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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與雀(11/27更新#21)(重生/生子/獸人)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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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當江淵通知白之焯他小鳥兒出現時,他正趴在臥室的大床上廢.完全不復在下屬面前的冷淡模樣,沒辦法,人生實在太無聊。

  百無聊賴的甩著露出來的尾巴,身為坐擁使用不盡家產的御嘉帝國公爵,在解決了不可言語的家醜並決定守株待"鳥"的情況下,平日的生活簡直空泛到無趣。

  近日的睡夢已經逐漸淡去了疼痛,但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清晰的過去。
  夢裡的他日夜伴著小鳥兒,上哪都跟著。

  喜歡在獸化的時候以身體溫暖他,喜歡在人型的時候揉捻著對方胡亂翹著的髮絲,喜歡在對方忙碌時故意騷擾他,儘管自己依然不苟言笑,卻難得如此親近一個人,如此……令人無法放手的幸福。
  不管是兩人的互動、習慣動作,對話時的溫馨語氣,都再再告訴他,小鳥兒不只是調查裡所敘述的一份資料,而是活生生、歡聲笑語的在他身邊的人。

  「阿白,別鬧。」司千羽無奈的笑著推開那時候還叫阿白的自己,繼續手上的家務事。
  昨夜的夢裡記憶再度不約而至,然而白之焯在夢中無法控制自己。
  只能任憑獸化的身體用狐狸臉蹭著司千羽的側臉,並以尾巴軟軟的圍著司千羽纖細的腰肢,用柔軟的毛皮溫暖著泛著冷意的皮膚。
  他們正在小院子裡,司千羽將收拾回來的枯枝果實分門別類,雖然旁邊有小火坑,但在細雪紛飛的天氣下,小火坑的效用微乎其微。
  海亞星是個四季如春的星球,最冷也頂多就是稍微強一點的秋風,在海亞星長大的孩子是連雪都沒見過的。
  但小院裡他們一人一獸相互依偎著,暖意從自己的軀體傳達給對方,再從對方那傳回來,雖然天氣寒冷,白之焯卻仍然感受到夢中的溫暖。

  白之焯看著細雪緩緩落下、沾在司千羽稚嫩的臉上,又被皮膚的暖意融化化為水滴,沿著臉頰滑下。
  就像在落淚一樣。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白之焯的眼裡。
  沒有過去記憶的自己,照理來說不應該有任何情緒,但不知道為何卻非常的難受。
  從夢境醒來後,即使已經沒有那種鑽心刺骨的頭痛,但是心中的悶痛卻讓他更不痛快。
  在床上廢而接到江淵的通知時,他立即"蹭"的一下直起身,回訊息讓江淵去好好跟著,自己則迅速換好衣物出門。
  身形優雅面容冷淡,但急得跟什麼一樣。

  當崔夏開著飛行器帶著他行駛在街道上時,看見公共飛行器靠站,江淵背對著他們,而他正巧直面對著司千羽。
  他開門下了飛行器,微風徐徐,帶動他長至腰間的銀髮翻飛。

  司千羽見到他的眼裡有驚愕和些許懷念,但為什麼感覺更多的是怨懟。
  細想也是,還在懷孕的當下,居然被孩子的爸拋下了,想想不恨都難。
  原本冷情的白之焯都覺得自己渣。
  只恨當下的自己因為記憶混亂六神無主的狀態,居然慌不擇路的離去。

  他走向前拍了拍江淵的肩膀,後者轉頭看到他便如釋負重的快速退去等在旁邊的崔夏那。
  司千羽想過、夢過千百次他們再度相會的情況,但貞當到了此刻,他看見對方眼裡的生疏,不負當日的暖暖情意,原本想一吐氣話的自己,卻只感受到心裡的涼意。
  是忘記了呢?
  還是根本沒有在意過?
  想起了過往後,連當初說好的告知、甚至連告別都沒有,連夜離開。

