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KO@uid_8460

[黑子的籃球│板車組/高綠高] LOVE Sickness 01 - 02(連載中,10/15更新)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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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板車組/高綠高] LOVE Sickness 01 - 02 [G](連載中,10/15更新)

1F
01

※板車組的鄉村愛情故事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生氣蓬勃的翠綠,遠處的重疊青山與海相望,路邊的叢生碧草隨風搖曳。甫接近七月底,整個城鎮已然讓人感覺到夏天的來臨,離開盈滿冷氣的教室,雲朵如棉絮遠在天邊,豔陽正當中高照。

  綠間真太郎搭上校門前固定班次的公車來到城鎮的另一端,運動鞋踩在田地邊的泥土小徑,揚起沙塵,以他的腳程只需十分鐘,穿過住宅之間交錯小路,視野豁然開朗,河堤外波光粼粼的川水出現在眼前。面對河堤的是一棟兩層木造舊公寓,踏上通往二樓的階梯,當他插入鑰匙轉動自家門把的同時,隔壁的房門打了開來。

  「喲,果然是綠間!醫學部接下來有課嗎?晚上一起去吃飯吧,之前聚餐你沒來,前輩們吵著要我今天一定得把你帶去。」

  住在隔壁工學部的古屋和綠間都是籃球社成員,同時做為這棟僅有十二戶的學生宿舍鄰居,見到他自然熟絡地攀談起來。綠間在大學裡沒有特別親近的同窗朋友,如果不是課程報告需要,不是研究討論需要,不是社團比賽需要,沒有必要他是不會主動去與人閒話家常的,但也不至於沒有認識的熟人,社交基本禮儀應盡的人事他還是會去做。

  「我今天的課只到中午。」

  「太好了,那你這次一定要來!你知道嗎?你沒來的時候前輩他們……」

  綠間推了下黑框眼鏡,從口袋取出手帕擦去額頭的汗水,就這樣站在半開的門前,聽對方逐漸有打開話匣子的跡象,他只好強行打斷。「知道了,晚上我會去。」

  「就這樣說定了,啊、我打工快遲到了!那麼晚點見啦!」

  道別後綠間轉身進入屋內,他把鑰匙放在鞋櫃上,坐在玄關慢吞吞地脫掉鞋襪放齊,室內的氣溫不比室外涼爽,推開窗戶讓悶熱的空氣流通,導入電源的風扇葉片發出詭異聲音轉動,蟬鳴合奏般湧入室內。

  早上出門買的冰水因為日曬而變得微溫,他幾口喝完,拿出今天課堂筆記和錄音筆,準備複習和預習課業。有了獎學金的加持,他沒有打工的必要,每日的生活簡單規律,平淡卻也不嫌乏味。

  傍晚外出時,他看見公寓樓梯旁坐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在這附近往來出沒的不是同一大學的學生,就是小城鎮的居民,但是這個綠間從來不曾見過的年輕男人卻帶給他一種焦灼的麻煩預感。綠間皺起眉頭,暗自猜測也許他是來找宿舍裡的誰吧,然後便避之唯恐不及地繞過男人,懷著擔憂踏上通往社團聚餐的路途。

  綠間的預感,總是十分準確。

  接近午夜,叢間傳來嘹亮不亞於白天蟬叫的蟲鳴,綠間好不容易擺脫續攤邀請返家,就看見男人依然在原地,但是他並沒有感到多少驚訝,僅僅是認為自己一開始未盡人事確認對方身分,才會造成現在的情況。

  當他想像之前一樣迅速繞過他進屋,而向前邁出一步移動的同時,某個細微的叫聲從附近傳來,嚇得間立刻停止動作,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來源──從男人的雙腳之間鑽出一隻纖瘦的黑影,露出粉色舌頭舔食著他攤開右手中的小魚乾,一邊磨蹭著他的腿撒嬌。

  「喂。」

  「什麼?」男人抬起頭,上挑的細長眉眼從散落在臉頰兩側的漆黑髮絲縫隙間望了過來,綠間這才第一次仔細的瞧他,夏日晚間令人窒息的炎熱湧入胸口,綠間下意識嚥了嚥口水,僵硬著身體開口詢問:「……那隻是你養的嗎?」

  「是野貓喔,怎麼了嗎?」

  即使綠間早已將自己對貓苦手的事實完全表露無遺,對方依然假意沒發現問道。

  「是野貓的話你就別在這裡餵食啊。」

  「咦-不行嗎-?我也沒有辦法呀,今晚能夠陪伴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的就只有牠了。」

  「什麼?!」所以才一直坐在這裡嗎?

