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聖節 x 今年的La-Veritta x 海妖與船員
- 時間軸捏造有,假設主線大爆炸發生在去年。沒談戀愛。
- 只是弦心幫雅樂調個鞋帶的故事。
- 萬聖節推團沒直播怎麼辦?沒有新衣服怎麼辦?
自己寫啊。
畫面上是一望無際的海面,隨著前奏響起,中央逐漸浮現出曲名和電影標題的標準字。
鏡頭帶到岸邊,中世歐洲的船隻與濱海小鎮的風光一覽無遺。畫面很快跳接到行駛中的船隻,遭到海妖絕美歌聲引誘的船員不顧船長阻止,失了魂魄般將船隻往歌聲的方向駛去。
La-Veritta的棚拍影片穿插在電影片段之間,上條雅樂一身海妖主題的服裝,坐在海底碧藍的水光裡,以高音部唱出賽蓮的勾引;清水弦心扮演客船上偶然聽見賽蓮歌聲的詩人,以低音部唱出詩人的迷戀和徬徨。
高音與低音分庭抗禮,唱到副歌交織為難分難捨的和聲,象徵著詩人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弦,你要看幾次?」
聽見搭檔的聲音,弦心才從手機螢幕上抬起臉,看見一身海妖打扮的雅樂朝他走來。他苦笑著摘下耳機說:「抱歉。但MV真的把雅樂拍得很好看呀,跟電影畫面剪輯在一起又更有意境了。」
「待會直播還要再看一次,沒必要急著現在看吧。」雅樂說著笨拙地拉過椅子,在弦心身邊坐下:「不說這個了,你能不能幫我把鞋帶調鬆?靴筒太緊了,但是這個⋯⋯」
雅樂動了動手指,手套上修長的裝飾指甲隨著動作反射燈光。弦心看了意會過來,剛才服裝組的工作人員才來替雅樂戴上手套,千交代萬交代沒事不要自己拿下,指甲容易斷。
「真搞不懂工作人員為什麼這麼賣力。」
「因為剛好碰上萬聖節吧。」
「要不是剛好契合新曲的主題我才不要扮成這樣,麻煩死了。」
所以服裝組才更想把握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弦心苦笑著心想,看了看搭檔戴著半透明耳鰭的耳朵、挑染著藍色髮蠟的頭髮。
「不過,雅樂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哦。」
弦心邊說邊起身跪了下來,抽開雅樂其中一隻靴子的繩結。他偏著頭研究鞋帶綁法,只看見雅樂那雙深藍色的長靴隨著不同角度閃爍魚鱗般的虹光,沒看見雅樂有那麼一瞬間稍稍睜大了眼睛。
「⋯⋯我不在乎。」雅樂咕噥道,接著又補上一句:「弦扮海盜看起來也不差啊。」
鞋帶卡得死緊,看來得先鬆開最上端,再一格一格往下放鬆了。弦心邊忙邊抬起臉朝他苦笑了一下:「謝謝。不過MV裡演的是詩人,今天卻為了營造萬聖節氣氛扮成海盜,不知道會不會被觀眾吐槽。」
雅樂雙手撐在椅緣,再次端詳搭檔的打扮。貼身的皮革背心襯得弦心的身材更加挺拔,長袖白襯衫垂墜的袖口隨著手邊的動作輕晃。他不以為然地哼笑一聲,語調裡泛著幾分得意:「放心吧,你的歌迷高興都來不及了。」
距離萬聖節特別直播開場還有將近半小時。
預演已經順利結束,現在是休息時間,直播間裡工作人員的談笑聲此起彼落。雅樂垂眼看著弦心一點一點耐心替他調整鞋帶,回想著剛才預演過的各個直播單元打發時間:開場的近況閒聊、觀眾互動,萬聖節特別投票企劃,然後是發表新曲MV,同時公開新曲和電影合作的消息,最後是作曲、作詞理念分享⋯⋯
「對了,原來這次的歌詞是用你的親身感受去寫的?」想起剛才預演的內容,雅樂若有所思地開口,「討論了這麼久的歌詞,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咦⋯⋯呃,嗯。」弦心回得含糊,說話罕見地沒看他,埋頭顧著替他弄鞋帶。
預演的時候弦心說了,歌詞裡詩人的心境是以自己第一次聽見雅樂歌聲的著迷去寫的。
「第一次聽我唱歌⋯⋯說的是你在練習室門口偷聽那次?」
「⋯⋯是、是啊。」
弦心還是沒看他,雅樂注意到搭檔船長帽底下露出來的耳朵好像有點紅。不過沒等他發難,弦心就先認了栽:「這種事說出來實在太難為情了,所以我才沒有特別提⋯⋯」
「有什麼好難為情?歌詞都討論過那麼多次了,而且你不是動不動就在訪談的時候提起那天偷聽的事?」平常說盡那些溢美之詞明明都不嫌害臊,雅樂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那、那不一樣,」弦心終於抬起頭辯解,「平常只是在誇讚雅樂的歌聲,但這次跟創作內容有關⋯⋯」
以創作者身分跟觀眾分享是一回事,但被朝夕相處的搭檔知道創作內容關乎自己的經驗,果然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嗎?」雅樂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似地說:「該不會是因為不好意思,所以腳本才沒寫這段的細節吧?這次直播腳本明明也是你負責的。」
「哈哈⋯⋯」弦心低垂著眼睫乾笑,就算是認了。
「那天的事倒是聽你講過很多次,我都要背起來了⋯⋯說什麼像來自天國的音樂之類的。哦⋯⋯」說到這裡,雅樂秀麗的唇瓣勾成揶揄的弧度,雙眼微微瞇起,「原來就是船員被海妖的歌聲迷惑的心情啊?」
那是弦心見慣的挖苦表情,但今天畫著濃濃的藍色眼影,竟顯得有幾分撩人。弦心只得露出投降的笑容,再度垂下眉眼,邊耐心鬆開另一側卡得死緊的鞋帶邊說:「雅樂,別笑我了。這樣正式直播我怎麼好意思再講一次⋯⋯」
雅樂輕笑,看著搭檔發紅的耳尖,沒再繼續開他玩笑,過了半晌才幽幽開口:「那只要這個歌聲繼續唱下去⋯⋯你就會繼續待在La-Veritta?」
「雅樂⋯⋯」弦心聞言心頭一緊,一抬臉便撞見那雙淡紫眼眸筆直望來,不躲不閃,纖長睫毛在清澄的眸子裡投下淺淺的陰影。
那場意外之後不覺過了快一年,期間兩人幾乎沒再提起這件事。如果一向只重視音樂的雅樂至今仍對此耿耿於懷,是否代表自己在雅樂心中留下的傷口就是如此深重?
過了一年他仍在這裡,這一次的電影合作也會讓更多人聽見雅樂的歌聲——聽見La-Veritta的歌聲。經雅樂這麼一說,他忽然想起去年雅樂拒絕的那個單飛企劃和這次同樣是外國電影的主題曲;或許事實終於證明了他不必離開這裡,雅樂一樣會被世界看見。
而讓雅樂多費的這些時間,他只能以最好的字句和表演彌補。
「那當然,」他溫聲說,那些歉意、憧憬和決心全部化作一句簡單的承諾,弦心望進那雙寶石般璀璨的眼睛又珍重地說了一次:「當然。」
「なら、この声で歌い続ける限り⋯⋯オマエはLa-Verittaでいてくれるか」
「雅楽⋯⋯
もちろん。もちろん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