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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STONE新石紀│龍千] 默契 [Ｇ]（11/5更新 下篇）
1F默契（龍千）
＊Z=164＋單行本17集封面衍生
＊石化世界線
＊飛機性能簡稱：YAW指水平移動；ROLL指滾轉；PITCH指俯仰
（上篇）
時已入夜珀爾修斯號上卻是熱鬧依舊，大夥正在化石的指揮下對船艦進行改造，法蘭索瓦則是領頭準備著宵夜與點心，桅杆上霧雨正在警戒。
身為船長的龍水一一巡視各方進度，每處少不了誠心地讚美鼓舞，偶爾也撒幾把龍元作為獎勵，轉一圈下來，船上士氣更增，勞動的吆喝聲此起彼落。
看著預想中的改造逐漸成形，龍水滿意的點點頭，將眼前上下一心的景象收入眼底，才轉身往船艙內走去。
之前密謀賭局的小會議室，已重新整理佈置過。
地球儀擺放在長桌附近，羽京離開前描繪的附近環境圖高掛在牆上與海圖並列，上頭新增不少箭頭與標記。簡易的無線電收發機增設在桌邊，隨時準備收送訊息。曾經擺放撲克牌與籌碼試作品的長桌，如今被各種設計圖與數據紀錄覆蓋。
縱然使用電力對於眾人並不陌生，但基於燃料與船艦設計的考量，珀爾修斯號除了重要的航行探照、漁獵探燈外，大部分的房間並未牽電纜裝電燈，簡易的油燈是船上最常使用的照明。
不過燃油的火光明度終究不如燈泡，搖曳的暖光讓桌前青蔥髮色的少年下意識俯身貼近光源，在畫紙上塗寫修改的振筆疾書，讓垂落的髮鬚隨之晃動，彷彿亦用光影在幫忙記錄。
龍水打量著千空認真專注的側臉。受到燭火燻曬，面容泛著微微紅光，幾乎看不出早前氣若游絲地病弱蒼白。
可是龍水與現代組的人馬心中都清楚，千空是在強撐著傷勢指揮眾人。沒見識過也聽說過現代武器的他們，深知狙擊槍的破壞力與威力。即便有露娜為傷勢做急救，槍傷的貫穿性與爆炸性仍注定傷口比起刀刃更難痊癒。
毫不掩飾地打量，不意外的被千空發覺。
「剛剛四處傳來驚呼，大概又是你四處勞軍吧？反正我還要一會，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並未對龍水的到來感到意外，千空頭也不抬地說著。
兩人早有相約洽談，加諸此刻眾人分頭行事，會在這個時間點到來的想來也無有他人。是以千空的平淡回應，亦不出龍水預料。
龍水此刻聞言笑了笑，不曾攪擾埋首書墨的千空，逕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有著扶手椅靠背的豪華沙發，是當初提議賭場時，化石依照龍水的要求所仿製。因為做工繁複，最終沒有量產，便就留在這間討論室裡。
龍水對於這張椅子是極為滿意的，來這裡審視海圖時，總愛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聆聽著沾水筆與草紙的摩擦聲，感受著沙發的外襯的柔軟，欣賞著籠罩的火光下的千空，龍水支著臉靜靜的感受，絲毫不覺得枯燥。
最複雜的計算已有了結果，千空輕輕喘了一口氣，書寫的動作稍稍放緩，更換了幾張紙，手中的筆未停，卻有了閒心可以分神說話。
「舊型飛機的YAW你就不要太期待了，終究還是要靠ROLL操作來改換方向。傾斜角過大的轉彎後，會出現續往右側偏斜的問題已經修正了。應該是之前機體磨損的關係，零件在旋轉過程會稍微卡到變向輔翼，因為是機率性發生，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原因。」
一邊回應著之前試飛報告的問題，千空大筆一揮，槓掉不少清單註記。
「精煉的調和燃料我早些時候去看過了，妮琪跟岩漿還在加工，之前的燃料精度還不夠。所以在更替燃油前，如果你還要飛，盡量少做高難度的PITCH操作，不然Ｇ力旋轉的過程中可能會導致失速。」
千空說得認真，龍水聽得專注。
抽過畫有飛機結構剖面的圖卷，千空在機翼與機腹下的起降支架修正，半晌，大功告成的將沾水筆扔回墨罐，舒張筋骨伸了個懶腰，抽起最後的設計稿回身，朝龍水晃了晃。
「依照你的要求跟試飛紀錄，我修改了襟翼跟縫翼的設計，因為是比照航空母艦的彈射起降，起飛的支撐軸的受力零件我也做了修改――」
