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牛及] 可能難以忘記的乳酪蛋糕 [Ｇ]

【牛及／可能難以忘記的乳酪蛋糕】

*高中時的他們

*巨難寫，深怕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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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跟我說話。」

　　被下達這樣的指令以後，本來就沒有要張口的牛島若利遂安靜地看著一臉倦怠的及川徹，見他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的菜單。

　　及川徹在布丁與聖代之間猶豫了很久，紙頁翻面的聲音斷斷續續。

　　桌旁的服務生小心翼翼看著及川，張開口又閉了起來。天啊！是及川徹！本人好好看——！

　　雖然想跟青城的舉球員搭話，但從他的表情看來，此刻並不適合。坐在他對面那個號稱全國前三的白鳥澤攻手，更在她想要說話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不要說話好了……儘管及川徹到店裡來是很難得的事……！

　　牛島朝前微微傾身。「乳酪蛋糕很好吃。」他不疾不徐、但語氣謹慎地說。及川瞪了他一眼。並沒有攻擊性地。接著短促地清了清喉嚨，轉向偷偷瞅著他一段時間的服務生。

　　「……乳酪蛋糕。」及川徹語氣平板地說。指著被翻得微微折曲的菜單上那個印刷精美的甜點。

　　「好的。那請問這位——」

　　「請問你們有鹹食嗎？」白鳥澤的攻手雖在傳聞中有令人感到無比威壓的氣場，但坐在餐廳內的他此時端正著坐姿，身體面向桌子對面的人，儘管面無表情，語氣卻相當有禮。

　　他翻開菜單，迅速看了一眼及川，再對著服務生指了指其中一道菜。

　　「好的。」服務生點點頭。

　　「鹹食可以先上桌嗎？」「好的。」

　　「我要吃蛋糕！」及川不滿地說，指頭重重敲在桌上。

　　「先吃甜食會讓胃不舒服。」

　　「我的胃好得很！」

　　他們在桌面上的距離拉近了。一個是負著傷卻仍想咬對方的獸，另一個則毫無波瀾地在原地，彷彿就算喉嚨被咬穿，還是會伸手順順獸頸後的毛髮。

　　對視半晌，及川突然往後一靠，轉頭死死盯著窗外。

　　牛島一語不發看向服務生，她緊張地點點頭。

／

　　濃湯送上時，牛島拿了兩支湯匙，一支遞給對面的人。及川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眼前的他，遲遲不伸出手接下。

　　牛島便將手擱在桌上，仍然是維持著遞出湯匙的動作，但開始自顧自喝起湯來。

　　「你是來笑我的吧？」及川滿腦子都是那場下午的敗仗，那些不甘充滿了他的每一次呼吸和話語。他沒有聽進去岩泉的話，之後也草草跟大家說再見，然後試圖把這些甩在身後。

　　然後牛島若利出現了——可以說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這傢伙的出現彷彿要他再認知一次自己的不夠強大。今天還能變得多糟？

　　「不是。」牛島嚥下濃湯，抬起頭正色說道。視線讓及川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不然呢？」及川開始不耐煩。他總是不能理解眼前的傢伙下一刻想做什麼。大概又會說出「白鳥澤更適合你」——這種聽起來自傲、但牛島本人又毫無這種意思的句子。其中真心的困惑和執著常常讓他不知所措。

　　「我來吃飯。」

　　「那你可以隨便找一個位子坐！為什麼要跟我同一桌！」

　　「因為我想見你。」

　　站在路口準備回家時，因為不久前聽到青城輸去比賽的消息，而莫名冒出了「他會是什麼反應」的想法。牛島於是在接近青城附近的商圈多繞了幾次。然後還真的被他碰上了。

　　「……」

　　及川應該要大聲嘲笑的，因為牛島唇邊有一小塊濃湯裡的蘑菇沾在那，配上那充滿赤裸裸想望的話語，好像不怕被拒絕一樣。實在是可笑得很。但及川只有被他的話堵得瞪大眼睛的份。

　　

