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生@uid_24217

[詭秘之主│紅蒙] 3(舊文搬運) [R18]

蘇淺生@uid_24217

[詭秘之主│紅蒙] 3 [R18](舊文搬運)

1F

  紅蒙|3

  Summary: 他想:憋太久果然對身體不好——各種意義上。

  現代PARO,PWP,OOC注意

  Notes:

  取名廢,寫爽的純車,1萬字

  30歲苦逼社畜梅迪奇 &22歲大四生阿蒙


  梅迪奇推開門,把鑰匙拋進鞋櫃上的收納盒裡,他的行李箱被跟著他腳步踏進家門的阿蒙給推到邊邊角角去;而梅迪奇轉身鎖上大門,沒忍住地打了個呵欠。

  這次支援異地分公司營運的一個月,行程排得是一個滿字都不足以形容,東奔西跑,腳不沾地,回到飯店就是睡,醒來就是講,給其他員工上課、部門協調,跟客戶爭論,和自己人吵架──梅迪奇一張嘴巴都快被自己給講爛了。

  要不是他有先見之明,回程訂的是下午的飛機,還可以早上在飯店裡補個眠,在接駁車和飛機上打個盹,梅迪奇可能連那群下屬興匆匆辦的洗塵宴都懶得去,出機場就要直奔家中好好跟他家的床彌補一下感情。

  但總而言之,在把下屬們都給喝倒並依序丟上計程車後,只是微醺的梅迪奇最後還是給阿蒙發了個訊息,讓這個大晚上應該閑閑無事的人來接自己──至於目的地為甚麽是這傢伙的公寓,而不是自己的……梅迪奇把發圈扯掉,任紅髮在背後披散開來如流淌的河。他彎身踢開皮鞋,邊拉掉襪子邊想:反正他倆的公寓裡都塞了點對方的東西,好像去誰家睡覺也沒什麽差。

  喔──睡覺?

  梅迪奇抓到那被隱藏在蛛絲馬跡裡的關鍵,此時阿蒙突地扯過梅迪奇的手腕,在梅迪奇轉頭之際向前一撲,梅迪奇對此毫無防備。

  他的背脊撞上門板,而阿蒙趁亂欺身向前,如鷹鷲捕殺獵物,烏鴉啃食腐肉,他狠狠咬上梅迪奇那雙染有一抹烈酒香氣的唇。

  阿蒙的手死死箝住梅迪奇的腕。黑髮青年的吻有著年輕人的急與躁,猶如風雨襲上紅髮男人的唇,可謂一個轟轟烈烈;只是那沒啥章法可循的吮吻,在男人眼裡猶如飛蛾撲火,而他明白這就是青年所追逐的冒險與刺激:因為那是天性使然,阿蒙是梅迪奇見過最隨心所欲的人。

  梅迪奇被阿蒙抵在門板上强吻,阿蒙吮吸走他口腔內殘存最後一點酒香。梅迪奇聽見阿蒙在他的唇上抱怨般問道:「哪個人給你灌的酒?這味我不喜歡。」

  梅迪奇嗤笑了下:「我看只要不是你倒給我的酒,你都不喜歡。」

  語尾方落,梅迪奇一抬手一邁步,輕輕鬆松便把阿蒙給反制,阿蒙的腕被他按在頭頂;梅迪奇卻敏銳察覺到,這是阿蒙刻意的讓步,他就等他這麽做呢。

  梅迪奇箍住阿蒙手腕的手指收得很緊,阿蒙的指尖末梢泛起一絲凉意,脉搏在梅迪奇的手下越來越劇烈地跳動。

  阿蒙翹起那片不知是撞腫還是吻腫的唇瓣,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默認梅迪奇方才的話語。他被禁錮的十指在空中收攏而複放開,恍若在渴求另一雙手去填滿他指間的縫隙,去溫暖他掌心的冰凉。

  「梅迪奇。」阿蒙開口,低低喊道。他尚且自由的腿稍稍一動,被棉褲松松覆住的小腿肚便勾進梅迪奇的膝彎,他未著鞋襪的腳掌摩蹭梅迪奇同樣光裸的後腳踝,其中意味梅迪奇和阿蒙都心知肚明。

  「做不做?」阿蒙拋出一個比起詢問更像要求的語句。

  沒開燈的公寓裡幽黑一片,只有玄關小燈和落地窗灑進來的濛濛月光,照亮一部分的空間;而阿蒙的雙眼也應當是那般深黑,梅迪奇卻見得一抹鮮紅在阿蒙迫切的眼裡燃起。

  梅迪奇問:「這麽急?」

  阿蒙回答:「擇日不如撞日。」

  他再一次吻上他。

  梅迪奇骨節分明的手指陷進阿蒙的黑髮裡,他半長的紅髮被阿蒙繞過他後背的指扯住。接吻的間隙裡阿蒙還在用氣音輕笑著,他的聲音掉了下來,滾過梅迪奇和阿蒙的臉龐,暈開淺淺的紅。

  梅迪奇挑眉,空著的手按住阿蒙的下顎,逼那討人厭的青年把討人厭的口張得更開,而阿蒙的嘴角也翹得更高。他乖順地配合梅迪奇一點也不溫柔的動作,笑意融進構築他五官的每一吋肌膚裡。

