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0大獅子誕生祭。
「嗯?你要拍到九點嗎?好,我直接去攝影棚找你。」
掛掉電話的夜久衛輔暗自嘆了口氣,連自己生日都得工作到這麼晚嗎?
自從俄羅斯回來後跟著加入日本奧運隊的訓練,夜久衛輔保持著運動員良好的早睡早起作息,基本上訓練以外的時間夜久衛輔是非常有空閒的,可灰羽利耶夫就不同了,身為職業模特兒什麼時間拍照、拍到多晚都不一定,兩人時間經常錯開,即便住在一起能相處的時間可能就晚上的那短短幾個小時,跟為數不多的共同假期。
明天剛好是他的休息日,就算今天弄比較晚也沒有關係。打著這樣的想法,夜久衛輔擅自的提出去探班順便等他結束一起下班的要求,不等灰羽利耶夫的回應便直接掛斷。
一個人站在日暮低垂的街頭,入秋的涼風吹打在身上,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似乎有點孤寂。
*
在結束前一個小時來到攝影棚的夜久衛輔被工作人員引導進來,攝影現場充斥著人聲、閃光燈以及快門的喀擦聲,灰羽利耶夫就站在中間與另外一位女模特共同拍攝。穿著襯衫馬甲的灰羽利耶夫一頭銀白短髮被向後梳理,幾撮髮絲擱在頰旁,整齊中又帶著一股野性。好看,這男人真的是過分的好看。
可看到那女模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時還是讓他忍不住蹙眉,他知道這是他的工作,卻依然會不自主的感到不悅,但他那不悅的心情卻又在灰羽利耶夫空閒下來注意到他對他笑與揮手時煙消雲散。
「不好意思,夜久先生。」
站在一旁的夜久衛輔突然被一個工作人員搭話,「今天是利耶夫生日,我們想給他一個驚喜,不知道夜久先生願不願意幫忙?」
原先還沉浸在利耶夫笑容中的夜久衛輔回過神來,卻在聽完工作人員的話後陷入複雜思緒。
連慶生他都不能成為第一個嗎?
「好啊,當然好。」怎能不好?
掛著勉強的笑容,夜久衛輔聽著工作人員講解著等等的生日計畫,點了點頭卻心不在焉。
也是呢,利耶夫現在也很有人氣,一定有不少人跟他說過生日快樂了。
今早起來見利耶夫還在睡就沒有吵醒他,昨夜也是弄得相當晚才回來,那時的夜久衛輔早已睡去,即便有留生日快樂的紙條,他還是想面對面親口跟他說。
夜久衛輔跟著工作人員去拿蛋糕出來,隨後現場大燈光熄滅,剩下蛋糕上蠟燭與其他空間的餘光。
「生日快樂────!利耶夫!」
灰羽利耶夫瞪大眼睛看著拿著蛋糕的夜久衛輔,伴隨著眾人的歡呼與生日快樂歌,他聽不見夜久衛輔的聲音只能從嘴型看出他正對自己說著生日快樂。
「許願、許願!」不知道是誰開始催促著灰羽利耶夫許願,大家也就連同起鬨起來。
「好好好,我先許第一個願望,希望大家接下來的拍攝都順順利利。」
大家都拍手叫好起來。
「第二個願望嘛,希望明年日本奧運排球隊順利贏得冠軍。」說完,灰羽利耶夫還不忘看了夜久衛輔一眼。
知所以的人跟著叫好,不知所以的人則問著旁邊的人為什麼是日本奧運排球隊。
至於第三個願望,希望永遠跟夜久前輩在一起。
快速地吹熄蠟燭再度開燈,眾人分食起這塊蛋糕,很快地就拿到蛋糕的夜久衛輔看著被眾人圍繞的灰羽利耶夫默默地走到牆邊靠著,吃著蛋糕卻有些乏味。
原本說著九點結束,這一慶生直接拖到快十點。
「夜久前輩────!我們走吧,抱歉讓你久等了。」
卸好妝換好衣服的灰羽利耶夫來到夜久衛輔身旁,跟眾人告別後便拉著不發一語的夜久衛輔直直地離開攝影棚往自己的停車方向走去。
*
「夜久前輩,你心情不好?」
坐上車的兩人並沒有馬上驅車離開,原本還掛著笑容的灰羽利耶夫一上車馬上垮了下來,宛如做錯事的小狗看著夜久衛輔。
他早發現了,發現他的夜久前輩在勉強著自己。是單純身體不舒服,抑或是自己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不論是什麼原因,跟自己的關係絕對跑不掉。
「我沒有啊。」
夜久衛輔故作鎮定說著,卻不敢與他對視。
他怕自己看著他的臉就會撐不住的傾瀉自己的不滿。這種過於幼稚的行為,醜陋的佔有欲,他才不願意承認。
「夜久前輩,我很開心喔。」
他傾身抱住坐在副駕駛座的夜久衛輔,灰羽利耶夫將頭輕輕的靠著他的肩頸廝磨像個大獅子在撒嬌,「謝謝你來找我,我有看到你的紙條,但我一直在等,等你親口跟我說。」
「......夜久前輩?」
屬於灰羽利耶夫身上的香味在他抱住時撲鼻而來,熟悉卻又珍貴。沉默許久的夜久衛輔還是忍不住環繞住他,「生日快樂,利耶夫。」
讓自己沉浸在他的體溫、讓自己享受這為數不多的時刻。
「前輩是不是寂寞了?」
被一語直接點破的夜久衛輔瞪大眼睛,急忙推開他反駁:「沒有、才沒有。」
可是雙頰瞬間的脹紅出賣了他。
灰羽利耶夫什麼時候那麼精明、那麼會察言觀色了?
