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yuuko_217

[FGO crossover 魔法禁書目錄│無CP] 狹之夢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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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寫這類型的文,請多多包涵,歡迎討論w

  有補充之類的會隨著故事推進說明

  因為型月還有fr/魔夜沒補,魔禁只看完舊約,所以有什麼設定上的錯誤(或我沒更新最新版本的吃書)請見諒

  前提:

  fgo的時間線為二部中途,魔禁的時間線為舊約9/14後

  主角是gd子 有我流解釋 戰鬥參考了2-4漫畫+一點私設

  沒有戀愛因素

  大致上是穿越到魔禁的故事

  那麼 正文開始↓

  /ich

  突然地,崩解了。

  彷彿自身與世界貼合的束縛被剝離,一片片地落入了黑暗。而於此刻,她也一同分解墜落。

  分解。分解。分解。

  於是,靈魂失去了聯繫。於是,精神開始了徬徨。僅存的肉體帶著唯一的紀錄,也緩緩下沉,沉入了那片無盡的虛數之海。

  她回憶起了純白的夢境裡,生命的初始與人類的終末之間的對話,「母親」與她的對話。

  然而,回憶尚未到尾,她彷彿失去襁褓的嬰孩,被丟出了那片溫暖的海。

  她再度感受到了粗糙的的生命氣息。

  

  /Geist 01

  「集科學與魔術於一體,這就是迦勒底。」

  「儘管出身不同國家,成就於不同領域,但大家都是一樣的,以身為迦勒底的人為榮。」

  不知是誰、在哪裡、於何時、帶著微笑說出了這樣的話。

  䕨丸立香睜開眼。

  嗶——嗶——

  右手邊的醫療器材穩定的傳來聲響,彰顯著她目前的情況。

  她還活著。

  記憶的伊始是空中,是的,她還記得自己那時正在墜落,自己劃破大氣所發出的呼呼聲夾雜著遠處船隻的汽笛聲,驚鴻一瞥的落日顯得刺眼卻又美麗。但在下一秒,所有的感官瞬間浸入水中,口腔、鼻腔、雙耳、雙眼,手臂和雙腳因為突然的衝擊而疼痛——她知道這件事:如果跳水沒有調整好姿勢,可能會因此骨折。

  估計她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吧。緩緩沉入水中,四肢極度疼痛,氧氣漸漸不足。灌入鼻腔的水令人十分痛苦,想要解脫,如果可以立刻暈過去的話那該有多好。

  但是,就算彷彿全身發脹一樣的痛,就算想要結束這股不適,她還是……

  還是想要活下去。

  不想死。或者說,不能死。

  她曾經被某個人拯救過,所以這條命不能隨意丟棄。

  儘管痛苦,也要……

  她揮動手臂,雙腳拚命的踢動,末端沒有知覺了也無所謂,之後必須截肢什麼的也無所謂,哪怕因為骨折而只能踢個極小的幅度——只要能夠活下去,只要、能夠——

  模糊的視線裡,忽然出現了個人影。黑色的影子擋住了透進水中的光,儘管無法辨認,她依舊奮力的伸出了手去攫取。

  然後——記憶戛然而止。

  回到現在,她知道自己活下來了,但是卻沒有再更以前的記憶。

  包含,是誰在久遠的過去裡,拯救了她。

  很重要,那個人很重要,那個人的笑容、那個人的聲音、那個人的周遭一切事物都很重要。

  但是枯竭的記憶與思緒卻無法集合成這個人的面容。

  她發現自己哭了,儘管沒人看得見,但她還是緊抿雙唇,想要把眼淚逼回去。

  好想「他」。

  

  ---

  「所、以、說!當麻你為什麼又撿到女孩子了!」

  「所、以、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女孩會出現在那裏啊!我只是去做我該做的事!」

  大街上,一對少年少女正一邊快步走著,一邊進行著激烈的論戰。緊緊是一瞥而過的人,大概八九不離十想著情侶吵架之類的事,但倘若只是這麼簡單的話,恐怕穿著修女服的少女──茵蒂克絲也不會這麼煩惱吧。

  原因無他,正是在她身旁的這名刺蝟頭少年──上條當麻的錯。

  儘管對方不停嚷著「這才不是什麼錯的事情好嗎?喂,不要無視我茵蒂克絲!」一類的話,但對茵蒂克絲來說,她所想責備的不是救人這件事,而是當麻在這之後,所想要做的。

  但無論如何,吵鬧著的兩人在經過一段路並抵達醫院後,也都平靜了下來──或許也不能這麼說,因為這場拌嘴的最後,是以上條當麻被咬頭作為休止符。

  提著新開在地下街的甜點店的草莓蛋糕,最近時常作為禮物在朋友之間看到,上條當麻想著對方應該會喜歡這樣的東西,同時敲了敲病房的門。

  「進來囉!」他沒聽見裡頭有回應,於是便決定開了門──

  橘色短髮的少女坐在床沿,正在接受著醫生的檢查。兩人同時轉頭,沉默並有點訝異的看著踏入病房的上條。

  而這名少女,正是昨日午後被上條所救之人,只是,昨天的她應該是穿著衣服的狀態。這麼想著的他,在腦中終於冒出「完了」兩個字的瞬間,那猶如憤怒野獸低吼的聲音已經在他身後響起,伴隨著強大的氣勢,茵蒂克絲用力的朝著不久前才攻擊過的同一個位置咬了上去。

  「啊痛、痛,喂茵蒂克絲好痛啊!」「都是當麻的錯!」

  「什麼!小心今晚吃素麵喔!」「反正明天也肯定是素麵吧!」

  「哈哈!」

  兩人停止了爭吵,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病房裡頭,只見噗哧一笑的少女此時已經穿上了白色的病服,眨著和髮色相近的雙眼望著兩人。

  「是兩位救了我吧?謝謝。」

  聽著少女用著平靜的語調,溫柔的神情說道,這一瞬間,上條彷彿明白了什麼──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最正確且自然的道謝方式嗎?不是咬頭,不是電擊,不是什麼奇奇怪怪懲罰,而是最為人性的道謝!想到這裡,他忍住了差點掉出來的眼淚,帶著點感動回應道,「不會。請問,你的名字是……」

  「藤丸立香。兩位是?」

  她微微一笑,儘管這個笑容有些許的距離,但眼下這樣就好。

  「我是上條當麻,這是我家的……食客,叫做茵蒂克絲。」

  當上條說出食客時,他的腳還被茵蒂克絲偷偷踩了一下。而這些全被立香看在眼裡,她露出頗感興趣的眼神,「你們真是有趣的組合呢。」

  「你自己也不遑多讓呢。」和青蛙有點相似的醫生幽幽地丟下一句,站起身,「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和他們說吧。我去看其他患者了。」

  「好的,謝謝醫生。」

  依舊是那不失禮的微笑,立香如此回應。

  等到輕輕的關門聲傳進三人耳中,作為訪客的兩人立刻靠到了床邊,「請問,醫生剛剛的意思是?」

  「啊,不好意思。」立香有點歉意的低下頭,「昨天以前的事情,除了名字和年齡,我全都忘了。」

  「誒──!」「但是,你看起來──」

  好冷靜,一點也不像是失憶的人。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上條就閉上了嘴。

  他很清楚,失憶的痛苦與混亂。那就像是掉入無盡的水中般令人窒息。他尤為記得當遇見認識「過去那個像是英雄般的自己」的人,那更是進一步在水中被掐住的暈眩感。哪怕如何裝做堅強,依舊掩蓋不了因為缺少什麼而不自然的空洞。

  而眼下這名少女──

  「父母,家人或是朋友?」

  「不記得了……」

  「掉進河裡的原因呢?」

  「不知道呢。」立香搖了搖頭,些許的寂寞從眼角傾出,但幾秒後,她又像是想起什麼般,輕輕的啊了一聲。

  「不過,我還記得一個詞。」

  「什麼?」「是什麼?」

  「那個……」立香歪了歪著頭,語氣聽起來有些侷促不安,「迦、迦勒底。」

  「迦勒底?」上條瞬間露出茫然的神情,與之相反,茵蒂克絲卻陷入了沉思。

  「果然不知道嗎?抱歉。」

  「不,你不用道歉啊。」

  果然,她並沒有完全的放心下來。上條看著少女的雙眼,握緊拳頭,直到不久前都還在遲疑、和茵蒂克絲爭吵著的想法,這回終於確定了下來。

  「那個,我說啊。」

  「嗯?」

  「在出院後,要不要先暫時住到我家?」

  「咦?」

  糟糕,是不是用錯方式了。「你不記得自己住哪老家在哪對吧?這樣的話……」

  「噗呼、哈哈哈!」立香第二次笑出了聲,但不同於方才有點含蓄的小小笑意,她這次可以說是十分認真的用全力在笑著,甚至因為牽動到了傷口而吃痛的「唔」了幾聲。而對此,上條只能尷尬的跟著笑,「那個……藤丸小姐?」