  兩人對視了將近五分鐘,還是白之焯先上前靠近對方,卻沒想到司千羽抖了一下,低頭退後了兩步。
  白之焯低頭看著司千羽的頭頂,頭髮膨膨鬆鬆的,因為自然捲的關係時常會有幾撮不聽話的髮絲翹起,卻彰顯他更加年輕可愛。
  冷著臉卻伸出手不自覺的揉了兩下。
  司千羽猛的抬起頭,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還會做這個動作?
  你為什麼要離開?
  你為什麼不回來?
  你為什麼在已經過去這麼久的時間才出現?
  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獨自懷孕生子、把兩個孩子拉拔長大,儘管有父母相伴,但冬雪的夜裡、寂寞又濕冷的被窩,放大阿白的不告而別對司千羽的傷害。
  不管在白天的時候多麼信誓旦旦地對父母說自己沒事的,但那是多少夜的淚水、多少夜的心寒,多少夜在心底的痛苦吶喊換來的心死。
  時間一旦久了,希望也就抹滅了。
  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哭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
  卻在這熟悉的動作,一下潰堤。
  清澈的雙眼迅速聚集淚水,奪眶而出。
  白之焯瞪大狐眼,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小鳥兒突然咬著唇,用控訴自己的眼神流出似乎一輩子都不會止住的淚水。
  難得的手足無措,白之焯略慌張的拿出口袋裡的手帕,細緻的擦拭著對方的臉頰,卻怎麼也擦不乾。
  手帕已經染濕,原先硬挺的布料跟現在他的內心一樣,軟的一蹋糊塗。

  後面等著的江淵崔夏抱著手靠著飛行器看天看地看車看樹就是不敢直線看過去,怕仔細看之後今年的獎金什麼都沒了,然而眼角仍然不小心看見自家白少把對方惹哭了。
  「倒是抱上去啊!」江淵偷偷吐槽一句,有些著急某隻狐狸的情商。
  「這擺明了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崔夏掩著臉不敢再看。
  在兩人嘆了一大口氣之後,發現結果是對方哭到受不了撲進白之焯的懷裡,後者雙手則無措的不知該放哪。
  「不摟腰好歹摸個頭啊!都哭成那樣了!」江淵覺得頭很痛。
  「也不怪白少,失憶之前就對談感情沒興趣,失憶之後忙著處理二少他們的事,對感情不甚理解、不知如何處理也是挺正常的。」崔夏努力幫著自家白少開脫,但原本只是掩著臉現在頭也垂下去的狀態就知道他有多麼無奈。

  「這下白家總算可以辦件喜事了。」江淵決定不再去探究前方兩人的狀態,隨便開了話題。
  從白煊粹離世、白之焯失憶失蹤,到白之爍母子逃脫又被帶回,白家已有多年沒有熱鬧了。
  現在一下有了另一位主人,甚至有兩個朝氣蓬勃的小主人,碩大的伯爵家可終於能夠有歡聲笑語。
  「是啊,呃──江淵,事情別想的太美好,你看。」崔夏指著前方,江淵隨著他的手看去。
  只見還正在哭著的未來伯爵夫人用力的推開伯爵大人,貌似氣憤的說了:「就算回來了也絕對不原諒你!」

  然後就跑了。
  只留下風中凌亂的崔夏江淵,和即將炸毛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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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我有沒有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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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喘著大氣反手鎖上家裡大門,司千羽倚著門緩緩滑坐在玄關地板上。
  冰涼的磁磚刺激著薄薄布料包裹的肌膚,猶如在撲進對方懷裡胡亂哭了一通後,逐漸冷靜下來的情緒刺激著自己的腦子。
  雙手環抱住剛才被撫摸過的頭髮,帶著些許怨氣的亂抓了一氣,彷彿想把讓自己留戀的觸感抹去。

  「這樣突然出現算什麼?」雙目哭的通紅,吸了吸被鼻涕堵住的鼻子,司千羽只感覺自己的內心現在一團混亂。
  委屈巴巴的坐在自己家的玄關,他十分慶幸兩個孩子沒有跟著回來,不然事情可能更加麻煩。
  漆黑寂靜的房子裡,沒有平時孩子的笑鬧聲,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明明房子沒有多大,如今卻空曠地令他心慌,心裡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

