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芥敦] 醋味 [PG] #文名甜虐反寫19
1F#警告：含文豪野犬漫畫88話爆雷，請小心食用
或許是異能使然，中島敦總能聞到一般來說應是無形的醋味。這個醋味並不是常在廚房中的用到的，而是在嫉妒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那種。
而他一直都覺得很奇怪，因為每每和芥川龍之介搭檔，濃郁的酸味便會充滿鼻腔，嗆的他自己咳嗽流淚。
有天中島敦只是為了從太宰治那了解任務內容，且謹慎起見多確認些細節、多交談會兒，一道灼熱的視線就伴隨著熟悉而濃郁的醋味到來。偷偷摸摸地側眼後瞧，果不其然，兩者來源皆是臉色黑的快和身上衣料融為一體的芥川龍之介。
霜髮少年不懂，他只不過是與太宰先生講個幾句話而已，有必要每次一起出任務時氣壓那麼低嗎？
白虎異能者真的不懂，為什麼太宰先生常常笑他遲鈍？明明次次羅生門襲來時他都敏銳而完美地躲開了。
「芥川，其實我可以聞到別人吃醋時飄出的醋味哦。」
所以收斂點，不然就把你真正的想法告訴我啊。
這是某次中島敦在任務結束的夜晚終是受不了日日徘徊不去的醋味後試圖暗示芥川節制的發言。
「…是嗎。」
與中島敦不同，芥川龍之介並未停下腳步，只是淡漠地隨口應了應。被芥川的反應弄得滿臉疑惑，在中島敦想再多解釋一些的那刻，前方的背影終於止住了步伐，側身，撞入中島敦目光的是由月光柔化了的面孔——上面有著他看不懂的表情。
空無一人的靜謐漫開，兩人皆保持沉默，罕見的氛圍似孩童初次吹出的泡泡，脆弱的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它卻又透過絢爛的陽光閃爍著七彩，螫的人眼生疼。
無人知曉地咬牙幾遍，擁有玄色瞳眸的青年悄然下定決心，然後，他對上了心上人恍惚的紫金瞳仁。
「今夜的月色真美。」
所以？？
月亮很美很亮很適合打架？
哦，原來如此！
自以為正確地得到結論，中島敦精準地後跳至可攻可守的距離，警戒地半蹲，趁對面還一臉莫名奇妙的時候握拳虎化。
「異能力 • 月下獸！」
啪嗒。
芥川龍之介覺得自己腦中那最後一根容忍中島敦的稻草被狠狠折斷甚至點燃燒毀，青筋突突地跳呀跳，要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中島敦這冥頑不靈的木頭。
好啊，既然要戰在下就奉陪到底！
「異能力 • 羅生門！」
打了一夜。然後，中島敦就繼續保持如此懵懂地過著日子。
——直到那日腥味撲鼻。
紫寶石及金日交纏的眸子撞入一罈猩紅，穿著制式軍裝的獵犬一刀砍入了芥川龍之介的脖頸。
連一點迴避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不管是中島敦還是芥川龍之介，現下若有無辜的民眾看到也會察覺得到吧——港口黑手黨禍犬的生命已到盡頭之事。
酸楚在內心萌芽，中島敦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在原地動彈不得，雙唇顫抖，他想說些什麼聲帶卻震盪不了。
「這個蠢貨、快給我走。」
任白煙覆蓋自己的視線、覆蓋不知為何笑了的芥川龍之介，就算對面消失中島敦也知道自己的目光沒有偏離
芥川龍之介笑的如此幸福，中島敦下意識地抵觸離開，他輕易地了解了自己的想法：想和芥川龍之介一起回去。
可在最後的最後，白虎少年還是轉身離去了。要說他無情也罷、要說他無義也罷，中島敦只是不想，打碎芥川龍之介燃燒性命而出現的幸福表情。
密閉的船艙裡，濃重的醋味鋪天蓋地地朝他襲來，但這次、是從一道白色的身影飄出的，看向鏡子，中島敦知道是自己。
翻開潛水艇的頂蓋，中島敦稍嫌鈍化地跳出潛水艇，前來保護他的已經到來，踉蹌且無力地猛咳幾下，中島敦抬首，認識的人們各個露出了擔憂的表情，無意識地，他開始尋找那唯一一個格格不入的鄙夷眼神。
他記得他有一次終於受不了地跑過去問墨衣青年，到底為什麼對方要這麼看他。
「連這點小任務都會受傷的弱者，就不要去丟人現眼了。」
那時很生氣，導致中島敦無心去回想芥川龍之介之後呢喃的語句。
為什麼這種時候會想起這個小片段？為什麼會習慣尋找那人的影子？
中島敦現在理解了、現在成長了，就像積木一樣，又一個愛他的人的生命疊上，加高了他的高度，讓中島敦看的更遠、了解的更多，同時，也痛的更多。
白虎少年深深愛著禍犬青年，而禍犬青年也深深愛著白虎少年。
他嫉妒能和芥川龍之介拌嘴的、過去的自己，對總自己決定犧牲、保護他的芥川龍之介吃醋。
憑什麼？他也能為芥川犧牲啊！
若利劍樣的尖銳醋味魚貫進鼻腔，中島敦難受地又開始大力猛咳，從眼角漫出的鹹水不知是生理淚水還是為了誰而哭的淚水。
中島敦真的搞不清楚，究竟他自身是因為事件而不幸，還是因為他自身是那個不幸才引發悲劇事件？
感覺不論是心靈抑或腦袋皆空蕩蕩的，外界的聲音絲毫無法傳遞入耳。單單僅有一句話，甚至不屬於此刻待在這的任何人的一句話，飄蕩縈繞在中島敦的耳畔。
『連這點小任務都會受傷的弱者，就不要去丟人現眼了。』
變得虛無飄渺的青年沒入光暈裡，消失無蹤。
『——然後，給在下好好躲在被你認可的強者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