  「藤丸就好,我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她倒回床上,澄淨的雙眼卻和上條對上,「上條你啊,還真是貨真價實、徹頭徹尾的好人呢,茵蒂克絲該不會也是你撿來的吧?」

  「呃……」

  「哈哈,說實在的,其實我還是有點害怕。畢竟周遭的一切,從空氣、物品、味道,到建築、人、詞彙,都是我既陌生又熟稔的存在。」

  撥弄著床邊花瓶中的白花,她說。

  「但是,因為你們,現在已經不要緊了。」用著不被發覺的方式偷偷的抹了下眼角,藤丸立香笑了──發自內心的。

  「請多多關照了,茵蒂克絲和上條當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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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yuuko_217

  /Seele 01

  

  身穿白色衣裝的少女,抱著奇怪的娃娃佇立白色的石磚路面上。

  嗯,這並不是什麼不常見的情景,尤其是當少女雙眼注視著對面新開的地下街人氣甜點店時,更是可以輕易地想到她所思考的事情。

  也因此,來往的行人並沒有多少人去關注她,甚至是多看她一眼。這群人真是惡劣的傢伙,只在乎自己的事情,而不會去關心別人。

  真是,世風日下啊。

  他一面感嘆,一面走向了少女。

  所以,會注意到這名少女需要幫助的自己,肯定是個好人。

  「小妹妹。」

  少女回過頭,大大的眼中盛滿了對未知之人的困惑與天使般的純潔,彷彿出生小鹿一般的令人想要去憐愛她。

  真是──太幸運了!

  「你看起來好像在煩惱呢,需不需要大哥哥來幫你?」

  「不用。」

  預料之中的,少女搖了搖頭。但是,他可不是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人!堅持是他唯一的優點!

  「不要這麼說嘛,你想吃草莓蛋糕嗎?我帶你進去吧。」

  「不用了。」少女抱緊手中的娃娃,皺起了眉。

  「走吧。」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小傢伙。他微笑,抓起少女的手,柔軟的觸感令他心花怒放。好,等等這名少女就算向他要求要吃海膽壽司一百份之類的超無理要求,他也會全部答應的!所以──

  「那個。她已經說不用了喔。御坂御坂用認真的語氣和你說明她很困擾。」

  他回過頭,這回是個茶色頭髮的少女,她看起來僅僅與自己抓著的少女大個幾歲,語氣卻相較成熟得多,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是在藍底白點的連身裙外套了件寬大的男用襯衫。

  啊啊,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在心中狂喊著不成字句的歡呼,他微微一笑,「她只是在害羞啦,對吧,妹妹?」

  「才沒有!」少女奮力甩手,原本冷靜的臉上也顯露出了焦急,然而卻只是感覺到抓著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們要進去吃甜點,妹妹你也要一起來嗎?」忽視了少女的反抗動作,他向著茶髮少女伸出手,「不如說我也希望你可以一起來呢!」

  「誒、不,御坂待會還有事情……但是你可以放開那孩子嗎?御坂──呀!」

  「一起去吧。」他笑瞇瞇地用另一隻手握住了少女。就在這時。

  「你在做什麼。」

  他抬起頭,在少女的身後不遠處,站立著一名拄著拐杖的少年。

  要說少年給人什麼感覺,那就像是帶病的白色老虎,有著扭曲、殘暴的白,以及就算生病,也難以掩飾的壓迫感。

  他皺了皺眉,正想開口之際。

  「御、御坂和這孩子被這個人抓住了!御坂御坂大聲向你求救!」

  「是嗎。」嘴上說的隨意,然而少年還是走向了他們,「喂你,這小鬼是我家的,雖然很令人煩躁,但我必須要帶她回去──所以,放開你的髒手。」

  「嗯……」他沉吟了半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也好,現在最需要幫助的是這個娃娃少女,至於茶髮少女,就隨緣吧。

  他鬆開手,向著茶髮少女小小揮手道別,卻在轉過頭之時,又被叫住了。

  「我叫你放開了吧?理論上來說,你的左右手應該都不會有任何東西才對。」

  「你挺囉嗦的呢。」他皺了皺眉,怒視的少年,「這個女孩──」

  「所以說,我這不是請求,」少年驀然抓這了他的手臂,湊近他冷冷說道,「而是命令。」

  少年握住的力氣並不大,然而卻讓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就像是被緊緊鉗住一樣,令他全身的肌肉緊繃,甚至有體內的血液逆流的錯覺。

  總覺得,下一秒身體就會自己飛出去,宛如砲彈一般就算撞到東西也無法停下來。

  他吞了吞口水。

  「……對不起。」

  「以防萬一,我把那傢伙的照片傳給你了。」

  手機另一頭傳來爽朗女聲的一句「了解」後,一方通行按下了掛斷,走向了在少女身邊吱吱喳喳的最後之作。

  「喂,該走了。」

  「啊,等等。」拉著少女的手,最後之作小跑到了一方通行身畔,扯了扯他的衣角,「這個孩子說不知道爸爸媽媽在哪裡,我們幫幫她吧?御坂御坂用誠摯的眼神看著你說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那種會從出生到老死都包辦的社福機構啊。」不屑的拉開她的手,一方通行轉過身,「醫院讓我出來放風的一天,我可不要浪費在這種事上。跟她說再見然後走人了。」

  「嗚嗚……既然這樣御坂自己幫她!御坂御坂感到有點生氣。」

  語罷,她便拉著仍是一臉茫然的少女撇頭就走。

  「啊?喂!……你這傢伙……」

  聽到明明自己逛街迷路要人來找的小鬼發出如此宣言,一方通行忍不住咬牙握緊了拳頭。

  這算什麼?整人遊戲?

  ---

  接近中午的街道有著許多飢腸轆轆的學生們,他們或許是從圖書館、或許是從宿舍中遊蕩到了街上,尋覓著便宜又能填飽肚子的食物。

  但對於一方通行來說,此刻的他只想好好擺脫掉現在的狀況。

  他漫不經心的跟在最後之作與不知名少女的後頭不遠處,最初,他只是單純的感到厭煩,但在最後之作領著他們在同一間家庭餐廳前經過三次後,他的厭煩發生了化學變化,具體來說,是他終於忍不住插手了。

  「夠了。我問你小鬼,你和你的父母約在哪裡?」

  歪了歪頭,少女用著天真無邪的嗓音說道,「我是被母親叫來這座城市的,所以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所以是從外面來的?」

  「外、面?唔,應該是呢。」點了點頭,她揚起笑容,「我的名字叫做立香,所以,大哥哥你知道母親在哪裡嗎?」

  真是令人不省心的父母,儘管一方通行也覺得自己沒有這麼說的資格,但就算這樣他還是想抱怨。無論如何,大費周章將小鬼叫來這錯綜複雜的學園都市卻沒有約好見面的地點,哪怕是他也覺得弔詭。

  「我說,你的父母,該不會是想把你丟棄吧。」「啊──!這樣說很可憐的!御坂御坂擦了擦眼淚說道。」

  兩人誇張地說完,旋即一同望向了少女。然而──

  「嗯……原來是這樣啊。」

  少女的回應,出乎意料的平靜。並沒有這個年紀特有的對一切事物的好奇,甚至連句為什麼也沒有,像是在聽見「今天晚餐要吃咖哩喔」的女高中生一樣平淡的回了聲「這樣啊」,要問為何,只是因為習慣了每天都是咖哩的日常。

  一方通行看向了身旁的最後之作,也想起了之前曾經請客過的修道服少女,兩人都是嘮嘮叨叨不停的類型──而現在這個默默接受一切的少女──不知為何,一時之間他竟然覺得渾身不對勁。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御坂御坂擔心的詢問。」

  她還真是對這小鬼感興趣啊。對此感到些許意外的一方通行刷新了他腦中對最後之作的認知。是因為對方看起來年紀比自己小的關係嗎?

