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Stray Dogs│太中] Black Rose(雙性轉/舊文歸檔) [PG]
[文豪Stray Dogs│太中] Black Rose [PG] (雙性轉/舊文歸檔)
1F- 太中雙方性轉(♀x♀)注意
- 年齡約17歲
「喂太宰,好了沒啊?」中原中也按住被鬢角巧妙遮掩起的耳麥輕輕開口。
她正站在金碧輝煌的長廊底某扇雙開大門前,腳下紅地毯從走廊盡頭一路鋪到腳下再沒入身後的大門,雕樑畫柱看得她眼睛有些發昏,瞟了眼身邊與她一同守著門的黑西裝保鑣,她撇撇嘴低下頭繼續數著腳下地毯上頭繡著的金色花紋。
耳麥那頭有些嘈雜,過了幾秒才傳出聲音,聲線是柔和的女中音,帶著點漫不經心,語尾上挑,彷彿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小勾。
「還沒……剛酒過三巡開始談而已。」
「不就是個會談嗎磨磨蹭蹭的,老子站得腳很酸啊!」
「啊,目標往門口去了,去上廁所。」
「切,知道了,先掛。」
剛切斷通訊她就聽見一陣喧嘩緩緩地接近門後,她和守著另一扇門的黑西裝保鑣交換了個眼神,一同伸手拉開大門並且彎下腰——
「哈哈哈,人老了一喝酒就想上廁所啊,我去去就回。」
門開的瞬間方才還凌厲萬分的氣勢被收斂起,絢爛燈光從大開的門中潑灑出,被四位保鑣簇擁著的中年男子腆著啤酒肚,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晃出宴會廳。
中原中也依舊彎著腰,維持低眉順眼的態度,視野裡是剛才數了千萬遍的地毯花紋,頰邊橘髮散落遮住了視線,但她敏銳的感官依舊關注著周遭情況。
「哦,這次飯店方的服務生挺不錯的嘛!」
在錯身的剎那臉頰傳來噁心的觸感,因為彎腰而撅起的屁股上也有著撫摸的溫度,手掌大方地在自己身上揩了一把油。
中原中也差點跳起來往被保鑣圍起來的中年男子臉上揮拳。
「…………!!!」
她用盡了畢生修為才壓下心裡的幹意,頭也不抬地繼續躬身送那位『大人物』去上廁所,在數人拐過轉角後冷靜地將大門再度關上,然後立馬直起身按住耳麥:
「待會拜託要是開始動手了就馬上通知我,老子拳頭很癢,現在!」
「嗯?為什麼?」耳麥這頭的太宰治覺得奇怪,忍不住反問。
「不為什麼,老子要揍死那個渣!!!」
「別一口一個老子的,很粗俗啊中也。」
「我不管我要揍到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來!」
「資料上寫著他父母雙亡,你是要他媽媽怎麼認啊?」
「……。」
太宰治嘆了一口氣切斷耳麥,有些在乎中原中也反常。
她的搭檔平常作風確實比較豪爽,但這樣接近暴躁的反應實在不尋常,她問了原由也沒有得到回應。
——平常她不會隱瞞什麼的,為什麼今晚她特別的沒耐性卻又不肯說呢?
太宰治垂下眼,繼續維持著會場角落維安人員的角色。
算算今天晚上她們開始出任務不久後中原中也用耳麥跟她通訊的頻率就異常地多,語氣也不太好……好像是從目標之一進到會場後開始的?
大門再度開啟,去解決三急的人回到會場,太宰治的目光投到門口附近,看見目標和四位保鑣晃進會場,在五個人與門口躬著身的人影交會的瞬間她瞄到中原中也僵了一下。
她瞇起眼,沒有漏掉有隻肥胖手掌在保鑣遮掩之下摸了把門口橘髮女服務生屁股的瞬間。
「……。」
近期與黑手黨有著往來的兩個小組織小動作頻傳,先是減少貨源供給,再多次推託不肯補足當初簽訂買賣契約的貨量,雖沒有直接情報說明這些不正常的異動指向了什麼,但兩個組織同時發生交易上的異常並且短時間內迅速密切往來還是引起了森鷗外的關注,於是派她與中原中也前往了解。
「如果談話結果兩方人打算團結起來對組織不利的話……妳直接處掉吧,這種想法還是盡早打消得好。」
她記得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人這麼說,不忘給腿上坐著的金髮小女孩遞蠟筆讓她在價格不斐又光可鑑人的原木桌上塗鴉。
「這件事就交給幹部的妳處理,後續交份追蹤報告上來。」
首領輕鬆地手一甩交給她全權處理,於是現在她才會和搭檔在這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加班。雖然說讓她們全權處理,還是撥了不少人手給她們用,幾乎會場上所有的服務生與維安人員都是黑手黨安排混進去的人,她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展開惡鬥。
會場中央談得正歡的人絲毫不知道危險近了呢,虎視眈眈之下笑著做合作鬥垮黑手黨的大夢。她輕輕拉起笑容,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按下耳麥開始下達一連串指令。
「埋伏組準備,攻堅組準備,武裝組準備,游擊組準備,狙擊組待命——」
「那我呢?」頻道裡竄出一道清亮的女聲,帶著飆漲的情緒
「中也啊……」太宰治故意頓了下,貓捉耗子玩那樣在耳麥準備傳出催促聲時才說出下半句話:「中也直接抓目標吧,剩下的保鑣與不相干的人交給武裝組處理掉。」
「知道了。」中原中也應了聲,「等很久了啊!」
太宰治聽著談到尾聲的內容,尋找著最為鬆懈的時候。
雙方首領已經在討論擊垮黑手黨後的利益分配問題了,聽著實在是有些可笑。
想切斷貨源,想鬥垮有著接近雙倍人力的黑手黨,想靠著那點小聰明擊垮組織再取而代之——太天真了啊!
