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最後編輯
[咒術迴戰│五伏] 去日苦多 [G](〈譬如朝露〉續篇)
1F去日苦多
※ 〈譬如朝露〉的後篇,he
※ 我流ABO;五伏以外都是友情向
※ OOC;請慎入
去日苦多
「我不要……」極輕的聲音喘息不已,潮紅的臉色就像是撒嬌一般。唯有那一雙水霧充盈的碧綠色眼睛,清楚地表達出這絕非是調情。
「我知道。」五條悟一手緊緊抱著伏黑惠纖細的腰,將他牢牢地鎖進自己的懷裡,讓他不至於會雙腳發軟顫抖不已而摔倒。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滑過伏黑惠雪白的、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後頸,在微溫的指尖輕輕貼上那片細膩肌膚的同時,感受到了少年的戰慄。
伏黑惠用軟弱無力的抗拒,嘗試著去遏止對方已經嚴重威脅到自己安全的動作。五條悟卻只是輕而易舉地撥開了他反抗的動作,並將伏黑惠的腦袋微微按向自己,用生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娑omega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
「我不……」
「我知道。」五條悟又重複了一次。
他確實接收到了對方的意志,只是並沒有做出對方所期望的許諾。
*
伏黑惠在最終還是選擇了就讀東京咒專,儘管津美紀自始至終都表示反對。
但是在伏黑惠看來,就讀咒專是最好的選擇。一來他並不想要過分打擾津美紀和她的養父母之間的生活,只要能時常見到彼此就已經足夠;二來是除了繼續擔任咒術師祓除詛咒之外,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價值還能夠建立在什麼地方。他自認並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比起拯救生命這件事情本身,也許他所冀望的是藉由這個行為所獲得的實感,自己確實存在著的實感。
當然,如果他能預知這個決定所直接與間接造成的結果,伏黑惠或許就不會如此放任自己與虛無感相互依存。
至於在東京咒專遇上五條悟,那確實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見面,就連聯絡也不過只有寥寥幾句,五條悟曾在訊息中稍微提過他前陣子待在國外,似乎是去支援一個頗為麻煩的任務。
伏黑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回覆了一句請注意安全。雖然五條悟說了任務棘手,但伏黑惠實在想像不到能有什麼事情是就連五條悟親自出手都解決不了的,於是倒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伏黑惠沒有再多問,五條悟便也不再多說。
以這一則訊息作為斷點,五條悟突然就那麼失去了消息。後知後覺的伏黑惠對此突然感到有些緊張,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他實在很難想像五條悟真的會遇到麻煩,而且雖說沒有劃清關係的必要,但現在的他們之間畢竟多少有一點點尷尬。
他們在咒專的一年級教室裡頭再遇。那天五條悟十分罕見地沒有戴著他的墨鏡,也沒有戴上眼罩。只要微微抬起頭,就能輕易地撞見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為什麼今天不遮著眼睛?你之前怎麼突然就沒了音信?