  「怎麼辦呢……」她捏著娃娃的臉,就在這時,一陣長長的咕嚕聲傳進眾人耳中。少女低下了頭。

  「我肚子餓了。」

  「你這小鬼……」

  咕嚕──

  「御坂也餓了!御坂御坂試圖央求你帶我們去家庭餐廳。」

  我是什麼保母嗎?一面懷疑著自己的定位,一方通行無奈地轉身,與最開始相反,這回由他領著身後的兩個相視而笑的少女,走向了家庭餐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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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yuuko_217

  /Körper 01

  位於第七學區內,由五間貴族女校所共有的學舍之園,是在學園都市裡,也十分特殊的存在。硬要比喻的話,大概就像是駐日美軍基地一樣的存在。

  然而此刻的校園內的學生卻只有寥寥數人,若向此刻在入口附近的女性公車司機問起的話,得到的也只會是「因為今天是假日啊」之類的回答吧。

  「所以說,姐姐大人。我們非得這樣偷偷摸摸的溜回學校嗎?」

  綁著雙馬尾的茶髮少女小聲地埋怨道,而在她身旁,髮色相近的俏麗短髮少女比出了個「噓」的手勢。

  「抱歉啦,黑子。但是我不小心把手機丟在教室裡,如果被老師抓到隨便跑回來的話……」

  「姐姐大人真是的,不過迷糊的這一點也很可愛呢。」被一句「黑子我需要你」給拐來的白井黑子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卻在下一秒,如翻書般迅速的,變成了賊兮兮的笑容,「那麼姐姐大人,作為獎賞,黑子我想要姐姐用過的……啊痛、痛!」

  「除了我用過的東西以外我都可以給。」被稱為姐姐大人的少女──御坂美琴發出了嘆息,向著牆後探出了頭,「好啦,下一個是那裡喔,黑子。」

  「了解。」

  學舍之園內總共有2458個攝影鏡頭,時刻關注著校園內的動態,但就算有這麼多的監控設備,還是不免出現在某些時刻的死角。

  而美琴與黑子正是利用著這樣的死角──由美琴以微電流控制設備的方向,黑子將她們傳送到指定的位置──不疾不徐地朝著教室前進。

  「呼……終於到了。」「待會能順利回去就好了呢。」

  兩名隸屬於常盤台中學的資優少女喘了口氣,走進了教室裡。

  「啊啊,在這裡。」隨著目光移到抽屜內的手機上,美琴高興的小聲歡呼,然而,在她視線所及之處,意即是窗外,她注意到了十分詭異、甚至可以說是,絕對不會發生在這所學校內的場景──

  一名少女,如同浮屍般,漂浮在校內的泳池中。

  ---

  「得──救──了──!」

  發出了歡呼的橙色頭髮少女,此刻趴在地下街新開的甜點店內的桌上,全身放鬆的吐出長長的嘆息。幾秒後,她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無禮,連忙輕咳了聲坐起身,面對坐在眼前的兩名陌生女孩揚起笑容。

  「呀──真是多虧了兩位,要不是兩位在,我猜我可能得這樣泡到禮拜一了呢。」

  「在這之前,你為什麼會泡在那裏啊?你不是學校的人吧?」

  「不是,我是從空中掉到那裏的。」少女微微一笑,像是在敘述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因為怕附近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所以我只好等著看有沒有人發現。」

  她略為激動地拍了下桌子,「結果我泡了一個晚上,都沒有人!」

  「那裡似乎也是死角呢……」美琴偷偷的嘀咕了句,旋即正色看向少女,「雖然我們不會說出去,但還是希望你告訴我們你是誰,還有掉到我們學校的原因。」

  「畢竟這攸關於學校的安全呢。」黑子悠悠的補充道,作為風紀委員,校內的安全是她的責任。

  「唔,也是。有能溝通的人就要好好把握呢。」碎念了幾句兩人不太能理解的話,少女點了點頭後,說道:「我的名字是藤丸立香,硬要說的話……是休學中的女高中生。」

  休學嗎?美琴微微垂首,那套和制服似是而非的黑色衣裝,不像是學園都市內任何一間學校的制服,整體的感覺反倒更接近於警備員。

  而且,傷好多……裸著的大腿、手臂和臉頰,都有著繃帶纏繞,嘴角甚至有尚未褪乾淨的瘀青。

  「痛嗎?」

  回過神時,她已經脫口而出這樣的問題,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之際,她輕輕的啊了一聲,「對──」

  「……稍微有點。」藤丸立香淺笑,那之下似乎藏了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藏。

  不過,我不想太快抹去它們就是了。她如此說道,像是絲毫不介意會不會留疤之類少女般的問題。

  咳嗯。在美琴再度開口前,黑子輕聲的咳嗽意圖將他們拉回現況,「那麼,你知道為什麼會掉在那裏嗎?」

  「不知道,因為每次掉的地點都不一樣。雖然絕大多數是空中就是了。」

  「唔,是實驗嗎?」

  「這部分無可奉告,對不起,不過我保證不會危害社會。」

  非公開的傳送型實驗嗎……美琴思忖著自己最近看過的一些圖書館的資料,這一類和黑子能力相似的實驗她多少都會去看個兩眼,但卻一無所獲。

  下次再去查查吧。僅僅聽著眼前這個人的說明,似乎也抓不到什麼線索。至於危害社會……如果傳送就會危害社會的話,那黑子應該早早就被抓去關了。

  總之,得先深入調查才行。

  「那個,我可以先吃點東西嗎?」

  「啊啊,抱歉,你餓了吧?」一邊說著,美琴同時移坐到了藤丸立香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菜單(當然,她無視了黑子忌妒的目光)。

  「我推薦這裡的草莓蛋糕喔。」「草莓蛋糕……嗎。」

  「嗯,還挺好吃的,而且現在正在促銷……」

  急於和對方打好關係以方便後續調查的美琴並沒有注意到,在她提到草莓蛋糕的瞬間,那橘橙的雙眼中閃過的一絲低落與不安。

  最終,少女還是點了草莓蛋糕以外的法式布丁。

  「所以說,你們讀的是超高級的貴族女校囉!」

  「嗯……嗯。」對於藤丸立香興奮地閃著光芒的眼神,美琴不自覺地露出有點膽怯的笑容,「常盤台中學,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一年四季都在研究室裡,也不是研究員,所以對世界的變化感知的速度有點慢。」

  「所以是……實驗對象囉?」

  「接近呢,不過大家都對我很好。」看著服務員將餐點送到眼前,她苦笑,「應該說保護過頭了。」

  不過說的也是。意外健談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挖了勺布丁送入口中,「畢竟我是從外面進去的,不太懂裡頭的理論或是科學原理。」

  「外面嗎?真是意外呢。」叉子戳進了草莓蛋糕中,黑子不太明白的問道,「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找學園之都內的人就好?」

  「誒!呃……這個……」面對突然的問題,少女有點苦惱的歪了歪頭,「不知道呢。」

  「不知道嗎?」

  「不知道呢。」

  重複了完全無意義的對話幾次後,黑子總算放棄從這邊逼問出更多的事情──說到底,這也不算是什麼正經的逼問。

  三名少女在一面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一面吃完自己的甜食後,便結了帳,向著外頭走去。

  不知何時,時間已經趨近了傍晚。晚霞的紫,儘管尚未佔據大部分的天空,卻也一點點的顯露了出來。

  「那麼,你接下來要怎麼回去?」美琴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有順路的話,我們可以陪你回去。」

  「是呢,我該去哪裡呢……」抬起頭望向落日的少女沉思了起來,「是要去公園,還是隨便在一張長椅上……」

  「等等,你不回去嗎?」聽出了不對勁的美琴、連同一旁的黑子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啊,我不能回去。因為該做的事情還沒做完。總之,得先找到能睡的地方。」

  沒地方住嗎……

  「黑子。」「……真是的,我的姐姐還真是個爛好人呢。」

  一邊搖了搖頭,一邊發出嘆息的黑子如是說。

  「雖然在風紀委員看來這實在不太好,但是,你要不要暫時先來我們宿舍住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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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yuuko_217

  /Körper 02

  於是乎,藤丸立香就這麼茫然的跟著進入了學園都市眾人皆嚮往、一年只對外開放一次的常盤台女子宿舍。

  說也奇怪,儘管擁有極為森嚴的保全與戒備,這座位於校外的女子宿舍,卻曾讓一名長得像猴子的男性與所謂的「電腦設備」進入過──想到這裡,白井黑子就有了能將這名少女帶進去的信心。

