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沫菱@uid_17524

[咒術迴戰│五伏] 伏黑惠五次覺得自己被拋棄,一次他沒有[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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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識
雖然人們在長大的過程中往往會逐漸淡忘自己童年時期的記憶,不過伏黑惠仍然記得一些過去他與父親一起生活的時候的零星記憶,即便那不是一個有著美好記憶的時光
他和父親一起生活的時間只有幼年的短短幾年時間,因此他記不得太多有關父親的資訊,不過他對於自己的父親並沒有什麼好印象
據說以前父親就時常把年紀不過還是嬰兒的他一個人丟在家裡,跑去各大賭場和賽馬場之中遊蕩,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天,就連那時的鄰居看不下去父親居然把嬰兒獨自丟在家裡的行為,因此偶爾會來家裡照顧一下他,他才沒有直接餓死在家中
到也不是說平時總是遊手好閒的父親沒有工作,雖然不知道確切的職業到底是什麼,但是收入似乎頗高,最起碼是一般工商階層無法輕易賺得的金額,不過他是一個如果能被別人包養就能活下去,那麼就絕對不會自己工作的男人,因此平常的日常開銷及賭博費用大多還是靠其吃軟飯的功力所獲得的
不過這樣的生活過了幾年後有了一些改變──因為父親終於結婚了
那時父親在某個賭場裡認識了他後來的繼母,兩人一見如故,沒過多久就迅速閃婚,而父親也入贅成為了對方的贅夫,因此他的名字改名成了「伏黑惠」,並帶著他搬至繼母的住所裡居住,並在那時認識了他那沒有血緣關係的姊姊伏黑津美紀,建立了重組家庭
即便建立了家庭,父親過去的放蕩行為並沒有因此而有所收斂,他依舊是十分我行我素地照樣整日不見蹤影,直到幾日後才回來的狀況也是常有的事
他的繼母和父親一樣也是經常不在家,不過她倒是沒父親那般誇張,雖然平時對他的態度冷淡,但也沒有因為他是繼子而虐待他
唯一對他態度比較好的人是津美紀,明明對她來說自己就是個沒有血緣的弟弟,但她依舊很關心他,並在父母都不在家的時候主動負責照顧他,即便她也不過是比自己大了一歲的小孩,因此他對這位姐姐抱有頗多的好感
雖然這個家絕對稱不上是一個健康的家庭,父母的問題還一堆,但生活最起碼有了基本保障,他事後想起來,那段日子或許是他截至目前的人生中,所度過最平靜的一段時光也說不定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天普通的早晨,那時他剛剛起床,一副睡眼矇矓的樣子,然後他看見父親一如既往地坐在電視機前面,一邊收看著早上的晨間新聞,一邊手中拿著賽馬報紙,大概等下又要去賭錢了吧
然後父親在發現了他起床之後,轉過頭,用著爽朗笑容的看著他
「惠,你覺得今天賭幾號馬的賠率最高?」父親如此說道
他已經忘記他是怎麼樣回答他的了,只記得父親聽完之後似乎笑了笑,接著收拾收拾了東西之後就離開了家門
雖然現在的他明明就連自己父親叫什麼名字、臉長什麼樣子都已經忘的一乾二淨,但他卻還清晰記得那個場景
或許是因為,那次對話就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父親的身影吧
只是當時的他並沒有留意
當他開始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是在一個禮拜之後,津美紀向他詢問,他是否知道父親去了哪裡,他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
但是他仍舊這樣向她回答,說父親應該只是像平常一樣到哪裡鬼混去了,只要再過幾天,他就會帶著一身酒氣,說著「這次又輸錢了啊~!」,然後便會一如既往地的回到家裡
然而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幾個禮拜、幾個月、半年,他再也沒看到對方的身影
啊啊,看來自己大概是終於被那人拋棄了吧
最終伏黑惠得出了這個結論
其實仔細想想,以父親那糟糕且人渣的個性,他就算突然把自己丟棄在哪個地方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畢竟他是個沒有任何賺錢能力的小孩,因此他的存在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個累贅
雖然他也不是沒有設想過那個場面,對於父親總有一天會拋棄他一事也早有覺悟,那人不過是現在才做了他早該在他出生之時就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然而不知道為甚麼,當這個人真的突然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時,他還是對其感到了一絲恨意,以及其它他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情緒
即便他明白,他能做的也只有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父親離開了,但他們的生活還是得繼續過下去。不過自那之後,繼母也開始變得和父親一樣,動不動就好幾天不回家,甚至有時還會帶一些陌生男子回家過夜,此外她除了提供生活基本所需要的日常用品以外,一向對他和津美紀要理不理的,因此他和津美紀基本上從那時起便過著相依為命的生活了
然而這樣的生活在幾年後又有了變化,那時繼母不知道從哪裡收到了一筆鉅款,興喜若狂的她最終也和當年他的父親一樣,將他以及她自己的女兒一起當作是隨手可丟的垃圾一樣,拋棄那間在簡陋的房子後便捲款潛逃了
在知道他們又被繼母拋棄之後,他很快就接受了現狀,畢竟他和繼母之間沒有什麼親情可言,而且比較先前有過類似的經驗,他也不驚訝於對方會做出這種行為
但是一向個性堅強的津美紀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其實可以理解她的感受,那終究是她的親生母親,一時之間會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他一向不是擅長安慰人的個性,因此他也只能說幾句稱不上是安慰的話,但她在難過了一段時間後,還是很快就振作起來了