伏黑惠哪一句都問不出口。那些或疏遠的、或親密的問題,答案其實並不重要,不過只是望梅止渴而已,而他已經明白一廂情願的奉獻其實沒有意義。不過僅是自我滿足,還會造成對方心理上的負擔。真的沒有必要。
「咒專的老師太少了,我是被夜蛾校長硬拉過來的。」與伏黑惠明顯愣住的反應截然不同,五條悟的態度倒是坦然自如,他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紙袋,「入學通知上面有寫會由我暫代一年級的班導師,惠,你一定都沒看吧?」他很清楚,他的孩子心思細膩,卻總是在某些事情上過於粗枝大葉。
「你以前不是說過……」伏黑惠下意識地就要將心裡的話脫口而出,所幸他及時截斷了自己未竟的話語,改口用了一個相對客氣而禮貌的問法:「這樣子不會太大材小用了嗎?」
「怎麼會?教育優秀的下一代也是很重要的。」五條悟像是對他的種種心思轉折毫無察覺,神情自適地說著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論調,他隨意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慢悠悠道:「今年除了惠之外,還有一個學生已經確定入學了,不過她好像因為私人的原因,要晚一個月才能來報到。」
微微低垂著雙眸,伏黑惠輕輕回應一聲:「……嗯。」一切的偶然都太過剛好,就好像是命運惡劣的捉弄。
伏黑惠不想直視五條悟那雙帶著深深笑意的藍色眼睛,他知道在五條悟那雙美得會令人窒息的藍眸之中,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當時執意要離開的人是他,而今依然放不下的人卻也是他。
真是糟糕透頂。
「紙上談兵的東西你已經不需要了,就直接跟著我去出任務吧。」五條悟的雙目微彎,看得出他似乎心情很不錯,合理推測是因為找到了一個現成的免費苦力。
侃侃而談地說什麼培養下一代的五條悟,伏黑惠可是一個字也不相信,自我中心和狂傲不羈都是深深鐫刻在這個男人骨子裡的、與生俱來的東西,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事能讓他遷就。任教大概也只是一時興起,伏黑惠可以想像,未來一年的校園生活裡,五條悟大概就是個碰不上幾次面的掛名班導師。
思忖至此,他倒是覺得鬆了一口氣。
「惠,」也許是因為他分心太過的緣故,直到五條悟溫熱厚實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時,伏黑惠才猛然回過神來,或許是已經太過熟稔五條悟的氣息,一瞬間他甚至沒有想到自己應該閃避,應該與這個極其強大的alpha保持適當的距離。
「沒有問題吧?」五條悟低聲問。
可能會遭遇到意料之外的危險、可能會接觸到更多殘忍的現實、可能得要一直與五條悟往來密切。沒有問題吧?這個問題的背後可以有很多種涵義,但是做出了留在咒術界這個選擇的伏黑惠只能有一個答案。
「……當然。」
*
離開了五條悟的伏黑惠,儼然是那群虎視眈眈之人眼中一塊令人垂涎的美味蛋糕。血脈優良的、繼承了禪院家珍貴術式的omega少年,幾乎可以說是集他們渴求的條件於一身。
現在少了五條悟的庇護,還未成長起來的伏黑惠倒也還不算太難對付。抱持著那些齷齪想法的人總是爭先恐後,就像在害怕自己稍遲一步,便會被人捷足先登。
然而,當五條悟用罕見冷淡的神情看向他們,他的目光極其銳利──即使事實上他們根本就沒辦法窺視對方眼罩之下的眼睛,但是感知危險的本能卻也能意識到五條悟的眼色不善。
他才顫抖著想向後退開一步,身邊卻一陣風來,在尚且來不及眨眼時,便已經被五條悟一隻手捏著額頭拎了起來。最強的咒術師一點咒力也沒用,一句話也沒說,唯有手上逐漸加重的力道,殘虐地幾乎要捏碎他的頭蓋骨,任憑他醜陋而狼狽地哭喊哀求,也充耳不聞。
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命絕於此的時候,五條悟卻像是扔垃圾似的將他往旁邊一丟,一句話也沒說便轉身而去。即便如此,他也已經非常明白對方留自己一個活口的理由──「不要打伏黑惠的主意,不管他是不是五條悟的omega。」他用以差點付出生命為代價的教訓,喝止了無知之徒的前仆後繼。
颱風眼處卻是一片風平浪靜,萬籟俱寂似的祥和安寧。