　　「你、什麼——唔！」牛島抄起那隻擱著的手，在及川錯愕張嘴的瞬間，迅雷不及掩耳地舀起一瓢奶油蘑菇湯送進及川嘴裡。

　　香濃滑順的濃湯溫暖了他苦澀乾燥的口腔，順帶讓他想起自己的飢腸轆轆，畢竟下午的敗仗以後便空著胃。

　　他艱難地嚥下，然後索性搶過牛島手上的湯匙，粗魯地喝起濃湯來。牛島默默地在一陣稀哩呼嚕的掃蕩聲中，將湯碗朝及川的方向又推進了些。

　　後來服務生又端來燉飯。及川沒問也知道那是牛島又偷偷跑去點的。

　　他用「別跟我搶」的姿態大口吃著，咀嚼期間胡亂用湯匙將燉飯劃成兩份。我也算知道禮節吧。他憤憤地想。

　　牛島點了點頭，一邊吃著及川劃給他的那份，一邊試圖不在食物蒸騰的熱氣中，讓視線落於他泛紅的眼角。

　　「喂，你想說什麼就說。不要那個樣子。」及川在牛島不知道第幾次笨拙地從他的臉上移開視線時，終於不耐煩了。

　　那些「你為什麼要選擇青城」之類的話已經被他說膩了。牛島咀嚼著，一邊想著如何表達。他其實還是不懂為什麼及川不選擇更好的，而且在他表示出不理解時，這傢伙還氣得要命。但是他們各自的「不理解」所帶來的衝突，卻讓他們之間有了連結。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並不壞。

　　空了的碗盤被收拾完畢以後，他沉聲說。「你是很出色的舉球員。」

　　「但是？」及川挑起單邊嘴角，戲謔回應。眼睛望著窗外下著的小雨，無神眨著。

　　「沒有但是。」牛島穩穩地吐出這句話，對話就真的沒有繼續下去。及川卻不再看著外頭的雨。

　　直到蛋糕上桌，及川徹仍然呆呆地望著他。

　　牛島遞上蛋糕旁邊附的叉子，及川才慢慢接手。他比劃了一下，扭著嘴唇打算開始將蛋糕分成兩半。

　　他即將切分蛋糕的手腕突然被握住。暖意從牛島的手掌心傳向被他握住的冰涼的手腕上。

　　「喂，好噁心。」及川吸了吸鼻子，作勢想甩開他，卻沒出什麼力。「小牛若你真是煩人——」

　　「你是很出色的舉球員，可以精確掌握每個場上隊友的狀況，總能從每場比賽的經驗裡迅速地成長，然後——」

　　「然後為你舉球？」及川似笑非笑。放棄掙扎。

　　牛島搖搖頭。「你會在場上做出最好的判斷。」他眼睛眨也不眨看著他，字字句句無比肯定。「無論舉球給誰，都會得分。」

　　及川低下頭，柔軟而稍亂的棕色頭髮覆住了他的表情。緊繃半天的肩膀終於一點一點放鬆下來。

　　「……廢話，我很出色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過了不知道幾秒鐘，他才一如往常反擊著，並伸手將牛島的手鬆開。這一次不帶過度的力道，也不是嫌惡地拍打，他捏著牛島的指頭，慢慢地移開。牛島沒有出力，他們都心知肚明。

　　「所以這整塊都是你的。」牛島點點頭，望向蛋糕。

　　「啊？你這個人說話的邏輯怎麼回事！」

　　或許是及川反應的表情太誇張了，總是面無表情的人竟然露出小小的笑容。

　　「先吃完再回去練習。」帶著小小的笑容，牛島幾乎可以預見眼前的人走出餐廳以後，肯定會折回學校的身影。他說。

　　「這是命令嗎？全國前三？」

　　及川揚起下巴，牛島沒有回話。他擱下的那隻手卻移動了咫尺，再次觸碰到及川的。

　　「我才不會聽你的。」而及川沒有把手移開。

　　叉子與盤子輕輕碰撞的聲音響起，最後盤子上的蛋糕一點也不剩。

　　外頭的雨在蛋糕被吃完的時候也停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