既然接受了事實,那麼接下來該考慮的就是如何生活的問題,即便早在那之前他們就已經可以自己打理生活,但繼母的離開或多或少對他們的生活還是有一些影響,首先最重要的就是錢的問題
繼母姑且還算是對他們留有一絲善念吧,除了她沒有將那處姑且還稱的上是家的地方轉手出售以外(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不值錢所以賣不出去也說不定),臨走前,還留了幾張有著幾萬日圓存款的銀行卡放在餐桌上,至少讓他們兩個還不至於需要到街上流浪,不過這依舊改變不了他們現在的窘境
他們不想被送到孤兒院去,但是他們身上除了房子和銀行卡以外並沒有其他的資產,即便省吃儉用,那點錢也根本不足以讓兩個年紀不過才國小的孩子可以獨立長期生活下去,而且因此他們決定出去工作,以換得一些生活資金
好在他們的運氣很好,住在他們隔壁的鄰居是個好心人,在繼母離開之前他們便接受了她的許多幫助,因此在向她說明情形之後,透過她的介紹及幫助下,他們在網路上接了一些家庭代工的案子,以賺取些微的傭金
雖然收入不多,但姑且還是可以供他們兩人維持生計,此外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早上依舊還是會去學校上課,目的是為了不讓學校的老師發現家裡的生活情形,而通報給相關的社輔單位
就這樣,他和津美紀維持了早上上課,晚上從事代工工作的模式,渡過了大約幾個月的平靜生活,雖然日子辛苦,但是也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某一天的晚上,有人敲響了他們家的門
由於隔壁鄰居和其他認識的人並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們,而且即便不予理會,那些人卻依舊固執地站在大門前面,在最後沒有辦法的狀況下,他和津美紀只能警惕地打開了大門
兩名穿著西裝的男子站在他們家的門口,看見他們姊弟倆終於應門之後,其中一名帶著墨鏡男子便開始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們是來自『禪院』家的人,來著伏黑惠小朋友的」
禪院?他皺起了眉頭,因為他似乎曾經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他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聽到的
「看來你的父母似乎沒和你解釋過狀況呢…簡單來說,我們是咒術師家庭的人,你的父親禪院甚爾過去是我們家族的成員之一」
「如果要找父親的話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可以請你們離開了嗎」他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不不,不是這樣的」那個男人似乎是感知到他的困惑,於是向他解釋道,「我們這次來找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的父親將你賣給了我們」
雖然不大明白他們所說的咒術師到底是什麼,不過這樣一來就有了解釋,繼母所拿到的鉅款是從哪裡拿到的了,原來是他們把他拿來當作了商品,把他賣給了父親以前的老家吧
雖然對於父親是個人渣這件事情他以前就深有體會,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把腦筋動在了已經幾年沒有見過的親生骨肉身上,這讓伏黑惠對於自己父親的人渣程度又加上了一筆
這樣也可以推斷,繼母離開的原因或許就是為了去找父親吧
「那麼,還有一件事情我們想要確認」接著另一名男子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東西,「請看看這個東西吧」
「?這不是個瓶子而已嗎?」津美紀左右觀察著男子拿出了的瓶子,並沒有看見裡面有什麼東西
不過他在那個瓶子裡看見了其他東西
那個透明的盒子裡面裝著一個看起像是肉塊的生物,上還有著幾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無論看多少次,那個東西的樣子仍舊讓他感到十分噁心
其實自己不知道從哪天開始,自己就能看見一些常人所看不見的東西,那些東西時常出現在人多的地方,雖然樣子很噁心,但是如果不要盯著他看的話,到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出現
他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不過男子顯然已經從自己的反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來是有咒力的呢,至於詳細的能力可以之後再來了解...好了,既然說明完狀況了,那麼我們走吧」
男子對他伸出了手,不過他警惕的後退了一步,用左手握住了津美紀的右手
「...那津美紀呢?」
他一直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在這段對話中,那些男人溝通的對象一直是他,津美紀的名字都沒有被他們提到過
「她不在我們負責的範圍外」
然後他用力關上了房子的大門
「惠!你怎麼可以...!」津美紀驚訝的看著他,
「如果他們只打算帶走我,那麼我是不會走的」他眼神認真的看著津美紀,握住她的手
「可是...」
「誰管那兩個混帳父母的自作主張,他們再來我就拿棒球棒把他們敲走」雖然這句話有些半開玩笑的程度在,不過他可是之前一口氣把幾個嘲笑他和津美紀沒父母的高年級學生揍到哭著回家找爸媽的
「哈哈,你還真是...」即便現在的氣氛緊張,津美紀還是因此笑了出來,並摸了摸他的頭
之後那兩個男人看他們遲遲不開門,似乎是不想和他們糾纏太久於是便離開了
但是他知道那些禪院家的人一定還會再回來找他的,因此他和津美紀設想了各種對策,例如先到鄰居家居住避避風頭、在門口設下各種陷阱,逼不得已的時後報警之類的
不過這些對策後來都派不上用場了,因為過幾天後,有個男人也找上了門
「你就是伏黑惠君嗎?」
他轉過頭,一個雖然帶著墨鏡,但是長相一定很好看的白髮男人站在他的面前,明明是對方叫住自己的,卻對他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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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上)