  男人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或者是,如果你願意收留我一晚,倒是感激不盡。」

  「……唔、你叫什麼名字?」

  「高尾和成。」

  然而到借宿生活的第二天,綠間開始感到後悔了。

  「小真,歡迎回來!」

  「喂,高尾,你到底要待到什麼時候?」

  「不要這麼絕情嘛,我會付房租的啦。」男人放下手上正在擺弄的籃球,抬頭對上綠間不耐的視線。

  「給我適可而止!」自來熟也該有個限度,再說這種來歷不明的奇怪傢伙,他根本一點也不想扯上關係。

  綠間推推眼鏡,明天就讓他走,不對,現在,立刻就把他攆出去才對。

  「話說回來,今天晚餐小真想吃什麼呢?」

  「……紅豆年糕湯。」好吧,姑且等到晚餐後再趕他走。

  「好咧!和成今天也會為親愛的小真大展身手!」

  看著高尾的背影,綠間本來以為,像他這麼厚臉皮的傢伙,往後的日子裡,也會像塊扒不開的橡皮糖般緊緊黏住他,就算他再怎麼想擺脫他也逃離不了。

  然而,七月結束的同時,僅屬於兩人的短暫而璀璨時光也隨之迎來終結,高尾像盛夏的幽靈一樣消失了,只有籃球躺在高尾平時窩著的角落。

  綠間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他對自己說,這只不過是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這裡的人,回到了他應該待在的地方,僅此而已。

  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般繼續生活,開學,畢業,就職。

  轉眼間七年過去了。

  今天綠間結束工作下班後,開車回到有高級公寓停車場,接著搭乘電梯抵達三樓。

  夏天已經過去了,還是感覺很熱,蟬鳴已經沒有了,心跳依然鼓譟刺耳。高級訂製皮鞋跟規律敲擊地板,最後出現在黑髮男人的眼前。

  當男人抬起頭看向他時,綠間開口:「所以我才說你這傢伙不行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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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KO@uid_8460

02

  明亮寬廣的大廳中擺放著一架鋼琴,走廊的牆面展覽著畫作,純白空間充斥消毒水氣味,來來往往的人們都面帶七分肅穆、三分自適──這所秀德醫院是將基本技術貫徹到底,基本上可說是東京區的數一數二的醫院代表,院所的歷史悠久,規定嚴格。近來在政策及資金的推動下,進行了擴建,新蓋的大樓聳立在交通要道旁,交通的便利替醫院及周邊地區帶來了勃勃生機,甚至形成了小型商圈。

  儘管如此,一般人對醫院的印象仍然是冰冷而窒息的。這裡比起任何地方更接近生與死,比一線之隔還近的距離,在這裡,無論是呼吸與心跳停止,抑或是腦部作用喪失,失去存活意識的案例比比皆是。

  躺在靠近落地窗邊的床位上,戴著耳機,隨著音樂輕哼著,高尾心想。

  「佐佐木先生,綠間醫生來看你了。」

  隔簾隨著護士輕柔的聲音被拉開,腳步聲被帶頭的皮鞋聲領著魚貫踏入病房。住在高尾隔壁病床的佐佐木老先生,因為高血壓和心臟方面的疾病入院,平時總是說表情嚴肅說著有趣的笑話,讓高尾笑得差點讓自己剛做好的手術縫線迸開。

