他一輩子！」胖女士擤了個響亮的鼻涕，像個老母親似地叮囑著梅迪奇。

　　向來盡忠職守的葛萊分多級長第一次起了放火燒掉胖女士肖像的念頭。

　　03.

　　梅迪奇趴在交誼廳壁爐前的小木桌上打盹。

　　超勞巫測用的變形學和符咒學書籍堆在他的手邊，眼前密密麻麻爬滿文字的羊皮紙分成了兩疊。其中一疊字跡工整秀美，看起來就出自某史萊哲林的手筆；另一疊的字跡講好聽是恣意瀟灑，講難聽是除了本人外大概誰都看不懂，而梅迪奇趴在上面睡得正香的正是後者，他暫時沒膽子睡在自己從烏洛琉斯那借來的救命筆記上。

　　烏鴉從被凹成鳥窩形狀的紅黃圍巾裡抬頭，踩過淩亂的桌面，用尖銳的鳥喙猛啄梅迪奇的紅髮。

　　「……啊，怎麽，餓了？渴了？」

　　被暴力啄醒的梅迪奇頂著一頭亂髮，用手背抹掉嘴邊殘留的口水。

　　「要帶你去廚房拿吃的嗎？不對，你剛剛才吃完一塊蘋果塔、一份肉餡土豆泥餅還有一碗牛排腰子布丁……」

　　梅迪奇想了想不久前桌上的杯盤狼藉，不禁思考起變成一隻烏鴉的阿蒙，是如何把這些明顯大於他現在胃容量的食物全吃下肚的？難道他的胃沒被變形咒縮小嗎？

　　啊，要不乾脆研究看看？神智清醒了些的梅迪奇一臉蠢蠢欲動，而警覺到危機的烏鴉，挪動爪子後退了兩步，張開翅膀就要飛出梅迪奇的捕捉範圍──

　　然後直接掉進旁邊的壁爐裡。

　　「……小烏鴉。」

　　梅迪奇眼捷手快，在烏鴉掉進壁爐的下一秒就撈出他，沒讓葛萊分多上演一場現烤烏鴉的戲碼。而他蹲在正搖搖晃晃從地毯上站起來的烏鴉前面，發自內心，真誠地提出一道直擊靈魂的詢問。

　　「你該不會是吃太多，飛不起來吧？」

　　04.

　　「哈哈哈哈哈不會吧，史萊哲林最驚奇的搜捕手，變成烏鴉後因為吃太多飛不起來哈哈哈哈哈──等等不要抓我！痛！放手！放爪──」

　　梅迪奇整個人向後仰躺，在爐火前笑得合不攏嘴。

　　他過於浮誇的笑聲和話語內容引起了某鳥類的不適，他决定用行動證明自己不是飛不起來。

　　烏鴉撲騰翅膀，爪子毫不留情地朝笑到毫無形象的梅迪奇臉上招呼，成功收穫梅迪奇的慘叫。

　　「……好，我更正，你不是飛不起來，剛剛只是『在特殊起飛狀况下的一場失誤』，嘶……」

　　梅迪奇放了個療傷咒語，方才被鳥爪刮花的臉龐回復原狀，英姿颯爽，又是一條活龍。

　　笑累了的梅迪奇攤在沙發椅裡，他仰頭靠在寬厚的椅背上，就著奇怪的姿勢遠眺窗外飄雪的天空，突然安靜了下來。

　　「今年你父親和薩斯利爾又跑到不知哪座森林去抓怪獸了，說起來我還真的達成了七年聖誕假期年年留校的紀錄……雖然教授們不太管人，清靜不少，但無聊啊，無聊。小烏鴉，你應該明白吧？」

