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紅蒙] Eternal Summer [R](舊文搬運)
1F紅蒙|Eternal Summer
Summary: 永恆的一個夏日,永恆的兩道靈魂。
放飛自我現代AU紅蒙,很甜——
Notes: 現代AU,BAND,吉他兼主唱紅 x 貝斯手蒙
參考用BGM:五月天-盛夏光年
阿蒙問梅迪奇:「你不吻我嗎?」
阿蒙用氣聲在梅迪奇耳邊哼著最後一首表演曲的調子。他啄吻他耳垂上閃耀的紅色耳釘,再一次問:「梅迪奇,難道你不想吻我?」
梅迪奇隱約聽見休息室外下個樂團的表演,重低音隔著一扇薄門與他的心臟共鳴。阿蒙將手按上他胸膛,似乎因那顆心臟鼓動的頻率而發笑,低低的笑聲在鼓聲和外頭主唱的嘶吼聲中,如螞蟻般爬進梅迪奇的耳裡。
梅迪奇抓住那只手,輕輕摩娑阿蒙指腹上的薄繭,而後他把阿蒙的手掌攤開,伸出舌頭,舔吻他微燙的掌心;阿蒙又笑了,他被裹在貼身黑衣和皮褲裡的纖瘦身體隨笑聲顫抖,像鳥類在梳理羽翼時會産生的輕顫。
阿蒙搭在梅迪奇臉上的手指微縮,他的指尖劃過梅迪奇眼尾被化妝師抹上的紅。他說:「你知道不是這種……」
梅迪奇揚起嘴角,忽略阿蒙的話語,張揚的五官裡刻滿大大的「就不要」幾字,深怕阿蒙不知道他的有所不爲。
梅迪奇的另只手按上阿蒙的腰際,把阿蒙的腰臀向自己拉近。阿蒙看了眼身旁沒有完全闔上的房門,單片眼鏡後的黑眸閃閃發光。今天表演前他特別挑最裡邊的休息室,只要沒有人刻意打擾,這間窄小的、淩亂的、要塞兩個男人都顯得壅擠的房間,就會是他們的天地……想怎樣放肆,就可以怎樣妄爲。
但這也是個小小的陷阱。
梅迪奇的唇放過阿蒙被唾液弄得黏答答的掌心,改貼到阿蒙的脖頸,留下淺淺的紅印,阿蒙癢得扭動了下,卻只讓兩個人越靠越近,房間裡的空氣愈發黏膩,呼吸間都是對方的濕熱氣息。
阿蒙抬起腳,踢到腳邊相疊的火紅吉他和深黑貝斯。梅迪奇猛地從阿蒙的肩窩抬頭,一挑眉,便把阿蒙摟住、抬起,走向房間裡那張不大的化妝台。
「反應這麽大。」阿蒙被放到化妝台的桌面上時不忘調侃梅迪奇一句,梅迪奇回:「那可是重要的夥伴。」
「我以爲我們不計較這點錢的。」阿蒙笑笑地回。他的背抵住冰凉鏡面,原本在舞臺上因燈光照射早被汗水浸濕的衣衫貼在皮膚上,刺得阿蒙一陣發凉,讓他不禁瑟縮一下,毫不意外收穫梅迪奇低沉的笑。
梅迪奇開口:「那倆都陪了我們多久,感情不是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小烏鴉。」他的嗓音還因爲最後一曲的高音而略顯沙啞。
阿蒙故作嘆息道:「還想跟我說教。」他扯起梅迪奇的紅髮,隨後垂首,送上舌尖交纏的深吻,曖昧的水聲被刻意營造,梅迪奇笑納這份阿蒙親自端上來的佳肴。
阿蒙把梅迪奇的手引到自己腰臀處,讓他去解自己的皮帶。同時他偏過頭,眯起泛有水光的黑眸,朝門縫投去一道警告意味的眼神。
短促的驚呼從門縫溜了進來,本來未闔上的門被猛然關上,接著是不再遮掩的腳步聲逐漸遠離。
「你真惡劣。」梅迪奇結束這個略帶惡意的吻後如此評價。「不過她居然有把門帶上,這是個好習慣。」
他抓住阿蒙的衣襬,把那件黑衣卷到胸口,用手去揉捏胸膛上挺立的茱萸。
阿蒙吸了口氣,手指在梅迪奇流淌的紅髮裡逡巡。他享受髮絲穿過指縫的觸感,一邊笑吟吟地說:「總有人要學點教訓,而且——」他凑上去,盯著梅迪奇的紅眸說:「你也配合我了。」