  冷靜許久後,才緩慢的直起身子,雙腿因為維持相同的姿勢過久已經麻了。
  麻癢的不適過後,一邊走進衛浴整理自己慘不忍睹的臉,一邊整理思緒及剛剛發生的事。
  阿白看著他的目光顯然生疏,猜測是不記得自己了?
  是因為拾回記憶,但卻把失憶那段日子給忘了?
  那為什麼現在又能找到自己?
  是因為他有什麼身分嗎?不過既然都已經忘了為什麼還找來?
  為什麼不乾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完全找不到頭緒。

  司千羽望向鏡子裡的自己,冷水滑落的青澀臉龐露出難以言喻的苦笑,想生氣卻又無奈的感受到自己心底對這次再見有著一點歡喜。
  深吸一口氣後,將臉擦乾才走進臥室,把打算要帶去的替換衣物收拾好裝進行李袋。
  「不管怎樣,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住哪……」司千羽低聲和自己說著,拿起行李袋揹上,打算做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瑞比爾星找他兩個小寶貝慰藉一下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靈。

  把門窗確認關好後,準備離開家打開大門時,卻和正要按下門鈴的白之焯面對面撞個正著。
  兩相無語。
  司千羽猛地把門給關上。
  原本整理好的情緒又出現了裂縫。

  「靠靠靠靠靠!」司千羽傻眼了,很明顯對方是早就知道他的住所,再被他甩下之後跟上來了。
  「………司先生?」門後面的孰悉聲音用著令人失望的生疏語氣喊著陌生的稱呼。
  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二次見面的慌亂被這稱呼喚回理智。
  急速跳躍的心臟慢慢回歸正常的速度跳動著。
  「……請問什麼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略帶沙啞的回應,眼裡已經染上些許難受。
  「我叫白之焯。」清冷的聲音自我介紹著,「五年前──我因故失憶,好像麻煩你們家不少。」
  白之焯站在大門口,斟酌的措辭。
  司千羽覺得無奈,說什麼麻煩,都把自己的心都給撈了還留了兩個小可愛。
  「恢復記憶後,可能是後遺症的問題,失憶那段時間的事都不記得了。」白之焯頓了頓,他實在不習慣解釋這麼多,從來沒人需要讓他解釋。「多說無益,我是來接你們走的。」
  「………」這不會太直接了嗎?
  司千羽略翻了翻白眼,說:「恕我不從,我們既沒有婚姻關係,現在來說雙方也是個陌生人,我有什麼必要跟你──等等,你說你們,你知道──」
  「我知道,那兩個孩子,我也知道你們現在經濟狀況不濟。」
  被踩了痛腳,司千羽扁著嘴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挺直身板不想妥協。
  「──說白點,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或愧疚,你離開了五年我跟孩子們也過得很好,儘管現在還有些困難但一切都在軌道上,你突然出現才是帶給我困擾。」
  「你所說的一切都在軌道上,就是讓我白家的孩子去當童星拋頭露面?」白之焯哼了一聲,他還是無法接受他的骨血要進娛樂圈這件事。
  司千羽從他的口氣裡敏銳的感受到他的排斥及貶低,還有八百年、不──以現在來說應該是八萬年前就該淘汰的傳統思想。
  現在感傷無奈和無措都沒了,成功進化為憤怒惱火。
  深吸一口氣,轉身打開大門朝著那張盛世美顏一通怒吼:「你少在那邊自以為是,我管你失不失憶你拋下我和孩子離開就是事實,你沒有陪伴孩子成長也是事實,現在孩子們自己選擇了當童星這條路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說什麼白家的孩子,我管你是不是什麼屌炸天的白家,現在兩孩子都姓司!都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突然被懟的一逼的白之焯瞪大那雙和司一楚一模一樣狐眼,忽然做不出反應。
  如果司家兄妹在這也會非常錯愕,畢竟他們平時的司爸爸是如此溫暖和藹,從來沒對他們大聲說話過。
  司千羽氣喘吁吁地瞪著他,見他沒什麼回應便撞開了白之焯,把門關上聽著門嗶的一聲自動鎖上後,進入電梯快速離開,再度留下毛都快炸了還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踩到對方地雷的狐狸。

