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文的小號醬@likkanxy

[特殊傳說│重漾重] 不老夢(類穿越梗)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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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傳說│重漾重] 不老夢 [G](類穿越梗)

1F
大量恆8劇透

穿越!重柳族

不老夢

  你去過的草原和沙漠,我也去過。

  你喝過的葡萄酒和鴆毒,我也喝過。

  你流浪的時候,我也沒有一個自己的家。

  -

  時間碎了一角,倉促的被水流沖走。

  在時間之流內,你才是主導它的王者。

  那冰冷的液體浸潤你的腳踝,越靠近月殞通道,越凍得你面色蒼白。

  所有事情都是這樣開始的,一個念頭,一個要求,無法推拒的掩飾,義不容辭的阻攔。你沒有半點記憶,甚至連屬於自己的真名都不知道,卻在妖師首領的言靈下,懲罰似的伴他走過海角天涯。心甘情願哪談虧欠。

  伸手觸及桑薇亞之葉的時候,你忽然見著了一個久違的、足以稱上荒謬的夢境。

  白熾的光線灑了下來,像場來遲的滂沱大雨。

  你先是朝四周張望,然後發現自己正踩在人行道上,奔流而過的群眾相當有默契地繞開站在路中央的你,你攏了攏黑漆的斗篷布料,試圖在不尋常中找點規律。他們說著中文,口音與妖師青年相仿,聽起來軟軟嚅嚅,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不到一刻,你便匿去了身形,連同那隻在不遠處徘徊的命蛛,消失於這座陌生城市。

  隱匿與躲藏是你的長處,在時間之流中,不免有幾次像現在這樣,被捲入不穩定的光陰回溯之中。通常是向前推及的,重複過上那些平淡無奇的日子,只有少數一兩次,會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回到未來。你稍微打探一下,才知道這是八年以後的世界。它並沒有太大的改動,唯一的變化都長在妖師青年的臉上了,你想。

  再次見到褚冥漾時,他站在手搖杯店前糾結,最後東拼西湊翻出七十塊銅板,換來一杯充滿熱量的東西,笑容既罪惡又爽快。只在轉過身的瞬間,你的動作緩了那麼一下,黑色斗篷於妖師的眼底晃蕩,那杯飲料就這樣被摔到地上,伴隨手機框啷落地的聲響。

  褚冥漾沒來得及關上的背包,隨著有些驚慌的動作,被抖出更多雜物,宛如颱風現場。

  好心的店員手腳俐落地鑽出櫃台,正要幫忙收拾東西時,卻被他欣喜若狂卻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壞了。你輕輕在那個人類的額上一點,他便無聲無息地站在原地,像睡著了一樣安詳。

  「他五分鐘後會醒來,忘記發生過的事情。」你用清冷的聲音告訴他,藍色的雙眼筆直地看著眼前的妖師,像對他的失態做出無聲質詢。

  幸好四下無人。

  「你、你怎麼──」褚冥漾像受到極大的刺激,聲音顫抖。他怎麼能不意外呢?面前這人該是死了八年之久,在記憶漸趨模糊的伏水神殿內,他永遠記得那些怵目驚心的傷口,以及自己空有力量卻又回天乏術的當下。

  你卻又好端端地出現於他的面前。

  像極一場闊別重逢。

  「我以為你死了,你一直在這裡。」妖師拉出胸前的紅珠項鍊,血一般的光澤。你不疾不徐的將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塞入那半開的背包內,最後接過那個東西,感受到自己與它的連結。

  「原來如此。」你淡然地點點頭,像對這一切不感意外。時間種族一向能看到他人的生命軌跡,所以早在相見的那刻,你便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唯一沒想過的是,所有通向死亡的路途都未曾改變。為了妖師而喪命,難怪一開始是不信的。

  你看見許多未來,結局大同小異,無非死法不同。

  所以你在過程中不斷地自問,值得嗎?對我而言,這真的值得嗎?