「小烏鴉,我的占有欲不比你差。」梅迪奇嗤笑一聲,雙掌按過阿蒙的腰際。阿蒙迎合梅迪奇的動作,把自己往梅迪奇的身上送,腳在梅迪奇身後交叉,擱在略顯陳舊的化妝椅上。
而阿蒙意味深長地打量梅迪奇,臉上漾出一個笑容。他說:「這答案我很滿意。」
就算他倆的關係是公開的秘密,有在持續追蹤Band表演或動態的粉絲們多多少少都會知道,然而總有些人想試試看,自己會不會是那個「意外」。
而很顯然的是——她,或著是他,並不會有證明自己的機會。
有些時候……比如現在,阿蒙一邊剝著梅迪奇的皮衣,一邊回憶起他在梅迪奇租屋處渡過的某個下午。
那時他們還沒有自己的練團室,最常練習的地方就是梅迪奇的租屋處。他和梅迪奇在兩張椅子上對坐,各自拿著吉他和貝斯,你一言我一語,在不同的旋律中處過許許多多晝夜。
而那個看似平凡的夏日午後,阿蒙停下練習貝斯的動作,觀察正把腦內和弦記在紙上的梅迪奇的身影。
角落的風扇呼呼地吹,梅迪奇的紅髮在空中飄揚。他反復哼唱和弦,鉛筆在紙上狂草般記錄靈感,他的表情有著狂熱與快樂,吸引阿蒙的目光……於是有一雙貪玩的唇,决定去吻另一雙灼熱的唇。
阿蒙隔著他的貝斯,探頭吻向梅迪奇。
他的吻很輕,像是鳥兒振翅的輕撫,幾片飄散的玫瑰花瓣,點水般落在梅迪奇火色的唇瓣。貝斯的琴弦被他擱在琴頸上的手指撥動,腳邊的擴音器發出幾道悠悠低音;而梅迪奇似乎被阿蒙的舉動震驚到,紙筆滑落,一時之間他竟沒有任何反抗。
阿蒙的吐息被丟在梅迪奇的唇上。阿蒙將身體收回,腳向後一縮,腳跟纏到連接的貝斯導綫。那台深黑的貝斯猛地一晃,阿蒙下意識抱住琴身,沒能阻止擴音器裡刺耳的噪音。阿蒙不由得皺起眉頭,身形僵硬一瞬;此時一隻手從旁伸出,果斷關掉擴音器的電源。
當阿蒙稍稍放鬆,再次轉頭去看梅迪奇時,梅迪奇的英俊臉龐已近在眼前,那只帶他撫過琴弦的手扣住他的後腦勺。阿蒙的視野被鋪天蓋地的紅取代,那是梅迪奇的紅,有火在阿蒙的唇上被點燃。
一切都順其自然,有些事情,就是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發生。阿蒙的身體轉瞬間成了梅迪奇終日抱在懷裡的那把吉他。梅迪奇十指靈巧,在他身上四處移動。彈、撥、擊、按,當梅迪奇的指尖觸及阿蒙身體,他便顫抖,一串呻吟和喘息被抖落,基音與泛音被梅迪奇奏出,如陣陣無形漣漪襲向阿蒙四肢百骸。
可貝斯的低音猶在阿蒙的胸口迴盪。
阿蒙閉起眼,在梅迪奇製造的一連串聲音裡尋找那越來越快節奏,一拍一拍,阿蒙腳尖跟著輕點地面。他急促喘息,血液被狂跳的心臟推擠著送出,在運送到全身的途中被梅迪奇燃盡。阿蒙方才還在貝斯弦上炫技的指尖開始發凉,而後被梅迪奇的掌心撫熱。
梅迪奇。阿蒙悶悶地喊,帶點誘人的雀躍,而下秒這個音節就被名字的主人吞掉。深黑貝斯被梅迪奇擱到腳邊,去倚著同樣靠在桌緣的紅色吉他。
梅迪奇突然放開阿蒙的唇,用雙臂把阿蒙圈進自己懷裡。阿蒙重新睜眼,從梅迪奇的肩頭去看床邊那扇簾子半拉的窗。
他看見屬盛夏的燦陽,在窗緣勾出燦白色的光河,特別刺眼,卻又特別耀眼,他凝視那片光芒,像要把那道河流刻進他的靈魂……他的單片眼鏡被梅迪奇摘掉,梅迪奇吻過他的眉頭,再去吻阿蒙闔上的眼。隔著那層薄薄眼瞼,梅迪奇能感受那雙狡黠的、好奇的、貪玩的黑眼珠,是如何在他的唇下激烈顫動。
阿蒙雙手摸索著撥開梅迪奇垂在他身上的發,如撥開琴弦上的一片片玫瑰花瓣。他想:今天陽光正好,一切都好。既然這個夏天如此炎熱,那爲何……他想,爲何不讓它燒得更猛烈些?
