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咒術迴戰│五伏] 一時興起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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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術迴戰同人;五伏

※ 甚爾生存+沒賣掉孩子而且把他養成術師殺手的 if

※ 有漫畫雷,OOC

一時興起(上)

在這狹窄封閉的咒術圈裡,那一切本應該不為人知的秘密都被攤在陽光底下,展露無遺。

五條悟對於禪院家的醜聞其實沒有什麼興趣。只是五條家和禪院家數百年來始終水火不容,而今堪稱宿敵的對手鬧了一個天大笑話,似乎沒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所以,作為五條家的大少爺,五條悟多少也聽聞了一些內情。

一心追求最強術式的禪院家從來不會善待缺乏咒力的孩子,因為缺乏咒術天分而被當成垃圾一般對待的不在少數。其中出現了一個極其稀有的特例:天與咒縛的禪院甚爾──現在應該稱呼其為伏黑甚爾了。

在家族中被百般輕視賤辱的天與咒縛,在切斷了與禪院家的關係之後,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術師殺手,僅憑著超凡的肉體能力便輕鬆絞斷許多術師的生命。

但如果僅僅是一個伏黑甚爾,禪院家倒還不算太過在意。真正的問題是出在伏黑甚爾的兒子身上。明明只是毫無咒力的天與咒縛與非咒術師的一般女性所生下的孩子,竟然繼承了禪院家最珍貴的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

除了造化弄人的無奈,更多是對禪院家扭曲的培育方針狠狠甩了個響亮的耳光。

五條悟無所謂禪院家的是是非非,那些充其量不過是茶餘飯後的笑話。但是他對於那個傳說中的十種影法術卻有點興趣──據傳五條家和禪院家交惡是在慶長時代的御前比武,同歸於盡的兩位家主一方用的是六眼無下限咒術,另一方用的就是十種影法術。

儘管五條悟一點也沒覺得伏黑甚爾的兒子可能將自己逼到「同歸於盡」這個地步。他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但既然有這命中注定的因緣,那麼或許能為他乏味的生活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趣味。

*

伏黑惠比誰都還要清楚自己的混帳老爸就是個人渣的事實,即便如此,本性正經的他仍不免對伏黑甚爾時不時冒出來的無賴言行感到驚愕。

「去殺掉五條悟吧,那傢伙的項上人頭到目前為止累積的獎金已經超過五十億,幹完這票我就可以十年不用工作了。」伏黑甚爾說著,語氣雲淡風輕地像是在叫自己的孩子去買晚餐似的。

「想找死自己去。」伏黑惠斷然拒絕了這個不著調的提案。

伏黑甚爾仰頭灌了一口啤酒,對態度冷漠的兒子咧嘴一笑:「惠,別那麼看輕你自己,沒什麼事情是把八握劍召喚出來還解決不了的。不必擔心,獎金我會替你──」話還沒說完,便迎面砸來了一個玻璃杯,他一抬手輕鬆接住,語氣中滿是無奈:「說過幾次了?不要每次一生氣就砸東西,壞了你拿自己的錢去買啊?」

「總有一天殺了你。」伏黑惠碧綠色的雙眸之中眼色微沉,語氣是無比的認真。

「殺了我?就憑你?」伏黑甚爾似乎被逗樂了,一點也沒有要隱藏嘲笑的意思。

「……明知道我連你都殺不了,還要我去殺掉五條悟?」真是個王八蛋。

「那可不一樣,你有你的優勢。」伏黑甚爾掐著自家兒子那張過分精緻的臉蛋,端詳片刻之後給了一個誠摯的提議:「先把五條悟拐上床,趁他放鬆戒備的時候下手,怎麼樣?」掙脫不了肌肉怪物鐵鉗一般的控制,伏黑惠無法開口說話,但從那雙漂亮眼睛中,不難看出他想說什麼。

不怎麼樣。爛透了。人渣。垃圾。去死。

伏黑甚爾假裝沒看懂他的意思,鬆開了他的箝制,轉而叫出了他飼養在身體內的咒靈,一把外型十分特殊的短柄武器自咒靈蠕動的口中吐出。「給你加個保險吧,這個就暫時先借給你。」特級咒具天逆鉾,效果為──強行解除發動中的術式。「最後的殺手鐧,好好藏著,可不要漏餡了。」