  司千羽下樓後走出大樓大廳,正在旁邊等待白之焯的江淵和崔夏及過來會合的達克,看著他怒氣沖沖的奔出大樓,快步走向最近的公共飛行器站,約莫過了五分鐘後才看到他們家的白大少帶著鐵青的臉色出來。
  三人抹了一下臉,已經猜到了結局。
  寒著臉的白之焯坐進飛行器,其他三人也跟著入座後,聽見他冷冷地說了一句:「跟上。」
  快步走到公共飛行器站等下一班飛行器,結果他就看見一台外型流線並非常眼熟的飛行器停在一邊,他用腳趾頭猜都知道是誰。
  司千羽總感覺自己的初戀都快被初戀對象給崩了。
  眼不見為淨,剛巧公共飛行器也來了他便上去,找位子坐好後透過窗子一看,果不其然那台流線型飛行器也跟上了。
  手捏著行李帶的提袋,用力的程度可見他內心的不爽。
  後方飛行器裡的氣氛也很冷,沒人敢說話。

  公共飛行器到了終點站,司千羽步入航站去櫃檯買前往瑞比爾星的船票
,江淵也因為白之焯的命令跟著司千羽買了兩張一樣的船票,他必須跟著白之焯去,其他兩人繼續待在北緣市待命。
  剛巧,江淵特意買的票不是頭等艙,而是和司千羽一樣的便宜船艙,又因為是一前一後買的所以座位是臨座,三個人並排。
  江淵有點後悔,他怎麼沒自己買不同位子呢?

  司千羽先一步已經入座,正在看光腦網上的一些新聞,眼角左邊的位子有人入座了,然而看到孰悉的衣角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抬頭就是那個剛才被他吼過的銀髮美人。
  「你幹什麼跟過來?」司千羽轉頭,低聲問。
  「哪有跟過來,不就剛好同路?」白之焯冷著臉回。
  「哼,反正別想達成你的目的。」
  語畢,兩人也不再講話,最旁邊的江淵已經選擇進入睡眠。

  互相無語,兩人各自看著自己的光腦瀏覽,布達克星到瑞比爾星大約一天的航程,不算久。
  白之焯用光腦看著屬下回傳的白之爍的消息,見對方已經到達目的地,並且還算安分守己便稍微安了心,正要回傳訊息,右邊的肩膀一重,轉頭他便看見司千羽因為來回搭乘運輸船的疲勞撐不住,正靠著自己的肩膀打瞌睡。
  柔軟的頭髮因為對方不時的點頭輕輕搔著自己的臉頰,有些癢。
  他悄悄挪動了姿勢,讓司千羽靠得更穩。
  動作輕柔的回復訊息,腦裡回想著在司家門口時司千羽對他大吼的模樣,他其實沒有多少把對方講的話聽進去,位於習慣性高位的個性,只讓他有些違被違抗的不適。
  但對方怒朝著他大吼大叫,因為情緒高脹滿臉通紅的模樣,讓他連小到司千羽的原形,那隻小小的山雀,白白澎澎的一團,大概會因為生氣的關係更加炸毛、蓬鬆吧?
  想像中的可愛模樣,讓白之焯平行的嘴角翹起。

  歲月正好的模樣,被起來上廁所的江淵瞧見。
  突然覺得,似乎也不是沒戲?至少這樣的畫面如此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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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巴掌給一顆糖ww
好了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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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正當白之焯陷入微妙的追夫火葬場時,兩個小寶貝在片場混的如魚得水。
  因為知道小兄妹是第一次離開爸爸這麼遠,即使有秋遠這個經紀人跟著,劇組還是上至導演下至實習助理,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員無一不特別照顧他們,如實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把拔什麼時候回來啊?」司一傾坐在休息椅上把頭輕靠在自家哥哥身上,搖擺著那雙精緻的小腳。
  「秋遠暑叔說爸比已經上船了,沒意外應該明天晚上會到。」司一楚睜著亮晶晶的狐眼看著正在拍戲的胡天芹和宮偉,現在拍的這段戲是過去桑提和非爾兩小無猜時的時光,即使兩人年紀已經不小,但仍然因為上了精細的妝及靠實力派的演技彌補了逝去的年華,活脫脫就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