他們可是黑夜的支配者,誰想在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拓展一分勢力,從來都是他們說了算。
太宰治按住耳麥,舉起另一隻手湊近耳邊,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砰——』
在爆破聲劃破空氣的瞬間中原中也立刻拔出貼身藏著的短刀,踹開大門衝了進去,爆破聲一聲接著一聲,轟轟轟地撼動著腳下的地板,會場內的人爭先恐後朝自己的方向衝來想要逃跑。
「埋伏組行動,攻堅組行動,武裝組跟上,游擊組堵住所有出口,狙擊組繼續待命——」
耳麥裡太宰治的調度和指令還在一條條下著,拚著速度在場內的人還忙著逃跑沒意識到反擊前握著主導權進攻,不需要中原中也開口她身後的門口已經湧進一批自家組織裡的人,一人一挺機槍的朝會場裡開火。
掃射聲噠噠噠地接著爆破聲響起,混雜著金屬彈殼擊打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像是午後雷陣雨那樣席捲整個宴會廳。
「突發狀況!保護首領!」
場內的人總算開始做出反應,只是已經來不及,偌大的會場內早已亂成一鍋粥,中原中也率先衝進人群裡,沒有見人就砍,在機槍掃射的掩護下只挑著擋住自己的人下手,硬是殺出一條路來到目標附近。
「啊,終於可以揍你了……老子可是等很久了吶!」
中原中也露出燦笑,放慢了腳步慢慢地接近方才還卑微地彎腰以待的人,一邊走一邊撕開身上的女僕裝,操縱著重力的手輕易地扯掉布料丟到一邊,露出底下漆黑的小套裝以及高跟鞋,三寸鞋跟穩穩地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往目標前進。
因為自己是負責守門的必須穿上女僕裝,輕飄飄的裙擺在方才殺進來的時候簡直礙事,逮著空閒她忍不住一把撕了扔掉。
「又在說老子,能不能別那麼粗俗啊中也。」
身後太宰治的聲音涼涼地響起,中原中也回頭看看負責喬裝成維安人員、一身與平常相同黑色小套裝的人,忍不住一陣來氣。
憑什麼她要依著宴會主人的惡趣味穿上女僕裝,太宰治就不需要啊?
不過現在她也不想計較那些,反正目標就在眼前,讓自己穿上這身衣服的罪魁禍首她可以連著對方的組織一鍋端了。
她回過頭,手一鬆扔掉短刀,折了折手指朝縮在保鑣群中的中年男人笑靨如花——對付這種變態垃圾,就是要赤手空拳地揍才過癮啊!
