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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裁判│成御] Scent [PG-13](完結)
1F※注意事項:
*成步堂|御劍視角
*含個人解釋&特殊癖好
『……嗯?』
空氣現正瀰漫著一抹謎樣之花的芳香。
未達玫瑰的濃豔,甚不至於如百合的清幽。
當然單就香氣而論,並不是值得好大驚小怪的事情。
不過——
『啊咧—御劍?今天的紅茶…你是更換了別的品種嗎??』
『並沒有。而且別講得一副我有義務得泡茶給你喝的口吻吶』
『你想太多了啦……啊、還是說…你換了一款新的古龍水??』
『沒有實行這類習慣。話說又回來,以上的問題…與你造訪的目的並沒有多大的關聯吧??』
『唔。說、說得也是呢……』
畢竟我所處的位置——可是"上級檢事職務室‧1202號";換言之,正是御劍平時洽公的場所。
為了取得審理資料而前來此地絕非初次,但這陣撲鼻而來的飄香還真是頭一回感知到。
『不過還是挺讓人在意的嘛……』
『??…你是指哪個部分?』
『欸?御劍你真的聞不出來嗎??』
『聞……??照你的說法,難不成我的職務室內正飄散著什麼味道嗎??』
『所以啊…我說——』
正想出言舉證之時,目光恰巧觸及當今談話對象其背後,於書棚矮牆上放置許久的誇麗盆栽。
……原來如此,恐怕這團奇妙的香味,便是來自那株充滿個性的花藝吧。
御劍之所以未有知覺,想必是因為與該花久待在同一環境下,過於適應造成失嗅的緣故。
恐怕再與對方繼續針對此話題下去,結論也是未果吧。
『—沒事。當我什麼話都沒說過吧』
『哼。…………果真如此嗎?』
啊啊…差點要忘了。直到釐清究理以前絕非善罷甘休,御劍就是這樣的人。
雖說他在庭上那據事求理的個性,對此我有所評價;相對地在交際上就便顯得一板一眼。
總之呢…為了避開引發不必要的麻煩,關於對方檢事的尖銳質疑,自然便想故裝含糊過去。
『就說了真的沒……——?!』
我提起注滿透纁液體的瓷具,茶水在送達嘴邊前不慎由杯緣溢出,使白衫上沉浮了片漉紅花。
『—啊,抱歉。高檔的紅茶就這麼被我浪費掉了……哈、哈哈…』
『!!…傻蛋!!不是該在第一時間先注意自己被燙傷了嗎?!!』
御劍急忙自原先的崗位奔來我的周遭,並把手伸向他的褲後尋一會後遞出了材質樸實的布絹。
『喏。感覺你或許不會自備這類物品,直接用這條手帕將就一下吧』
『哈哈……還真被你預料到了』
『哼!!真是…粗枝大葉的男人吶………………沒受傷吧?』
縱使嘴上再不饒人,多不擅長社交,這傢伙對親友的關心絕對無庸置疑。這點我也十分明白。
『是呀,多虧你的幫助。我之後將它洗淨了再—』
『不必多此費心。碰巧我也考慮過該找個機會淘汰換新,你直接扔了也無妨』
『哎呀呀……』
連我自身也未能預料,居然會以這類形式順勢推移話題。
只不過——
被剛才的突發狀況受到驚嚇的當下還未能分神留意,等到冷靜下來才察覺到……御劍來到我身旁時,那股在我踏入室內以後不斷干擾嗅覺的神秘芬芳,濃度竟會倏忽地大幅攀升。
……試圖回想了一下,仍舊勾掛在食指上的歐式瓷杯,是在入室後直接走往對方的公務桌上取得的。當時御劍他人尚站於稍遠桌身一段距離的窗台邊,動手整理起他所寶貝的茶具組;因而在第一時間內,才沒讓我發覺到花香的來源始終是歸從何方。
從方才的對話推敲而論,本人對此毫無自覺。
何況從其他跡象看來,似乎尚未見其他人曾向御劍透漏過此事。莫非…………??
——不。要下定論還言之過早。
『…………反正都演變成這樣了,我看今日就此收拾走人吧』
『啊啊。那塊胸口的汙漬,我建議你盡速拿去送洗會比較好』
對我的猜想全一無所知的御劍,亦順口附和起我的主意。
◇◇◇
回到住所後,便隨興地把公事包擱甩至甚未整頓的桌面。
將髒污的外出服脫下扔入洗衣機,並再一次握入白天獲得的手絹。
朝手中的布織品深吸一息,讓夾帶著御劍全身散發的脂氣充入肺臟,直至飽和。
『……怎樣聞實在令人聯想不到…會是出自成年男性的味道呀…………』
由於布塊有被擦拭過奔淌在襯衫上的汁液,因此除去原主的體味,當中還調和入少許茶香。
若閉上眼,正如對象就在近處,悅雅地小口啜抿著茶品一般。
僅僅單靠想像,腦內的熱氣趨漸膨脹到連耳根子也即促發紅。
照白天御劍所講的,他有隨身攜帶布巾的習慣。……不曉得他會如何利用這個物件呢。
將沾濕的雙手借以擦乾?還是說流汗時用以拭汗?
抑或是…將紅茶飲肚後,藉以揩去餘留在嘴角邊的茶湯……?