千空尚滔滔不絕的講著，龍水輕勾唇角，將話題打斷。
「過來，讓我看看。」
龍水坐在奢華的大座，如此說著，俊朗的面容掛著笑，透著上位者的傲氣，燈火搖曳的光影，讓棕金色的眼眸裡光暗生滅，難辨心思。
「想看什麼，說清楚一點啊。」
短暫的錯愕很快在千空臉上退去，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帶著圖卷朝龍水走去。
「當然是看我的所有物了。」
龍水昂首，目光落在千空手中圖卷的位置，作為示意。
由於沙發是單人座，千空便大喇喇坐上寬厚的扶手。誰知人還沒坐穩，龍水卻是伸手一拉，猝不及防的千空頓時從側坐的姿勢變成跌坐在龍水腿上，雙腳掛在扶手還被龍水順手覆上。
「看個東西怎麼動手動腳的？」
挑眉看向龍水，千空沒好氣的說著。
「哈哈，你坐太高了，我看不到。」
龍水的語氣並非盛氣凌人，卻自帶不容他人反駁的理直氣壯。
聽到此言，千空則是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是是是，你高興就好，趕緊看看，有什麼問題我再想想。」
龍水應了一聲，低頭觀看，看的卻不是精密複雜的設計圖，而是千空。
千空一面解說，龍水也依照飛航感受做回覆，兩人姿勢雖然親密，卻一點曖昧的氛圍也沒有，高深的術語加上迅捷的公式計算，兩人皆是認真於飛機的改造調整。
直到討論暫告段落，龍水便輕而易舉的改變了氛圍。
原本搭在腳上的手逐漸上移，落在千空腹部，輕輕覆在槍傷之處，力道極為克制，似是怕壓迫到傷口。
「幹嘛呢？」
龍水的動作很輕，千空並未感覺到痛楚，有些疑惑的從圖卷後探頭。
「看看你的傷勢。」
不著調的回答讓千空無奈失笑，拍開龍水的手，翻過身便從龍水身上起來，似是感覺到龍水有意起身，回手將飛機圖卷糊在對方臉上。
「看來只要我在，你就不能好好看。那這艙房就留給船長大人好好享受吧。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回房間等露娜來幫我換藥。」
當龍水把圖卷從臉上揭下，看到的便是千空離去的背影。
低頭看著如今空落落的手心半晌，龍水低聲笑了，將手心緊握。
「呵呵，真是彆腳的藉口。」
在這個石之世界，除了千空能夠精準知曉時間，怕是沒有誰能夠「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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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收回在千空離開處停留的目光，龍水重新審視著手中的圖卷，詳盡的飛機設計附帶著各式修改註記，大致上書面討論已經足夠，剩下的就剩實際飛行的回饋。
看著修改圖上的雙人座艙，龍水品味著未言之意，心中思緒流轉。
「霹啪。」
燃油燈芯爆出一朵火花，中斷龍水的思索。
崇尚實踐的龍水順勢收起圖卷，準備找巧匠化石好好談談。
於船艙間輾轉，途經千空的房間，未曾完全合攏的房門透出光芒，顯示房中的人還在忙著。
龍水就著門縫往內望去，眼前所見印證了自己早前的推論。
千空果然不曾與露娜相約，此刻脫去上半身衣服的他正將塗抹藥膏的新布塊覆在肚腹的傷口上，身側桌上水盆與染血的毛巾散在一旁。嘴裡咬著紗布卷的一端，一手扶著藥布，一手抓著紗布卷的另一段，重新纏好腰上的固定帶。
緊蹙的眉頭，不知是否起因於纏縛的疼痛，龍水嘗試傾聽被紗布吸收大半的輕哼低語。
「不行，不可以輕忽。上一次是單方面的襲擊，不足以當作對對方飛航技術的估算。即便不是NASA的人才，也絕對是那時一線的飛行員......既然如此......如果是蓖麻......」
顯然是靈光在腦中乍現，才剛剛替紗布打結的的雙手顧不上剪去多餘的段落，衣服更是顧不上穿，急急忙忙拿起桌前的墨水筆，興致勃勃寫下新的公式。
千空一面叨念著新想法，一面拿起桌邊角落，龍水為了修改飛機所試做的模型飛機。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龍水不願驚動房內的人，深深望了幾眼才收回目光悄悄退去。