「……」

伏黑惠收下了天逆鉾,雖然他並沒有打算真要去殺五條悟。六眼加上無下限咒術的組合包,一出生就破壞了整個咒術界平衡的天選之子,讓所有咒靈、咒詛師和腐朽的咒術師高層都忌憚不已的存在。有哪個白癡會想要主動去招惹這種傢伙?但這並不妨礙伏黑惠偶爾從他一毛不拔的混帳老爸那裡拿一點好處。

他微微歛眸,將天逆鉾沒入自己的影子之中。

*

過分昳麗而充滿侵略性的臉孔在自己的眼前呈數倍放大,伏黑惠下意識想要往後一縮,卻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他被那個高大頎長的男人輕而易舉地環在牆角。事情是怎麼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他已經無暇去思索這個問題,只能將剩餘的心力都放在如何利用角度巧妙地擋住手上的動作。

藏在背後的右手貼上牆面,而後悄然沒入了影子之中。伏黑惠緊張地握住天逆鉾的刀柄,但並沒有輕率地將它從黑暗之處抽出。

不可以草率行事……特級咒具是因為被藏匿在他的影子之中,消去了所有的氣息,所以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但眼前的對手是五條悟,只要微微露出刀柄,一定馬上就會被察覺到。而且若是真這麼做了,無疑就是正式向最強咒術師宣戰。

「……什麼嘛,不就是個瘦巴巴的小鬼頭嗎?」五條悟鬆開了緊迫盯人的桎梏,微微向後退一步,嫌棄地撇嘴,「連這樣一個小鬼都束手無策,禪院家該不會是真的已經窮途末路了吧。」

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嘲笑,五條悟輕輕瞥了一眼倒在旁邊的咒術師,禪院家的雜魚,他也想不起來名字。巨大的白蛇一圈一圈纏住那人的手腳,銳利的獠牙與鮮紅色的信子極具威脅性地在喉嚨處晃動,只須等牠的小主人一聲令下,便能輕易奪走一條生命。

「五、五條先生,請快救救我……」真的到了命在旦夕的時刻,誰也顧不得那些幾百年前的家族恩怨了。

「好啦、好啦,你先閉嘴。」五條悟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甚至沒分神看他一眼。湛藍色的六眼望向渾身充滿戒備的少年,對方一刻也未曾鬆懈下來。五條悟知道伏黑惠在想什麼,但凡自己對禪院家那個廢物的生命安全有任何一點顧慮,他就能夠抓到逃出生天的空隙。

冷靜,聰明,有強大的潛力,而且還生的漂亮。真是有趣。

「你放過他一次,我放過你一次。怎麼樣,很划算吧?」最強的咒術師笑瞇瞇地提出了一個還算公平的解決方案。

「……這是『束縛』?」伏黑惠皺著眉,問道。

「是『束縛』喔。」五條悟點點頭。

在得到確切承諾之後,伏黑惠解開了大蛇的術式,將那個原本打算暗中殺害他的咒術師狠狠摔落在地上。他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而後便要轉身離去,卻在邁開腳步的同時被拽住了手臂。

沒想到五條悟竟然會出爾反爾,伏黑惠錯愕地回頭,身體更是先一步反應過來,一甩手打算狠狠把對方揮開,但過於懸殊的力氣差距卻令他難以如願。只能就著這個稍嫌彆扭的姿勢,凶狠地瞪著對方。

「你想違反『束縛』?」

「怎麼會呢,只是想邀請你一起去某個地方而已。」像一隻脾氣暴躁的小黑貓,挺可愛的,五條悟心想。

「我拒絕。」伏黑惠其實有些慶幸剛才沒有輕易亮出自己的底牌,五條悟的動作又快又準,力氣又大的讓他難以掙脫。如果在剛才那種場合就使用天逆鉾,一定會在得手之前就瞬間被制伏。

「咦,真的不去嗎?太可惜了吧……」五條悟有些遺憾地鬆開手。

伏黑惠的理智一再告訴自己絕對不要去招惹這個人,感知危險的本能更是不停在催促他盡快離開這個讓人無法呼吸的空間。他退後了兩步,確定五條悟並沒有再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之後,才轉過身召喚出了鵺,而後乘坐著巨大的式神往天空振翅飛去。