  兩條同樣靈活的紅舌,在兩副同樣炙熱的口腔中來回交纏。喘息間氧氣被消耗,唾液被擠出,梅迪奇用拇指把它在阿蒙唇緣抹開。

  阿蒙不安份的掌心翻到梅迪奇的腰際,從因動作而浮起的衣衫邊角鑽進。他向上抬起手臂,梅迪奇的襯衫跟著從後背被撩起。阿蒙的手指滑過梅迪奇精心維持的肌肉綫條,如藝術家在鑒賞他最驕傲的雕塑般細細撫摸。

  梅迪奇的頭換了個方向,以讓自己能更深地去吻這急不可耐的小子。阿蒙的呼吸被梅迪奇打亂節奏,他卻好似開心地嗚咽著,凉凉的手臂貼在梅迪奇的背上,吸收梅迪奇的溫度。

  再來。梅迪奇說。

  他倆額頭互抵,體溫和氣息交纏,梅迪奇的雙手迅速把阿蒙的T恤朝上一拉,阿蒙瘦削蒼白的上身被剝了出來。

  再來!阿蒙回應。

  衣物被阿蒙從雙臂扯下,他用重獲自由的雙手重新挾住梅迪奇的臉頰,牙齒用力咬過那片唇瓣。

  阿蒙黑髮淩亂,單片眼鏡歪歪扭扭掛在鼻梁上,幾秒後那圓圓鏡片似乎再也承受不起兩人激烈的親吻,從阿蒙的右眼眶滑落,卡在阿蒙突起的鎖骨與脖頸間,再被梅迪奇撩撥的手拾起。

  梅迪奇用單片眼鏡按上阿蒙因摩擦而立起的茱萸,小小的殷紅被冰凉的鏡片壓住而更加發燙,梅迪奇一口吞下阿蒙那些懶得掩藏的呻吟。

  梅迪奇的掌心隔著鏡片在阿蒙左胸上打轉,金屬鏡框刮過阿蒙的皮膚,在一片白晰上磨出圓弧狀的紅痕,而阿蒙的乳尖被鏡片死死壓住,又隨著鏡片的游移被扯動,像螞蟻撕咬般的微疼,刺激阿蒙的神經。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不滿足的催促被阿蒙用鼻音表達了出來,梅迪奇回應的哼聲既嘲弄也不屑,但仍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梅迪奇的掌是滾燙的,隔著一片薄薄的微凉鏡片燒在阿蒙的左胸;而阿蒙的心臟也仿佛被那熱度給灼燒,在皮膚與肋骨下如戰鼓般雷動。

  阿蒙牽過梅迪奇掐住他腰際的手,直接按在他被冷落的右乳首上。梅迪奇又笑了,眼裡的紅更加鮮艶。梅迪奇用食指和拇指擰著那乳尖向外邊扯,單片眼鏡跟著停頓一瞬後而複轉動。梅迪奇在阿蒙胸上造孽的兩手動作是刻意的不協調,讓阿蒙吻他的力度都轉趨微弱:他幾乎要融化在梅迪奇與門板的縫隙裡。

  而梅迪奇的腳早早便岔進了阿蒙的雙腿間,守株待兔,就等一個自討苦吃的人坐上去……雖然在梅迪奇熟練的親吻與胸前的刺激下,阿蒙的身體確實被給弄得發軟,下半身如梅迪奇所料卡在他的膝蓋上,阿蒙仍能用自己的臀與大腿內側,夾住梅迪奇的腿前後磨蹭,嘗試讓自己看起來游刃有餘:他要像纏人的藤蔓,獵食的蟒蛇,緊緊用四肢攀住梅迪奇,要梅迪奇與自己一同沉淪。

  這小子……梅迪奇低聲念了一句,放開被他體溫捂熱的單片眼鏡。再度滑落的鏡片這次停在阿蒙的腰腹處,堪堪卡在他褲頭的上緣,只要一不小心就會沿著松垮垮的縫隙,掉到某個早有了反應,支起帳篷的部位邊上去。

  「小烏鴉,你看來是真的憋很久啊。」梅迪奇模仿阿蒙的小動作,用氣音在他的唇上如此說道。阿蒙笑了笑,他接過在此時顯得格外礙事的單片眼鏡,把那鏡片塞到梅迪奇的皮帶邊上。

  「你是在給我塞錢嗎?」梅迪奇放開阿蒙的唇,輕咬著阿蒙的喉結如是說。

  「對。」阿蒙手指移到梅迪奇鼓起的褲檔,勾勒那令人血脉賁張的綫條,「那是特別訂做的,很貴……買你梅迪奇一晚可夠?」

  梅迪奇裝模作樣地思考一秒後說:「不夠。」

  他張揚笑道:「小烏鴉,準備用身體抵債吧。」

  梅迪奇的襯衫被阿蒙拉掉,名貴衣物掉在腳旁,被其中一人踢開;阿蒙的棉褲與內褲被兩人合力褪掉,現在阿蒙是徹徹底底地曝露在梅迪奇身前了。一排不明顯的疙瘩爬過他的大腿,再被梅迪奇帶來的熱度給熨平。