「惠~我想吃糖~」五條悟躺在客廳的榻榻米上,用著小孩撒嬌的語氣向他說道

「你口袋裡不就有一堆了嗎,五條老師」他指向了對方外套裡因為塞滿糖果而鼓起來的口袋

「可是我的口袋裡放的是軟糖,但我現在想吃薑糖啊~還有不要叫我五條老師,叫我悟就好了啦~」

「誰管你啊」

「欸~~~被惠這樣殘忍對待的我好傷心喔」

原本還躺在地板上厚顏無恥地向他耍賴,說自己被他給傷透了心的五條悟,說完話後就自顧自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明明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著「糖果放在那裡呢?」,卻駕輕就熟的走到客廳的櫃子旁打開了第三個抽屜,從裡面拿了幾顆糖果,將包裝紙撕開之後扔進了嘴裡

這不是很清楚糖果放在哪裡嗎,伏黑惠一臉無言的看著那位因為吃到了糖果,而露出了一臉像是從父母那裡討到好處的小孩子表情的男子

明明對方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三歲,但看到五條悟這般幼稚行為,還是讓他難以打從心底的對他尊敬起來

在五條悟吃完了糖果並將包裝紙丟進了垃圾筒後,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

「喔,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們走吧」

他點點頭,拿起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跟著五條悟走出了家門

走下樓之後,他便看到伊地知站在一台轎車前面等著他們

「又被您叫來做這種私事,雖然我不過只是個輔佐監督,但是我平常也是很忙啊…」伊地知不斷地對著五條悟小聲抱怨著

「抱歉抱歉,我在反省了啦」五條悟一臉笑嘻嘻地說,語氣絲毫沒有任何反省之意

「伊地知先生,對不起這次要麻煩您了」出於因為是自己的事情打擾到對方,他向伊地知鞠了一個躬道歉道

「伏黑君,這不是你的問題啦!」伊地知趕緊擺擺手表是讓自己不要介意,並替他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快坐進來吧」

向對方道過謝並坐進後座後,他看見五條悟已經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自動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了

「那麼麻煩你送我們到五條宅囉」,五條悟愉快地宣佈這次車程的目的地

由於這幾天津美紀要去京都進行4天3夜的修業旅行,由於這樣家裡只會剩下他一個人在家,因此五條悟便提議讓他到五條宅裡住個幾天,雖然他其實並不想去,但是在五條悟的糾纏還有津美紀的強烈要求之下,最後迫於壓力之下他還是答應了

在前往五條家的路上,看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風景,讓他不禁回想起過去的往事

算了算時間,從認識對方到現在也大概過去四年的時間了

四年前,五條悟莫名奇妙的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口無遮攔地和他解釋了一堆東西,接著又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就突然自顧自的答應要替自己擺平他和禪院家之間的買賣交易

老實說其實他一開始並沒有真的把五條悟說的話當一回事,畢竟他的素不相識,即便對方似乎和自己那早已不知道去哪裡逍遙去了的老爸有一些交情,因此才找上門來,不過從對方對於老爸的描述和反應來看,關係應該說不上融洽,甚至可說是厭惡吧