夜久衛輔總有些不甘心,他成熟了自己卻在內心幼稚,鬧著自己的彆扭情緒。
「前輩,我的第三個願望是永遠跟你在一起喔。」
「啥,你幹嘛說出來啦,說出來就不靈了,你是笨蛋嗎?」夜久衛輔紅著臉用怒罵來掩蓋自己的羞赧。
什麼永遠在一起,他為什麼總能不多加思考的輕易說出這種話。
「前輩不願意嗎?」
「我哪有說不願意!」下意識的反駁等到出口了才反應到自己說了什麼。
「那就好啦,我們回家吧。」
灰羽利耶夫瞬間偷親了夜久衛輔的唇又馬上回身到自己座位上,他笑得一臉燦爛不等夜久衛輔太多反應,發動車子便直接行駛了起來。
等夜久衛輔回神車都已經開到半路上了,他一怔一怔的看著灰羽利耶夫專心駕駛的側臉,唇碰唇的柔軟記憶還迴盪在他腦中,或許一陣子都不會散去了吧。
寂寞嗎?
好像煙消雲散了呢。
《翻雲覆雨》
*接續前篇《煙消雲散》。
*1103灰夜久日
「利耶夫、利耶夫!你幹嘛一進門就攤在我身上啊,你以為你很輕嗎?起來。」
連玄關都還沒有過,就看到一個大男人緊緊抱住另個男人,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後者雖然不吃力但顯然很想把對方推開。
「前輩......抱一下嘛,在攝影棚都不能這樣抱你,最近很忙好累又想你。」
收回剛才在車上覺得他成熟的話,他怎麼會覺得他成熟?
夜久衛輔為了撐住他整個人背靠到了牆面上,灰羽利耶夫廝磨著他肩頸很癢,下一秒卻感受到一股溫熱柔軟的感覺,是他的唇瓣親吻上了他的肌膚。
「好寂寞......。」
啥,什麼時候換成他寂寞了?明明寂寞的是......!
原來感到寂寞的不只是自己嗎。
意識到這件是的夜久衛輔頓時安靜了下來,任由灰羽利耶夫在自己身上留下一個個紅痕,回抱住他貪婪的享受他的溫暖與氣息,「......我也想你了。」
聽見夜久衛輔的回應,灰羽利耶夫笑得燦爛,像是得逞得到自己想要的糖的孩子。
「那麼前輩,我們去床上好嗎?」
看著灰羽利耶夫炙熱的眼神,夜久衛輔脹紅著臉點了點頭。
大獅子的撒嬌怎麼這麼讓人難以招架。
上一次跟利耶夫做愛是什麼時候?好像至少一個半月前了吧,是在他們久違的共同假期。
夜久衛輔是直接被灰羽利耶夫抱進臥房的,短短的走廊路程也能不斷親吻相擁,他被吻的情欲高漲,雙頰上明顯染上一層慾望的紅暈,熱意從兩人相互磨蹭的肌膚竄升。
寂寞、太過寂寞,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子相互感受對方的吐息、氣味與體溫。
「利耶夫,快點。」
夜久衛輔催促著灰羽利耶夫磨磨嘰嘰的動作。他雖然體型巨大又笨拙,動作上卻一向很輕柔,輕柔到讓人生氣,這種過分保護的行為讓夜久衛輔總覺得內心矛盾,好像自己是易碎品需要人家保護,卻又代表利耶夫對自己的在乎。
就算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依舊不會對自己粗暴。
「你不是也很寂寞嗎。」
躺在床上的夜久衛輔主動脫去自己的上衣,發出如同挑釁般的言語刺激著大獅子敏感神經。
灰羽利耶夫緊咬著下唇,不發一語的脫著自己的襯衫,露出底下白皙結實的肌肉線條。忍耐、要忍耐,他總怕自己的動作會讓夜久衛輔感到不適甚至嚇到對方,他從以前就是這麼忍著的。
可他被挑釁了。
「前輩......就算你喊停我也是不會理你的喔。」
大獅子暴走了,可是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停下來的。
灰羽利耶夫焦躁的親吻上夜久衛輔的乳尖,吸吮、嚙咬,靈巧的舌時不時的又劃過乳暈點上敏感的乳尖,惹的夜久衛輔陣陣顫抖。他想要他,想的近乎讓他抓狂,所以他溫柔努力的哄不嚇跑他的小前輩,但顯然他的小前輩並沒有要他哄的意思,不在掌控中的感覺令他無所適從。