  而果不其然,她也成功了。

  「呼──你啊,得好好感謝姐姐大人呢。」

  想到現在正努力將舍監的注意力轉移的美琴,黑子心中生出了一股憐愛之情,她打開房門,「我去叫姐姐回來,你就先洗澡吧。」

  「好的,謝謝你們。」

  她點頭,目送著剛認識幾個小時的女孩離開房間。然後,為了避免給兩人添麻煩,她迅速的洗了澡,但或許是因為習慣,她預計要十分鐘左右的梳洗,前後卻只花了約五分鐘。

  當她出來時,房間內仍舊沒有其他人。在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是可以碰的情況下,她只好站著觀察起這個房間。

  兩張舒適的個人床處於房間的兩側,緊鄰著的櫃子與對著窗戶的書桌。就算是所謂的大小姐學校,乍看之下宿舍的事物也和外頭的沒什麼不同。甚至和自己的房間相比,處處充滿了生活氣息的這個房間更像是普通女孩的住所。

  在這樣平凡的房間裡,如果要說什麼引人注目的話,大概就是那隻放在其中一張床上的巨大熊娃娃吧。

  這大概是美琴的床。美琴喜歡可愛的東西,從她書包上那個莫名其妙的青蛙吊飾就可以看的出來,所以推論應該是正確的。模仿著某個名偵探的推理,她像是若有所思的食指抵著下巴、點了點頭。

  不過,真可愛。這讓她聯想到了情人節時收到、大到不可思議的駿鷹玩偶。如果在這裡的話,她們兩個應該會很喜歡。

  然而,再怎麼說,現在的迦勒底也失去了那個禮物了。

  ──啊,糟糕。

  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感傷,藤丸立香立刻用力拍了下臉頰。而那清脆的聲音,似乎嚇到了正回到房間的黑子和美琴。她們微微一楞,幾秒後,卻又不約而同的噗哧一笑。

  由於宿舍規定要早起,黑子和美琴快速決定把黑子的床讓出來給藤丸立香,至於她們就擠一張床──至於提案是在什麼情況下通過,就算不用說也一目瞭然。

  「姐、姐、大、人。」黑子發出了野獸般的喘息,同時近乎不可能的、用甜膩的聲音喊著美琴。要用個東西來比喻的話,那就像是將棉花糖全數撒在麻辣火鍋裡,不和諧到了一種異常的地步。她爬上了美琴的床,像是在宣告這裡從今以後就是自己的領土,而且只歡迎她的姐姐大人。

  「Come on!姐姐大人!請盡情的蹂躪黑子吧!」

  「黑子,希望你睡覺時安靜點……」

  發出了今天最長的嘆息,美琴爬進了被窩中。無視了身後那雙蠢蠢欲動、想騷擾自己的手,她看向了藤丸立香,「那,就晚安了。」

  「晚安,御坂同學和白井同學。」

  她輕輕地閉上眼,像是在做什麼的準備般。

  而當她準備好後,夢境領著她來到了記憶的迴廊。

  黑暗之中她漫步著,兩側是一幕幕飛快流逝的畫面,沒有固定的時間軸,沒有固定的長短,像是一部亂序的三流電影──不,或許連電影也稱不上。

  她──肉體發出了嘆息,向著其中一個畫面伸出手。

  總之,必須要整理好才行。

  ---

  逛街。英文稱為Go shopping,定義上來說,是指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在街上欣賞人文美,視覺感官美,奇遇等等。

  退一萬步來說,這即是一種欣賞好的事物,尋找需要的東西,並將之收藏的行為,只要是人類都會做的事。

  至少在佐天淚子看來是這樣。所以在她看見眼前這名傷痕累累,年紀看起來稍長於自己的女性,對於這兩個字露出稍微困惑的眼神時,她毫不退縮的揚起笑容,走上前牽住對方的手,「不知道怎逛也沒關係,總之,妳今天就先放鬆一下吧!初春,走吧!」

  「好、好的,佐天同學!」「啊等等,佐天!」

  看著牽著對方就直直奔向某個飾品店的佐天與初春,御坂在後頭露出微笑。

  「姐姐大人?」賊頭賊腦的從她身後探出了頭,黑子露出貓一般的笑容,「您看起來似乎挺高興的呢。」

  「誒?啊,只、只是因為和她打好關係可以得到更多情報的緣故啦哈哈!」

  「是嗎。」些許放鬆了眉間,黑子輕描淡寫的說道:「希望姐姐大人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心境呢。」

  「咦?」

  「走吧,佐天他們在叫我們囉。」

  尚未搞懂黑子話中的含意,美琴就被拉向了商店。

  「所以說啊,你不覺的這個白色的比較可愛嗎?」

  「我覺得黑色比較適合啦。」

  晚了點進入店裡的兩人,看見初春與佐天一人拿著一個髮飾正辯論著,而在他們的一旁,是帶著無奈微笑的藤丸立香。儘管三人都是青春年華的少女,但不知為何,美琴卻覺得看起來十分的不協調。

  彷彿闖入了香格里拉的戰時軍人,又如同坐落在高樓大廈之間的老舊釘子戶。說明白一點的話,就是藤丸立香這個人──猶如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姐姐大人,你不覺得──」

  果然,黑子和她有一樣的感覺嗎?

  「──那個粉紅的花俏小髮帶,和姊姊的風格很像呢。」

  「……嗯。」有點無力的點了點頭,美琴想著「算了」,自暴自棄被牽著走向髮帶展示的地方。

  而另一邊,正陷入類似修羅場的狀態之中。

  「呃,我覺得兩個都很好看喔……」

  「沒有主見可無法在社會上活下去喔,藤丸。」

  「誒?是這樣嗎?」

  「妳不要太認真去想啦。」一手拍上略比自己矮了點的藤丸立香肩上,佐天露出人畜無害的陽光笑容,「現在只要思考這個髮飾──到底是要黑的還是白的!」

  「唔……我、我有選擇障礙啦!」

  

  「然後,就買了兩個?」

  「畢竟兩位都很認真啊……」宿舍裡,坐在椅上擦拭著頭髮的藤丸立香笑道。對此,趴在巨大熊娃娃上的美琴只是發出了表示贊同的「哦──」作為回應。

  在離開飾品店後,她們又去了各式各樣的店舖打發時間,最後去看了今天目標的電影。不得不說,佐天是個非常善於發現一些有趣店鋪的女孩,在她的領頭下,她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日。

  ──如果,美琴沒有看到「那個」的話,她說不定會就這麼忘了那最初的異樣感。

  有點悶住的嘩啦啦水聲表示著浴室裡的黑子聽不見外頭的聲音,那麼,是時候提起那件事了。

  想到這裡,她再度看向了藤丸立香。

  「今天開心嗎?」

  「嗯?啊啊,當然。我很久沒做過這樣的事了。」

  「這樣的事?」

  「和年齡相近的朋友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放下毛巾,藤丸立香低下頭並縮起了布滿細小傷痕的腿,「畢竟一直在迦──研究室裡呢。」

  「那個研究室,和人類複製有關連嗎?」

  她身子一僵,而後抬起頭,睜大著雙眼看向美琴。

  「我看到了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儘管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水平面一樣的平靜,卻還是掩蓋不住那微小的波動。

  就在午餐過後不久,當一行人走向冰淇淋車時,美琴正好掉了手帕,然而,就在她彎下腰撿起之際,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閃而過的橙色。

  「誒?」她連忙站起身看過去,儘管那抱著牛皮紙袋的少女衣著有些不同,但那樣的髮型與清晰的背影──是藤丸立香沒錯,但是……她望向相反方向,黑衣少女此刻正站在冰淇淋車前,思索著要吃什麼口味。

  幾乎是反射性的,她想到了複製人。

  畢竟,她自己也有一樣的東西。

  「妹妹們」,用御坂美琴的DNA圖譜所製成的,兩萬名複製人。

  若沒有那名少年的拯救,恐怕現在的她,還會活在罪惡感的痛苦與無能為力的恐懼之中吧。

  所以。

  「告訴我,研究你的人,究竟在進行什麼樣的實驗!」

  她不想再度看見有人受到和她一樣的傷害。哪怕這孩子和她是初次見面也是。

  然而,當美琴說完,眼前的少女卻笑了。沒有什麼惡意,甚至感覺的到其中有著歉意。

  「御坂同學,謝謝你。但是如果我說那是我的雙胞胎妹妹的話,你要怎麼辦?」

  「誒?」美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接著猶如染色的布料般,臉慢慢地紅了起來,「所、所以是……」