然而結果卻出乎他的意外,對方不但真的替他擺平了禪院家那邊的糾纏,甚至還成為了他和津美紀的監護人,並替他們姊弟倆申請到了日後的生活經費,而其代價不過是要保證自己日後會成為咒術師而已

此後,雖然他和津美紀兩人還是獨自居住在原本的破舊公寓裡,但他們的生活裡多了五條悟這個「家人」,他每個禮拜都會到他們家拜訪,關心他們近日的生活狀態(即便他覺得五條悟那種性格還比較需要關心),送一些日常用品給他們(全是一些讓人不敢碰的高級品),又或者帶他們出去玩(雖然感覺是陪玩的程度還比較多)等等

雖然那人總是一種吊兒郎當的態度,做起事來看起來相當不靠譜的樣子,不過他該做的事情都還是會好好完成,身為監護人的責任也有好好做到,而他和津美紀之所以在這四年間能夠相安無事、衣食無憂的活到現在,五條悟絕對是協助他們最多的「恩人」

不過正是因為接受了五條悟的恩惠,有一件事情令他相當困惑──

為什麼五條悟當時會願意幫助自己呢?

然而他的思緒接著就被五條悟的提醒給打斷了

「惠,我們到了喔!」

一回過神,他們就已經抵達五條宅的大門了

雖然以前五條悟就曾數次邀請他到他家作客,但往往都被他給回拒了,所以這是他第一次拜訪五條宅

他知道五條悟是出身自和禪院家一樣,都是有著悠久歷史的家族,也是咒術御三家的其中一門的五條家,其大宅的地理位置坐落於城市郊區外,附近沒有其他住家,他也感知到附近有一層結界,保護著這棟外觀看上去充滿莊嚴卻不失高貴的的日式宅院,和他住家週遭的建築完全無法比擬

這還是他第一次確實體會到,五條悟其實是個名門公子哥的事實,不過...

「惠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家吧?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感想?和你們家的那家破公寓比起來高檔很多對吧?」五條悟煩人的不斷問他這個問題,興奮地彷彿他才是那位第一次才來這邊的人

「馬馬虎虎吧」他故意語氣冷漠的說,他絕對不會回答五條悟想聽到的回答

「咦~~~怎麼這樣~~~!?莫非我還特地讓家裡的僕人都出來迎接,讓場面看起來更壯觀...」

「這個請麻煩千萬不要做」他立刻阻止五條悟提出的奇怪想法

接著穿著一身典雅和服的黑髮女性從門口走了出來,看起來應該是五條家裡的僕從,但是從打扮來看,地位似乎不低

「歡迎回來,悟大人」那名女性走上前,恭謹的向五條悟和他行禮

「好久不見了,冴子」五條悟從容地向那名仕女打招呼

「然後這位就是伏黑惠大人吧,我是在這裡服務的侍女長,歡迎您來到五條家」那名被五條悟稱為冴子的女性接著將視線轉向了他並微笑說道

「您、您好」第一次被人稱之為「大人」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害羞,他也趕緊向對方行了個回禮

結果這件事又被五條悟拿來耍小孩子脾氣了

「惠你怎麼怎麼到冴子這邊的時後就這麼有禮貌啊,明明對我除了稱呼有禮貌以外總是臭臉的態度,這不公平!」

「你很煩耶!」

「哈哈哈,看來您和少爺感情真是不錯呢」冴子笑了幾聲

「畢竟他可是我可愛的徒弟,關係好著呢」五條悟蹲下身,一把從後面抱住了他,語氣驕傲地說

「才沒這回事!」他緊張的想要從中脫身,不過只是徒勞

「哼哼,害羞了?這又不是什麼好否認的事情,而且當最強咒術師徒弟這麼光榮的事情,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喔~」

「誰要這個了...」他低聲的說

不過五條悟顯然是無視了他的發言

「等下就麻煩你把惠還放在車上的行李拿到準備好的客房啦」他轉身對著冴子說道

「我明白了」

「那麼我們走吧!」

五條悟站起身子,大步走向前推開了大門,示意自己跟上

他急忙跟著五條悟走進了宅院

在進入宅院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寬且長的走道,而且其長度幾乎看不見走廊的盡頭在哪,而走道旁邊延伸出彎彎曲曲的岔路,周遭也有各種大小不同的房間,看上去是十分複雜的建築設計,容易讓人一不留神就迷失方向

「看你剛才的反應,我想你應該發現了這棟房子搞得一些小把戲了?」

「...是指關於施展在宅院裡的術式嗎?」

他思索了一下先前所看到的場景,因為這個宅院再怎麼大,應該也不至於會大到看不到邊的地步,所以他猜這可能是有施展與空間相關的咒術,才讓宅院的外觀看上去那麼複雜吧

「嗯嗯,這麼快就看出來啦~」五條悟稱讚道,並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而頭髮很快就被五條悟給揉的凌亂不堪