她每前進一步目標和保鑣就後退兩步,被包圍起的中年男人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妳、妳們是……」
中原中也笑著說給他聽:「以為我只是普通的飯店服務生?以為黑手黨不知道你們那點異心?別太天真了啊!想在黑夜支配者眼皮底下造反——」在距離三步時她瞬間暴起,一個扭腰迴旋踹掉最前方的保鑣——「簡直做夢!」
門戶洞開的組織首領立刻嚇得直喊「保鑣!」要身旁的黑衣人保護自己,可不等他們做出反應,數發子彈已經從刁鑽的角度挑著眼前橘髮少女動作間的空隙跟上,砰砰砰地,黑衣人紛紛中彈。
「謝啦!」
中原中也頭也不回地朝太宰治道謝,配合著精準到像是有著意識挑著自己動作空隙補槍的槍法迅速解決掉保鑣,她像是在漫天彈雨裡跳了一支舞那樣,停下動作時眼前已經只剩下今晚的目標之一。
太宰治喀嚓喀嚓地換著彈匣,中原中也又一個暴起,這次再沒有任何人阻擋自己動手。
太宰治站在中原中也身後,看著自己的搭檔正像打沙包那樣圍著一個中年男人痛揍,忍不住扶額嘆了一口氣。
「好了,中也,別再打了,他已經被妳揍成豬頭了。」
「這種變態!中原中也一個左鉤拳。
「打死!」再一個右直拳。
「剛剛好而已啊!」最後回身一踹將人踹飛好幾米。
太宰治按住耳麥交代了一聲,隨即靠近正揍得開心的人身邊。捉住那隻準備再度落下的手臂,笑瞇瞇地:
「好了,部下剛才說另一個目標好像快要從後門溜走了,去逮住他吧!」
中原中也掃掃在十分鐘內被自己揍得慘不忍睹,甚至已經開始兩眼微微翻白的人,不屑地嗤了聲。
「乖,我來解決掉他,嗯?」太宰治難得好聲好氣地誘哄。
「……。」
中原中也默默地抬起腳,往癱軟在地上的人狠狠一踩,三寸鞋跟正好貼著股間要命的位置落下。
她居高臨下地朝地板上狠狠抖了一下的人撇撇嘴:「希望下輩子你能管好那隻髒手,還有這裡……解決掉他,太宰。」
說完她拔起用上些許異能釘入地板的鞋跟,抽回被太宰治捉住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往已經被最一開始的爆破給震碎了玻璃的窗戶前進,不顧身上穿的是套裝超短裙,纖細的腿一跨直接上了窗臺往外縱身一跳。
「哎呀,就算穿著黑色長絲襪,這樣還是會曝光的呢……」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望向那扇窗戶,摸著下巴,另一隻手勾著把上膛的銀色格洛克,晃啊晃地慢慢朝奄奄一息、方才還被嚇了一波的人前進。
「……你說是吧?」她偏頭笑,只是瞇起的眼裡毫無笑意。
如果說方才橘髮少女的怒氣是滔天怒火,這會深棕色髮絲高挑少女的殺意就是刺骨寒冰,冷若死神刀鋒那抹寒光。
被揍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想逃跑,可才一動,一只黑色高跟鞋立刻狠狠踩住了自己的右手。
「讓我想想……剛剛就是這隻手在進門時摸了中也屁股的吧?」纖細的鞋跟左右輾了輾,雖沒有方才橘髮少女的鞋跟高,但被用上力氣踩住也是痛得他叫不出聲音。
「啊,還是這隻呢?這隻應該是出門時摸的?」
砰一聲,他的左手上開了個血洞,鼻青臉腫的人掙扎著想要摀住受傷的手,無奈右手被踩得死緊,他只能伸著一隻流著血的手抽搐。
又一聲子彈上膛的喀嚓,少女維持著臉上的淡笑:「本來想著要是真的動手就給一個痛快的,可你偏偏手賤……被中也打成這樣說不定閻羅王也認不出來呢!」
「太宰你好了沒啊?」
耳麥裡傳來中原中也的喊聲,夾雜著槍林彈雨的背景音。
所有配戴耳麥的屬下都可以聽見聲音,但只有他和中原中也身上的兩隻有著發言的按鈕,太宰治想了想耳麥那頭的人現在大約在哪個地方,推算那邊的戰場八成已經結束,殺了另外一個組織首領的中原中也正等著屬下收拾漏網之魚,順便等自己過去指揮撤退。
四周很安靜,曾經奢華的大廳殘破不堪,桌椅傾倒、玻璃齊碎,連投射進室內的月光都被切得支離破碎。
一個黑手黨屬下慢慢地從後面跨過一地屍體接近她,太宰治垂下眼,舉起槍對準地上的人,腳下愈發用力,幾乎要釘穿那隻曾撫摸過自己搭檔翹臀的那隻肥手。
她歛起笑,感受到背後的屬下抖開屬於幹部的黑色大衣披到自己肩上。
「好了,等我。」她按住耳麥低低回應等得不耐煩的搭檔,隨後切斷通訊,舉起槍——
銀色槍身滑過泠泠冷光,砰地一聲收割大廳裡最後一條生命。
鮮血從男人胸口湧出,意識開始模糊。他看著少女將槍扔給身邊的屬下,再從屬下手中拿過繃帶慢慢地纏住右眼,動作間套裝袖口底下也隱隱現出繃帶。
繃帶、少女、暴力體術、精湛槍法。
是了,他想起這喬裝過的兩人是誰了。在意識墮入黑暗前他看著少女離去時被夜風撩起的大衣衣角,在知曉自己的計畫早已被敵人給識破後知道了前來挑掉他們倆組織的人是誰。
港口黑手黨裡有一對終極兵器般存在的少女,人稱雙黑,知曉她們詳細情報的人大多死了,但所有行走於黑暗裡的人都知道她們的存在。
她們是被鮮血澆灌著長大、盛放於夜晚的兩朵黑玫瑰。
——有多漂亮,就有多兇惡危險。
-Fin-
[註]
黑玫瑰花語之一 : 完全佔有對方的愛情、獨立女性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