  他們唇齒間的滋滋水聲把氣氛渲染得更加旖旎,唾液從兩人的下顎滴落在各自的鎖骨與胸膛上。阿蒙的臀肉被梅迪奇的雙手捧住、推擠,搓揉。搔癢似的快感從尾椎一路順著脊椎骨朝上游走,阿蒙忍不住掂起腳尖,用雙腿繼續去纏梅迪奇步步進逼的腿。

  阿蒙如同掛在梅迪奇身上一般,挺立的性器前端蹭在梅迪奇的腹部,留下催促的信號。在梅迪奇的指尖探向溝壑間的入口時,阿蒙的手也終於解開梅迪奇的皮帶,半扯掉那煩人的西裝褲,掏出梅迪奇滾燙的陰莖,而那一發不可收拾的吻也在此時被挑起者主動結束。

  阿蒙把頭擱到梅迪奇的肩窩,空出的一手正半圈住兩人的性器上下套弄,熱度從梅迪奇的下身反饋而來,也從他的脖頸間向下延伸,火舌交匯,汹涌,然後蔓延。阿蒙濕熱的吐息打在梅迪奇的喉結上,細碎呻吟隨他手部動作一聲一聲地鑽進梅迪奇的耳朵裡。

  阿蒙要以單手完全圈住兩人的陰莖是不可能的,因此兩人勃發的下身只有半邊被阿蒙的手掌心撫弄,另外半邊猶自抖動,血液竄流,青筋猙獰。

  阿蒙的腿纏得更緊了些,他似乎想藉由兩人之間已進無可進的距離來安撫下半身無處抒發的躁動;而梅迪奇的食指探入那溫軟後穴時,阿蒙的五指猛然收緊,他發出愉快的呻吟聲。

  一指、兩指、三指。阿蒙的穴口被梅迪奇毫不留情地撑開,阿蒙在梅迪奇的肩頭留下一道宣泄的牙印,乾澀的腸壁仍努力承受著梅迪奇暴戾的侵略。

  「潤滑劑和套子呢?小烏鴉,你不可能沒準備。」

  梅迪奇的手指艱澀地動作幾下,發現阿蒙整個人已經抵在自己胸膛上不住顫抖,於是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客廳,白的茶几,抽屜打開。」

  阿蒙斷斷續續地回答。梅迪奇迅速從他的肉穴裡抽出手指,速度之快與狠讓阿蒙渾身發抖。

  梅迪奇重新用雙手托住阿蒙的臀部,將腰部以下已經半軟的阿蒙往自己懷裡按去。阿蒙笑著,默契地用雙臂環過梅迪奇的背,把方才被自己結束掉的吻又給續上,梅迪奇順應而為。

  視角翻江倒海地變換,梅迪奇的氣味鋪天蓋地,烟草味與烈酒香交雜成一片淡粉,覆住青年蒼白的身軀,青年的抓痕蔓上男人精實的背脊。

  阿蒙被放到皮質沙發上,茶几抽屜被梅迪奇摸索著拉開,觸碰式的桌燈也被梅迪奇的動作給點亮,幽黃色的燈光漾了開來,梅迪奇這才成功從抽屜裡撈出一瓶很眼熟的潤滑液,和孤孤單單僅剩一個的套子。

  阿蒙聽見梅迪奇嗤笑一聲。梅迪奇想,這明明是阿蒙的家,卻被擺了許許多多屬￿他的東西:就好比這瓶用到剩一半的潤滑液,梅迪奇記得他出差前才剛把它丟在自己的床頭櫃上,一轉眼就被小烏鴉給銜回窩裡去──阿蒙這是仗著有他家鑰匙,來去自如就為所欲為啊……梅迪奇聯想到主人不在家就上跳下竄,四處搗亂的寵物,又是一陣發笑。

  「明天回去,我可要看看是不是我家已經被你給搬空了。」梅迪奇對於阿蒙三不五時的順東西行為早已習以為常,但依舊故意下了這番評論。

  他旋開潤滑液的瓶蓋朝自己的手上擠,部分黏滑的液體從他的指縫間流下,把阿蒙早已一片濕滑的下腹弄得更加不堪。「你還順走哪些東西?該不會還摸走我的衣服?」

  阿蒙把自己的額頭貼在沙發椅背上,以噙著滿滿自傲意味的半張臉看向梅迪奇:「我不只偷你家的東西,連你家的主人都能偷來。」語畢,他用手指圈住梅迪奇的陰莖,再次捋動起來。

  梅迪奇一怔,阿蒙再次閉上雙眼,手上給予梅迪奇刺激的動作未停,雙唇幾乎要貼在沙發上,他喃喃說道:「快點,梅迪奇,不要讓我不耐煩。」

  「……一個月沒見就讓你脾氣這麽大,下次是不是該準備些玩具讓你用用?」梅迪奇咧開嘴角嘲諷道,三指就著潤滑液插入阿蒙因為空虛而緊縮的穴口,直直探往阿蒙的敏感處,阿蒙滿意地發出高亢的呻吟……而他瞥向梅迪奇的眼角發紅,笑意在側臉上蕩漾,那眼神似乎在說:玩具哪有真人好用。