「請不要這樣,我已經不是小孩了...!」他試圖打開五條悟在他頭上亂來的手,但是被對方輕鬆閃躲了過去

「出現了,每個小朋友都會對大人說的經典台詞wwwwww」

「...」

聽見對方那戲弄的語氣,不禁令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目的不是為了要揍人,只是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免得忍不住一拳就往對方的漂亮臉蛋上招呼(雖然他清楚知道自己根本揍不到對方),讓他才剛到別人家裡拜訪就做出失禮的行為

於是他決定將話題轉向原本的內容:「不過為什麼要這麼複雜,外面不是已經有結界可以抵擋外人了嗎?」

「嗯,是沒錯啦,不過保險總是多上一層才好,畢竟家族裡還是有些東西是不方便外流的,所以在房屋上施加了一些讓空間扭曲的咒式,以防有心人士的闖入,即便是厲害的咒術師,如果不按照規定的順序走的話,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入口,是個簡樸卻很好用的咒式喔」

然後五條悟又自傲地補了一句:「嘛,雖然對我來說,這種玩意兒隨便就能破解就是了...啊,到了!」

說著說著,五條悟在一道房間的拉門面前停了下來,接著他拉開門,裡面是一個以房間而言過於空曠的和式房間,不過看到在周遭擺放的各式看上去就造價不斐的咒具及武器,看來這裡應該是五條家專用的訓練場

他並不意外五條悟會先帶他來這邊,不如說他早已有心理準備,為了要完成對咒術界上層的承諾,他從7歲開始向五條悟底下學習如何使用咒術的能力,這四年來在他的指導之下,他對於咒術界的現況,以及自己術式「十種影法術」的運用也已經有了較深的了解及認識

然而咒術畢竟不是能夠大方展示給一般大眾看的能力,因此能作為術式練習之用的場地總是有所受限,以往五條悟都是帶他去家裡附近無人的空曠場地,偶爾也會借用高專的教室,不過如果能使用自家的地盤的話,就比較不須多慮的進行訓練吧

果不其然,接下來五條悟便向他說道:「惠,先把你的式神叫出來吧」

「我了解了」

依照五條悟的指示,他的雙手交疊比出了狗的形狀,並聚精會神的冥思了一下後,沒過多久,兩隻一黑一白的玉犬便從他的影子裡跳了出來,並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旁

「喔喔,看起來你訓練的還不錯呢」,五條悟上前揉了揉玉犬們的頭,不過他們顯然是非常不情願被除了自家主人以外的人所觸碰,只是它們深知力量上打不贏五條悟,而被迫屈服於淫威之下

「五條老師,所以你的目的是甚麼?」為了保護自家兩隻已經被摸到發出哀鳴的玉犬,他決定轉移五條悟的焦點,同時暗暗地將玉犬們保護在身後,免得再被五條悟的魔爪襲擊

雖然五條悟露出了一臉可惜的樣子,不過他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並

「說到咒術師,本職的工作就是要拔除詛咒,對吧?雖然惠有過拔除一些低等咒靈的經驗,但是從實戰經驗層面來說還是完全不夠的,然而你現在還不是正式的咒術師,因此我不能直接帶你去一些任務現場…所~以~呢~」

看到五條悟走到了一個櫃子前面,並露出一臉燦笑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來實戰拔除一些較強的詛咒試試看吧!」說完,五條悟就從櫃子裡面放出了一隻二級咒靈和數隻的三級咒靈

===

「…」他一臉呆愣地看著一片狼藉的訓練室,身上無處不傳來疼痛

「啊哈哈,我是不是搞得有些太過火了點…」五條悟表情一臉尷尬地看著身上滿是傷痕的他

先前在五條悟一次放出咒靈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直接呆滯掉了,像這樣面對一群三級咒靈,以及從來沒有遇過的二級咒靈完全超出他所能想像的訓練範圍外,因此還來不及做出攻擊,他就直接就被那隻二級咒靈揍飛了出去

不過多虧長期與五條悟的對練成果,他還是有能力及時以咒力防禦自己的身體,並指示玉犬在此期間內幹掉兩隻因為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而疏於防備的三級咒靈,而在此間隙中,他召喚出了前段日子才透過擴張術式創作出的「不知井底」勉強牽制住咒靈的再次攻擊

於此同時,玉犬也迅速撲向行動受到約束的二級咒靈,並成功攻擊到目標的要害,不過這並沒有讓那隻二級咒靈消失,他掙脫了不知井底的束縛,一旁的三級咒靈也一同向毫無防備的他襲來

