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生存證明
*緩慢地把這篇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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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不能倒下……
崩塌的領域,不,正確來說是出於領域持有者咒力不足而逐漸消卻的嵌合暗翳庭,漆黑的空間瓦解的同時,伏黑惠正站立於領域中心劇烈的喘氣,他頭部受了傷、沿著臉部流下的血漬看著滲人。伏黑舉起右手用髒污的袖子嘗試將血跡擦掉,嘗試了幾次後發現是白費力氣,只好作罷。
伏黑環視四周,看來剛才好不容易解決的特級咒靈是最後一只。稍微鬆了口氣,正想從口袋拿出手機時,伏黑從左手肩膀處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嘶--」倒抽了一口氣,伏黑忍著想叫出聲的衝動,他現在的狀況真是糟糕透頂,伏黑心想,應該是最後被那拚死一搏朝他撞過來的衝擊讓他受傷了。
好累、好痛、好想躺在床上睡覺,伏黑連做出影手勢都很吃力,回過神來已經趴在鵺的背上在黑夜裡振翅,夜風吹的他好睏。
疼歸疼,還是得活下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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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打開大門的時候,他發誓他不是故意要開門這麼大力的,誰會料到門外站著一個受傷的人呢?
「快進來吧。」五條想上前攙扶,卻被對方逞強的拍開。
伏黑有些尷尬,他明明記得對鵺下的指令是直接回高專的宿舍,怎麼回過神來就站在老師的高級公寓門前?他始終想不透。
「抱歉、我要回去了。」伏黑想趁著五條還沒反應過來離開,轉身要做出影手勢再次呼喚鵺,卻在舉起左手時疼的忘記動作。錯失了良機的他直接被五條攬進懷裡,也不管伏黑的掙扎,就將人帶進自己家裡打算好好檢查他身上的傷。
將人扶到沙發旁,伏黑馬上沒了骨頭似的軟在上頭,室內空調恰到好處的溫暖有別於外頭刺骨的寒風,讓他馬上放鬆了下來。
五條老師動作異常輕柔的,將他身上殘破不堪的黑色校服解開,像對待陶瓷娃娃似的。伏黑幾乎要睡著了,五條的觸碰非常的舒服,還有一股沒由來的安心感。
「唔!」乾涸的血液黏在傷口上的布料被撕扯開來,伏黑略感不適的想縮回腳,卻被五條的手死死的固定在沙發上頭。
「你忍一下,我幫你弄開。」五條從醫藥箱裡頭拿出生理食鹽水和棉棒,慢慢的將凝固的血液擦拭乾淨,期間伏黑也沒發出什麼聲響,大抵是男孩子的倔強吧,不願意在這個男人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但五條眼神裡帶著的心疼卻讓伏黑不敢直視,明明他不是有意造成這樣的情況,為什麼會心虛,伏黑自己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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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裸著上身讓五條仔細檢查過,確定沒有過大的傷口或致命傷後便將醫藥箱收好推到一旁。五條將人攬進懷裡,手指伸進伏黑有些打結的髮絲裏頭嘗試梳開,「今天你就住下吧,校規就別管他了。」
「……恩。」伏黑難得的沒有反抗,也許是和特級咒靈的戰鬥讓他過於疲憊,爾或是五條老師的懷裡太過溫暖,讓他一時拋卻了堅持。
「……」
「……」
倆人維持著同樣的姿勢,誰都沒問、說些什麼,但伏黑很享受這樣的寧靜,平凡卻求之不得。
諾大的客廳只有兩道呼吸聲此起彼落,原以為很快的五條就會說些什麼打破現狀,卻是好一段時間維持著沉默。
伏黑怕這樣耗下去是連睡覺都不用了,便首先開口:「…今天的委託,是我硬要伊知地給我的。」伏黑有些猶豫的開口,但五條的反應沒有想像中的激烈,只淡淡的嗯了一聲。「老師的任務對我來說,果然還是太困難了……」低下頭藉以隱藏情緒,伏黑聲音悶悶的,讓五條不自覺的想,這孩子壓抑自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甚至這次還想藉由委託給他的任務來證明自己。雖然他時常會把自己的任務塞給底下的學生,但那也是經由他確認任務內容及難度沒有問題後才做的決定,伏黑這還是第一次擅自沒經過他的同意搶了任務,看來他的養子兼好學生這次的情況很棘手呢。
