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咒術迴戰│五伏] 譬如朝露(AB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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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譬如朝露 [G](ABO)

1F

譬如朝露

※咒術迴戰同人;五伏
※我流ABO;禪院惠、五條沒當老師的if
※ OOC;請慎入

他們的初見在禪院家盛放的蓮花池畔,那一條曲折幽靜的木迴廊;而他們的因緣卻始於更早幾年前的夏天,那一地蜿蜒腥紅的血色之花。

五條悟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分,伏黑甚爾的兒子有一張與他的父親幾乎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蛋,只是少了那種頑劣不堪的流氓氣息,反而渾身充滿著清冷與高貴,竟然像是個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仙人似的。

天與咒縛伏黑甚爾的兒子,被禪院家接回去的稀少珍貴omega ,十種影法術的傳人。壓在少年身上的頭銜太多了。五條悟很清楚,過度的負荷往往能夠讓人在預料之外的時候崩潰,心中那道防線一旦失守,就很可能與加速原先的自己背馳。

他是見過的,只是倒也說不清那是幸或不幸。

自從與伏黑甚爾那一戰使他的潛力完全覺醒之後,最強咒術師五條悟開始被人奉若神明,他無疑是個可以一念救世、一念滅世的半神。世人都說五條悟恣意任性,但他其實完全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然而他卻在與摯友分道揚鑣之後,選擇了在最低限度內遵循著他曾經最為不屑的正論。

他在尋找一個改變的契機,只是一直未能如願。

直到他在那條幽深迴繞的長廊上,與散發出蓮花般淡淡香氣的少年擦肩而過。五條悟想起了那個唇角刻著一道深深疤痕的男人,還有他被自己拋諸腦後已久的遺言──我的孩子,就任你處置吧。

「我是說,那孩子我要了。」五條悟完全可以更加肆無忌憚。他不用顧慮禪院家主的吹鬍子瞪眼,更不用顧慮尚無抵抗能力的少年是否願意。

「你的意思是,要讓他當你的omega?」禪院家主禪院直毘人皺起眉頭。暫且拋開陳年恩怨,退一步而言,與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的最強咒術師聯姻,對禪院家的發展而言或許倒也不失為是一個好方法,只是……「你們的匹配度太低了。」

說來可悲,這是個由生理性別主宰的世界,alpha和omega的關係穩固與否的關鍵,取決於他們之間的匹配程度,而不是多麼堅貞不渝的情感。而五條悟的費洛蒙氣息一如他本人,強大地讓人不自覺屈膝折腰。

愈是頂尖的alpha,愈是難找到匹配度高的omega ,畢竟天性使然,本能會引導他們去尋找絕對臣服於己的伴侶,愈是強大的alpha 便愈是獨裁。尤其禪院惠這種少見的、氣息偏向強勢的omega,兩方的費洛蒙只會強碰而相斥,難以水乳交融。

禪院惠的體質難以尋得良配,禪院家將他接回家族之中,本來也不是為了生育,而是為了術式。

五條悟眨了眨他那雙受到上天眷顧的湛藍色眼睛,用一貫輕浮卻不容反駁的笑容反問:「所以呢?」

最終,禪院直毘人擺擺手,說了句:「隨你吧。」他將禪院惠接回家,不過只是為了珍貴的十種影法術,還有僅存那麼一點點的、與伏黑甚爾間的舊情罷了。而這些顯然都不足以讓他為了區區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禪院惠,與曾經揚言要殺光整個咒術界上層的瘋子五條悟為敵。

五條悟轉頭望向了始終默默坐在一旁、一臉平靜無波的少年,聽著自己是如何被當成貨品一般,毫無自主權地再一次被轉賣出去,無人聞問他的意見。碧綠色的雙眸清澈,清澈地就像裡頭什麼也沒有。

「禪院惠,還是應該叫你伏黑惠比較好?」五條悟笑著問他。

「隨便你。」

「真麻煩啊,我就直接叫你『惠』好了。」

×

不管是姓禪院還是姓伏黑,哪怕是叫他姓五條,他大概也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不過要論習慣的話,他還是比較習慣被叫做伏黑,即便他在禪院家已經待了將近九年。