就在那些咒靈的攻擊即將擊中他的那個瞬間,五條悟迅速解決了那幾隻留在場上的咒靈,替他解除了危機

雖然身上的傷痕不少,若不是五條悟的及時相救,他可能就會在幾隻咒靈的圍攻之下受到重創,而不是現在的多處擦傷而已

「要一位學咒術才不過4年的11歲小孩獨自面對二級和一群三級咒靈還是太過火了一點吧,悟大人」冴子表情一臉無奈地拿著醫藥箱走進了訓練場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啊,以前小時候我就是這樣訓練的,面對的還是好幾隻一級咒靈啊…而且剛才我也在旁邊看著,狀況不對的時候也有出手,惠也沒受甚麼重傷吧…」五條悟小聲地碎碎念抱怨著,其反應看上去就像是做錯事被家長罵還試圖頂嘴的孩子

「不過惠大人能有這樣的反應能力也非常厲害了呢,很多從小就生長在咒術師家庭的小孩在您這個年齡也不一定能有這樣的能力應付三級咒靈呢」冴子在手法俐落地替自己塗抹了藥膏並包紮的同時,如此稱讚道

「…」然而收到了冴子對自己的稱讚之語,他的心底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以往和五條悟進行對練訓練的時候,讓自己能夠跟得上訓練的節奏,他知道對方一定對自己放了許多水,只是以前的他對此並沒有甚麼實感,畢竟五條悟所散發的那種輕浮氣場,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他其實就是最強的咒術師

只是剛才,在自己千鈞一髮之際,五條悟為了幫助自己時,出手而那一瞬間所釋放的力量,那讓他深深的體會到──

他和五條悟之間的實力差太多了

「對了,悟大人,那個...」在完成了替自己的包紮後,冴子走到了五條悟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而五條悟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嘖,那麻煩的老頭...」

只見五條悟露出不爽的神色,並和冴子小聲地交談了幾句,他聽不見他們對話的內容,但最後是五條悟嘆了口氣,並說了句:「我馬上過去」

接著五條悟走到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頭

「抱歉啊惠,家裡的人讓我過去找他一趟,所以我得先暫時離開了,你等下先跟著冴子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他明白這件事情他沒有什麼資格過問,於是點了點頭,看著五條悟走出了訓練場,而他在他因為受傷所帶來的暈眩感沒那麼嚴重後,也跟著冴子回到了房間休息

這段時間他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從窗外的景色看來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是晚上8點,他大概睡了5-6個小時左右,由於從中午開始他就沒有在進食,導致他現在的他肚子有些餓

這時他想到冴子在送自己回到房間之後,準備離開時所說的話

「如果惠大人需要服務的話,您只需要從這裡的走廊右轉兩次就可以找到侍女們待命的房間了」

於是他穿上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之後便離開了房間,他依照冴子的指示走,很快就看到了一處開著燈光的房間

大概就是那一間房間了吧,他走到門前準備敲門,然而此時僕從們的談話內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悄悄地將耳朵貼在門口,偷聽裡面的人的對話

「…你們知道嗎,今天老爺叫了少爺過去談話,結果大吵了一架呢」

「因為少爺最近擅自跑去東京高專擔任教師一事,讓老爺大為光火啊」

「其實不只是老爺,就連咒術界上層的人很多人都對少爺的此一行為大為不解,畢竟少爺是五條家歷代以來最強咒術師,肯定是不希望他去擔任個小小的教師吧」

「不過老爺為什麼要在今天找少爺約談呢,這件事情早在幾個禮拜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吧?」

「我猜可能是因為那位『小朋友』最近來這邊作客的原因,導致老爺原本對少爺的不滿一次爆發了吧」

「啊,是那位少爺在外面收養的小孩對吧,名字好像是…伏黑惠?」

「雖然姓伏黑,不過那個小孩是有禪院血統的,當時老爺就已經因為花了大錢去收養那位小孩而和少爺大吵了一架,鬧的當時家裡人仰馬翻的呢」

「『禪院』家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到也是能理解老爺生氣的理由呢,畢竟和對方是那種關係來著」

「而且少爺每周都還會去探望那位小孩,甚至還要私底下替他訓練,想要培養他成為咒術師呢」

「明明他平時就那麼忙了,還要去照顧小孩,少爺也真辛苦呢…恩?是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腳步聲?」

「啊!這麼說來伏黑惠的客房是安排在這附近,該不會…」

聽聞此事,其中一名僕從急急忙忙地打開門,但是他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走廊,以及深不見指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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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回過神,他就已經氣喘吁吁地站在五條家門口前,周遭空無一人

對了...他記得五條老師說過,在宅院內如果不依照相應的規則行走的話,術式便會自動將人帶向門口,當時他無意間偷聽到侍從們的談話內容之後,唯一的念頭只有趕緊離開該地,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到底走到了哪裡,因此才會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雖說他不知道回去房間的路該怎麼走,但只要乖乖待在這裡的話,遲早還是會有人會找到這邊來吧

該怎麼辦,留在這裡,然後等有人帶他回去嗎?如果是以往的他肯定不會想到這個問題,然而現在他卻遲疑了

──為什麼五條悟當時會幫助他呢?