他懶得去考慮是否太過招搖的問題,只想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五條悟仰頭望向那個逐漸遠去的身影,饒有興趣地笑出聲音:「不錯的術式。」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人,用似笑非笑的語氣交代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別傳出去。還有,告訴你們家老頭,伏黑惠這孩子歸我了。」

*

心有餘悸。伏黑惠不得不承認,五條悟被譽為最強的咒術師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光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咒力,伏黑惠就知道這個人自己肯定打不贏,就算真用了八握劍或許也──不,別想了,別再跟他扯上什麼關係。

「鵺?」他伸手摸了摸式神的頭,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嗚哇,居然還有能在天上飛的式神,真酷。」

伏黑惠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過頭一看,才驚覺不知何時起那個強大而輕浮的男人已經坐在自己的身後,一臉輕鬆寫意的模樣。始料未及的情景讓伏黑惠錯愕不已:「你!你是什麼時候……?」

「嗯,大概……一分鐘之前。」

「……下去。」

「欸?在半空中耶,摔下去會死人的!」

煩人,煩人,煩死人了!伏黑惠已經不想去管什麼能力的差距、什麼恐懼的情緒、什麼害怕的本能了,此時此刻,他就只想弄死這個煩人的討厭傢伙。

「鵺,回去。」

隨著他的輕輕一聲指令,翱翔在天空之中的巨鳥霎時消失無蹤,唯有頓失依靠的兩個人停滯在高空中片刻,而後急速向下墜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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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興起(下)

精美的小玻璃罐中裝滿了小白兔造型的方糖,過分可愛的外型往往讓客人難以對它們下手。然而五條悟並非那種拘泥於小節的人,他沒有絲毫猶豫地讓方糖發揮了它原本的用處。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可愛的白色小動物們就這樣在香醇的咖啡之中遁入無形。

伏黑惠用他那雙祖母綠般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五條悟桌前那杯已經過於甜膩的咖啡,臉色愈發變得陰沉。五條悟無辜地看了看手上還沒加進去的第六隻兔子,心裡莫名出現一種自己對別人心愛的寵物幹了什麼壞事般的錯覺,這讓一向恣意妄為、不太在乎他人感受的五條悟默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你到底想做什麼?」伏黑惠別開了目光,用冷淡的語氣質問。

五條悟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將盛著一片草莓蛋糕的小盤子朝著對方輕輕一推:「不吃嗎?這間店的蛋糕很好吃喔。」

伏黑惠冷冷地凝視著那雙藍色眼睛,半晌,才用他手中鋒利的不鏽鋼製蛋糕叉往鮮奶油上碩大鮮紅的草莓狠狠一戳,充滿殺意的動作與噴濺出來的紅色汁液使得五條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還在生氣呢!怎麼會有這麼難哄的孩子,明明只是對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而已,五條悟有點無奈。

天與咒縛的伏黑甚爾是一個連五條悟都不得不稍微高看三分的瘋子,瘋子的兒子是一個小瘋子。小瘋子在半空中解開了術式,害得他們雙雙從三十公尺的高空中快速下墜,體驗了一把自由落體的刺激感。

收放自如、靈活多變的術式,如果不是足夠嫻熟,應該不會輕易用出這種損招。不只是術式,人也比想像中來得更加有趣,五條悟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在脾氣暴躁的少年準備丟下他、再次將式神召喚出來的同時,他搶先一步抓住了對方的手,打斷了對方比手影的動作。

碧綠色的雙眸中只閃過一抹倏忽即逝的驚慌──五條悟的無下限咒術使得他們不至於會摔成肉餅──而後立刻取而代之的則是慍怒,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為被五條悟這麼一扯一攬之後,他們此刻正呈現一個非常意義不明的姿勢,大概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公主抱。

伏黑惠的臉色從那時候起就一直難看到現在。

「咒術師都這麼無聊的嗎?」伏黑惠吃掉了那顆鮮甜的草莓,但他的語氣卻絲毫沒有因此而變得比較甜美。

五條悟對他帶刺的話語不以為忤,只是笑著問了一句:「惠,你知道,咒術協會已經在考慮把你列為二級咒詛師了嗎?」他看見伏黑惠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因為太過親近的稱呼,抑或者是因為即將被冠以咒詛師的惡名,「禪院家一向都是這種作風,得不到的好東西乾脆就先摧毀掉。」