仍是沒等到五條老師的回應,該不會老師生氣了?伏黑惴惴不安的想。
「惠。」僅僅一聲叫喚便揪住了伏黑的心臟,五條仍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家居服軟綿的觸感磨在伏黑光裸的背脊上,讓伏黑一瞬間錯認成白玉犬在磨蹭自己。
明明不可能的,他的白玉犬早就……
想起了難過的事,伏黑的心情更加沉悶。陪伴他許久的夥伴被破壞,到頭來也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要是能和五條老師一樣厲害就好了。
縮在溫暖的胸膛裡,五條感覺到伏黑的身軀輕輕地顫抖、幾不可聞的抽噎聲。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輕輕的撫著伏黑的後腦,任著懷裡的孩子發洩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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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間,伏黑覺得自己抽噎聲大的充滿整個客廳,但只要一開始就停不下來,就像洩洪的水庫一樣,不一次將內心的負面情緒宣洩到一個程度便無法罷休。伏黑哭的腦子一片空白、鼻腔因為堵塞而過度吸氣也非常不舒服,臉頰上被淚水打溼的地方被溫暖的空調蒸發後,又再次地染上新的水痕,如此反覆著、伏黑逐漸感覺到肌膚上的麻癢感,想抬起手擦乾卻又舉不起來,無力感一時間讓伏黑哭得更加的劇烈。
五條悟不是第一次看惠哭泣,但哭得這麼悲傷還是第一次。以至於現在五條並不打算隨口說些什麼玩笑話來緩和氣氛,他知道這樣並不適合,尤其是伏黑難得在他面前卸下心防的時候,應該更謹慎的應對。
「惠。」和方才相同的低沉語調,五條將下頷靠在伏黑的頸窩。五條的聲音恍如定海神針,在他波瀾萬丈的情緒之中穩穩地站著,隨後從那個中心點,慢慢、慢慢地延伸出去。
五條老師好厲害啊,明明只是喊我的名字而已。伏黑有些不甘心的想著。
「惠已經很棒了,人家不是常說嘛,欲速則不達。」五條雖然語氣輕鬆卻沒有平日間的輕浮,這反倒讓伏黑很不習慣。五條又接著說:「你的天分很高,只是常常看輕自己,雖然這樣能比較謹慎行事,但有時候太過火的話可是會讓自己在戰略上很不利。」
「你很強,只不過還是贏不了我而已。」伏黑被如此有自信的發言逗樂,終於破涕為笑,五條在聽到伏黑的笑聲後也稍微放鬆下來,對著懷裡的孩子露出寵溺的笑容。
「真是過分…這時候不是應該多稱讚一點嗎…」抽著鼻子的伏黑笑著抱怨,但他就是喜歡五條老師這麼有自信的模樣。
剛停止哭泣的孩子,他墨綠色的眼瞳帶著水氣,像剛被大雨沖刷過的樹林,清新又舒暢。眼周紅腫的模樣掩去伏黑平時冷漠的樣貌,變成柔軟又惹人憐愛的模樣,五條悟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俯下身在他的側臉、眼角輕吻,用舌尖掃去殘存在肌膚上的淚痕,柔軟的觸感令伏黑忍不住地發出難耐的呻吟並偏了偏頭想閃開。「唔、很癢。」
「這可是大人的安慰呢。」五條一本正經的講著沒營養的句子,伏黑倒也習慣便順著讓他又親又舔。
肯定是因為剛哭完覺得很疲憊不想掙扎而已,絕對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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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制服在拔除惡靈時弄得破破爛爛,伏黑被五條老師抱進浴室,用溫柔又纏人方式的洗得乾乾淨淨,連靠自己走出來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只好乖乖地任由五條套上對他來說過於寬鬆的居家服。「…老師,褲子呢?」伏黑疑惑地將衣襬往下拉了一些,試圖遮住那過於接近走光邊緣的下半身。
五條瞇起眼睛看向伏黑,過長的袖口被孩子抓在手心,寬大的領口讓平常總是被制服遮住的鎖骨一覽無遺,最後視線落在隱沒在陰影裡頭微微露出的四角褲邊緣,不良教師嘴角勾起的笑很壞心。「反正你穿也太大,不需要吧。」
雖然伏黑覺得五條真正的意思一定不是嘴巴說出來的這樣,但太有道理了他反而無法反駁。臉上的紅暈和咬著的下嘴唇表現出伏黑的羞怯,明明就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為什麼性格這麼惡劣?