因為太過喜歡才會太過在意。
每次訓練完都會直接清洗身體是夜久衛輔的習慣,因此現在他的全身沒有什麼運動後的汗味,只有一股沐浴乳的清香以及他本身的味道,當然包括他的下半身。
灰羽利耶夫匐到夜久衛輔的下身,順手的拉下他的運動褲,連同內褲直接含住微抬起的性器,沿著內褲包覆的形狀舔弄與摩娑撫摸了一圈,從頂端到冠狀溝槽一路沿著莖身到囊袋,不時抬眼觀察著夜久衛輔的表情,最後讓他措手不及的拉下內褲,直接含住頂端逗弄著馬眼。
「利耶夫......!」
夜久衛輔伸手抵著他的頭頂,只是口交的快感就讓他身體興奮的直顫抖,他舒服地發出黏膩的呻吟,突然接著一聲高亢的叫聲,灰羽利耶夫的舌直接舔向了他的後穴,溫熱濕軟的觸感不論多少次他都無法適應,他難耐的蹭著身子,內心的羞恥感在叫囂排斥著,身體卻舒服輕易的投降。
「利耶夫,別舔了......嗚......不要......。」
夜久衛輔的雙眸染上一層水色,被捧著的雙臀被人肆意揉捏,灰羽利耶夫從下而上看向自己的眼神銳利且充滿誘惑,那是一種被野獸盯上,且知道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吃掉的壓迫。
「前輩......你好可愛......。」
舌頭放過了後穴,手指卻接替著進去。
骨節分明的指頭撐開了被口水糊的一塌糊塗的穴口,異物侵入刺激著每一條肌肉收縮咀嚼著他的指節,夜久衛輔發出了略帶不適的悶哼聲,灰羽利耶夫手一伸從床頭抽屜拿了一罐潤滑液隨意擠在夜久衛輔的股間,潤滑從會陰沿著股間沾濕了床單但顯然他並不怎麼在意,一張一合的菊穴不再只是吸著手指而已,潤滑被一點一點的吞入,趁著更加濕黏滑膩灰羽利耶夫多加了一指,帶著寵溺與愛意的親吻著夜久衛輔的肌膚認認真真的在幫他擴張。
「好了,利耶夫、好了......我想要、你進來......。」
主動開口的羞恥與生理的慾望在相互掙扎,最後夜久衛輔還是敗給了慾望。
「前輩,我愛你。」
在發出說不膩的告白宣言後,灰羽利耶夫抵著穴口的鼓脹慾望就這麼直接的頂入壅窄的穴道。
「前輩,你好色啊。」
來回擺動腰肢的同時,灰羽利耶夫不斷說著挑逗夜久衛輔的話語。夜久衛輔被頂著無法好好言語,酥麻的快感刺激著感官,支離破碎的哭喊呻吟全噎在咽喉,當灰羽利耶夫舔著嘴看著自己時,夜久衛輔總覺得自己的部分思緒陷入了瘋狂。
是獵食者,而他是那塊跑不掉的肉。
被他實實捧在手裡的那塊肉。
夜久衛輔雙手被他抓的牢,頂撞的聲響感覺被放大充斥在他的耳畔。
「唔嗯......啊......利耶夫、利耶夫......喜歡......。」夜久衛輔下意識的在嘴邊呢喃著他的名字,對灰羽利耶夫來說這簡直是最強催情劑,「喜歡」二字更是徹底點燃他對於夜久衛輔的愛戀。
壓低身子的灰羽利耶夫如同猛獸伏擊,更加猛烈的撞擊讓夜久衛輔緊緊攀上的他的肩頸,放棄思考的夜久衛輔任由自己與灰羽利耶夫糾纏交合,就連自己什麼時候射出都沒有發現,精液沾染了自己與灰羽利耶夫的腹部,可他還在衝撞,宛如狂風暴雨的席捲自己。
狂風暴雨後總會被推上頂點。
夜久衛輔在後來模糊的記憶中想起,自己最後似乎在明明已經射過的狀態下又再次顫顫巍巍的硬起,然後短時間內射出了第二次。
那感覺太過令人瘋狂。
灰羽利耶夫低聲在他耳畔嘶吼,夾雜的一句句的告白,碾著夜久衛輔最敏感的內壁,最後將濃烈白濁的精液隨著最後一聲的告白全部射進他的體內。
灰羽利耶夫伏在他的胸膛上,兩人相擁喘息,他伸手抹去夜久衛輔方才被自己弄出的淚水。
滿足,很滿足。
兩人交錯的時間,夜久衛輔的焦慮、灰羽利耶夫的寂寞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
「夜久前輩,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