  「你今天的運勢平平,幸運物是手機吊飾,幸運色是粉紫色,我幫你準備好了這個,要好好帶著なのだよ。」

  聽見熟悉的聲音,高尾悄悄探頭一看。戴著眼鏡、有張端正臉龐的年輕醫生正對著佐佐木老先生交代道:「建議你有空多下床走走、散散步當作運動。」

  「噗、……真的假的,居然有醫生來巡房不是提點病情而是星座占卜,這傢伙是來搞笑的嗎?」

  高尾強忍大笑的衝動,摀著嘴暗自竊笑。

  太有趣了。

  儘管他非常想不知趣地引起他的注意,但為了他自身著想,高尾最後還是乖乖等綠間走到他床前才開口:「吶-小真醫生,那我呢?我今天的運勢如何?」

  「真吵,雖然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不過我跟你可沒什麼好說的。別打擾我。」

  「綠間醫生,高尾先生的病情最近很穩定,也有好好吃藥喔。」護士對高尾眨眨眼睛,笑著替他說話。

  「哪有盤算什麼啊,誰叫小真不肯到我身邊。」

  「復原狀況良好的病人,沒有特別照顧的必要。」綠間哼了一聲,包有繃帶的纖長手指托了托眼鏡,鏡片無情的反光映照出高尾的吃驚臉龐,然後便乾脆地轉身離開病房。

  「小高尾,」佐佐木老先生在房門關上後,湊近低聲問:「你和綠間醫生是熟人吧?從我到這來還沒有看過他那種態度,你們吵架了嗎?」

  「嗯……算不算是吵架呢……?」高尾搔搔臉頰,這吵架應該是兩個人在嘴巴上你爭我吵,互不相讓,現在他和綠間的這種情況反而比較像是綠間自己在對他生悶氣,而這當中的原因他當然再清楚不過了。

  那天高尾好不容易獲得一天休假,經過了幾年上班如上戰場的生活,他最終還是在身體累積的疲痛叫囂之下投降,預約了就診,在早上九點半,來到已經坐滿等待叫號螢幕電視出現自己名字的診間外。

  高尾雙手抱胸,低頭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不同於在候診間內滿臉憂愁、眉頭深鎖,或是偶爾出現互相關心、慰問打氣的人們,或許是因為身體承受不適的狀態尚未瀕臨底線,出乎意料的安靜平和氛圍使他感到放鬆。

  所以才讓他在見到綠間真太郎的那一瞬間,以為自己在作夢。曾經以為只有夢裡才能見到的人,居然以一個經過歲月洗禮而容貌如昔、更添成熟的姿態,出現在眼前。

  高尾直愣愣的盯著穿著白袍的綠間,無法將視線移開,正當他在心中感嘆自己出現飛躍性提升的想像力時,想像開口了:「好久不見了,高尾。」

  「咦?綠間……小真?……醫生?」

  「別鬧了。」

  高尾甚至失禮的把手按在兩人之間的桌上,傾向前用另一手去捏綠間的臉頰,直到綠間皺眉拍掉他的手。

  「是真的……為什麼小真會在這裡?」

  「哪有為什麼,我現在這裡任職。」無視高尾與身旁護士的訝異,綠間正襟危坐道:「少廢話了,說說你的症狀吧。」

  現在想起來,當時綠間的眼神和態度絲毫沒有一點動搖,應該是他要強的好勝心作祟,令他早已在見面前就已經設想了所有相遇的可能,所以才能如此鎮定。

  歷經七年的距離,高尾離開綠間的公寓角落,在綠間不知道的地方走到現在,在高尾的左胸口有一個空了很久的位置,是留給那個認真又倔強的人填滿。

  就算到了寒冷的冬天,每當看見枝枒,高尾就會憶起夏季的藍天。

  「早安,小真。」高尾瞇起眼睛,每天他都會向來巡房的綠間問候:「今天好像會下雪,你有做好保暖嗎?」

  「還輪不到你這個病人來擔心。」

  「咦-人家只是想關心你啊。」

  「少囉嗦,到底誰才需要關心啊。」綠間趁其不備,用床頭的病歷表敲上高尾腦袋。

  「好痛、小真好過分……」

  摸著一點也不痛的頭頂,高尾其實是一個很適應力很強又會讀空氣的人,投機取巧也好,混水摸魚也罷,很多事情若是不想做也能蒙混過關,可是他一直逃避關於綠間的事。他只想看著綠間,用任何距離,安靜得像一朵飄過的雲.面對綠間一點一點滲透的堅決和溫柔的關心,他毫無抵抗能力。

  即使如此,無論是現在醫生和病人,亦是當時的陌生人和室友,高尾卻覺得他們之間這種不近不遠的關係,還挺有意思的。

  總而言之──現在的狀況也沒什麼不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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