「喂!放我下來!」
五條趁著伏黑還在糾結下半身的問題時,將一手放在孩子背後,一手勾過膝窩使勁將人抱起。突然的懸空感讓伏黑忍不住掙扎起來,但五條仍穩穩地用腳踢開房門,將伏黑輕放於對他來說過大的雙人床上頭,接著五條也跟著爬上床,俯下身來讓伏黑再次失去呼吸的掌控權。
「哈、唔…」伏黑雙手抵在五條光裸的胸膛上,興許是因為上衣給了自己,所以五條老師只穿著寬鬆的棉褲,將上半身恰到好處的精實肌肉全都露了出來,和平時不同的模樣讓伏黑揪緊了心臟跳個不停。伏黑覺得自己要死掉了,他的臉頰因為缺氧而泛紅,最後看見的,是五條老師琉璃似的淡藍色瞳孔,和不符合美貌的痞氣笑容。
「惠,什麼都不用思考,盡情享受吧。」
「把你交給我…」
「我愛你。」
意識昏沉之中,伏黑耳邊響起的是五條低沉訴說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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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晚無微不至的照顧,伏黑又恢復成平日冷淡的模樣。
反正昨天已經看夠了惠對他撒嬌的模樣,偶爾的依賴、適度的抒發才是惠的風格。若是惠在崩潰邊緣仍不願向他傾訴,那到時候他用點強硬的手段也無妨,他當壞人也習慣了,五條悟毫無良知的想。
端著低甜度熱可可和全糖黑咖啡外加好幾個奶精球放置在床頭邊的矮櫃,瓷器的悶響讓伏黑翻動身軀,意識逐漸轉醒。
「悟哥哥……」這個稱呼擊中了五條的心,但平時的伏黑並不會用這個許久沒聽過的稱呼來喊他,一聽就是還在夢裡打轉。
真令人懷念阿,從前他照顧著那對姊弟的時候,伏黑還會跟著津美紀這樣喊他。
曾幾何時,他的惠不再用這麼親暱的稱呼了?
是那個時候吧,惠的叛逆期再加上當時自己已經是教導他使用咒術的老師,悟哥哥這個專屬於小惠的稱呼便逐漸的塵封再兩個人的回憶中。
五條將第六個奶精球加進黑咖啡裡頭攪拌的時候,忽然想起他曾經在不適當的時機對伏黑使用了大人的力量將他揍倒在地的畫面。當時的惠還是中學生,比現在稍微矮一截但已經是個調伏好幾種影法術的優秀術師,卻總有個壞習慣-慣性的低估自己。
那次當五條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回到家,發現伏黑也如同昨日擅自接下了本應是五條該處理的任務,他此生從沒這麼氣憤過。在伊地知剛掛掉和五條的通話,轉眼間人就站在他的後頭,被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的五條看不出情緒,但伊地知卻明顯的感受到這個人身上所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不是我的錯啊是你家小朋友黑著臉逼著我給他的!!!