五條悟換了一副墨鏡,雖然和原本的那副看起來沒有什麼不一樣,應該是相同的款式。似乎是看出了伏黑惠的疑問,五條悟語氣輕鬆地回了一句:「之前那一副被咒靈弄碎了。」這個答案讓伏黑惠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那副樣子實在可愛,可愛的讓五條悟想要伸手去揉揉那一頭黑髮,但是他終究沒有付諸實行,暫時還不適合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地觸碰。「就算是我,也是會受傷的。」
「就算有無下限術式?」
「就算有無下限術式。」他聳聳肩,「是人總會有分心的時候嘛。」
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說道,這話卻讓在一旁的家入硝子動作微微一頓,她若有所思地輕輕挑起眉頭,而後不著痕跡地繼續調配手中的藥劑。
「惠也見過的,對吧?」他用指尖稍微挑起額前的瀏海,被掩蓋在白色柔細髮絲之下的,是一道怵目驚心的深深刀痕。
那道傷疤,伏黑惠以前在替對方吹頭髮的時候就曾經見過,也曾經好奇地詢問過,當時五條悟的回答相當簡略,語氣涼涼地說──被一個卑鄙陰險的傢伙暗算了。伏黑惠直覺對方並不想多提這件事。即使是看似玩世不恭、遊戲人間的五條悟,心中也曾經懷有著不為人知的痛苦。
「這邊,還有……」修長的指頭輕輕地從額角滑過,最後橫抵在自己的喉頭上,那是一個暗示性十足的動作,「這邊。」瀕臨死亡的程度。
對於伏黑甚爾那個男人,五條悟不得不承認他的情緒確實複雜。一切變故都是從那個狡詐的天與咒縛開始的,星漿體天內理子的死亡,五條悟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最強,夏油傑所選擇的真意──還有多年後那一條長的看不見盡頭的迴廊上,散發著淡淡蓮花清香的少年。
此刻少年微微睜大著他碧綠色的漂亮眼睛,對於他過去──或許至今依舊信仰如神祇的男人曾經被人刺穿咽喉一事,感到難以置信。他下意識伸出手,輕輕觸碰自己纖細的脖子,抵住脆弱的咽喉。
那是伏黑惠所不知道的五條悟,那是伏黑惠所不曾想像過的五條悟。
本質善良的孩子不由得去想像那種劇烈的疼痛,對於那份痛苦感同身受。但他卻不會去思考一向強大傲慢的男人為什麼會突然向自己嶄露曾經刻意深深埋藏的那一角,就好像是在示弱。
伏黑惠不明白,但是家入硝子倒是很懂得五條悟的城府。有夠低級,她在心裡頭慢悠悠地罵了對方一句,而後平淡地補刀:「聽說你和夏油那時候都被揍得超級狼狽的。」她向來都是能夠坦然面對過去的人,只是惟有在偶爾想起故人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想要抽一根戒去已久的香菸。
「硝子,能別老是惦記著那種事情嗎?」五條悟用萬般嫌棄的語氣回了一句。
家入硝子沒理他,只是轉身走向愣在一旁的伏黑惠,將調配好的omega抑制劑和一管注射器交給對方。「伏黑,這個記得要隨時帶著,」她斜睨了五條悟一眼,又對著伏黑惠緩慢說道:「你現在的年紀隨時都有可能進入初潮,自己注意點。」
過度直白的話語讓伏黑惠不由得臉色微紅,他匆匆地接過東西,並在道了一聲謝之後落荒而逃。
「別欺負他啊。」五條悟忍不住笑。
家入硝子瞥了對方一眼,輕輕地嗤笑一聲:「是你在欺負他吧?怎麼了,突然說那些往事來裝可憐,是決定要走下神壇了嗎?」她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戲謔,鮮少有什麼事情能像讓五條悟吃癟一樣令她感覺到渾身暢快。
她記得最初五條悟強硬地把伏黑惠從禪院家搶過來的時候,就像是一時興起撿來了一條小流浪貓,並非全無憐愛,卻也不甚在意。可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那些逐漸流露出來的、細微到太容易讓人忽略的種種痕跡,無一不昭示著她那位恃才傲物的老友確實動了凡心。
如果真的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小黑貓,何必總是藏着掖着,誰都不讓多看一眼,就連讓他就讀咒專都不大情願?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在意,又何必時時刻刻在對方面前端著那個強大而無所不能的架子?