此時那個從小就一直困惑著的問題又開始徘徊在他的腦海,而且這次卻更令他感到窒息

他沒有直接問過五條悟這個問題,因為以那個男人的個性,肯定只會給他一個敷衍的回答,外加好幾天的嘲弄而已,但這並不妨礙這個疑惑在他的心中扎根並成長茁壯

因為無論怎麼想,他都不認為自己有值得五條悟這麼照顧他的價值

他不過就是個除了有著一些一般人所沒有的能力,除此之外就一無所有的小孩而已,然而五條悟的實力已經是咒術界最強的存在了,他根本無法從自己身上獲得任何好處吧

這些年來他不過是一直在單方面接受著對方的恩情,他不是沒有對此懷疑、埋怨過,為什麼對方要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又擅自插手自己的人生,但於此同時,深深的自我厭惡卻始終糾纏著他

即便他清楚明白自己不值得對方如此對待他,但是他卻依舊貪戀於對方單方面贈與的恩惠之中,始終不願意脫身

多麼卑鄙無恥的人啊,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可笑至極

「…」

猶豫了一陣子之後,他選擇走出了大門

去哪裡都好,他已經無法忍受自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踏出大門的時候,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惠,都這個時間了,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邊?」

他嚇了一跳的轉過身,看見五條悟穿著一身輕便的居家衣,臉上戴著那副招牌墨鏡,跟著他從大門走出來到他的面前

「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用問句回答問句?也是可以啦,因為剛才在屋裡似乎聽到了一些『騷動』,所以就出來看看啦~」

「...」

「既然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那麼我的呢?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喔」

「…沒什麼,睡不著隨便走走而已」

「騙人~你眼睛可沒看著我,這是你心虛的時候會有的反應喔www」

因為我剛才還在想該該怎麼脫離你,你卻出現了啊,這讓他窘迫地低下頭,不發一語

結果五條悟的臉突然貼近了他,對方的漂亮臉龐突然放大出現自己面前,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然後他聽見對方做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判斷:「...啊!莫非是因為認床睡不著?果然惠還是小孩子呢,沒想到居然還認床~」

「你為甚麼會得到這個結論的!?」他忍不住大聲吐槽道,但是被五條悟給無視了

「嗯,既然真是沒辦法呢~要抓緊我喔」

「哇!你怎麼…!」

五條悟突然抱起了他,並將他扛在肩上

「既然惠在這裡睡不著的話,那麼我們就回家吧!」

「唉!!!?」

然後他們飛了起來

「等、等一下,這麼亂來的事情…!」

「又沒關係,反正那裡就只是個有點歷史的破爛建築而已,惠隨便什麼時候想離開都沒關係,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隨著飛的高度不斷上升,視野也逐漸開闊起來,原本只能看到一些樹林,漸漸地,都市的繁華燈光夜景也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在空中看夜景的感覺還不錯吧,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來這邊看看呢~你覺得怎麼樣?」

雖然他不是沒有在山上的高處看過都市夜景,但是像這樣直接在高空中眺望還是第一次,高空有些強勁的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也十分舒服

「嗯...很好看」他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吧,這裡可是五條悟個人推薦的私房絕佳景點之一,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來的,不過如果是惠的話,無論幾次我都可以帶你來喔!」五條悟燦爛一笑

接下來他語氣一轉,用略為認真的表情看著他問道:「既然你的心情好一些了,那能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向五條悟丟出了一個問題:「五條老師,你接任了東京高專的教師一職,這件事是真的嗎?」

「…是啊,不過我下個月開始才會正式上任喔」

「那麼你因為我的原因,花了大筆的金額從禪院家那邊把我給贖過去,甚至因此和家裡的人大吵一架,這也是真的吧」

「算是吧,不過你是從哪裡知道這麼詳細的事,我應該沒有跟你…」

「我不想當咒術師了」

「...欸?」

「還有我和津美紀兩個人差不多也已經到了能夠獨自自主的年紀了,錢的部分我會盡我所能的償還的,所以也請五條先生之後不要再來找我們了」

「等、等一下,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就說這種話呢...」五條悟用了他從來沒有聽過的慌張語氣說