厭惡禪院這個姓氏,是他和他的渾蛋父親這輩子所唯一能夠達成的共識。禪院家的人在貧民窟裡找到他的時候,用嫌棄並且趾高氣昂的態度告訴他,你的父親已經把你賣給我們了,然後拖著年幼的男孩就要離開這個破敗簡陋的街區,無視男孩的反抗,也無視女孩的哭求。

伏黑惠在那時候第一次動了殺心,他試著激發自己的所有潛能,召喚出式玉犬攻擊對方,只可惜兩拳難敵四手,青澀的技巧以及不夠熟練的攻擊在一番折騰之後被壓制下來,他也挨了一頓毒打,而後在津美紀含淚的目光之中被帶走。

雖然尚且年幼,但他畢竟是天賦異稟的老虎幼崽,而不是一條無力反抗欺凌的小貓咪。由於是在太過掛念津美紀,他曾經試著逃跑,但是卻引起了守衛的注意,而那兩名守衛也正是當時將他強擄回來的人渣。稍微熟悉了如何使用術式的伏黑惠輕而易舉畧倒了他們,讓大蛇將劇毒的獠牙刺進其中一人的喉嚨裡,然後神色平淡地問另一人,你讓不讓開?

這起事件最後在家主禪院直毘人的出手之下被擺平,渾身酒氣的老人漫不經心地告訴了他津美紀的下落,她被一對平凡夫婦領養走了,去過著她應該過的平凡生活,這對津美紀而言才是最好的結局,她不該以一介凡人之姿太過靠近伏黑惠,他們原本就是分屬於不同世界的人。

伏黑惠也悄悄去觀察過津美紀的現況,她的養父母都是善良的人,她過上了以往所不能夠享有的安穩生活,只是眉目之間仍有一些憂愁,她仍然掛念著毫無血緣關係的、下落不明的弟弟。

伏黑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津美紀落在心口上的那道傷痕,更知道那傷口總有一天能夠癒合,只要少了自己這個會為對方反覆撕開結痂的存在。

他悄悄地去,也靜靜地回。

之後便也不再試著逃離禪院家,只是沉默地過著每一天,不去招惹別人,也沒人再敢來招惹他。他是不被需要的人,在哪裡對他而言差別都不大。無論是在禪院家,還是在五條悟的身旁。

×

夜蛾正道曾提議過讓五條悟到東京咒術高專任教,五條悟卻用手撐著頭,語帶笑意地反問一句:「我適合嗎?」在某些層面上,他倒是出乎意料地很有自知之明。

家入硝子聽了,輕輕回了一句:「難不成,你覺得我適合?」她一直都是看得透澈的人。

世人看不懂五條悟,都說他強大任性、恣意傲慢,但家入硝子卻覺得這些言過其實了。她的老友,掀開所謂的傲慢,五條悟不過就只是個擁有太過強大的力量,卻找不到出口的可憐蟲罷了。

五條悟的時間似乎就停留在夏油傑叛變的那一年,他意識自己再強也並不是無所不能,也暸解了只有自己強大是不夠的。但一切就只停留在這一步了,他被困在這座複雜的迷城,過著看似恣意的、幾乎被神格化日子,其實卻是找不到前進方向的。

只是不停變強,變得更強,強大反而變成了禁錮著他的咒語。被動地往成神的路上走,他的精神狀態並不安定,看得太多了,便逐漸拋卻了人性。

「你從禪院家帶走的那個孩子呢?應該會讓他來讀咒專吧?」夜蛾正道輕輕嘆了一口氣,決定換一個話題進行。「雖然omega的身體能力比較吃虧,但他有很好的天賦。」

「……不。」五條悟雙眸一歛,語氣略微低沉一些,「我不打算讓他去念咒專。」並沒有什麼理由,他只是不想,僅此而已。

家入硝子微微歪著頭,語氣悠悠:「五條,我姑且問一下,你應該還沒有對你家還未成年的小omega出手吧?」她的質問輕輕落下,夜蛾正道的臉色則瞬間變得鐵青。

眼看著昔年班導的正義鐵拳就要落到自己頭頂上,五條悟連忙否認:「基本的道德觀念我還是有的好嗎?」只不過懂和會遵循之間還是存在著一條曖昧界線就是了,「而且我又沒打算要碰他。」這是真心話。