重回預定的道路，龍水的步伐卻是越走越緩慢，腦海中時不時浮現方才所見。向來對於慾望展現赤誠，從而果決無疑的龍水，難得對於心中所思有些舉棋不定。
不願停步，那終究得向前踏出。
不多時，龍水便接近仍響著鼓風吹火聲音的工房，龍水掀開門簾一股火燙的熱氣便撲面而來。
化石爺爺坐在爐火旁的鐵砧前，修磨著手裡剛鍛造好的新零件，腳邊還有著一整籃剛吹製好的玻璃瓶正在冷卻。龍水掃視一圈，發現為自己定做的飛航帽已經完成掛在一旁架上，化石手裡的趕工修整的很明顯屬於其他人。
龍水雖不曾作聲，但化石早將少年的目光收於眼底，哪會不知對方來意，有些無奈的嘆息道。
「唉，我以為你會勸阻千空。」
聞言，龍水笑著回應。
「哈哈哈，我也以為你會阻止千空，都幫他想好說詞了，沒想到一句都用不上。」
化石看著直言不諱的龍水，忍不住笑了，他一直都很嚮往這股衝勁與朝氣，但身為長輩卻又忍不住為這群少年擔憂。
「我也想過拒絕幫千空打造裝備。但是我更清楚，區區外物是阻止不了他的步伐，但不論如何，千空絕對不會放棄用科學來引領大家獲勝。」化石的語氣帶著驕傲，卻也有幾分莫可奈何的縱容：「更何況那架飛機並非我們所造，若要最大限度的在空中支援你，保障你的安全，除了千空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聽到老爺子的抱怨，龍水笑笑，沒有否認。
「你們都一個樣，才不會因為困境就裹足不前，只會興致沖沖的前往挑戰。唉，就是這樣才讓人操心......與其讓千空自己偷跑，不如好好測量一下，幫他做頂安全的。」
「老爺子的工藝最讓人放心了。」
龍水的讚美，從不是吹捧奉承，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誠意，任誰聽了都十分受用。
化石呵呵笑著，不再多說，把所有心神都投注到手中金屬的鍛造與塑形。
任何精湛的技藝龍水都懂得欣賞，也樂於欣賞，更何況是出自於化石這等老練的能工巧匠。
工房內的兩人皆靜默下來，將所有心神投注於鍛造，一者是為了製作，一者為了品鑑。
一時間，除了爐火鍛造的金鐵交鳴，再無他聲。
龍水沉靜的看著粗胚鐵礦被重複燒融鍛打，鐵鎚撞擊的瞬間，點點星火相外迸發，像極了千空敘述公式時眼中所散發的點點光輝，一眨一眨、一閃一閃。
碎散的星火落在身上，只有最初的那一刻帶來灼燙，等到想要追尋那分溫暖時，卻又遍尋不著如同幻影。千空對於龍水來說亦是如此，總在那對上眼的瞬間，總被那飛揚的神采所撩撥，偏偏定神細究，對方言談舉止又與往常無異。
他們彼此有著絕佳的默契，尋油造船、寶島決戰、空戰應對等事件都足以表明。
唯有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龍水罕見的不能確定是雙方不願點破的心有靈犀，還是單純是單方的誤會。
化石有力的敲擊規律作響，一聲一聲、一下一下，敲在鐵上竟也似擊在心上。
粗胚的雜質在鍛打中離析，逐漸顯露出璀璨的銀色。龍水心境中紛雜的思緒也被抽離，只留下最為純澈的念頭。
發覺自己難得在「追求渴望」的行動上產生迷障，龍水頗為新奇的咧嘴。
「其實，不該讓你們這些少年承擔這些的。」
組裝著飛航帽的化石，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是在原始叢林中為了生存而拼搏的他，很清楚賭上性命的爭鬥所需要的覺悟，身邊的這些少年少女雖然天賦卓絕，但終究過於年輕。
龍水彈指發出脆響，打斷了化石的多愁善感。
念頭已定的龍水，散發著昂揚的氣勢，在爐火的照耀下彷彿破曉的朝陽。
「放心吧，我們都樂在其中。更何況――我有千空嘛。」
張狂而恣意的笑容隨著自信的言語綻放。
「而千空有我。」
不等化石品味出言外之意，龍水拿起早就做好的護具，轉身便要離開。
「老爺子，這個我先拿去用了？」
覺得情況有些超展開的化石愣了一瞬，連忙說著。
「這麼急著要拿去哪？護目鏡的部分還沒完全調整好。」
「沒事，我飛兩圈，等等會把東西送回來。」
「這麼晚了，還要飛？」
「雙方接戰必於近日，不是明天也不會超過後天。還是及早熟悉一下，雖說飛行的感測數據靠人體雖不精準，但倒也能給千空的計算當作指標。」