「沒有什麼原因,我只是厭倦了這樣的生活而已」

「這是你的真心話?」

「…」他低著頭,沒有回答

「…唉,原來是這樣啊」五條悟嘆了一口氣,然後用著冰涼的眼神看著他,「你果然是一個麻煩的孩子啊,果然我當時就不該出手...我是不是應該拋棄你了?」

他抓住對方衣服的手一抖,雖然當他決定要把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能夠接受任何的結果,然而當他聽到對方這樣回答的時後,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臟鈍痛

原來五條老師是這麼看他的嗎,即使他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是造成了他那麼多的困擾,他剛才不也下定了決心,選擇和五條悟徹底切斷關係的嗎

然而面對五條悟的提問,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過是操著一口漂亮話,卻做出與所說的話完全相反的卑鄙之人啊

他果然是個壞孩子啊,像他這樣的人…

然而五條悟又再度開口

「...什麼的,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這是不可能的啦wwwww」五條悟大笑了幾聲,「怎麼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有嚇到嗎?」

「…」

「惠?」

「真是夠了…」

他抬起頭,雙眼直視著五條悟的臉,不顧一切地放聲大吼:「你這人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然後完全不顧我的意願就說要幫助我,卻沒有從我這邊要求過什麼回饋,我到底有什麼值得你這麼做了,你以為我是個只會白白接受別人給予我的恩情,卻貪得無厭的不想給予對方任何回饋的人嗎!?」

五條悟是他的恩人,但伏黑惠本身是個麻煩,他清楚明白這一點,然而無形之間,他卻給對方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因為五條悟的幫忙,他才得以擺脫了禪院家,但這讓他的家人們大為光火,因此五條悟和家族裡的人大吵了一架

因為五條悟的陪伴,他和津美紀不再過著孤獨的生活,但他平時明明就忙得要命,卻還得抽空照顧他們

因為五條悟提出的條件,他才開始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咒術師,但是自己的實力卻稱不上優秀,還讓對方失望了

五條悟對他所施予的「恩惠」,卻反過來成為了麻煩五條悟的「詛咒」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寧可不要這種「恩惠」

五條悟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你果然是聽到了吧,我們家裡那些人的閒言閒語」

「是又怎麼樣!他們說的就是事實啊!」

然而話才剛說完,他就立刻感到後悔了

太丟臉了,這不就是在承認,自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聽了別人的話嗎,他只不過是想要好好地和對方說明自己的想法,然後和平地結束這一切的,結果卻把場面搞的那麼難堪

然而在他沉浸於自我驗惡的情緒時,他聽見五條悟有些慍怒地說

「我說啊,你也想太多了吧」

「五條老師…?」

這下換他愣住了

「你當我是誰啊,我可是那個全日本,不對,全世界甚至是人類歷史以來最強最厲害的咒術師五條悟喔?如果不是出於我自己的意願,誰能夠逼我做出我不想做的事情嗎?還有回報?別開玩笑了,我才不稀罕那種東西,我也沒想那種要從一個小孩子那裏得到回報的意思,老子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咒術師的事情也是,雖然我確實是希望你能加入,但是如果惠真的不想要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畢竟我又不是只是因為這件事才選擇接近你的,至於那些迂腐的人能管我什麼?不過就是一群吊梁小丑罷了」

五條悟一下子說了一大堆話,讓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所以這是…讓他不要在意的意思嗎…?

「唉,惠也變壞了呢,竟然一天之內讓我傷心了那麼多次,這下得給你一些懲罰才行」

說完,五條悟伸出手指,用力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痛!」他忍不住伸手摀住他那被手指彈到發紅的額頭

「真是的,知道痛就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錯在哪裡,像今天這樣的話我可不會說第二遍…喔,到了到了」

在五條悟的提醒之下,不知不覺間他才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家裡

五條悟打開了家裡的窗子並從窗戶進入了屋內,然後在把他從肩上抱了下來之後,五條悟駕輕就熟地打開房間裡的壁櫥,並從裡面拿出了一套被褥鋪在地上

在鋪好床褥之後,五條悟立刻鑽進被窩裡,接著招手示意自己也跟著一起進來

「惠,快進來被窩吧,你也累了吧」

「這樣子做真的沒關係嗎…?」基於內心最後的掙扎,他最後又問了一次這個問題

得到的卻是從被子裡伸出來的一隻手,將他也拉進了溫暖的被窩

「沒關係沒關係,再問我可要生氣了喔」

說完,五條悟彈了下手指,光線熄滅,留給周遭的是一片適合睡覺的黑暗

今夜的他們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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