繼續嗎?阿蒙扣住梅迪奇的手指,他既是問梅迪奇也問他自己。繼續吧。阿蒙的語尾上揚,是一份最真誠的請帖,遞到梅迪奇跟前,就等那人接過。
梅迪奇笑了笑,抓住那只比自己略小半分,五指纖長,骨節分明,卻微微發凉的手。
好啊,小烏鴉。他回道。
兩副年輕軀體在炎熱的夏日午後共赴一場狂歡。吻、汗水、呻吟、體溫,還有兩個不斷被呼喊的名字,被兩雙纖長的手,在彼此的身體裡寫下只有他們才知道的曲調,在那個永遠的夏日裡縈繞。
阿蒙又一次被推到鏡面上,卻仍是緊緊扯住梅迪奇的紅髮,不肯放開那片火焰。
梅迪奇是團熊熊燃燒的火,舞臺上尤其如此。
火色的發,火色的瞳,火色的吉他。梅迪奇在聚光燈下的身影永遠如火般明亮,與他穿透人心的歌聲,恣肆地燒進觀衆的靈魂裡。他讓震耳欲聾的尖叫聲爲他而生,簡直要掀翻這小小場地的屋頂。
阿蒙則是遨游於火焰下的影子。
他黑髮黑眸,黑衣黑褲;一把黑貝斯,一具瘦削高挑的身軀,一隻足具特色的單片眼鏡,一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挂在翹起的嘴角上。阿蒙光是背著貝斯站在一旁,就能在梅迪奇收割衆人歡呼的同時得到無數道視綫,把最容易被忽視的貝斯手,活生生演繹成觀衆眼睛裡抹不去的黑。
他的貝斯則穿梭在鼓聲、Keyboard和狂野的吉他中,看似率性游走,實際上貼合每道音色,協調每個節拍,冷靜穩定的低音托住狂放的樂曲,如一塊能讓搖滾玫瑰恣意生長的沃土。
——這樣的黑怎會不令人著迷。梅迪奇想。
所以梅迪奇會笑。
他在與阿蒙眼神交會的時候張揚地笑,在特意留給貝斯的solo時無聲地笑……他會在上臺前用手指捏阿蒙的臉,擠出一個滑稽的鬼臉,然後跟著哈哈大笑;他會在表演結束時,搭著阿蒙的肩,彎身鞠躬,在垂落的紅髮裡,偷偷朝阿蒙丟去一個笑容,他的紅色在他的黑眸裡瘋狂燃燒。
——這樣的紅怎會不令人沉醉。阿蒙想。
可他們並不怎麽訴諸於口:他們通常是用肢體去交換這個訊號。
他們在租借的練團室裡鬥嘴,兩具身體卻越靠越近;他們在舞臺旁的準備室裡親吻,差點把彼此臉上的妝給抹開;他們在僅剩兩人的休息室裡,去向對方索求更深的、更刺激的、更愉快的一切……吉他和貝斯的響聲在虛空中追逐,梅迪奇和阿蒙在休息室裡、化妝臺上,以要把對方吞吃入腹的勢態,用力地、深深地去啃咬彼此的唇瓣。
在阿蒙要被吻到換不過氣之際,梅迪奇終於移開他的唇,舌尖在阿蒙染上水光的唇邊舔了一圈。阿蒙胸膛急遽起伏,卻仍低低笑出聲來,梅迪奇張開嘴,在阿蒙的鎖骨上留下幾道牙印,阿蒙則緊緊掐住梅迪奇的上臂,試圖用鏡面的冰凉來安撫他躁動的心臟。
阿蒙喘息著,化妝臺上燈泡的光芒過於刺眼,讓他忍不住閉上眼,想起那個夏日午後,梅迪奇的窗欞上,那條由陽光組成的小河。
那次他們在梅迪奇的床上,把那道盛夏的日光給消磨得一乾二淨。到了夜裡,整理乾淨的兩人吹著空調,一起窩進窄窄的單人床。阿蒙枕在梅迪奇的手臂上,腳跨過梅迪奇的腿,用還有些發軟的手,去觸碰那道曾被有過一條光河的窗緣。
而他的手指剛觸及那片木條,就被梅迪奇抓住按回懷裡,過程中梅迪奇連眼睛都沒睜。他只喃喃地說:小烏鴉,別亂動,我不好睡。阿蒙在三言兩語間就成了梅迪奇的抱枕,還要被梅迪奇抱怨觸感不好。
抱起來感覺不好還不放開?阿蒙要被梅迪奇給氣笑,可梅迪奇舒展的五官映入他的眼簾,梅迪奇的紅髮在阿蒙的黑眸裡柔和燃燒。
阿蒙再度抬起那只觸碰過窗欞的手,撫過梅迪奇的臉,拇指凑到他的唇邊,被梅迪奇張嘴咬住,直到阿蒙用掌拍打他的臉頰,他才吐出阿蒙的指頭,眯起那雙鮮紅的瞳,笑咧咧地去吻阿蒙的唇。
一個秘密的炎夏從此被定格,那條在窗沿上漫漫光河從許多年前流淌至今。
他們也曾吵架過,冷戰過,曾幾乎分道揚鑣,最後卻仍走到一起,紅與黑在舞臺上交織的激烈旋律裡對望,在記憶裡的夏日午後共同巡游,那是他們狂熱而絢麗的青春……永遠的夏日,永遠的悸動,永遠熾烈、永遠年輕的兩個人……
阿蒙沐浴在燈泡刺眼的蒼白燈光裡,打開身體去承接梅迪奇,梅迪奇則不斷吻他,喚他,揉過他的肌膚,安撫那副因歡愉而顫抖的軀體。阿蒙眨掉眼角掛著的淚珠,他在梅迪奇的眸底看見自己。
阿蒙溢出一聲滿足的甜膩嘆息,梅迪奇笑著去吻他汗濕的額頭。
他們永遠可以在對方眼裡找到自己不羈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