  他極欲,他享樂;他放浪形骸,他縱情聲色。

  梅迪奇是能燃盡阿蒙的烈火,阿蒙是梅迪奇刻進骨子裡的毒癮;他們在彼此的身軀間醉生夢死,永不滿足地追尋另一人的體溫與氣息。對渴求彼此的兩人而言,相隔一個月的肉體結合有不可抗拒的魅力,散發誘人的甜香,讓他倆耽溺其中無可自拔。

  戰場不再是被撞得移位的客廳沙發。阿蒙被梅迪奇推向落地窗,他布滿吻痕和牙印的胸膛貼在冰凉的透明玻璃上,阿蒙口中呼出的熱氣彌散出一片水霧,梅迪奇用指尖劃出一個「X」。

  阿蒙像是要嘲弄梅迪奇的過時用法而笑出聲來。他瞇起眼,偏過頭,在梅迪奇重新進入他身體時與他接吻。

  粗長的陰莖推開濕軟腸道,阿蒙的叫聲如浸了蜜似地黏膩,沾在梅迪奇的唇上不肯離開;梅迪奇則主動勾過阿蒙欲求不滿的紅舌,宛如給予一份獎賞,身下開始反復抽送。

  這半彎過身的扭曲姿勢讓阿蒙的腰背更加發酸,偏生梅迪奇像知道他不舒服一樣,挑在這個姿勢更賣力地肏他──可說是往死裡去地幹,阿蒙的臀肉都要被梅迪奇的髖骨給撞紅。

  梅迪奇掐住阿蒙的腰,陰莖一次次輾過他腸壁上的敏感點,再借著姿勢進到深處搗弄一番,而後再抽出大半莖身,狠狠捅入。動作是那番簡單,帶來的快感卻明顯上升。

  「嗯、唔,梅迪、奇!」

  阿蒙在梅迪奇的唇離開時喊道。不知是玻璃表面太過光滑,還是阿蒙根本沒多餘力氣支住自己的手臂,他的手指不斷從落地窗上滑掉,又被梅迪奇的抽插頂得撲回去,沒多久那窗面上已滿是指印。

  梅迪奇咬住阿蒙的肩頭,聽見他的浪叫中多出點吃痛意味後,把自己的右手覆上阿蒙看起來十足無措,宛若掙扎的右手背,五指扣進阿蒙的指縫間;他把相叠的手用力地按到玻璃上,指節和窗面相撞産生不小聲響,連帶阿蒙抵住落地窗的頭也跟著震動。

  有了支點方便進出,於是梅迪奇更用力地肏弄阿蒙。阿蒙意思意思地扭動兩下,隨即果斷放棄掙扎,讓梅迪奇主導剩下的戲碼。阿蒙脖子扭得發酸,於是他把頭轉了回來,前額抵住被他的汗沾濕的玻璃,一雙黑眼睛朦朦朧朧,水波蕩漾。

  阿蒙喘息著低下頭,看到梅迪奇的左手從他的左腰往下移動,指甲尖刮過他顫抖的大腿,卻不去碰阿蒙不斷泌出液體的性器。

  阿蒙在梅迪奇新一次頂過他敏感點時尖叫一聲。他看著自己聳立的性器在衝撞中抖動,前端早已濕得不成樣子,然始終得不到梅迪奇的照顧,甚至連落地窗都蹭不到──這尷尬姿勢,這刻意冷落,梅迪奇八成是故意的。

  阿蒙駡了一句,但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在駡些甚麽,因為他的聲音早已被情欲割得破碎不堪。

  阿蒙决定自己解决問題,不過梅迪奇不許。他原本在阿蒙腿上亂竄的左手,迅速抓過阿蒙早已酸軟的左手,帶他撫向自己柔軟的大腿內側。兩隻手十根指頭從大腿中間往回爬,觸及阿蒙滑膩的腿根,碰到阿蒙熱燙的囊袋,卻故意繞過陰莖根部不去安慰它。

  梅迪奇閉起眼,吻向阿蒙突起的蝴蝶骨間那誘人的凹陷。阿蒙的身體他太熟悉了。他不用看都知道他們的手移動到了哪裡。

  兩隻手從囊袋向上,蹭過短短的微卷的毛髮,從阿蒙特別敏感的下腹部游移到肚臍眼,再往後繞回已經快沒地方可以留下新指印的腰側,走過腰窩,最後停在尾椎骨。

  只要再一點……梅迪奇只要再帶著阿蒙的手向下一點,他們就能闖進禁忌的地帶,用觸覺去感受阿蒙的後穴,是如何一次次地被梅迪奇的陰莖肏開……滾燙、黏膩,軟爛,阿蒙的身體像過熟的果子般,一掐便泌出汩汩汁液,黏得梅迪奇滿手都是,可他沒捨得丟開。

  阿蒙的呻吟變了個調,他哼唧著,狀似哭泣,又如哀求,但梅迪奇知道那都只是僞裝:這小傢伙心裡可爽得很。

  在床上裝出一副被欺淩的模樣只是阿蒙的小興趣,梅迪奇也樂得配合。他就愛看阿蒙這副被搞得丟盔卸甲的樣子,即便一開始是裝出來的也一樣;因為到最後有可能假戲成真,而梅迪奇就喜歡這變化的過程,並致力提高它發生的機率。