當局者迷。
家入硝子有些幸災樂禍,卻也不由得有些惆悵,那個能夠和她一起嘲笑五條悟的傢伙已經先走了一步,沒來得及看見這麼有趣的場景。
「……才沒有在裝可憐。」五條悟微微歛眸,帶著笑意的眼色卻令人難以摸透。
*
仔細算來,從五條悟半強迫地將伏黑惠從禪院家帶走,到之後接受了津美紀帶著他回去,他們所共同經歷的時光,前後不過十個月而已。
誰也未曾預料到,在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十個月之中,五條悟成為了伏黑惠緊掩的心扉中,唯一能穿透進來的微光;伏黑惠卻像是落在五條悟心口上的一滴朱墨,起初只是小小一點,而後悄無聲息地渲染暈散開來。
他們之間本是光與影的交會。
對於生活在禪院家的伏黑惠而言,那是乏善可陳的日復一日,光陰快速地流逝,他不排斥死亡,甚至追求著終結這一切無意義的那天;而對於徘徊於情緒迷宮的五條悟而言,那是乏善可陳的日復一日,歲月宛如凝滯,他不排斥死亡,只是他已經強大到幾乎是無聊而可恨的程度。
他們相向而行,站在光影交錯的那個聚點上,原本各自轉動的指針在同一處重合──那個時候,應該要回握住他的手,應該要回握住他冰涼的指尖。主動伸出手尋求什麼,這對伏黑惠而言本就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但五條悟卻錯失了那個最好的機會。
那個時候的他們,其實不夠瞭解對方,更不夠瞭解自己。
伏黑惠那孩子的性格其實出人意料的倔強。愛了就愛了,放棄了也就真的放棄了,他是咬定了就不會再回頭的人,五條悟知道。所以他才會使用這種完全不符合他個性的溫吞方式,輕輕地、慢慢地、堪稱小心翼翼地,讓伏黑惠重新習慣並接納他的靠近、他的觸碰、他的氣息。空間也好,時間也罷,他給得起。
這樣的方式是最好的。
五條悟原以為這樣的方式會是最好的,直到他看見伏黑惠昏死於大片血泊之中的場景。清瘦的少年雙目緊閉,蜿蜒成河流的血水散發出腥甜的氣味,過量的鮮血牽引出芬芳清雅香氣的費洛蒙,那是種足以令一眾alpha目眩神迷、為之狂熱的香味。
omega的初次情潮在失血過多的情形之下被引發出來──但是現在沒有任何人膽敢輕易靠近他。
龐大的式神席捲著深不見底的、不安定咒力而來,然而五條悟甚至就連看也沒有看向傳說中的最強式神一眼,只是深深地凝視著伏黑惠慘白的臉色。過度的憤怒反而令他看起來出奇的平靜,唯有墨鏡底下的那雙藍色眸子顯得更加冰涼冷冽。
不過是彈指之間,領域展開又再次閉合,最強式神重新歸於無形之中。五條悟將少年打橫抱起,他用渾身過於強大冷冽的氣場,逼退了從伏黑惠體內竄出的、仍不太安分的幾綹黑色影子,少年瀕臨暴走的咒力,最終被更加強勢而絕對的力量硬是壓制下來。
下一個瞬間,五條悟已經帶著奄奄一息的伏黑惠回到咒專。
家入硝子讓五條悟安靜地待在外頭等著,不准進到診間裡頭。
「被你用這種眼神盯著,壓力太大了。」她誠懇地說。五條悟沒多說什麼,順從地離開了,這反而讓家入硝子感覺到更加不妙,就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治療的時間沒有太長,家入硝子曾經無數次用她最精熟的反轉術式,拯救在死亡邊緣遊走的垂危性命,伏黑惠並不是她所遭遇過最為棘手的一個,但確實是令她難得感到緊張的一個。緊張的並不是難以挽回這條生命,而是那種像是把炸彈的引線握在手中的刺激感覺。
初次進入發情期的omega,費洛蒙的氣息是絕對澄澈而香甜的,按照常理來說,方圓數公里內未有伴侶的alpha都會被吸引而來。但那種情況自然是不可能發生的,畢竟這世上最強大的alpha現在就坐在他的門前,散發出一種類似於警告的費洛蒙氣息,極具侵略性與壓迫性地宣示著他的佔有欲。
家入硝子終於打開了診療室的大門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向輕浮無所謂的男人,此刻坐在長廊邊的木椅上,低著頭一臉若有所思。「外傷部分都已經治癒了。」她說:「初次進入發情期的omega很脆弱,這個時候才讓他用抑制劑,對身體的傷害很大。五條,你來決定吧。」
她無法擅自作主讓伏黑惠注射抑制劑,儘管在旁人的眼裡五條悟和伏黑惠的關係一直都曖昧不明,儘管五條悟如今看似已經放手任由對方離去,但是家入硝子卻很清楚──伏黑惠是五條悟的omega,自始而終都是,也只能是。