  司一傾抱著司一楚的尾巴有些恍神,兩三天沒和爸爸一起睡覺,小女孩兒晚上都睡不好了。
  司一楚感受到妹妹的狀態,回過神摸了摸她遺傳自爸爸的柔軟頭髮,安慰道:「傾傾在忍耐一下,明天秋遠署叔會帶我們去接爸比,晚上要是還睡不好,你就抱著我吧?」
  司一傾懂事的點點頭,繼續發楞。

  幫小兄妹拿了點心過來的秋遠剛巧聽到對話,不自覺的慶幸,還好當初有提讓司千羽當生活助理的事,不然若是後者做了一般朝九晚五的工作,無法跟著孩子們到處拍戲工作,對雙方都是種影響,不過也許只是因為第一次分開這麼久,司一傾的反應強烈了點,女孩兒總是比較敏感的,司一楚的反應就沒這麼大,反而還每天看大人們拍戲看的津津樂道,即使沒有自己的戲份也都拉著無精打采的司一傾來看。

  把點心拿給孩子們後,光腦提示音響著表示收到訊息,打開一看是司千羽發的。
  『我到的時候,可能會有跟屁蟲,別讓孩子們下飛行器。』
  『跟屁蟲?』秋遠困惑的問。
  『……不小心遇到冤親債主,被黏上了。』語氣十分之無奈。
  不是啊哥,你們不是才剛搬來嗎?合著你們是跑路所以搬來的啊?
  秋遠無言地看著對話,也只能回應好。

  拉把椅子坐到司一楚旁邊後,秋遠想著應該要規劃一下未來的童星路線,便開口問:「小楚和傾傾喜歡演戲嗎?」
  司一楚聽到問話,立馬開心的喊:「喜歡!」
  司一傾則懨懨的回:「我也喜歡。」
  秋遠偏頭想了想,又問:「唱歌呢?」
  司一楚猶豫一下,回:「我還沒試過呢。」
  司一傾抬頭看著秋遠打起一點精神,回︰「我滿喜歡的,奶奶常常看得唱歌節目我常常跟著唱呢。」
  兩人畢竟自出生到之前還沒搬來布達剋星之前,居住的地方沒什麼相同年齡的孩子,司一楚時常跟著司千羽上山瘋玩,司一傾跟著奶奶在家看光腦節目,自然有些興趣還是不同的。
  秋遠點點頭,打開光腦大致將小兄妹的未來規劃做了備註。

  雖然雙胞胎兄妹是個很好的賣點,但他希望能以孩子自身的興趣作為主要規劃,既然司一楚明顯對演戲比較感興趣,而司一傾則喜歡唱歌,或者兩人偶爾可以分開行動,反正他和司千羽一人帶一個應該都還顧得來,何況這兩孩子從來都省心。

  秋遠低頭編輯著規劃文件,小兄妹乖巧安靜地看拍戲,忽然遠處人群一陣吵鬧,往那邊看去想看是誰來了,秋遠估摸著這陣仗應該是到卡了兩部戲來回跑,現在終於回搖曳劇組的主演賀雲商,他所飾演的主角秦淵是串通所有劇情的偵探。
  賀雲商為正當紅一線男演員,許多劇本都朝他遞去,時間滿檔到必須同時卡兩邊,前兩個月搖曳這邊上一段的劇情已經告一段落,因此他便飛去另外一顆星球拍另一部短劇,如今另一部戲殺青,也終於回歸搖曳劇組。

  正巧胡天芹和宮偉的這段落拍完了,康宣回放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讓兩人先休息,自己則去迎接賀雲商。
  工作人員自動讓路給康宣前進,人群一讓後不遠處的秋遠也終於見到賀雲商的現場樣貌,說實話不愧是一線男主,要顏值又顏值,要氣度有氣度,只能用氣宇軒昂、霸氣測漏來形容了,隨意擺出一個表情就是能上雜誌封面的感覺。
  「你另一邊終於結束啦,這下可以好好拍我們這啦!」康宣拍拍賀雲商的肩膀,調侃道。
  其實他也不是完全不介意的爛好人,但沒辦法他實在找不出比賀雲商更適合秦淵的演員了,雖然卡兩部戲,但好歹人家也是認認真真拍戲的,他寧可拍得慢點好點,也不要隨便濫芋充數。
  「瞧康導你說的,我也是很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了。」賀雲商露出苦笑,他可是前天一殺青就馬上訂了最快的航班過來呢。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向正在休息的胡天芹二人,後者正在解答司一楚的十萬個為什麼。
  這陣子司一楚開始看著他們拍戲的時候,就養成了他們一休息就跑上去問東問西的習慣,雖然司千羽總是讓他不要去打擾別人難得的休息時間,但胡天芹和宮偉都笑著說沒關係就算是培養後輩了吧,司千羽才不再阻止。