  「不是,我是獨生女。」「你!」

  「不過,那也不是複製人。」藤丸立香收斂了點笑容,放下了雙腿,「那就是我。」

  美琴,接下來的話,希望你能相信我。

  帶著認真的表情,她用著些許悲傷的語氣說道。

(待續)

立香目前的狀態圖

叫法有所不同的分裂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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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ist 02

  剛過中午,藤丸獨自一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手中的牛皮紙袋內裝著剛從商店街買回來的食材。她的右手打著石膏,卻感覺不出有多大的不便。

  「哼嗯,接下來是右轉、左轉、中間。然後會看到書店……」

  她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手抄地圖,轉進了一條小巷裡。然而,或許是畫地圖的人只想著讓她盡快回去,也沒有想這麼多吧,當藤丸撞上了群從小巷出來的不良少年們時,她只是輕輕說了聲抱歉後,就逕自的繼續向前走。

  「喂。你這傢伙。」

  直到莫名的被按住了肩膀,她才停下腳步。藤丸皺了皺眉轉頭,只見約四五個不良正怒視著她。

  「不知道什麼叫道歉嗎?」

  「嗯?我剛剛已經──」

  「我可是被你這一撞搞到骨折了啊!」為首的不良按住自己的右肩發出了咆哮,但顯然是音量不夠大,又或是這裡已經是巷子深處了,總之,似乎沒人聽到吵鬧聲過來。

  她的處境很危險,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然而,藤丸卻只是抿了抿唇,「我只剩下五塊。」

  「那就用身體支──嗚喔!」

  突然的,出手了。一記迴旋踢踢中了不良少年的左臉頰,他的臉像是被擠壓的寶特瓶般瞬間扭曲,接著撞到了一旁的牆上。

  而下一秒,藤丸轉身開始狂奔。

  「啊、喂!站住!」

  留下一名成員扶起帶頭的,剩下的不良們追了上去。而藤丸則按照腦中對地圖的記憶,在巷弄間穿梭著。

  偷襲、而後逃跑亦或拖延——意外的是,她對這樣的感覺並不陌生。

  但同時,她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了困惑,自己過去有學過防身術或是格鬥術嗎?身體的動作,簡直就是下意識就做出來的一樣。

  而且體力似乎還不錯。奔跑著的她心想。

  但是,就算體力好,就算會格鬥術,都無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轉個彎,發現前面是死路這件事。

  「糟──」

  她翻出地圖,「算錯條路了嗎。現在回去……」

  「找、找到你了……哈啊……」

  來不及了。

  藤丸回過頭,看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不良們,儘管人數只有三個,但她依稀記得出門前才聽某人說過:事實上高中生干架的時候,對手只要超過三個人根本就不可能贏,任憑你有多勇猛也是沒用的。

  那麼剛好三個的話呢?她開始慌亂到計算起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說到底,現在的她還是傷患,就連剛剛逃跑前踢的那一下都讓她的腳開始痛了,怎麼可能打得過!

  「這位小姐,你似乎不太清楚這裡的規矩啊。」

  好不容易喘完氣的不良們緩緩向她逼近,藤丸屏氣凝神,等著一個可以脫逃的時機──然而似乎是因為緊張,她並沒有注意到──

  在自己腳底下,輪廓開始模糊擴散成詭異形狀的黑影。

  「好了,乖乖和我們走吧。」猥瑣笑著的不良中甚至有人拿出了小刀,他們像是撲向羊的惡狼一樣,在咬上一口前是不會罷休了。

  但是。食物鏈的頂端絕非這些狼。至少,在這座學園都市裡是如此。

  「喂,你們。難道是蟑螂嗎?到處都可以看見呢。」

  「啊?」其中一人猛然轉頭,「你小子──咕!」

  藤丸睜大眼。幾乎沒有看見多餘的打鬥,也只花了一瞬,回頭的傢伙便飛了出去,在撞上水泥牆後,還稍稍陷進去了些才停下。

  「我有說,你可以回頭嗎?」

  站在不良後頭的、一身白色的少年。帶著瘋狂與嗜血的、紅色雙瞳。身材纖細,肌肉明顯缺乏鍛鍊,然而,他卻透露著強大的威脅。

  可惜的是,在場的眾人,卻只有藤丸看出來。

  「你!殺了你!」腦子充血,叫囂著的剩餘兩人拿出武器轉頭向著少年刺出,得到的結果,卻是看見武器反擊中自己的場景。

  砰!砰!

  兩聲巨響後,他們換來了與前一人相似的結局:一人飛進了垃圾桶,一人摔到了一旁的裝貨箱中。

  「真是,垃圾一樣的傢伙,連惡黨也稱不上。」

  不屑的發出哼的一聲,少年對上了她的視線。下一秒,他便轉過身,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最好記住了,這裡不是你這種弱小的傢伙可以隨便穿越的。」

  他是指什麼?巷子嗎?一邊思索著這類的問題使自己冷靜下來,藤丸同時點了點頭,「謝謝你。」

  「快滾。」

  「我會的,但還是,謝謝你。」

  用著強硬的語氣,她不服輸的又說了一次。

  回覆她的是一個更加不屑的聲音,不過這樣就好。

  藤丸迅速的離開現場,少年的方向似乎與她相反。不用碰到因為走同一條而尷尬的局面真是太好了。她發自內心的想著。

  ---

  「咦!混混?」

  險些把手中的炸雞塊摔下去,上條當麻露出既吃驚又抱歉的神情,「那個──」

  「沒關係的。而且有人救了我。」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藤丸晃了晃她的小馬尾,「而且這一趟也證明我似乎以前也學過一些防身的體術。」

  「這樣啊……救你的人,還記得嗎?」

  「嗯……是個,白色的人。」

  白色?對於這樣的傢伙,上條的腦中浮現了個模糊的身影,但最終,在眼前的茵蒂克絲和藤丸開始爭奪雞塊的情況下,他放棄了回想。

  「喂你們等一下,我還沒動筷子!」放下手中的盤子,上條連忙加入了戰局。但是,只見明明他還沒伸出去,卻看見的一隻手、兩隻手、三隻手──

  「唔哇!土御門!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晚安啊,大家。」

  哪怕在晚上也帶著墨鏡、上條的同學,土御門元春,此刻正十分自然的夾著雞塊,和在場的人打招呼。

  「話說上條你啊,怎麼又撿了美少女回來呢?你以為是在打galgame嗎?──喔喔,好吃,雖然比不上舞夏做的就是了。」

  「對不起,當麻,我很想反駁,可是舞夏真的做的比較好吃。」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看著已經把這裡當成他們家延伸領土的土御門,上條不禁嘟囔道,「既然舞夏做的好吃你不回去吃?」

  「這可辦不到啊,她們學校的合宿……」

  「啊,是喔。」

  還真是毫無感情的回應啊。儘管說著這樣的話,土御門看起來卻沒有多難過。在又扒了幾口飯後,他放下了筷子,「不過重點其實不在這裡呢。」

  「啊?」

  「我確實是來找你的喔,上條。」

  用著些許輕浮的聲音,土御門說道。

  「在距離學園都市的幾十公里的海上,出現了『某種東西』,而那個東西,正朝著這裡筆直前進。」

  吃著飯的三人停下了動作。

  「說清楚點,土御門。」

  「嗯……你要我說清楚點,其實我也只是接獲像這樣的情報而已。待會新聞就會報出來了吧。」見眾人停下了筷子,他便又趁機夾起一塊雞塊,「不過如果問還沒有公開的內容,具體來說的話,也只知道是個,人。」

  「什麼鬼?」上條皺了皺眉,不會是都市傳說之類的吧。

  桌子邊,有人的筷子突然小小的震了一下。

  「就是站在海上的人啦。我吃飽了。」土御門拍拍腹部,站起身揮了揮手,「總之,如果需要你的話,我會再來找你的。」

  隨心所欲……這麼形容沒有妹妹在時的土御門還真恰當。默默在心裡吐槽的上條也跟著站起,送著他到門口,卻在開門之際,看見土御門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的模樣。

  「又怎麼了?」

  「不,只是我有一種直覺啦,就是上條你撿到的美少女──」

  「不要講的人家像棄貓一樣好嗎……」

  「該不會又是跟這次的事情有所關連的人吧?」

  上條一楞。

  對此,土御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靜靜地離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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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e 02

  歡迎回來!