  梅迪奇咬住阿蒙藏在發間搖晃的後頸,終於把兩人的手覆上阿蒙可憐兮兮吐露清液的陰莖,阿蒙隨那兩隻手的上下撫弄發出連綿呻吟,全身無法抑制地顫抖。

  梅迪奇用阿蒙自己的手套弄他的陰莖,但撫慰的節奏被梅迪奇給牢牢控制住,阿蒙的呼吸粗重,好似這副身軀下秒就要在梅迪奇懷裡斷裂開來。梅迪奇將阿蒙難耐的樣子盡收眼底,心裡卻是在想道:對……他就喜歡阿蒙在他身下,被性愛搞得瀕臨失控的樣子。

  而梅迪奇知道,阿蒙自己也喜歡得要命。

  精液射在落地窗上,白色液體滑過玻璃,而阿蒙大口大口地喘息。

  兩人雙雙達到高潮過後,阿蒙似乎再也撑不住自己的上身,直接軟下身子,而梅迪奇的雙臂及時攬起軟綿綿的阿蒙,不然他大概會直接跌坐在一片狼藉的落地窗旁。

  「體力還是這麽差。」梅迪奇俯在阿蒙的背脊上嘲笑著。還好沙發與落地窗的距離不遠,他三兩步就把阿蒙往回拖放到沙發上,再將自己釋放過後的性器從阿蒙的體內退出。

  前端抽離穴口時阿蒙虛軟的身軀像過電般抖了一下,梅迪奇拔掉套子時看見阿蒙的後穴還兀自歙動,但身體的主人已經半瞇起眼,似乎在抓緊時間補充流失的體力。

  梅迪奇聳聳肩,把用過的套子丟進垃圾桶,走到玄關撿回被他們脫下的衣物。梅迪奇把自己的四角褲隨便套回腿上後,把剩餘的衣服一口氣丟進浴室的衣簍裡,再從臥房裡撈出一條被扔在阿蒙床上的,本該乖乖躺在梅迪奇家裡的毛毯──敢情這小烏鴉連藏都不藏,這不是偷,是正大光明的搶了──梅迪奇抓著那條毛毯失笑,他開始衡量明天睡醒後回去他自己的公寓,是否真的該清點一下究竟少掉哪些東西。

  梅迪奇在阿蒙的家裡熟門熟路地晃了一圈,甚至到厨房喝了口水後才繞回客廳沙發處。仍光裸的阿蒙如蟲類把自己蜷成一團,梅迪奇只能看見散布著淡紅色痕跡的白膚和一坨毛茸茸的黑髮。

  梅迪奇將毛毯朝阿蒙身上一丟,坐到阿蒙旁邊,伸手揉亂阿蒙的發。

  阿蒙在毯子下蠕動,從膝蓋間抬起自己的臉;他的身體在毯子下重新舒展開來,姿勢從側躺改為趴伏。阿蒙的雙腿軟綿綿地掛在扶手上,接著好似是要把梅迪奇的大腿當作靠枕,將自己的臉和手擱了上去,簡直肆無忌憚,有恃無恐。

  阿蒙把下顎抵在梅迪奇大腿時,雙眼微微睜大。他轉了轉眼眸,開口提出奇特的問題:「梅迪奇,你怎麽把褲子給穿回去了?」

  梅迪奇挑眉,用手捏住阿蒙的雙頰,阿蒙那雙被咬腫的唇給擠得撅起,有著莫名的喜感,梅迪奇直接放肆地笑了出來:「都做完了,不然還要怎樣?」

  「你不打算來個第二次?」阿蒙的聲音有點模糊,但大致上是這個意思。

  「……我說,」梅迪奇繼續捏著阿蒙的臉,「你身體都軟成甚麽樣還能來第二次?」

  阿蒙開始脫起梅迪奇的四角褲,理所當然地回:「這不是還有嘴和手嗎。」

  要論阿蒙這張嘴搧風點火的本事,還真是達到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阿蒙從小就牙尖嘴利,氣人的本事堪比梅迪奇,或可說是青出於藍更甚於藍;長大後那張嘴更是瞞天過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搭配阿蒙祭出的人畜無害版笑容,第一次見他的人十個裡有十一個會被他給騙到昏天暗地……而現在阿蒙那三寸不爛之舌,正舔過梅迪奇的陰莖,把頂端小口泌出的液體全數吞下,指甲尖則沿青筋鼓動的脉絡輕刮。

  阿蒙甚麽都學得快,還學得好。學校教材、課外知識,他的腦袋瓜裡似乎就沒有裝不下的東西,甚至是閑得發慌,去學些旁門左道的東西:比如他時不時順走梅迪奇或其他人身上的東西,就沒見他周遭得誰沒遭過這小偷的殃。

  但他在性愛方面卻意外地有些磕磕絆絆。思及阿蒙口技和五指功夫的進步,身為阿蒙的情人、床伴與啓蒙者,梅迪奇回憶一開始的折騰,再對比現在的享受,不由得微笑嘆息;他這一番陪練可謂嘔心瀝血啊,那心路歷程怎是「欣慰」兩字就得以概括。