「那你為什麼要把他從禪院家搶過來?」

「……他的味道,很好聞。」優雅而恬淡的蓮花香氣,也許正是因為匹配度並不特別高的關係,費洛蒙的氣息反而恰如其分。淡雅的芬芳,往往能夠讓他紊亂煩躁的精神迅速地平復下來。就像是專門用來撫平他的鎮定劑一樣。

×

平心而論,伏黑惠認同五條悟其實對他很好,雖然對他不是十分在意,但也比禪院家的那些人,甚至比他失格的父親都要更好得多。

在他的生命歷程裡,就僅次於津美紀。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不知所起的念頭,一切才會逐漸走向失控。抓不清曖昧的適當距離,因為太過年輕而無法應對五條悟的若即若離。

「不去嗎?」伏黑惠問。他一直以為自己會普通地進入咒專,普通地成為職業咒術師,普通地努力去救素昧平生的人,普通地在某個角落孤獨死去。

「你想去嗎?」五條悟問。

「都可以。」伏黑惠眼色平淡。

五條悟埋首於少年纖細的脖子,汲取那份清甜淡雅的芳香,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他說:「跟著我學不就行了嗎?咒專裡也沒有比我強的老師。」這倒也是無庸置疑的大實話。

「好。」伏黑惠說,他對於五條悟的決定一向沒有什麼反對或抗拒,幾乎可以說是逆來順受。他知道一切都只是自作多情,但就算是飛蛾撲火,他其實也無心去抗拒。

這一切無關愛或不愛,五條悟需要他,他就會留在五條悟的身旁。

伏黑惠是一個殉道者,而五條悟是高高在上的神,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神祇。

五條悟用微微下沉的、聽不出語調的口氣說:「總覺得……惠的味道,好像變濃了一點。」

「……有嗎?」原先想要輕輕撫摸那頭白髮的手,被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動作,有些僵硬地停滯在半空中。

伏黑惠費洛蒙的味道變濃了,其中意味著什麼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他隱藏極深的心思突然被生理本能出賣了,只能羞赧而侷促地胡亂回應。

五條悟不只一次說過喜歡他的味道,喜歡他淡淡的幽香,不是那種馥郁到令人備感壓力的類型,而是輕輕柔柔的、舒舒服服的存在。

「……以前那樣比較好嗎?」伏黑惠的尾音有些顫抖。

「啊,」五條悟沒有太多遲疑,「當然。」

伏黑惠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他微歛雙眸,碧綠色的眼睛裡頭一片澄淨,乾淨地像是什麼也沒有。

他正試著讓一切都回到最開始的那個模樣,不再讓什麼不知所起的感情輕易入侵。

×

如果五條悟是半神,那麼禪院惠應該就是謫仙。

這句話不知道最早是從誰的口中流出,但五條悟能猜想得到,對方一定並不熟悉關於伏黑惠的一切,所以才會直到現在還稱呼他禪院這個討人厭的姓氏。但是不叫他禪院,又該叫什麼呢?伏黑這個姓氏在咒術界中早已經被伏黑甚爾弄臭了,五條這個姓氏又從未將他包納其中。大家都知道五條悟從禪院家弄走了一個omega,但卻沒有要將他過門的打算。

可是五條悟又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竟然說得該死的貼切。

如果不是入凡歷劫的謫仙,為什麼他會遇到那麼多坎坷與磨難呢?

伏黑惠光潔的額頭上被落下了一個血紅色的印記,他躺臥於病床上,陷入深深的沉睡。五條悟的心臟跳動得很快,他已經許多年不曾經歷過這種程度的波動,或者說是恐懼。

他在腦海中飛快地思考出了幾個對策:如果不會對伏黑惠造成後遺症的話,他就立刻找出下咒的咒靈然後祓除;如果會為伏黑惠帶來不良影響的話,他就先將咒靈拖進領域,逼迫他解開術式。