  迎上來的兩個少女的笑顏,是一方通行在打開門後看見的第一個畫面,然而對於這樣熱烈的歡迎,他只是一言不發的推開兩張臉,提著剛買的咖啡走向病床。

  「嗚嗚──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御坂御坂鼓起臉頰開始賭氣。」

  「隨便你了。」

  再度推開靠上來的最後之作的腦袋,一方通行躺回了床上,百無聊賴地打開了其中一罐咖啡。眼下這個空間內,偶爾會來探視的黃泉川沒來,隔壁的芳川不知昨晚在搗鼓著些什麼,弄到了早上,現在估計還在睡大覺。

  於是乎,他就必須得擔當起照顧這兩個小鬼的責任。

  想到這裡,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橙髮少女──藤丸立香。

  相較於最後之作此刻爬到他腿上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年紀較小的她卻只是乖巧的看著他們。然而,那像是在觀察昆蟲般的模樣,令一方通行有種討厭的感覺。

  他皺了皺眉,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在午餐過後,隨著最後之作對著立香說出「我帶你去我喜歡的地方玩吧」這樣的話,一方通行被迫跟著去到了兒童公園。

  秋季的太陽釋放出的熱並不是特別的高,但對一直都在「反射」屏障下的一方通行來說,午後的氣溫還是稍嫌高了點。於是,他坐到樹蔭下的長椅上,從遠處看著兩個小鬼的玩樂。

  「所以說,溜滑梯是整個公園裡最強的存在喔,御坂御坂嘗試向你證明。」

  到底在講什麼啊。最後之作難以理解的詭異言論令一方通行感到些許的無奈。

  然而,作為聽眾的立香卻認真的點著頭。

  「原來如此,那麼沙坑就是最底層囉。」「沒錯!御坂御坂拍拍你的肩膀稱讚道。你很清楚嘛。」

  外星生物的溝通嗎。明白那大概是連自己也計算不來的東西,一方通行閉上了眼。不過說真的,幾近無緣的、這樣平和的時間竟然會連自己這樣的惡人也可以經歷,今天的學園都市,或許被什麼外星力量給影響了也說不定。

  兩名少女在玩了一陣之後,作為休息,她們坐上了蹺蹺板的兩端。從翹翹板的一端覷見白髮少年稍稍放鬆下來的臉龐,最後之作趴在把手上,露出不似這年紀會有的溫柔笑容。而看見她這模樣,坐在對面的立香也下意識的跟著做出同樣的動作。

  「最後之作,為什麼會和一方通行在一起呢?」

  「嗯……很多原因呢。御坂御坂試圖隱瞞起一些事情。」

  「那麼,為什麼會繼續待著呢?」

  「嗚哇,立香好纏人啊。御坂御坂以為會這樣結束了。」可憐兮兮地轉回到正面,最後之作一邊晃起雙腿,一邊思考道,「但是這個可以回答喔。」

  在她的晃動下,蹺蹺板輕輕的開始上下擺動。

  「是為了保護喔,御坂御坂試著表達。」

  溫柔而安定的聲音如此說道,「那個人很脆弱,就像是有裂痕的蛋殼,只要輕輕一敲就會碎開,但他卻還是執意為了御坂擋下一切。御坂御坂有點驕傲又擔心的說道。

  ……所以,御坂想要保護他,站在他背後保護他。御坂御坂表現著自己的決心。」

  嬌小少女模樣的她們,不同於最初的童言童語,此刻,她們進行著不符合年紀的對話。

  「……這樣啊。」立香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點了點頭,她攬緊懷中的娃娃,「跟我認識的人很像呢。」

  「很像嗎?」

  「嗯。不過只有『很脆弱』這一點很像。那個人很弱小,想支撐別人卻感覺隨時會斷掉一樣。」她腳一蹬地,這一頭立刻高高揚起,「不過,我和最後之作就不一樣了呢。」

  「不一樣?」

  面對對方的疑問,橙色的雙眼透露出了曖昧不明的情緒。

  「因為我看到了。看到了他的痛苦,卻故意忽略掉了。」

  最後之作凝視著她──並非過去感受過的惡意,卻也不是善意,像是兩種感覺衝撞在一起,最後產生出在兩者之上,更為強烈並壓抑著的情感──最後之作抿了抿唇。

  「御坂認為──」

  「喂,你們在做什麼,該回去了。」

  伴隨著拐杖在地上喀喀靠近的聲音,她們聽見一方通行如此喊道。這裡距離醫院有一段距離,要在晚上的檢查前回去就得差不多現在走人。

  「立香要怎麼辦呢?」「唔……要開始找找不會被壞人抓走的地方躲了呢……」

  立香抬起頭,仰望著天空的模樣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而走過來的一方通行,在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對上了最後之作的目光──

  然後,他發出了長長的嘆息。

  於是,撿來的少女就這麼被帶了回去。

  「我叫立香,今年八歲!」

  大大的笑容掛在的臉上,立香左手臂緊緊攬著依舊是那隻面目凶狠的娃娃,右手向著眼前的人們比出了個8的樣子。

  對此,做為剛好來訪者之一的黑髮長馬尾女性──黃泉川愛穗只是看向了立於一旁的一方通行。

  「私生──」「別開玩笑了。」

  「只是玩笑嘛。」被學園最強的能力者狠瞪了一眼,黃泉川卻只是笑著揮了揮手,隨後看向了自稱立香的少女。

  「不過這麼可愛的孩子,竟然被父母──」

  後續的話她並沒有說完,畢竟在當事者面前提起這樣的事,只要是個人都會於心不忍吧。何況,對方還是個僅僅八歲的孩子。

  「不過,會不會只是單純找不到呢?」在一旁的芳川桔梗摸著立香的頭說道,「說不定人家已經去找警備員通報走失了喔。」

  「這個嘛,作為警備員,我們今天還沒收穫任何小孩走失之類的訊息喔。」

  「這樣啊,那大概就沒問題了呢。」

  還真是隨興的擔心啊。已經什麼也不想管的一方通行如此嘟囔道。

  接著,他們吃了黃泉川的帶來的便當作為晚餐後,兩名少女被年長者們帶了出去,而一方通行則因為今天曬了太多的太陽的緣故,稍稍打起了盹。

  然而,他注意到本該離開的少女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側。

  「謝謝你。」

  孩童特有的咬字不清的聲音如此說道,一方通行撇過頭,「和最後之作說吧。」

  「嗯,我會的,但是,還是謝謝你。」

  語罷,她小小的腳又啪嗒啪嗒的跑向門口。

  時間回到現在,他看向總算不再盯著他的立香,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不久前才看過這張臉的感覺。好比說那個橙色的頭髮,盯著人的感覺,還有有點強硬的地方。但想了想,最後一方通行還是放棄去深究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變本加厲的最後之作已經讓他的思考運算開始出狀況的緣故。

  一方通行不耐的嘖了一聲,趁對方尚未關掉自己的語言能力前,拎起最後之作到一邊,又把立香也抓了過去,「你們要玩就自己去玩。」

  「嗚嗚……」見一方通行閉上眼睛開始不再理會自己,最後之作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然而,她最終還是拉起立香的手,跑到其他房間去玩了。

  「麻煩的小鬼。」稍稍睜眼看向了門口,一方通行的嘴角勾起一個連他自身也未察覺的弧度。

  然而,當他看見窗外巨大飛船所播放的新聞時,便又回到最常被看見的神情。

  「外海發現不明生物 現仍處於調查狀態」

  一個個都是比那小鬼還麻煩的事情。他握緊拳頭,倘若那會干擾到最後之作的平穩生活,他不介意在幾分鐘內過去毀了那些玩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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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yuuko_217

  /Mutter

  窺見了,少女熟睡的臉龐。

  聽見了,細小微弱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被自己所觸碰吧,她的睡眠似乎是受到了打擾。然而,「」並不會去在乎這些。

  因此,伸手了,向著那些許不安的神情。

  之後會發生什麼,「」也不清楚,意識從回歸海中後始終是模糊的,然而,卻意外的墜入了縫隙之中。

  墜入了她恐懼著的未知。

  「」已經不會去愛了。

  也不會再索取愛了。

  所以。所以。

  救救我。

  