伊地知在內心吶喊著,可惜他沒有勇氣向五條告發真相。
不理會在原地內心掙扎的伊地知,五條悟隻身闖入帳裡頭,豪不費力的就找到了正準備和咒靈同歸於盡的伏黑惠。五條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解決掉咒靈站在傷痕累累的惠前面,對方甚至瑟瑟發抖。
不是因為面對咒靈的恐懼,而是來自對五條悟散發出的強大、身體發自本能的臣服。
「為什麼擅自接了任務?難道你想死嗎?」五條吐出來的句子帶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憤怒,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情緒了,身為他人和自己都認可的最強無下限術師,根本沒有難的倒他的事,嚴格來說大概只有…這小崽子他爹吧。
「我…認為即使我拔除不了這個咒靈,也要盡全力將他的威脅降到最低…」伏黑的身軀搖搖欲墜,方才的戰鬥已經令他筋疲力盡,連要抬起頭和五條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甚至讓你判斷必須犧牲自己?」聽了伏黑的理由後,五條反而覺得自己的情緒更加的不穩定,這傢伙怎麼會不愛惜自己到這種程度?
伏黑惠還沒看清楚、甚至等到他的背部撞到地面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被五條悟狠狠的揍了一拳。
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比剛才被咒靈傷到的地方都還要痛上好幾十倍。伏黑蜷縮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喘氣,漆黑髮絲被汗水黏在額前,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深綠色眼眸緊緊地盯著五條悟,他抬起腳來踩在伏黑的肩頰骨上,巨大的壓迫感讓伏黑感到呼吸困難。
「你知道嗎、惠,我最~~~討厭不珍惜生命的人了,如果你這麼不想活的話,哥哥我啊、可以幫你完成這個願望哦?」五條悟的語氣帶著戲謔的笑意,但伏黑艱澀的抬起頭來卻只看到的下垂的嘴角。等不到伏黑的回應,五條也耐不住性子想再踩一腳,卻被對方掙扎開來站起身子擺出影手勢。
「玉犬!」回應伏黑惠的是兩道狼嚎聲,一黑一白的大狗瞪著五條凶狠的發出低吟,卻對於要不要攻擊五條感到猶豫。
「怎麼了?不反擊嗎?」面對五條的詢問,伏黑仍是猶豫。他要攻擊嗎?但以五條悟的實力,他的玉犬肯定沒過幾招就會被摧毀,他實在不想打一場毫無勝算的仗,但不出手就變成自己要挨打,兩個都不想要的他經過審慎的思考後決定…「不要,我只是不想死。」
聽見主人的和解宣言,兩隻玉犬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對五條搖尾巴。五條聽見這個回答倒是愣住了,過了幾秒後才笑起來,肩膀抖的一顫一顫,連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殺氣也都消失無蹤。
「這樣才對,惠要記住,既然你面對我都有求生意志,那面對比我弱上好幾百倍的咒靈應該要更有自信。」五條伸出手揉亂了伏黑原本就翹的飛起的黑髮,「別老是想著同歸於盡,還有很多方法可以嘗試。」
「知道了…五條老師。」
從那時候起,五條就不曾再從惠的口中聽見那個幼時的稱呼。
縱使不在意,卻偶爾想念。
喝完了手中的甜膩咖啡,五條看向從被窩裏頭露出的孩子想著,幸好伏黑現在願意稍微對自己有些許的依賴,不枉費他澆灌了這麼多愛,終於讓乾涸的土讓長出了嫩芽。
「惠,早安。」
俯下身輕吻了伏黑的臉龐,輕柔不似平常的語調嘗試喚醒他的寶貝,纖長睫毛睜開眼廉的瞬間看到的,是清澈藍天帶著溫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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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趕上惠惠的生日把這篇完結了!!!!(並沒有
這篇的惠是我心裡頭所想像的模樣,想試著描寫出依賴老師的感覺
希望大家會喜歡:3
太太發新文了!(激動轉圈)
哦哦哦不知為何,看完有點酸酸瑟瑟的感覺,就是五伏有默契但是惠就是不會在五條面前很坦率!
還有好喜歡太太寫惠的心理部份ˋuˊ+
加油!期待後續!
我也快要準備好給太太的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