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視劇版第二季結局後的延伸
For Tomorrow
溫熱的毛巾擦拭印著吻痕的背,精疲力盡的四宮趴在床上動也不動,偶爾發出舒適的鼻音搔著鴻鳥的耳膜。
四宮平時不見日光的腰上還留有紅色的手印,鴻鳥也明白一般的成年男性——應該說人——的身體沒有脆弱到一折就斷,但在剛才的性事中,抓著四宮的腰讓他用最初並非為了性事使用的器官承受自己的慾望,更進一步將整個人鎖在懷裡不讓人逃走時,鴻鳥總有會將人弄壞的錯覺。
幸好最後四宮背對他,沒有和他四目相接。鴻鳥忍不住想,知道他這麼想的四宮絕對會使勁力氣捏著他的臉頰,邊喘氣邊說。
「我沒有那麼脆弱。」
嗯,我知道喔。鴻鳥看著四宮的背在心中回覆。只是原本天天在面前的身影,隔了一個月兩個月再見到時,他才明白原來自己捨不得。
「一下變得寂寞了呢,雖然我也才來沒多久,但總覺得不可思議。」
在四宮和小松離開之後的某天,倉崎在休息室時突然這麼說。
他貼著沙發椅背向後仰,懶散地應了句是啊。每天看著患者來到診間或從產科畢業、作為家人的團隊也有新血加入或是離家出去闖蕩,鴻鳥說習慣倒也習慣,早在進入 Persona 之前,還在育幼院時身邊的人便總是來來去去。
習慣了。鴻鳥對自己說,這項習慣在離開的人換成四宮時有所不同。四宮離開後鴻鳥偶爾會懷疑自己下的的決定,過去抬頭就能看見四宮筆直不躲藏的視線,儘管嘴上說的是他相反的論調,但同時也無聲告訴鴻鳥他所堅持的事物沒有錯,光只是這樣就讓他安心,也因此他忘記四宮也是來來去去的人們中的其中之一。
鴻鳥擅自認定四宮會一直陪在他身邊,因此會被四宮抱怨他是個任性妄為的人也是理所當然。
「其他人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任性,不過也是因為你總是說些夢話的緣故吧,我不討厭就是了。」
「那也是有四宮在的緣故,光只有我一人是沒辦法的。」
四宮給他一個白眼。「所以我的工作量才會增加,還有你當 Persona 沒有人了嗎?」
想想自己還是在四宮背後推一把,讓他下定決心回去故鄉的人。看穿他這點脆弱的四宮在離開前對他說有什麼事就電話或留訊息吧。
「嘛、沒辦法第一時間回的機會很高就是了。」
「這麼說的話我也一樣啊。」
他們擁抱彼此,還是四宮拍拍他的背鴻鳥才放手,離去前仰頭和他對視的四宮對他說:「笨蛋。」
鴻鳥只能苦笑,他的確如四宮說的是個笨蛋,身體向下滑陷入椅子中。
「……不振作不行啊。」
倉崎坐在椅子上轉了半圈看著他的側臉,隔了許久才淡淡地跟著說:「不振作不行呢。」
電話和訊息如同四宮所說的,事後回覆的次數遠多過第一時間接起的通話。從原本由四宮負責的孕婦開啟話題,新的技術和病狀、越來越可靠的後輩、突然外派實習的醫二代、兩地的天氣、炒麵泡麵和果醬麵包,中間相隔好幾個小時的對話有一搭沒一搭,像是把先前不需要特別說出口也能明白的話語一點一點補上。
半個月前四宮隨口提起東京的研討會結束後預定住一晚,隔天才回能登,幾天後收到鴻鳥寄來的演奏會門票,誰也沒提票和研討會之後的事,演出開始前鴻鳥沒特別注意保留的座位有沒有人,直到回到後台卸除臉上的妝和假髮,瀧探頭和他說觀眾席有人在等他。
「四宮。」難得西裝打扮的四宮轉身看他,一旁的桌上放著輕便的行李。
「櫻。」
四宮喊他的名字時還是老樣子沒有笑容,語氣也沒有起伏,鴻鳥卻為此感到心滿意足。
那之後他們回到鴻鳥的住所。在他一身熱氣從浴室出來,四宮坐在客廳沙發低頭看他散在桌上的手寫樂譜,無防備的後頸暴露在眼前令他忍不住湊近,不過在嘴唇碰觸到之前四宮早一步注意到他,他雙手撐著椅背從上往下和向後仰的四宮對視,他不單想抱住眼前的人的肩膀,想碰碰對方的臉頰、接吻,如果開口要求四宮多半會答應,在他有所行動之前四宮摘下眼鏡放在樂譜上。
「去床上。」
少了眼鏡的輔助,四宮的視線變得朦朧,生理反應湧出的眼淚從泛紅的眼角滑落,摀住嘴不讓喘息和呻吟溢出的雙手被鴻鳥拉開壓在兩側,換成緊咬的下唇一點點滲出血絲,本來為了讓四宮放鬆的吻卻因久違的唇齒相接令鴻鳥捨不得結束,他貼近四宮讓他能看清楚自己。
夾著淚水的睫毛輕輕搧動,四宮試著讓氣息平緩下來。
「櫻。」
「嗯。」
「手放開。」
鴻鳥按照四宮的指示鬆手,四宮微微吐氣,獲得自由的雙手環上鴻鳥的脖子,手指埋進他的捲髮裡。
「繼續嗎?」鴻鳥輕聲問。
四宮低哼,鴻鳥明白這表示同意,低聲笑了出來,瞇成線的眼睛和四宮濕潤的眼對看,再次開始的性事如願讓他聽見破碎的呻吟和呼喚他名字的低喃。
「四宮。」
本來就不需要言語的對話被吞入四宮主動吞入口中。
四宮勉強移動疲倦的身體,側身面向鴻鳥。
「抱歉,吵醒你了嗎?」切斷給實習生指示的電話,鴻鳥盤腿坐在床上。
「我說了等一下。」沙啞的聲音抱怨鴻鳥剛才的衝動。
「對不起。」鴻鳥老老實實道歉,是他硬要四宮陪他再來一次,還急躁地把人困在懷裡不讓逃。
「櫻,」含有睡意的鼻音輕喚他,四宮從蓋到他鼻下的薄被裡伸出手臂。「彈個什麼吧。」
「嗯?」
「賠禮。」
「我家沒有鋼琴。」
「看也知道。」
鴻鳥想四宮是不是睡昏頭,跟著四宮的視線看去才明白是要用四宮的手臂當琴鍵,有些意外他的突發奇想,但鴻鳥還是應要求一邊哼著旋律,手指在柔韌的皮膚上輕快移動。
四宮撐著眼皮追逐鴻鳥的指尖,注意到這點的鴻鳥放慢速度,哼唱的音調也變得溫柔,看著四宮逐漸闔上眼,攤開的手掌緩緩握起扣住他的指節,平穩的鼻息一點一點取代樂曲。
鴻鳥在熟睡的人瀏海上落下一吻,被勾住的手指改成和對方十指相扣,相擁入睡。
好溫暖的一篇,謝謝大大!! 在微涼的清晨看兩人的互動,似乎也能感受到日常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