  寂靜的海上,僅有寥寥可數的幾台無人機盤旋在夜空中。但是它們未曾注意到。

  滴落於浪濤中的,那晶瑩的淚珠。

  /Seele 03

  於是乎,立香清醒了。

  深夜時分,八歲模樣的女孩坐起身,落地窗外,是安靜下來了的學園都市。

  身旁剛入睡的最後之作囁嚅著夢話,小小的手卻緊緊地抓著立香的衣角。

  「朋……友……」

  然後她聽見了,在那不甚清楚的話語中,唯一一個可以理解的字眼。

  「朋友」,她知道這個詞,也知道其中的意義,或許也曾經歷過,然而,那卻猶如夢一般,隸屬於那遙遠而不會記得的過去。

  屬於平凡生活的一份子。

  她,或者說她們,早就已經失去的。

  只剩下目的了。

  她拉開抓著自己的手,打開窗戶。

  位於醫院的房間吹進了一陣不算小的風,一旦從這裡墜落,肯定會死吧。然而立香像是絲毫不在意般、赤著腳爬了上去。

  白色的窗簾被吹起,從室內看出去,只見她小小的身影被遮住,然後在下一瞬間,消失了。

  面目兇惡的娃娃被擺在了床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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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yuuko_217

  /Körper 03

  凌晨十二點,這是一個學園都市絕大多數的學生都還處於夢中的時間,他們熟睡著、幻想著。然而,藤丸立香卻醒著。

  睜開的橙色雙眼看向了身旁的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

  昨晚,在洗完澡的黑子從浴室出來後,房間內的氛圍明顯有了極大的變化。

  沉默的兩人面對面坐著,像是空氣中以什麼東西封住了她們的嘴巴,使她們不知道要怎麼打破這片靜寂。

  擦著頭髮的黑子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兩位趁我不在的時候談了什麼,但是如果要對我隱瞞的話,自然的對話才是最好的喔。」

  「誒、呃,黑子,我沒有要瞞你的意思,只是……」

  「也是呢,這樣對白井同學不公平。」不同於御坂的慌張,藤丸立香顯得沉著許多。「那我再說一次好了。但前提建立在:白井同學,我希望你相信我。」

  「相信……這還是取決於你的內容呢。」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也是呢。那麼,」她進行了一次短暫的深呼吸,「我其實,並不是什麼實驗室的相關人員。應該說,我和這座城市在昨天以前,是完全沒有關聯的。

  我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來到這裡,是為了完成給予我的指令(order)。」

  少女停頓了下來,觀察著對方的反應,意外的是,黑子在短短的數秒後,便像是接受了一般開口問道:「指令……具體來說,是什麼?」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有點無奈的回應,「召喚我到這裡來的人至今還沒出現在我面前,而我又出了點狀況。所以眼下的我,只能先調查周遭的事物。」

  「有找到什麼嗎?」「嗯……還沒感覺到什麼呢。」

  還沒感覺到什麼……明明昨天還是這麼想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凝滯的風,城市散發的氣息,都讓她有種不對勁的感覺。那就像是一隻小小的螞蟻在背上爬過一樣──一種微妙的噁心感。

  不過,昨夜的話題,原本應該是這樣就結束了──直到那個問題開啟了接下來的對話。

  「相不相信,就任由兩位去思考吧。」她撐起了一個笑容,想讓他們不去在意這樣的問題。但是,出乎意料的,黑子並不打算就這樣收尾。

  「那麼,原本世界的你,是生活在什麼樣的地方?」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如果可以從日常來判斷的話,倒也不會不能接受。她帶著半分嚴肅,半分笑意說道。

  「……是這樣嗎。」低下頭的藤丸立香無從判斷出情緒,然而當她抬起頭時,又是一個爽朗的笑容,「我啊,現在在一個名為迦勒底的地方工作──」

  盡可能精簡的、卻又包含著所有的經歷,她彷彿在跟許久不見的朋友敘述近況,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明明她們只不過認識三天不到,明明她的旅程尚未結束,但是,卻令人感到肩上的重擔被卸了下來。

  所以,儘管自己並非那種可以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的人物,但是,不能再把他們牽扯進來了。

  她套上黑色的手套,紅色的令咒在手背閃耀著。

  然後,她躍向了窗外。

  /Geist 03

  出乎意料的是,晚餐過去的幾小時後,剛要睡覺的上條就在自家門前看見了笑得十分勉強的土御門。

  「喲,上條。」像是情節實在發展的太過迅速以至於措手不及般,他的表情顯露出他尚未從不久前愉快的情緒轉換過來,看起來有點滑稽,卻也讓上條有點忐忑──哪怕再多問題,只要不牽扯到妹妹,土御門就不會有任何的擔憂表現於臉上。

  也就是說,這次的狀況,是發生了他也沒想到的變化。

  「我知道了。」上條穿上鞋子,接著看向了裡頭,玄關處,一臉擔憂的茵蒂克絲雙手交叉握緊,正認真地注視著他。

  「當麻,要走了嗎?」「馬上就回來了,不過如果來不及的話,明天藤丸去醫院的回診要好好陪她喔。」

  拍了拍對方的頭後,上條關上了門。

  再度回到黑暗之中的玄關內,茵蒂克絲閉上了眼,接著,她開始祈禱。

  輕輕的、彷彿歌唱般,不屬於任何語言的祈禱。然後,那悅耳如知更鳥的聲音喚醒了床上的藤丸。

  ──不,或許該說是拯救更為恰當嗎。

  回過神時,坐起身的她意識到自己臉上的淚水,以及內心深處彷彿被刨挖一空的不適。並非是什麼惡夢殘存的恐懼,而是如同找尋不到母親的孩子般,那樣的空虛感。

  「唔……茵蒂克絲?」

  帶著些許自己沒有察覺的鼻音,她故作鎮定的走向玄關的白衣修女。修女停下了祈禱,轉向了她。

  「藤丸?你做惡夢了嗎?」

  「誒?沒、沒有吧……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的……」

  她跌坐了下來,終於忍不住的任由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茵蒂克絲走上前,輕輕的抱住了她。

  哪怕兩人都不知曉流淚的緣由。

  ---

  「那玩意大概是在前天傍晚出現的。據我所知。」

  理應進入夢鄉的十二點,上條卻無法安穩的入睡。他們正乘坐著學園都市的無人機離開學園都市,前往濱海地區。

  「據你所知?」

  「畢竟第一時間對那東西發出攻擊的是政府嘛,我們只是接獲必須要去幫忙處理掉的消息而已。」

  「但是,既然找我出來,就表示……」

  「嗯,那已經不是單純武力可以應付的東西了。」

  學園都市的武力很強,哪怕不像這樣刻意說出口,哪怕外界認為這裡只有一群科學家和小孩,這也是國內眾所皆知的事情。

  但是,當敵人不是單純國與國或可以以強大火力破壞的事物時,武力就毫無用處了。

  「派出去的,小型戰鬥機在幾十分鐘內就失去聯繫,大型的HsF-02也只撐到回來就幾近報廢了。」

  緊張的氛圍在擴散,彷彿下一瞬間就會有能使天崩地裂的怪物出現於眼前。

  ──而事實也接近於此。

  「上條,你知道所謂的天罰嗎?」

  回過神,只見看不出情緒的土御門如此說道。

  上條點了點頭,一些諸如常聽見的聖經、日本神話等都有提到相關的故事,哪怕是上課常打盹的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不過,為什麼提到這個。」些許不妙的感覺縈繞在心口,上條皺眉問道。

  「這次的情況,跟那種有點類似呢。」

  巨大且正體不明的,天災。土御門帶著凝重的神情如此說道。

  「天災……這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

  「是魔法方和科學方共同的判斷。那是既不屬於科學方,也不隸屬魔法方的天災。」

  隨著土御門的話在耳裡變的些許朦朧,也顯示了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而後步出飛機,映入眼中的是廣闊的太平洋──僅僅只有海與港口,沒有船隻貨櫃、沒有人類的存在。

  上條張大著嘴,環視著這個場景。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樣。失去多餘的人的氣息,失去機械鳴響的聲音,只有純粹到令人恐懼的寧靜。

  「能撤離的都已經撤離了,來不及的,就被啃蝕掉了。」土御門走到他身旁,「接續剛才的話題吧。觀察的目標──暫且叫她母體吧,我們的戰鬥機並沒有觸碰到,而是被在她周圍飛行著的怪物吞噬了。有看到那片黑色的雲嗎?那就是牠們。牠們在處理完偵察機後,便直直衝向港口,如同龍捲風過境般破壞殺害了所有人和事物。」