換句話說,這件普通再不過的輕薄布條,可謂親密印記著御劍的肉體接觸史。
指隙、掌背、肘腕、上額、鼻樑、雙頰、唇峰、下顎、喉結、鎖骨——不夠。還不夠。
還得要擴大攫捕範圍,以貪取更多————
『——欸。在…想什麼呀?!……我究竟是………』
說到底,這絲殘幽終究是從御劍身上取來的。
先不論這股氣味是否只有我才感應到;光拿親友的私物施以遐想…在倫理上足以遭處判刑了。
哇啊……如鉛塊般無以言喻的罪惡感。……從今以後該擺出什麼態度好去面對庭上的檢方啊。
"叮咚—"
嗯?都這麼晚了誰會來按門鈴呢??這時間帶明顯地不該是報紙促銷員會前來門訪的時刻。
也不會是鄰居特地前來投訴抗議的吧?……應該吧。
揣測各種可能性的我,戰戰兢兢的起身走向大門。
『來了!!久等了…………欸?怎麼會是你??』
『—若非得拜某位魯莽的律師所賜,白天在我的職務室打翻了招待用紅茶,導致什麼資料都沒拿便匆忙地先行離開,我也不會刻意選在這時候現身於此吶』
『…那…那還真是……抱歉呀…………』
當即最不想正面碰頭的男人,正不偏不倚的出現在住家門外。
而且眼前的檢事……果然身上仍持續飄散著誘使人沉淪的迷醉成分。
…………不。這筆帳並不能算在御劍頭上,只得說一切全是作繭自縛。
總之呢…迅速把對方送來的資料接下,接著盡快打發送客便能相安無事。嗯,就這麼辦。
『……謝啦,御劍。夜也深了你也早點回…』
『等一下,成步堂』
御劍的口頭制止,驚擾到停下預奪資料手勢的我。
『那塊布…你怎麼到現在還捏在手裡?不打算丟了嗎??』
『咦?』
「人贓俱獲」
虛白的腦海中僅殘留下的隻字片語。
當事人、目擊證人與檢方皆為同一人物。沒什麼災難會比現今形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即便目前的御劍只會納悶「滲滿茶漬的髒布為何還沒被丟棄」,但推導出真相僅是遲早的事。
作為這傢伙的親友,我可說太過熟知他的性格了。
『—呃。就結果論來說,是這樣沒錯啦……』
既然事態發展至此,我也無暇顧慮起三七二十一。
『…………吶、御劍。你……想知道其中的理由嗎?』
況且,理性層面的制衡也已逼近極限。
『理由?什麼理……成步堂?幹嘛用這張怪異的臉盯著我看??——欸?等、等等?!咕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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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稍早之前,大約在初夏剛步臨這座城市時的插曲。
『呼—幸虧有坐上你的轎車,否則還得繼續在大熱天當中走得滿身汗呢』
『我得先說好,只是前往的地點湊巧相同而已。你可別認定每次都能像這回情況一樣—』
『好好好……總之謝啦,御劍』
『………哼…』
坦白講,我非常不擅長應付那位正待於副駕駛座上的男人。
並不是因為對方的人格擅長惹惱我。
也沒有任何不利的把柄被握在那位乘客手中。相反的,對方更是作為我一生的恩人。
但去除上述滿佈光環的前提,那名律師仍使我的內心擾亂出不小的波瀾。
——近期發現,無法制止自己將多餘注意力從成步堂身上移開。這點給我帶來諸多為難之處。
比方說:成步堂頂著陽光走在人行道之事擺明與我無關,見狀後還是擅自緩駛至他身旁並搖下車窗詢問對方。
又或是:道謝的態度分明輕佻,瞄到對方的笑臉後反倒使我心底雀躍了起來。
連何時出現了跡象也無由循查。僅只讓疑問本身存在腦內,便迫使我困惑甚久。
甚至最近才意識到,自身對那個男人的察求也開始慣於縱容。……真的是…相當令人困擾。
若是還未與親友重逢的我,要剷除這份疑惑想必是輕而易舉吧。——然而……我…………。
『……嗯?』
車內現正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嗅覺神經與記憶中熟悉印記連結的結果是……蘋果…嗎。
趁燈號轉紅的空檔,以餘光偷撇向副駕駛座的坐客嘴角,果不其然尚沾有微量的食用痕跡。
『……成步堂,前往地方法院的半路上有心情吃東西就算了。…你不打算整理一下嘴角嗎?』
『欸—?!被、被你發現了呀…』
『哼!!甚至連推理也用不上。光從你那邋遢到難以入目的外表來看,答案便一目瞭然了吶』
『真傷人呢………不就是把嘴邊擦一擦能解決的事嗎?』
話句才剛鬆口而出,成步堂便自主伸手至他臉上按圖索驥一番,再推動指側把殘渣送入嘴內。
『…………我說,好歹也拿件手帕將碎屑取走吧』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還能吃啊』
對方滿不在乎的說道。
然則,這看似不起眼的舉動,卻也讓原先浮沉在車廂空氣之中的果香大幅喪失。
「啊」
單僅是藏納在唇齒間縫中的嘆息。
氣味消失的瞬間,為何我會突然感到惋惜呢?
如此看來……不可解的謎團…至今又增加了一個。
『—劍?御劍?有聽到嗎??號誌已經變綠燈了喔!!』
『……啊?!…抱、抱歉……臨時想到一些事情…』
思惑也好,殘香也罷,肯定全是…僅能維持一季的海市蜃樓。
若非如此的話……我必定會相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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