  但興許是補償性愛上學習難得的障礙,抑或是阿蒙骨子裡天生的肆意妄為,阿蒙對床笫之間的任何玩法都感到好奇,實踐精神多到梅迪奇嘖嘖稱奇。梅迪奇在這方面也算是非常盡責,他偶爾甚至會對阿蒙腦袋瓜裡裝的新玩意兒感到期待,阿蒙也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蒙也被傳染了梅迪奇愛咬人,還有愛在對方身體上留痕跡的習慣,每場情事都勢必又啃又咬,又抓又吻,比起性愛他們可能更像是在打架──算了,這點上他倆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每次事後都在比誰身上痕跡更多……梅迪奇搖搖頭不再去想。

  此刻阿蒙手臂半支在梅迪奇的大腿上,閉起眼,抿起唇,把梅迪奇的前端含入口中,梅迪奇吐了口氣,左手習慣性地按上阿蒙的後腦勺。

  阿蒙挑眉,不輕不重地咬了咬梅迪奇的性器,梅迪奇的手移到阿蒙的右臉側,用掌心去揉他的耳朵;阿蒙則故意將含住的陰莖換個位置,圓潤的前端抵在他右邊的口腔軟壁上,性器就仿佛隔著阿蒙突起的臉皮,凑到梅迪奇的手邊。

  「甚麽鬼玩意兒。」梅迪奇評價道。他隔著阿蒙薄薄的臉頰,把自己的性器給推回去應該的位置。阿蒙似乎在笑,他順從地讓粗大的性器在口腔中挪動,讓它長驅直入頂到深處。

  梅迪奇也沒有繼續閑著。他的右手伸進毯子與阿蒙身體的縫隙間,沿阿蒙光裸的背脊向下游走,他捏過阿蒙方才飽受摧殘的臀肉,指尖就要去揉那被肏紅的穴口。阿蒙半抬起身子,吐出梅迪奇的半個陰莖,用雙手圈住,口手並用地安撫那昂揚的器物。

  他吻他柱身上猙獰的青筋,他在他泛紅的穴口旁打轉。他用手指搔刮他的根部,搓揉他的囊袋;他淺淺探入後穴,去按揉他濕潤的肉壁。阿蒙喘了一聲,在梅迪奇試圖加入第二指時,倏地讓自己的身體滑下沙發,連同毛毯一並落到地毯上。

  阿蒙把毛毯從自己的肩頭抖去,再挪動兩步跪到梅迪奇的腳邊,半倚著梅迪奇的腿繼續給他口交。

  梅迪奇遺憾地收回手,乾脆安安靜靜欣賞阿蒙吞吐自己陰莖的畫面。阿蒙似乎察覺到梅迪奇的視綫,他微微抬頭,用彌漫水氣的黑眸去迎梅迪奇的赤瞳,梅迪奇的性器在他的嘴裡又壯大了些。

  生理性的作嘔讓阿蒙口腔與喉嚨收縮得厲害,梅迪奇的陰莖被夾得緊實,血液直直向下身竄去,性器在阿蒙的嘴裡一跳一跳的,那是射精的前兆。

  阿蒙卻選在這時吐出梅迪奇的器物。

  「小烏鴉你──」

  梅迪奇話還沒說完,阿蒙的雙手便遞補而上,迅速且用力地套弄,梅迪奇的快感成功被延續下去。梅迪奇閉起嘴,吞了口唾沫,依循快感的積累開始短促的喘息。

  梅迪奇瞧了眼興致勃勃的阿蒙,他的黑眸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是他想到的新玩法?這麽迫不及待──梅迪奇如此揣測,而在阿蒙的指甲刮過莖身時,他迎來射精的高潮。

  他的陰莖在阿蒙的手掌心裡跳動,精液噴灑在阿蒙的臉上,有些乳白色的液體還濺到他的黑髮上,阿蒙及時閉起眼才沒讓梅迪奇的精液滲進自己眼裡。

  梅迪奇喘了幾秒,從射精的餘韵裡緩過來後望向阿蒙。只見阿蒙雙眼緊閉,泛紅的臉龐四散著精液,液體順著重力從他的臉上滑落,而阿蒙放開梅迪奇軟下去的器物,慢慢把手伸向自己一蹋糊塗的臉。

  阿蒙的動作很緩很緩,明顯就是要做給梅迪奇看。他沒有睜開眼,十指慢條斯理地勾過那些濁白色液體,再溫吞地送到因唾液和梅迪奇的體液而泛著水光的唇邊,紅舌從中竄出,一滴也不放過似地細細舔舐著手指上的精液。

  明明是幾張紙巾就能解决的清理動作,被阿蒙用手指給弄得分外淫靡。梅迪奇「嘖」了一聲,可惜他的手機早被丟進臥室,不在身邊,不然他肯定是會拍下這幅景象,給小烏鴉看看自己放蕩的模樣──但有意為之的阿蒙說不定還會笑納那些照片,再損一損梅迪奇勉强過關的拍照水平。