正當合理的緣由讓化石無從阻止，加上戰事緊湊，船上大夥也都在調整演練，龍水的試飛並不影響眾人，反而多了嘗試的機會。
＊＊＊＊＊＊＊＊＊＊＊＊＊＊＊
房間內把玩著模型飛機的千空，突然感受到船艙傳來震動，光憑螺旋槳運轉及彈射破空的聲響，千空無需物理法則計算亦能猜出是誰弄出大動靜。
桌前向外的窗戶正撒落月光，隨著影子變化，千空能想像舊式的飛行機如何在龍水的操作下如游魚在夜色中徜徉。
嘴角勾起微笑，千空繼續埋首計算，憑著燈火與月華，書寫著新的算式與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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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那夜，返航的龍水與尚未入睡的千空交換了新的數據與規劃。
誰都沒有多說什麼。
可是兩人都察覺到有什麼悄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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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時近中午，太陽高懸，迫人的飛機運轉聲從遠逐漸逼近，似是在等待時機，敵機沒有立刻展開行動，而是盤旋觀察著不斷施予壓力。
「空襲！空襲！」
負責警戒的人員大聲疾呼，早有準備的眾人立刻奔赴各個崗位，依計行事。
吐出一口氣，將珍愛的船長帽放於桌上，戴上飛航帽，拉下護目鏡，繫緊安全扣環，調整到完美狀態的龍水英氣勃發，宛如鯤鵬欲振翅，翱翔長天九萬里。
快步穿越籌備區域來到甲板上新設的起降區，兩側的警示線還散發著油漆氣味。
跨上搭在機身的木製階梯，龍水翻入駕駛艙，握上方向盤，重新設定簡易的起飛卡榫，靜候出發。
「一聲不吭的，是想一個人出發？」
熟悉的聲音從近處傳來，龍水偏過頭，千空正扛著一箱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瓶走近，腰間的布袋塞滿工具，隨著步伐發出碰撞聲響。
即使有護目鏡遮擋，龍水依然能察覺到眯起的紅眸中藏著銳意。
「哈哈，扔下你獨自起飛，我可做不到。」龍水毫不緊張的笑著，刻意的頓了頓，才繼續說著：「沒有你做最後的彈射檢驗，誰敢幫我起飛？」
千空輕嗤一聲當做回應，將手裡的箱子舉過肩，塞給了龍水。矮身鑽入飛腹，快速做起最後的檢核，並且招呼著負責啟航夥伴為飛機繫上彈射帶。
時近正午，空曠的甲板承接著太陽的照射，不論是金屬或是木材都蒸騰著熱氣，承受曝曬檢修的千空耐心完成每一個步驟，喘了一口氣，將工具收回腰間，抹去臉上與頸項的濕汗。
一抬頭，就對上龍水凝神細望的眼神，不由得一愣。
背對著陽光，少年的身驅蒙上模糊的陰影，唯有那雙充滿追索的雙目，閃耀如同每晚夢中出現的光芒。
主駕駛坐的龍水探出半個身子，向千空伸出手。
「上來。」
回過神的千空眨眨眼，繫好安全帽的束帶，伸手覆上。
兩人的雙手緊握，鮮活的脈動與生命的溫度在兩人的掌心交流。
無須言語，便定下交託性命的約定。
龍水一使勁，千空便借力跨入副駕駛座，調整好安全鎖與工具，千空敲敲龍水的帽緣，表示準備就緒。
得到指示龍水閉上眼，深呼吸，再睜眼，已收斂所有多餘的思緒，只餘認真專注。
畫著戰鬥妝的右手高高舉起，併起雙指在空中畫出旗語。
「蒸汽彈射器預備！」
擔任地勤的夥伴喊著，傳遞訊息。
發動飛機的龍水緩緩將機身轉正，切入船艦中央位置，螺旋槳的動力越來越大，機身與拉繩的緊繃感亦越來越重，龍水打出最後的手勢，收回手，握進操控感。
「發射預備！」
輔助的地勤紛紛退往安全距離。
「三！」
「二！」
「一！」
強勁的破空聲響起，飛機載著龍水與千空直衝天際，與此同時史丹利駕駛的飛機同樣俯衝而來，正式打響石紀時代的第一場空戰。
機槍與散彈威嚇試探過後，雙方不約而同的進入追尾的白熱化競爭。