  「──所以說這個時候我會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帶出當下的情緒,和你演對手戲的人也很容易能夠進入狀態。」宮偉手指著劇本的一處仔細和司一楚講解,後者也甩著狐狸尾巴認真聽講。
  胡天芹讓司一傾坐在自己前面,饒有興致的編綁著司一傾柔軟的長髮,感嘆:「如果我以後生孩子,絕對要生個和傾傾一樣的女兒,傾傾太可愛啦!」

  賀雲商聽到說笑聲,從和康宣的談話中分神,就看到他們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他與兩個資深演員都有合作過,並不陌生,看到他們旁邊有兩個看著就漂亮的孩子,便上前打趣道:「嘿,我說你們單身那麼久原來是假的,是不是老早就私下結婚生了這兩個孩子啦?」
  胡天芹翻白眼,覺得不是很好笑。
  宮偉抬頭看他,又看了看胡天芹,起身拍了拍賀雲商的肩膀,勸世:「雖然你現在正夯,但你知道什麼叫靠實力單身嗎?這種玩笑就別亂開了,再說我們一隻山羊一隻鴿子,生得出狐狸?」
  「抱歉抱歉,不就開開玩笑嗎?要是你們真生了哪還會帶來劇組啊?這麼久不見了放鬆一下心情嘛!」賀雲商連忙道歉,將手上的提袋提起,拿出裡面的禮盒,「剛好我在上一個星球趁等航班的時候在商店買的點心,這盒給你們和孩子們一起吃,其他工作人員的我已經讓助理分下去了。」
  胡天芹砸了砸嘴,還是伸手接了讓對方有個台階下。
  禮盒打開後是十分精緻的小糕點,看起來可口美味。
  原本無精打采的司一傾見著了,眼睛都亮了。
  「看來傾傾很喜歡呢,哦對了,雲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在劇裡演我兩個孩子的司一楚和司一傾,小名小楚、傾傾。」
  「原來是童星啊,不過看起來挺陌生的,剛進圈?」賀雲商在說話間打量著小兄妹,以小孩子來說這對兄妹的確奪人眼目,不管市外表還是氣質都和同齡的孩子差別甚大。
  「是啊,他們可有潛力了,而且還很認真呢!」胡天芹已經完全被兩人俘虜了,司家兄妹腦殘粉第一號。
  「這樣啊,小楚、傾傾,請多指教啦!我是演主角秦淵的賀雲商賀哥哥。」賀雲商低下身子和兩個孩子伸出手,之後他們還有對手戲,先打好關係比較好對戲,尤其是和孩子演戲尤其重要,有些怕生的小孩光是要入戲就要花上好長一段時間,雖說有胡天芹背書很有天份,但畢竟他們還剛接觸這行業,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哇啊,居然有臉說自己是哥哥呢。」宮偉面帶嫌棄的吐槽。
  司一楚看著,似乎在認真思考是否到底應該要喊哥哥還是叔叔。
  現場一度尷尬,直到康宣大笑著說:「管他什麼哥哥叔叔,反正小楚和傾傾如果在演戲上有問題,都可以問雲商,好啦休息夠了沒?再拍一場戲就今天就可以先收工了,雲商晚上一起吃飯?」
  「嘿,康導請客的話當然!」賀雲商兩隻手分別和兩個小孩握了握,放開後又摸了摸頭,嘴上還不忘敲康宣一頓。
  「請,都請!啊對了,司先生還沒回劇組,秋遠啊乾脆帶小楚和傾傾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原本默默待在一邊的秋遠聞言,便朝著康宣應和:「好的,謝謝康導關心。」
  眾人在隨口聊了幾句話常,胡天芹和宮偉整理了一下妝容和衣物後,再度踏入鏡頭的拍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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