  不過現在阿蒙的唇齒都用來去品味梅迪奇的味道去了,他因此變得格外安靜,似乎他的意識還沉浸在那其實真算不上好的滋味裡。

  而當阿蒙的指尖抹過顴骨上最後一小點精液時,他睜開眼,迎向梅迪奇灼熱的眼神,笑吟吟地把那乳白液體給吃掉。

  梅迪奇動了動,這次他伸過去的手沒有被阿蒙擋掉。梅迪奇把那些以阿蒙的角度看不見的零星精液,弄到自己的指尖上,然後擱在阿蒙的眼前。

  阿蒙漾出一個稱心的笑,他抓住梅迪奇的手腕,把那些液體吮走,還把他的手掌翻來覆去,檢查有沒有遺漏的東西,發現沒有後再用牙齒去啃咬梅迪奇的手指尖。

  「小烏鴉,別再咬了,剛剛咬得還不夠?」

  梅迪奇在阿蒙咬住他拇指時問道。他把指腹按在阿蒙的牙上,制止眼前的黑髮青年繼續啃他手的動作。

  「梅迪奇……」阿蒙開口,拍掉梅迪奇的手,用看起來一臉愉悅的面容說著完全不愉悅的內容:「你射了,但我還沒射。我要控訴你射後不理,拔屌無情。」

  「嘴皮子溜的很嘛。」梅迪奇向後靠在沙發上後說,「小烏鴉,剛剛那是最後一個套子,居然這個月都沒補貨……」

  梅迪奇續道:「潤滑液都可以從我那摸來,卻沒順手摸個套子,你這是準備不夠啊。」

  「那就無套。」阿蒙自然地回答,他坐到客廳矮桌上,大大方方在梅迪奇面前展示自己的身軀,他腿間挺立的陰莖看起來精神得很。

  「喲,想來這麽刺激?」

  「你會幫我清理。而且你的健康檢查報告我都看過,無病無害,還是你有甚麽難言之隱沒跟我講?」阿蒙刻意擺出一副憐憫的表情,眼神嘲弄。

  「怎麽聽起來是我吃虧。」梅迪奇無視阿蒙的挑釁,笑著接續說道。

  「吃虧就是占便宜。」阿蒙抬起左腳踩在梅迪奇尚在不應期的陰莖上,腳趾揉弄那濕黏的柱體。

  梅迪奇的表情因阿蒙的逗弄而出現少許扭曲,他嘆息一聲,身體向後靠往沙發椅背,用左腿把阿蒙的右腳向外撥開,阿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雙手向後支著矮桌,抬起臀部,前不久才被肏得紅透的穴口在溝壑間若隱若現。

  梅迪奇饒富興致地觀察阿蒙下身那幅誘惑的畫面,嘴上卻譏諷地說:「我怎知道你的便宜是不是個挖好的坑,就等我跳進去?」

  阿蒙再回:「不試試看怎麽知道。梅迪奇,你話這麽多,是真不行了?」

  梅迪奇探手抓住阿蒙亂踩的左腳踝後抬起,他傾身,咬了下阿蒙腳後跟突出的腓骨。

  「──給我用嘴。」

  他如此命令,嗓音低沉,眼裡恍若有火。

  阿蒙幹嘔一聲,梅迪奇的陰莖從他口中溜出。

  再一次勃起的性器濕漉漉地泛著水光,阿蒙眨眨眼,惡趣味朝敏感的冠狀溝彈了下,梅迪奇倒抽一口氣。他挑起眉頭,伸手握住自己的陰莖,輕慢地拍打阿蒙的左頰,這次輪阿蒙露出些微的錯愕。

  梅迪奇把性器前端抵到阿蒙微張的唇旁。「還沒完呢,愣甚麽。」

  阿蒙回神,卻不生氣,倒好像覺得有趣。他噙著笑意從地毯上起身,伸手把梅迪奇的上半身往後推,自己坐上梅迪奇的腰際,梅迪奇的陰莖被夾在阿蒙同樣濕漉漉的臀縫裡。

  「我要用這。」

  阿蒙報復性地扯了下梅迪奇的紅髮,旋即一手攬向梅迪奇硬挺的性器,一手探向自己的後穴;粗大圓潤的前端不一會便抵在阿蒙早已不住開闔的穴口,阿蒙歪過頭,朝梅迪奇一笑,然後一坐到底。

  阿蒙溢出類似滿足的喟嘆聲──說是類似,是因為他那長長的浪叫,參雜了泣音和駡人的字句,諒是梅迪奇也摸不清阿蒙到底想表達甚麽,但總歸來說,阿蒙應該是有得到足夠的感官刺激,不然怎麽他的肉穴一完整容納他的陰莖,便整個人軟進梅迪奇的懷裡喘氣。

  沒等梅迪奇習慣性地掐上他的腰,阿蒙便自己緩緩上下動作起來。他懸在空中的腳趾因快感而蜷曲,大腿在臀部抬起時會明顯打顫,可還固執地要自己去吞吃梅迪奇的性器。

  阿蒙的頭抵在梅迪奇的肩上,黑髮隨下身的動作軟軟地搔過梅迪奇的臉頰。梅迪奇的手指不用再擔當阿蒙的支點,他的十指尖在阿蒙微躬的背部歡快地跳躍;梅迪奇一時沿著阿蒙的脊椎骨撫摸,一時繞到胸前去拉扯那兩點乳尖,前後刺激來回交錯。

  當梅迪奇弄痛阿蒙時,阿蒙就回敬梅迪奇一個用力的咬合──上與下同時。梅迪奇的肩上多了齒印,陰莖則被猛然收縮且蠕動的肉穴緊緊吸吮,從前端、柱身到根部,無一處不被軟熱的腸壁給包覆住。