五條悟抬起頭,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卻怎麼看也不像是真心在微笑。他慢條斯理地起身,輕輕伸出手將家入硝子遞給他的那一管抑制劑接過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她揚揚手當成是道謝。
家入硝子皺著黛黑的雙眉,斟酌再三之後,還是極其難得地對於與己無關的事情提出了勸告:「……我建議你冷靜一點再進去,你現在的樣子挺嚇人的。」
「沒事。」五條悟卻說。他的聲音低沉,一點也沒有平時那副輕浮隨意的模樣,語氣幽幽地補上一句:「他連死都不怕,膽子可大了。」這是他的錯,在他看見渾身浴血的伏黑惠時,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選擇溫柔對待他的做法是錯誤的了。
看似乖巧順從的孩子,卻比誰都更懂得純真地去做出陽奉陰違的事。這是他的錯,錯在不該輕易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其實是個好脾氣的人。
*
伏黑惠猛然睜開了眼睛,不是因為傷口的痛楚也不是因為情潮的燠熱,他是驚醒過來的,因為意識到自己在鬼門關前硬是被拉了回來而驚醒過來的。有那個本事能夠將他從八握劍的手中救下來的人不作他想,更何況此刻他整個人正被五條悟釋放的、強勢的alpha費洛蒙環繞著,令人十分安心,卻也令人十分恐懼。
五條悟坐在簡便型的折疊椅上,一雙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沒有用任何東西去遮擋那雙珍稀的六眼,碧藍如海的雙眸輕輕瞥向對方,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我原本以為讓你離開,你至少會變得稍微愛惜自己一點。」五條悟輕聲說道,他的口吻出奇平淡,就好像自己並非身處於omega初潮時那片濃郁而極具媚惑的芬芳之中。
伏黑惠的雙唇輕輕顫抖著,終究沒能說出什麼,五條悟似乎也並沒有在等待他的什麼答案,只是用一種夾雜著怒氣、無奈,以及些許豁然開朗的語氣宣示:「惠,我不會再把選擇權給你了。」他微微勾起了嘴角,把玩著手中玻璃製的注射器,而後讓裝著抑制劑的注射器順著指尖滑落而下,應聲碎成數個大大小小的碎塊。
即使成為了真正的最強,五條悟所能夠拯救的人,也只有那些做好準備被救的、期盼著他去拯救的人。他其實一早就知道的。無論外界怎麼評論五條悟這個人,至少他從來不曾自詡為神。
對壞孩子溫柔是沒有用的。誰都不必再假裝了。
直到一個又一個濕潤溫熱的親吻落在他過於敏感的後頸,伏黑惠暈暈乎乎的腦袋才終於意識到這一次五條悟是來真的。無力的雙手被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他只能強撐著用殘存的理智,三番兩次地出言拒絕──縱使此刻他的身體、他的心靈都如此渴求對方更進一步的碰觸與占有。
五條悟從來不會罔顧他的意願,也從來不會對他散發出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氣息。強勢地可怕,卻讓人想要不顧一切地沉溺其中,伏黑惠栽倒在他的懷裡,只能夠勉強仰起頭,望進了那一雙碧藍如海的眼睛,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如此專注地凝視那雙如蔚藍汪洋一般因為太過遼闊而總是讓人無法看清的眼睛。
──就算是我,也是會受傷的。
沉溺在那一片微冷的無垠海洋之中,伏黑惠的呼吸凝滯,他突然明白了,他突然什麼都明白了,那些苦澀的、幽暗的、孤獨的,以及那些溫柔的、克制的、如同愛情一般的。
「對不起。」他說,而後輕輕伸出手撥開了五條悟額前的一綹碎髮,在那處顯眼的傷疤上落下一個淺淺的親吻。
「惠,我要標記你了。」
「……好。」
我們還來得及重新認識彼此。
END
-------------
其實這篇寫得有點不順,呃,總之希望想寫的東西有表達出來。
五跟惠的生賀都不會寫,因為擠不出時間,所以這篇在兩個人生日中間發當成賀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