  褚冥漾抹乾因情緒激動而噴出的眼淚,「可以多留一下子嗎?」

  反正被捲入時間回溯中,很快就會被進行修正,在這裡的時間不可能太長。你隨意地「嗯」了一聲,任由他帶路去了。時間是午後四點,原世界的冬末春初,還有些乍暖還寒,妖師青年的眼角還紅紅的,他領著你走在一條全然陌生的巷弄間,滔滔不絕地講起之後的事情,回到學院,大學畢業,考上袍級,偶爾兼任黑暗力量課程的講師,詛咒沒禮貌的屁孩大便沒衛生紙,以及一年回到伏水神殿一次,在那有模有樣地堆了個墓碑,儘管知道裡面空空如也。

  伏水天女草的葉片終是蓋過了它。

  就像褚冥漾從沒想過,自己在八年之後,還能短暫地見到被藏至記憶深處的你。

  當妖師青年問起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你並未多做隱瞞,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你的黑暗力量失控,所以我去了時間之流一趟,被帶到這個年代。」清冷的嗓音沒有半點起伏,你只提及關鍵字,「桑薇亞之葉。」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個時候。」褚冥漾露出懷念的表情,「那天我還在想,你到底跑去哪裡了,怎麼會一身冰的跑回來。」他有些難過的垂低了頭,觸景生情,「阿利學長說,桑薇亞之葉很難取得,給我這個的人,對我很好。」

  「能幫的為什麼不幫?」你不輕不重的說。

  「是啊,你都這樣說,能幫的為什麼不幫?能救的為什麼不救?」妖師青年的語氣加重了點,「我一直不希望你勉強幫我,也不希望你一直受傷,但你每次都這樣回答我。」他笑了笑,「明明這樣會對你比較好的。」

  「是嗎?」

  「是啊。」

  藍色眼睛對上他的。

  那雙堅定的,不移的,卻又澄澈的眼睛啊。

  多麼美麗。

  「我多希望你可以一直留下來,但那是不可能的。」褚冥漾嘆了一口氣。你將紅色血珠還給他,曾經龐大的靈魂,就這樣被擠到一方天地,「你有想去什麼地方嗎?或是想做的事情?」

  「時間一族恪守規則,沒有多餘的興趣。」

  他扯出一個恍惚又忐忑的笑容,像掙扎許久,卻認為自己應該坦白地說,「……那讓你離開,你願意嗎?」珠子在掌心緩緩滾動,如一只隨時能被賦予自由的鷹。

  那些沒有被妖師青年說出口的話便是,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連死後都自願把靈魂鎖在這裡,我能做的只是給你造個好夢而已,其他什麼都做不到。

  值得嗎?

  「如果是自己未來的選擇,那我不會去干預。」你沒有一絲猶豫地回覆,「時間差不多了。」

  你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在體內淌動。褚冥漾聽見這句話時,一瞬間的面色驚慌不會騙人,他像抓住即將升天的氣球一般,緊緊擁抱了你,彷彿扣得大力些,就能扭轉時間回溯的浪潮。它終將再一次將你帶走,如浪花退回海底深處。

  你的身體如先前一樣,緩緩的化作光點。褚冥漾吃驚的大叫,「不要走!」那軀體漸漸地散去了,相當戲劇化地淪為泡沫一般的東西。你看著面前本該是敵人的妖師青年,正無助卻真摯地哀求,忽然有些好笑,便難得放緩了面色,「我不會離開。」你點了點他手中的東西,可能還在做著美夢呢,「答應過你了。」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會的。」

  手中攢緊的東西又一次流失於指縫。

  回過神時,已經回到時間之流與月殞通道的交際處。

  冷寒的水依舊凍得你膚色蒼白。

  你毫不猶豫地折下脆弱的葉片,如明知結局卻還是堅定向前。

  那東西就這樣躺在你的掌心了。

-

NOTE

1. 開頭詩節錄自 余秀華《荒原》

 你去過的草原和沙漠,我也去過

 你喝過的葡萄酒和鴆毒,我也喝過

 你流浪的時候,我也沒有一個自己的家

 大地寬容一個人的時候,那力量讓人懼怕

 這荒原八百里,也許更大

 不過一個寂寥的寺廟,修行的人仍心有不軌

 你身體尚好,樂意從一個荒原走到另一個荒原

 你追尋最大的落日

 想讓自己所有的嗚咽都逼回內心,退回命運

 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我喜歡那些哭泣,悲傷,不堪呼嘯出去

 再以歡笑的聲音返回

2. 打文BGM 周深-請篤信一個夢

 你一路迎向那被黃昏染紅的天邊

 懷揣著來世的夢走向今生的終結

 最後微笑著回身 遙遙朝那人望一眼

 終於開始學會眷戀這人間

 我們在途中匆匆揮手並不說告別

 只因深知總會在輪迴裡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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