他絕不會讓伏黑惠出事。

「用你的愛叫醒他吧。」家入硝子雲淡風輕地說。

五條悟的臉色微沉,語氣也罕見地凝重:「硝子,現在不是開──」

家入硝子直接打斷了他,她說:「誰在跟你開玩笑?這個詛咒就是這樣子。讓他相信你愛他,詛咒就會自然解除了。只有這個辦法。」她抽起已經戒去許久的香菸,輕輕朝著五條悟的方向吐了一口,「這孩子碰上你還真是倒楣。」

×

湊近伏黑惠的耳邊,五條悟用他低沉性感的低音,輕輕說了一句:「惠,再不起床,我就要親你了喔。」他的親吻落在少年緊緊闔上的眼皮,卻無法換來任何反應。

家入硝子確實沒有在開玩笑,那個施咒的特級咒靈極其狡猾,利用夢境使人陷入沉睡,沉睡在最深刻的恐懼之中。

伏黑惠最深刻的恐懼是什麼?是傷殘嗎?是死亡嗎?是失去現有的一切嗎?

是不被愛。

旁觀者如家入硝子都已經清楚看出來。

我愛他嗎?不愛他嗎?愛是什麼?五條悟無法再去迴避這個他刻意不去思考的問題。他曾經想過的,伏黑惠跟他的父親不一樣,是一個本性溫柔卻太壓抑的好孩子,清雅寡淡,令人感到舒適。

五條悟知道自己根本不懂如何去愛,最強的咒術師面對感情,曾經的友情,與現在或許是愛情的,他都處理得一塌糊塗。

無所不能的神是缺乏共情能力的,所以祂本就不懂那些救苦救難的祈求。

五條悟親吻了伏黑惠的唇。「惠,你還愛著我嗎?」五條悟握住伏黑惠無力低垂的手,十指相扣,他將額頭貼在那光滑細膩的手背上。

最強的咒術師原來也有如此無力、如此無措的時候。

「我不可能……」五條悟的嘴角微微輕顫,「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你?」眼角搖搖欲墜的一顆淚水終於滑落下來,「相信我吧。」

領悟了愛與痛的半神,終究徹底落入了凡塵。

×

津美紀有些遲疑地看著眼前過分帥氣俊美的男人,身邊的人亂哄哄地起鬨著,讓她有些尷尬無措,但有著一頭白髮的男人卻無絲毫波瀾,只是眼下淡淡的青色隱約透露出幾分憔悴。

「我是惠的alpha。」津美紀瞪大了眼睛,一時無語。她沒想到能突然得到有關失聯多時的弟弟的消息,也未曾想像過伏黑惠竟然分化成了omega,更沒有預料到他竟然在高中的年紀就已經有了alpha。

她有太多問題想問,卻被男人一句話堵了回去:「妳能去看看他嗎?」

×

五條悟在帶著津美紀前往私人醫院的路途中,一一向她解釋了關於詛咒、咒術師的一切,聽起來像是恐怖版天方夜譚的故事,津美紀甚至有些懷疑對方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但是事關她朝思暮想的弟弟,她不能不去。

直到看見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精緻的臉孔略微呈現病態灰白色的伏黑惠。

即使津美紀看不見額頭上那道鮮紅的詛咒痕跡,也能清楚知道他正在承受著某種未知而巨大的痛苦。那是津美紀所不能理解的世界。她開始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伏黑惠一次也不曾回來找過自己。

她曾經去派出所報案求助卻無疾而終,也曾經請託過養父母張貼尋人啟事卻依然無果。每一次想起年幼失蹤的弟弟,女孩柔韌堅強的心就被反覆凌遲。

伏黑惠從沒有說過他能看見那些異形邪祟,伏黑惠不願意回來打攪她的生活。伏黑惠是個溫柔過頭而將自己壓進卑微的塵埃裡頭,卻忘記了如何被愛的傻孩子。

津美紀握住了他的手,眼淚如同斷線珍珠撲簌簌地向下墜落。外柔內剛的女孩在盡情地哭泣過後,很快努力強打起精神,面對五條悟的態度顯得不卑不亢,她說:「等惠好起來之後,我要把他帶走。」