　　梅迪奇自言自語地說道。

　　「索倫和艾因霍恩家寄來的連環咆哮信你有印象吧？他們今年也被逼著回家了，葛萊分多除了我沒人留校；大蛇每天都窩在寢室裡睡覺，真不知道他怎麽準備超勞巫測的……

　　「至於你哥，他神出鬼沒，抓得著是幸運，抓不著是合理，就別期待了！

　　「而你在這種時候，變成一隻只能成天嘎嘎嘎的烏鴉。」

　　梅迪奇語帶抱怨劈哩啪啦地說了一長串話，但當他偏過頭看見烏鴉死盯著他時，梅迪奇才想起來他目前是暫時得不到任何人類回話的。他突地尷尬起來，抿起雙唇，一時之間交誼廳內只剩壁爐柴火燃燒的響聲。

　　梅迪奇與烏鴉沉默地互瞪許久，最後梅迪奇仍是嘆了口氣，對著烏鴉低聲喊道：「阿蒙。」

　　「你快點變回來吧。」

　　後來梅迪奇在沙發椅裡躺著躺著又睡了過去。

　　烏鴉眨了眨眼，抖抖翅膀飛到梅迪奇手裡，在他攤開的掌心中縮成一團黑球。

　　05.

　　阿蒙從厚重的棉被裡探出沉重的頭顱時，白雪已經堆滿了窗欞。

　　阿蒙皺起眉頭，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並不是個舒服的體驗。而床邊垂落的深紅帷幕、鮮紅被單和到處都是的紅黃配色，更讓一個史萊哲林無法適應。

　　然而最不適應的，是他正蜷縮在梅迪奇旁邊的這件事。

　　混帳。阿蒙低聲咒駡一句。睡前梅迪奇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居然把他的鳥窩給挪進了棉被內，說是葛萊分多塔樓夜裡會冷──但寢室中間是有暖爐的，請問是會冷到哪裡去？

　　無奈當時阿蒙只是只可憐的烏鴉，被强硬地塞進了被窩，導致他變回人型後差點被活活悶死。

　　這帳一定要跟梅迪奇算得清清楚楚。阿蒙心想。他挪了挪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梅迪奇給搖醒：「梅迪奇，我要回史萊哲林──」

　　「嗯……你變回來了？」

　　半夢半醒的梅迪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摸了兩把阿蒙的臉，眯著眼睛確認肢體上大致完好沒有缺腿缺胳膊，連單片眼鏡都跟著變回來後又躺回被窩，無視阿蒙的抗議與掙扎，只把棉被收得更緊。

　　「小烏鴉別吵……明早再把你弄回去，現在先睡覺好嗎？嗯？」

　　阿蒙聽出梅迪奇語尾鼻音帶著的威脅意味，但要他就此放棄實在很不甘心；於是阿蒙又扭動了下，也毫無懸念地遭受梅迪奇的暴力壓制。

　　十七歲的少年要制服十三歲的男孩還是很容易的。梅迪奇將小了自己一號的男孩像個抱枕般圈在懷裡，手滿意地撫過阿蒙觸感柔軟且蓬鬆的黑髮。

　　「聖誕快樂……」

　　梅迪奇的節日祝福因為睡意而含糊不清，阿蒙怔了下才意會到梅迪奇說了甚麽，他徹底停下無謂的掙扎。

　　窗外白雪皚皚，窗內寢室溫暖，誤入的史萊哲林在確定葛萊分多重新墜入夢鄉後，他才輕輕開口。

　　「……聖誕快樂。」

　　XX.

　　「只是變形咒異常而已。」莉莉絲坐在阿曼妮西斯辦公室的對座，啜了一口剛泡好的紅茶。「就不能用現形咒把人給變回來？」

　　「你不覺得這很適合當聖誕禮物嗎？」

　　阿曼妮西斯答非所問，她慢條斯理地把前些日子被阿蒙偷走的材料歸位，補充說道：「我還沒追究你在治療藥劑裡偷加有副作用藥草的事情呢。」

　　「那你堂堂魔藥學教授沒發現藥草的異常？」

　　「所以這是一個驚喜啊，驚──喜。」阿曼妮西斯朝莉莉絲拋去一個優雅的微笑，並重點强調了其中某個字眼。

　　莉莉絲嘖了一聲：「我看這比較像驚嚇吧。」

　　「但我喜歡。」

　　兩位教授交換了意味不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