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芥敦] 此刻與初遇（#文豪野犬beast）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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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疲力盡，全身上下多得無法填補的傷口不斷流出鮮血。中島敦無力地攤倒在地，身旁躺著幾片微小的項圈碎塊，被衣刃貫穿的右手破布般動彈不得，肺部似是過度疲勞，每個漲縮都變得艱困無比，同樣疲勞的芥川龍之介面部早已疲乏扭曲，超出能夠承受的出血量極限，腦袋連思考都幾近做不到，混了塵土的血污佈滿了兩人少數未裂開的皮膚

在這情況下，誰佇立，誰就是勝者

「殺了……我」

冷酷的墨眸不帶感情地盯著累至無法移動的敦，芥川感覺心臟好像有根細小的弦被撥弄了下，癢痛的感覺讓他不太舒服且小許焦躁

「和老師的約定…這樣就…沒有辦法……守護了…至少、用性命……償還…」

不知從何而來的悲傷超越了精神及肉體上的疼痛，換氣次數屢次增加，敦堅韌的身子變得玻璃般易碎

「可以」

鞋尖毫不猶豫地踩上敦的脖頸，芥川將身軀的重量加上去。血管與氣管收到壓迫，見底的體力讓敦連伸手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再繼續的話會因為血管被阻斷和缺氧死去

不過無法伸手反而比較好吧，這樣身為膽小鬼的自己就不會反悔了

「起……院長老師…」

淚水沿著港口黑手黨白色死神的臉頰滑落，長年不見的淚痕緩弱地劃開頰骨

「…對不起……院長老師…沒有成為、能被你……稱讚的學生……」

沉默地俯瞰著，芥川冷冽的眼如是想把雪白少年的紫金眼瞳印入腦海一般，一刻也不願離開。初次見面的畫面飄至眼前，當時的情感分秒也不曾忘卻

——很開心啊，那時，真的很幸福

若是在下與你是在不同的情況下相遇，是否有機會成為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在下是否就可以，將發芽深根的情感傾訴於你？

不再喘息的少年仍睜著眼，紫影和光暈混合渲染的瞳單單映著芥川的身影，癡癡地望著敦的瞳眸，許久，芥川像是灌注了一生的溫柔般輕輕闔上了敦漸漸寒冷的眼

乾澀的眼角酸了又酸卻什麼也沒有溢出來，芥川不可抑制地發著愣，直至夕陽燃盡，他才在幾秒的遲疑後打橫抱起已發冷卻仍未僵硬的敦離開夜風狠戾的頂樓

「！」

跳開眼皮，芥川在自己簡潔的寢室醒來，清晨的陽光灑在他流了冷汗的臉龐上，緩了下，不來由的痛苦狠狠地握住心臟。輕皺淡眉，芥川起身開始洗漱更衣

好像做了個不怎麼開心的夢，詳情記不清楚了，但好像和人虎有關…？

「煩死了」

揉開皺起的眉頭，記不起夢境導致的頭疼被小小紓解。甩開想法，芥川看向前方的那刻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穿上了玄黑外套走到了旋渦咖啡屋

「芥川？你來這裡幹麻？」

拿著偵探社文件走下樓的敦罕見地發現不對頭的搭檔怔愣地站在咖啡屋中央，開口詢問後，他悄悄地警戒起來，虎瞳緊盯不放，微蹲的身子使他能夠順利地在危急關頭使用異能

張開嘴，沙啞的喉嚨卻發不出聲音，芥川心跳過快，接近窒息的肺臟艱難地起伏，檸檬般的酸麻苦澀在舌尖及遍佈身體的神經上炸開，在看見敦的瞬間，心臟膨脹的像是要爆炸一樣激憤，奇怪的情感扭曲在一起竄到了他的眼角，最後不可反抗地滑落，濕潤的感受佔領了芥川的側臉

「欸？欸欸？！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