龍水與史丹利對於方行操作皆是實務派，一時間局勢便陷入糾纏。古老的螺旋槳飛機，在雙方精妙的技術下，靈動如同雙鷹在天空交啄撲擊。
過程中飛機不出意外的受損破碎，早有準備的千空抓準時機快速補強修復。
高強度的對峙，不僅對機體造成沈重的負擔，對於駕駛員亦是。
龍水駕駛著飛機做出Ｇ力迴轉，必過史丹利的襲擊，併咬住對方的機尾。
過程中，龍水清楚的聽到身後傳來隱忍的悶哼，甚至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千空沒有說，龍水亦不過問，既然千空不願表露，他便會裝作不知。
但這不代表，龍水對此無動於衷。
幾經調整的燃料，讓飛機完美達成龍水的指示，俐落的飛行軌跡美麗又危險。確立了勝機，龍水脫去阻礙感受氣流的帽子與護目鏡，握於掌心的短槍宛如手臂延伸，在晃動的飛行中，穩穩的鎖定敵機的引擎。
金色的頭髮在風中飛揚，如同高懸天際的太陽，本該就該御風而行，凌雲而起。
副駕駛座，千空屏氣收斂聲息，不願干擾到龍水的射擊。靜靜看著龍水充滿自信的風采，千空默默地笑了，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龍水與千空是極佳的組合，但史丹利亦非省油的燈。
驚愕過後，即使屈居劣勢軍人的天性也不許他輕易投降，在龍水射擊的瞬間展開一連串精密的操作，靈魚擺尾般小幅晃動著機身，迷惑並躲避身後的襲擊。
絕妙的技術讓雙方勝負再度重回膠著。
對於自身的失敗龍水不以為忤，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閃閃發光充滿渴望。
「真想要！真想要擁有那樣的技術！」
毫不掩飾的言語讓千空忍不住笑出聲來，卻也不意外龍水會說出這般言論。抓著龍水的椅背往前探出身子，千空湊近龍水耳邊低聲說著。
「那麼，就『飛往更高處』，讓他迫降，綁回船上去當教練吧。」
帶著笑意的聲音，仿若實質，帶著少年的氣息，從耳邊滾入心間，蕩起陣陣漣漪。
縱然思緒萬千，卻也不妨礙龍水理解千空所言。緩過情緒後，一提機身，竟是放棄了追尾的優勢，拉升到史丹利的上方。
當太陽被遮蔽、當陰影籠罩、當混合著液體的玻璃瓶翻滾炸裂，史丹利便意識到，一切都來不及了――
哪怕這般舉動原始而粗陋，但是光明正大、堂皇而行，遵循著科學的引力定則，他避無可避。
＊＊＊＊＊＊＊＊＊＊＊＊＊＊＊＊＊＊＊＊＊＊
仍是乙炔優雅的迫降，這一次同樣駕駛著飛機的龍水，銜尾壓制，沒有讓史丹利如初見時逃離。
墜機的震盪加上一點科學的把戲，史丹利被龍水用簡易的束繩鎖在了自己機身殘骸上。史丹利的對面，是龍水緊急迫降的飛機，千空脫去護具，倚在機艙旁含笑看著龍水的動作。
「結束了。」
返回到千空身邊，龍水站在機身旁仰頭。
「結束了嗎？」
千空低頭回望，四目相交，誰都沒有閃躲。
「哈哈，曖昧不明的關係是該結束了......」
龍水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所以？」
千空明亮的雙眸流轉著愉悅，彷彿雕琢後璀璨無比的紅寶石，是令龍水渴望收入手中的光輝。
「千空，你願意成為我最珍貴的所有物嗎？成為受我守護、專我所屬、非我不可得的――」
還是那副欲攬天下的姿態，卻來不及把所有的言語說完。
千空俯下身，拉著龍水的衣領吻了上去。
「我還以為，我已經答應過了。」
帶著水光的唇，輕輕張合，若非臉頰上帶著薄紅，怕是難以看出千空的緊張。
龍水意會到對方所指，是那初見不久的某日，對著千空說過，必將其收入手中的言詞，忍不住開懷笑了起來。
「那不夠莊重。」
龍水如此說著，換來千空偏頭斜睨。
「怎麼才算是莊重？」
對於此問，龍水踩著機翼，翻入副駕駛艙，動作一氣呵成。
「言詞之外，當屬實踐。」
在千空愣神間，龍水狠狠咬上對方的唇，貪求著對方的氣息，並明確傳達給千空剛剛蜻蜓點水的觸碰是絕對不夠滿足他的欲望。
看著眼前飛機上，少年們兩情相悅互相溫存。史丹利空餘的手摸摸墜機後，失去菸盒的空空口袋，眼神逐漸陰沈。
「Ｆ＊Ｕ＊Ｃ＊Ｋ。」
陽光明媚，萬分刺眼，史丹利瞇起眼睛，狠狠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