「……無所謂,反正我的確殺過人。」伏黑惠眉眼低垂,語氣聽來十分平淡。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打算殺你的人,我認為那算是正當防衛喔。」

「殺人就是殺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打從第一次讓玉犬咬破人類的喉嚨開始,伏黑惠就知道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伏黑甚爾為了錢而殺人,禪院家的術師為了家族而殺人,他為了活下去而殺人。

這個世界其實沒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有的只是做出了選擇的自己。

*

天與咒縛的伏黑甚爾在踏入家門的時候被絆了一下,所幸超強的肉體讓他能立刻反應過來,勉強以一個不太協調的姿勢穩住了身體。

天與咒縛無緣無故地跌倒,這應該能夠角逐本年度最荒謬的笑話。即便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伏黑甚爾也不可能會犯下這種愚蠢的失誤──只要他的叛逆兒子沒有從中作梗的話。

伏黑甚爾凝視著地上那片如暗潮流動的影子,微微瞇起了眼睛。

「你找揍啊?」與若有所思的眼色不同,他的語氣一如往常地十分輕慢。

伏黑惠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語氣淡淡地說:「我被五條悟盯上了。」

伏黑甚爾微微一楞,而後放聲笑了出來,語氣饒有興趣:「你還真的去招惹他?」

「……怎麼可能。」

事實上,直到最後,伏黑惠還是不太明白五條悟特地來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他只能深深記得男人藏在墨鏡之下的、那雙張揚奪目的藍色眼睛,是比天空還要蔚藍的顏色。五條悟是自由的,至少是最自由的。

伏黑惠不得不承認,他在五條悟的身上看見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聽說你以前差點死在他的手上。」

「哈?還真敢說啊,他怎麼不說是誰先被揍趴在地上的?」伏黑甚爾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而後又上下打量了自家兒子幾眼,語氣中有些奇怪:「倒是你,你又是怎麼從五條悟的手裡逃出來的?」

「……」

這不是一個過分的問題,卻讓伏黑惠擺出了一個不堪回首一般的詭異表情。伏黑甚爾緊緊地盯著他略微有些閃躲的目光,顯然是沒有要讓對方輕輕揭過這一頁的意思。

「……」伏黑惠仍然在頑強抵抗。

「……?」抗拒到這種程度的伏黑惠並不常見,這讓伏黑甚爾不自覺跟著沉默了起來,雖然他一點也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換了LINE 。」

「……」

伏黑甚爾的表情難得扭曲了一下,但是看著自家孩子愈發出落成美人胚子的模樣,他倒也沒有對此糾結太久。五條家的大少爺最不缺的東西就是錢,而正巧最對他胃口的東西也是錢,就算拿不到那筆看得見吃不到的五十億懸賞金,至少也要從他的身上賺點零用錢來花。

「別想了,我已經把他封鎖了。」伏黑惠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混帳老爸在打什麼下流主意,他冷冷地敲碎了伏黑甚爾腦海裡的如意算盤。

比起搭理對方那些沒有營養的想法,此刻伏黑惠更加在意的是五條悟最後所說的那些話──禪院家內部派系也鬥得很厲害,他們對於你的事情還沒有達成共識,現在會主動去找你麻煩的,都只是想要搶先下手的不入流貨色。禪院老頭子如果決定要動真格的話,現在的你是對付不了的。

五條悟的提點只停留在淺顯的表層,但伏黑惠能理解那些話背後更深層的意義,這種論調他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聽說。伏黑甚爾很強大,但他的那一套本領卻完全不適用在伏黑惠的身上;伏黑惠極具天賦,然而關於咒術的一切他都只能靠自己去盲目摸索。璞玉需要經過精心地雕琢,否則終將會泯然眾人。

泯然眾人也沒什麼不好,那只是他的選擇。

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地貼上了地面,伏黑惠從影子之中取出了短柄的特級咒具,將東西拋還給它原本的主人。

伏黑甚爾皺下眉頭,接住之後卻又反手又將天逆鉾給扔了回去,他難得用可謂是苦口婆心的語氣告誡了他不夠貪婪的孩子一句:「別老是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去把五條悟身上所有能拿的東西都拿走吧。」