  「但是現在──」

  「回去了。偵察機錄到母體似乎在呼喊,在那之後,那些怪物便回到了她的周圍。」搖了搖頭,土御門發出了輕笑,「真是群聽話的孩子啊。」

  上條凝視著那片厚重的黑雲,他的視力並不是說特別頂尖的那種,然而就算這樣他也看得出,那片如同黑洞般吞食天空的存在在移動著。

  如果那是單純的異能的產物,那麼他的右手理所當然可以輕易消除,然而如此龐大的數目——

  「母親她,在呼喚我。」

  少女的聲音沒有絲毫預警的從身側響起,幾乎是同一瞬間,上條和土御門各退了一步,轉身警戒著背後之人。然而卻在幾秒之間,上條的神情就由最初的凝重轉變為詫異,最終停留在困惑。

  他放下了右手,「藤、丸?」

  「立香就是立香喔。」

  不知何時出現的,橘髮少女晃著小小的橙色馬尾,露出微笑。

  而後下一瞬間,深夜的遙遠海平面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來自地母神的哭喊。

  「aaa……AAAAA──!」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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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yuuko_217

  /Alles wird beginnen 01

  做惡夢的人需要好好的喘口氣。

  這麼想著的茵蒂克絲拿著裝了熱牛奶的馬克杯回過身,卻看見坐在餐桌邊的藤丸茫然的抬起了頭。「怎麼了嗎?」

  「不,只是好像聽見了哭聲。你沒聽到嗎?」

  茵蒂克絲側耳細聽著周圍,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什麼也沒聽見。」

  「這樣啊……」「唔,話、話說回來,你之前提過的迦勒底……」

  像是要轉移藤丸些許低落的情緒,茵蒂克絲慌慌張張地想要改變話題,「儘管我持有的魔道書裡有提到相關詞彙的典籍,但是不能給你看……所以!我白天去圖書館查過了。」

  挺起小小的胸膛,彷彿一支小小金絲雀的她有點驕傲的開始解釋,「所謂的迦勒底,或者說迦勒底人,歷史上是建立心巴比倫王國的人們,後來,變成了觀星術士的代稱。」

  「觀星術士……?」

  啜飲了口牛奶,茵蒂克絲歪了歪腦袋想著怎麼簡單統合既有的資訊,而幾秒後,她露出微笑。

  「就是透過觀測天象、觀測世界變化,來窺探預知未來的人喔。」

  喀嚓。

  像是被鑰匙轉開的鎖頭,心中發出了異樣的聲音。

  「而他們——嗯?藤丸?有想起什麼嗎?」

  「誒、該說有嗎……只是一種感覺。」

  「哦哦!什麼樣的感覺?」

  看著湊近自己一臉高興的茵蒂克絲,藤丸抿了抿唇,遲疑了會,「……不太舒服。」

  像是要嘔吐了一樣。這是她沒說出口的真心話。記憶吐露著隻言片語,「迦勒底」、「未來」、「過去」、「人理」,然而,每一個字眼,儘管拼湊著自身的全貌,卻也膨脹著她的腦袋。

  她宛如被硬塞食物進胃袋的孩子,吸收著超出負荷的營養。

  「茵蒂克絲。」

  「嗯?怎麼了嗎?」

  「我可以……出去散個步嗎?」

  如同孩童般的,她顫抖著手提出了請求。

  ---

  幾乎無人的街道上,少女於上頭奔跑著。

  並不是什麼單純夜跑訓練或是尋找失物一類的理由,話雖如此,她左顧右盼的慌張神情和喘息,在旁人看起來卻也像是這麼一回事。

  而這副慌亂的模樣,也不是一開始就表現出來的。她應該是冷靜的,最初。

  直到她聽見了那個聲音。熟悉的、存在於記憶中的,更甚至可以說,她經常夢見的。

  來自原初之母的,提亞馬特的聲音。

  恐懼──然而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紊亂的思緒整理著自身的狀態以及接收的訊息。

  聖杯,一切混亂之源可以確定是在提亞瑪特身上,否則憑著學園都市的魔力濃度,不可能支撐她的現界。也就是說,這裡八九不離十是特異點了。

  「哈啊……哈啊……」

  喘著氣,稍稍休息的她彎下腰,雙手按在膝蓋上。大滴大滴的汗流下,不知已經跑了多遠、跑了多久,儘管如此,她還是邁開步伐,繼續向著「那裡」跑著。

  而特異點,也就是說一旦她沒有在提亞瑪特開始破壞以前取得聖杯,這些破壞即會成為現實,也就是「歷史」。

  人理清算。這是出自那位最古老之英雄王的話語。

  然而。僅憑現在的她,無法達成這樣的目標,她不可能在毫無犧牲的情況下達成的。

  所以,一定會有人死去。

  那麼,至少要先確保——

  奔跑著的少女看見了某個人的身影。

  一頭橘髮,綁著馬尾,一身白衣的存在。

  於是她雙手握緊,像是即將步上戰場之人,深深的吸了口氣後吐出,接著,緩緩的走了過去。

  最終她停下,停在露出錯愕神情的兩個人面前。

  「終於找到你了,」滿身傷痕的她伸出了手,堅定的眼神直視著「自己」。

  「藤丸立香。」

  ---

  我必須要拯救你(我)。

  這是願望,這是指示,這是阿賴耶終結前最後的祈禱。

  這是我們的grand order。

  ---

  

  茵蒂克絲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

  相同、或者說,只有衣著和眼神差異的兩名藤丸立香正面對面的看著對方。黑衣的藤丸看起來年長了些許,帶著難以比擬的氣勢,如同下一瞬間就會揮起戰旗的領袖,而其全身上下的傷痕,也體現了飽經風霜這一詞彙。然而自己這邊的藤丸,卻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而她的困惑也立刻體現在她的話語中。

  「我的……複製人?」

  「並不是。不過你會這樣也無可奈何,畢竟你沒有記憶。」一模一樣之人向前了一步,她舉起右手,手背上的紋路發出了刺眼的紅色光芒,「然後,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下一瞬間,火焰覆蓋了視野。

  「什──」「快跑!」

  瞥見黑衣藤丸身前出現的男性身影,茵蒂克絲抓起藤丸的手轉身就跑。

  「那是什麼!為什麼突然有人出現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個男人使用的是魔法!是盧恩符文沒有錯!只是……」

  搜索著關於符文咒術的記憶,茵蒂克絲第一次懷疑了自己的能力。符文理應是要事先書寫才能發動,但是男性──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卻在不到一秒內排列出了符文發動攻擊。

  兩人說著,一面奔向了最接近的巷子口,卻在踏入幾秒後,才注意到入口處的地表閃出了藍光──大量的冰在剎那間生出,將身後的路口完全封凍了起來。

  腳步聲緩緩接近,不知何時繞進了巷內的藍髮男性沉默的走向他們,手中的法杖頂端顯現的文字散發著光,而讚

  在光芒最為強烈之際,他舉起法杖──

  「趴下!」「Gandr!」

  幾乎是沒有時間差的,在藤丸撲倒茵蒂克絲躲避襲來的火球的瞬間,她感受到背後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傳來了宛如電擊的劇烈疼痛與麻痺感,而在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又一股來自後頸的強烈衝擊使她眼前一黑,只來得及發出了個短促的音節,猛然僵住的身子便緩緩的垂了下去。

  「果然,無論如何還是只能依靠他人嗎。」輕聲地說著,黑衣藤丸抓住了倒下的藤丸的手,避免了昏厥的她倒在茵蒂克絲身上,又向著男性揮了揮手,「謝謝你,caster。」

  只見男性點了點頭,轉眼便化為黑影消失。

  而整個過程,仰倒在地上的茵蒂克絲全都看在眼裡。黑衣的藤丸在同伴攻擊作為障眼法下,從後頭的冰牆上輕巧的一躍而下,接著伸出了手,黑紅的魔力集中在指尖成球狀,旋即如同子彈般射向了藤丸。然後,像是早就清楚這一擊僅會使人疼痛般,她迅速來到藤丸身後,下一秒猛力朝著後頸一敲,將其敲昏過去。

  一切動作發生只在眨眼之間,卻流暢的能令人看清每個步驟。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禮貌的微微點了頭表示歉意,黑衣藤丸就欲轉身。

  看著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茵蒂克絲語帶顫抖地開了口,「你……到底是……」

  頓住的步伐顯露出了猶豫,少女抿了抿唇,思考了一陣子,才緩緩開口道。

  「我是藤丸立香。但是,無論是這個我,還是你認識的我,都只是分裂體。」

  「分、裂──?」

  「終於找到你了!藤丸立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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