  梅迪奇原本還在阿蒙腰窩處打轉的手立時向下一探,滑進阿蒙的臀縫,要去戳弄那已經被性器塞得滿當而緊綳的穴口。阿蒙轉過臉,這次他把齒印留在梅迪奇的側頸上,像要咬掉梅迪奇一塊肉般地用力,後穴的收縮更快更緊,梅迪奇深深吸了口氣。

  阿蒙從梅迪奇的懷裡支起身子,他一手按在梅迪奇的胸膛,一手擼動自己的陰莖,臀部重新動了起來,肉穴一次次吞吐梅迪奇的器物,前後産生的歡愉不斷累加,梅迪奇的身影在阿蒙的視野裡只剩下一團模糊的紅。

  「啊、哈啊,嗯──」

  阿蒙放縱地叫喊,任由自己沉浸在情欲的汹涌浪潮裡,有淚水從他的眼角被劇烈的抽插給晃得抖落。梅迪奇見狀,上身前傾,舌尖卷過幾滴還在阿蒙臉上滾動的淚珠與汗珠,一並送進阿蒙呻吟的嘴裡。

  梅迪奇不再給阿蒙自己表現的時間了。他借著親吻的姿勢緩緩起身,托住阿蒙的背部,把他放到客廳矮桌上,旋後梅迪奇拉開阿蒙乏力的雙腿,又一次抵進阿蒙後穴的最深處。若不是梅迪奇正封住阿蒙的唇,阿蒙怕是會直接哭叫出來。

  「梅、啊啊,梅迪、嗯──」

  阿蒙在梅迪奇狂風暴雨的操幹與親吻裡只能擠出無意義的發音,連梅迪奇的名字都說不完整。

  梅迪奇在阿蒙的唇上喘氣,舌頭去汲取阿蒙沒來得及吞咽的唾液,身下動作不停,阿蒙仿佛要被他操得散架,他嗚咽著,雙眼迷濛,努力用雙腿去纏住梅迪奇的腰畔,意識在情欲裡起起伏伏,被梅迪奇攪得模糊不堪,他只能不斷囈語著:梅迪奇、梅迪奇,射進去……

  「小烏鴉……」梅迪奇邊喘邊笑,從阿蒙的胸膛上挺起上半身。他用拇指揉按阿蒙的唇瓣,阿蒙用舌尖舔弄梅迪奇的指尖。

  梅迪奇把陰莖用力撞進阿蒙的身體裡,收穫一份好似哭泣的喘息。他繼續說:「你要無套,還要我幫你清理,不就是要我射在裡面嗎……」

  「真當我不知道你打甚麽主意?」梅迪奇問。

  阿蒙閉起眼,抓過梅迪奇的手,讓他去扯他汗濕的黑髮,去揉他泛紅的耳,阿蒙的呻吟裡染上明顯的歡愉。

  來吧,快來。阿蒙全身上下都在釋放這個信號。梅迪奇的攻勢愈發猛烈,阿蒙快喊啞自己的嗓子,最後他索性把雙唇貼在梅迪奇的掌心上,氣息和聲音被抹進梅迪奇的掌紋裡。

  沒讓阿蒙等待多久,他便在梅迪奇的頂弄裡被送上快感巔峰,精液射在自己的腹部上,後穴則瘋狂收縮,肉壁緊緊夾住梅迪奇肆虐的性器;梅迪奇將阿蒙要化成一灘爛泥的腰往自己的身體按去,順著阿蒙的意思,把精華徹底射進阿蒙絞緊的腸道裡。

  阿蒙放開梅迪奇的手。他在方才的高潮裡差點被梅迪奇收緊的手給弄得窒息,他的臉龐泛滿異樣的紅,氣息短促,表情卻顯得酣暢淋漓。

  梅迪奇也放過阿蒙被他掐到不再白晰的腰際,改去扶住阿蒙坍下去的雙腿,陰莖「啵」地一聲退出阿蒙的肉穴,乳白色的精液從紅艶欲滴的穴口流出,在桌上暈出一個小小痕跡。阿蒙做了個深呼吸,腸道下意識地收縮,更多的濁白液體從開闔的穴口被擠下。

  梅迪奇坐回沙發調整自己的呼吸,阿蒙繼續軟趴趴地賴在矮桌上,眼神遙遙望向窗外河景。過了一陣各自休息的時間,梅迪奇起身,阿蒙「嘶」了一聲收起腳,朝梅迪奇抬起還在微微發顫的雙手。

  「要我抱你去浴室?」梅迪奇挑眉道:「求我啊。」

  「梅迪奇。」阿蒙瞇起眼喊。

  「你求我啊。」梅迪奇複讀道。

  「……」阿蒙沉默,狀似要收回自己的手。梅迪奇瞧著阿蒙的模樣大笑,把軟綿綿的阿蒙從桌上撈起,扛在自己的肩頭走向浴室,而被梅迪奇當麻袋扛的阿蒙也沒生氣,只是跟著梅迪奇恣意的笑聲翹起嘴角。

  ──至於浴室裡是如何擦槍走火,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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