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聖臣 × 日向翔陽/影山飛雄 × 日向翔陽
佐久早聖臣幾乎每年都會被列入全明星賽參加選手的候選名單之中,但每次代替他出場的,總是木兔光太郎或者宮侑,今年他的替補新選項是日向翔陽,不過明暗修吾說上頭已經指定日向出賽了。
佐久早轉身以眼神詢問木兔及宮侑,木兔告訴他比賽那天是他很久以前就接下的廣告拍攝行程;宮侑則聳了聳肩,MSBY 黑狼隊一年一度的感謝粉絲日,很不巧地和比賽撞期了,為了雪恥,他必須到場。
『臣臣你偶爾也要參加一下全明星賽啦,很好玩的。』宮侑的手一如既往地被佐久早從肩上迅速揮開。
好玩?哪裡好玩了。和聯賽相差無幾的人潮及細菌量、為了帶給眾人娛樂,必須捨棄自己的原則,讓人們以為球員們除了在正式賽場上是勁敵外,場下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甚至是,情人?
哪裡好玩了啊。
佐久早仍難以相信不久前全場歡聲雷動,既不是因為哪位選手的精彩扣球得分,拿下比賽,也不是誰的表現特別出色,而是面前這個混蛋──影山飛雄,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日向。
哨聲響起,原本已經準備好要接下星海光來的強力跳發,佐久早站在前排的日向身後,卻親眼看著正對面的影山伸手拉過日向,隔著一面球網,吻上他柔軟的唇瓣。
場內空氣一瞬凝結,而後爆出如雷般的掌聲與尖叫,星海的發球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插曲而失準,落於邊線之外。球場上所有人都傻住了,但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大笑著輪流拍擊影山的後背。
他們接吻的時間也沒有很長,頂多兩秒,佐久早的時間卻一直凝止於那刻。周圍刺耳的嘈雜聲響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畫面在他眼前不斷以慢動作重複播映,他動彈不得,不知錯過了多少個進攻機會,讓多少顆球擦過自己腳邊。
直到與他同隊的角名倫太郎大聲呼喚他,才稍稍將他從惡夢中拖出。
『你沒事吧?臉色很差。』
怎麼可能沒事啊。
影山甚至在放開日向前,看了眼站在日向身後的他啊。
『影山選手和日向選手在交往嗎?』
『嗯⋯⋯應該是吧?畢竟他們高中時就是隊友了啊!感情應該很好吧!』
啊啊,可惡,這個混蛋。
佐久早緊緊揪著影山的衣領,將他壓在冰冷的置物櫃上,他的白色運動服被他強大的手勁絞出好幾道皺摺,他的憤怒扭曲了他英挺的面龐,以隨時要將他啃噬殆盡之姿,狠狠掐持著影山的脖頸。
「影山⋯⋯你到底⋯⋯在做什麼⋯⋯你明明知道日向他⋯⋯」
面對鮮少如此怒不可遏的佐久早,影山卻不為所動,並未蕩起任何波瀾的群青色的眼,將全身都在顫抖的他收攏其中。他的聲嗓平穩而冰冷,像要封凍住佐久早的怒火。
然那烈焰卻僅是在他緩緩開口後,融滅了凜冽凍土,像盛放的火紅繁花,毫不猶豫地撲向正輕輕笑著的影山飛雄。
「抱歉,佐久早前輩,」
「和你借的東西,暫時不能還你了。」
以下同個修羅場(同一系列):
這個修羅場出軌系列大概不會有架構完整的收尾,不過還是想了一些東西,列點呈現:1.
佐久早聖臣最後和影山飛雄在休息室內打到雙雙掛彩,差點上了運動版頭條,被 AD 和 BJ 合力壓下消息。球隊內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兩個基本沒什麼交集的人為什麼會起衝突。
2.
佐久早聖臣和木兔光太郎交換了寢室,他的室友變成宮侑。
3.
雖然也可以選擇和其他前輩同住,但因為比較常被宮侑拉著到處跑,他認為自己不太需要額外花時間重新適應彼此的生活習慣,只要隨身攜帶酒精噴瓶就好。
4.
不過,換室友後第一個晚上他就後悔了。宮侑不只磨牙,還在睡夢中和宮治吵架。
5.
宮侑和木兔光太郎很有默契地竭力隱瞞佐久早聖臣、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之間的事,並努力把球隊的焦點拉到自己身上,讓明暗修吾整天疲於處理這兩個闖禍大王。隊上沒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略為沉重且尷尬的氣氛。
6.
對不起。臣前輩,對不起。
影山飛雄下手很重,痛得佐久早聖臣根本無法思考該怎麼面對一邊為他上藥、一邊不斷向他道歉的日向翔陽。他自始至終都沉默以對,彷彿要將血骨燃燒殆盡的憤怒已不復存在,積存於體內的,只剩濃厚的疲憊與意料之外的平靜。
終於結束了。
7.
據說影山飛雄原本打算將挑戰海外聯賽的日程提前,原因不明。
8.
佐久早聖臣並不清楚除了宮侑和木兔光太郎以外的其他隊友假日的行程。
9.
他們剛和平分手的那段時間,日向翔陽總是有意無意地迴避著佐久早聖臣,但當球隊得分時他們還是會相互擊掌喝采。木兔光太郎表示他看不懂。
10.
佐久早聖臣在慶功宴上聽說日向翔陽打算去巴西挑戰職業聯賽時,有好好地給予祝福。他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眼,成功掩蓋自己確實鬆了一口氣的事實。
11.
「吶,臣臣。」
「幹麼?」
「翔陽有和你道歉嗎?」
「廢話。」
「你恨翔陽嗎?」
正準備闔上雙眼時,宮侑突然搭話,佐久早聖臣的手已經伸向放在床頭櫃的酒精噴瓶。聽見他的提問,他的動作頓了會兒,停滯半空片刻後又收了回去。如果就這麼一直維持沉默,宮侑在等到他的回應前就會先睡著了,隔天早上大概也不會記得自己問了什麼。
但佐久早聖臣還是想了想,緩緩開口:「恨過,但沒意義,累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