當然,如果能順便把五十億也拿回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

這是場由五條悟單方面發起的、貓抓老鼠的遊戲,他似乎樂此不疲,但是對不幸扮演老鼠那一方的伏黑惠而言,他只希望對方能夠快點玩膩這個出於一時興起的無聊遊戲,可惜事情的發展卻始終事與願違。

「你是不是真的很閒?」伏黑惠的反應遠比上一次平靜許多。

「還不是因為你封鎖我。」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回答,順便摸走了伏黑惠的手機,將自己被無情地丟進黑名單裡的大頭貼解救出來。

伏黑惠停下了腳步,仰著頭看向那個從各方面來說都高不可攀的男人,他是真的不明白,就算五條悟所說的一切都是正論、都有道理,但他又是為了什麼而介入這些事情?最強咒術師在追尋的到底是什麼?

追根究柢並不是伏黑惠的性格,但是他的內心卻在那一刻突然揚起了一股窺探的欲望,只是一時興起,卻又強烈無比。伏黑惠亟欲看清五條悟那一雙湛藍如海的藍眼睛,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真心。

情感、思維、觀念、欲求,伏黑惠嘗試著伸出手去觸碰那雙藍色眼睛中的世界,那個自己所渾然未知的世界。

「脫兔。」

數量可觀的兔子隨著伏黑惠結出手影的動作憑空而生,而後更成群朝著五條悟的方向衝撞過去,與此同時,並不擅長近戰的術師本人竟也捏著拳頭朝對方揮去。

出乎意料的發展,五條悟微微挑起了眉,對付這種偏重戰略性用途的弱小的式神,甚至不用特地花費咒力去使用無下限咒術來進行抵禦。他用一隻手接住了伏黑惠威力不足的拳頭,另一手還能隨意地拎著衝撞過來的一隻可愛小兔子。這種攻擊能發揮什麼效果?

他還來不及深想,便見手中的兔子像是融化一般,形成如液體一般握不住的黑影。影子之中別有名堂!五條悟當即反應過來,向後退了一步,開啟了無下限咒術。黑影的另一端聯繫著伏黑惠未被制伏的那隻手,他從快速流散的影子中抽出危險的特級咒具,猛然前進一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五條悟的胸口刺過去。

天逆鉾的刀鋒最終停留在五條悟胸口前數公分之處,伏黑惠所計算出的攻擊距離和需要時間仍然不足以讓這個出其不意的偷襲順利成功,五條悟還是先一步控制住了他的所有動作。這或許是與對方實力懸殊的自己唯一能成功的一次機會,但伏黑惠沒有因此而感到沮喪,一向平靜的碧綠色雙眸中反而映照出無自覺的奇異神采。

五條悟清楚地看見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特級咒具並不是從一開始就藏在式神的身體裡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一開始就會被六眼看穿,也就是說伏黑惠真正所能利用的,不過只有解除術式之後那半秒鐘的殘影,如果他的攻擊速度能再快一點的話,確實是可能傷到自己的。

而且這整個計畫,明顯都是臨時起意的。

這個小瘋子。

五條悟揚起了嘴角,他微微加重了手勁,讓對方手中的武器跌落在地,然後將他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懷裡,語氣有些曖昧:「當我的學生,怎麼樣?」

*

伏黑甚爾瞪著眼前舉止太過親密的兩人,半晌才語氣幽幽地說:「惠,你被噁心的咒靈纏身了啊?不用客氣,老爸來幫你祓除。」環繞在他身上用以放置物品的咒靈從口中吐出了攻擊力強大的游雲。

「不用你杞人憂天,惠身邊有我在呢。而且你又看不到咒靈,少添亂了。」

五條悟的兩隻手臂搭在伏黑惠單薄的肩膀上,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對方身上。他用輕慢的眼神懶懶地望向天與咒縛,語帶諷刺。

伏黑惠用無可奈何的眼神看向不停唇槍舌戰的兩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奇怪的大人增加了。

End.

  • 哈哈奇怪的大人增加了,有夠精闢
  • 奇怪的大人增加了也太精闢(瞬間噴笑
  • 奇怪的大人增加了www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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