她的立場再清楚不過。解除詛咒的唯一方法是愛,但作為伏黑惠的alpha,五條悟卻無法讓伏黑惠蘇醒過來。五條悟不愛他,或者是伏黑惠不相信五條悟愛他。

是哪一種其實並不重要,津美紀不會讓伏黑惠再深陷於這種泥淖。他們還未曾進行過標記,一切都還來得及。

五條悟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平凡卻堅毅的女孩,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溫柔與良善,還有溢於言表的、對伏黑惠深切的愛。他又看向在病床上安靜沉睡的少年,緩緩地說:「我尊重他的意思。」

他不願意。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如神一般的五條悟做出他所不願意的決定,咒術師高層不行,津美紀當然也不行──唯有伏黑惠可以。

是憐惜,更是愛情。

×

伏黑惠終於在一個微冷的清晨蘇醒過來。他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長一覺,光怪陸離的夢境裡,他只記得他聽見了一些聲音。屬於五條悟的、屬於家入硝子的……還有屬於津美紀的。

他與津美紀已經許多年不曾見過了,但即使如此,他也能從已經有所改變的音色與說話的語調速度,毫無懷疑地得出對方是津美紀的結論。津美紀哭了,他又惹津美紀哭了。自己實在是毫無長進,他心想。

只是當他恍惚地睜開眼睛,不確定自己究竟是否已經清醒,還是仍在夢境的迴廊反覆踆巡。

對上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津美紀在愣怔片刻之後便不由分說地撲了上來,緊緊環抱住他單薄的肩膀。

再也支撐不住的豆大眼淚掉落在他的頸側,就像是清晨時從葉緣墜落的朝露。

伏黑惠的雙唇微動,他想告訴津美紀別哭了,沒事了。但或許是因為他已經沉睡多時,微微扯動喉嚨時便感覺到一陣沙啞乾澀,於是只能輕輕側過頭,靠在津美紀的肩上。

「我們回家吧。」津美紀說。
「妳的家人……」伏黑惠有些猶豫。
「你就是我的家人。」津美紀打斷了他。
「……好。」

伏黑惠做出了選擇,他甚至忘記了去看一直沉默著待在旁邊的五條悟一眼。

×

「謝謝你找津美紀過來。」伏黑惠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些生疏,就像是他們在禪院家初見的時候,伏黑惠用清清冷冷的語氣,喚他五條先生。

「惠,不要跟我說謝謝。」五條悟笑了,那是一個令人難以看透的笑容,伏黑惠微微歪著頭,他不明白,但是也無意追究。一切看似像是倒轉回到了從前,但是其實已經截然不同。

伏黑惠的心終於被打開了,但這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在伏黑惠試著打開心防的時候,被五條悟婉拒了;在伏黑惠敞開了心扉之後,他已經不再需要五條悟。

他們是不是已經輕輕擦肩而過了?

伏黑惠收拾好了行李,他的東西一向都稀少簡單。與之前的每一次輾轉搬遷不同,他不再是無所憑依的浮萍,他找到了他真正的容身之處。事實上,他對於五條悟還是感覺到有些抱歉的,他知道自己是五條悟花了大把鈔票從禪院家買過來的,而今卻不顧一切地想要一走了之。

五條悟說沒關係,不要那樣想。

浮沉在迂迴夢境中的伏黑惠,被津美紀用純粹的愛輕輕喚醒。他能聽得見津美紀的聲音,自然就不會聽不見五條悟的愛語,他沒有被五條悟喚醒。

他不是沒有聽見,他只是不肯相信。

落入凡塵的五條悟第一次感受到被剜心的痛楚。

「惠,」他喊出了少年的名字,伏黑惠回過頭,看見五條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其中的意思很明顯。津美紀是個感知不到費洛蒙的beta,而伏黑惠即將進入需要被alpha的費洛蒙撫平情緒的年紀,「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沒有事情也可以,他想,但並沒有輕易說出口。現在還不合適。

伏黑惠輕輕點頭,轉身扭動了門把,打開那道沉重的大門。

窗外的一片翠葉綠意盎然,在微冷的清晨之中,在綠葉上緩緩滾動的露水聚集,壓彎了草葉。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挽留不住地加速下墜。

END

因為這篇完全是用手機打字的,所以有些格式和標點符號上的問題,不過應該都改好了。

如果有沒改到的,再麻煩留言告訴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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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只是為了方便劇情設定,其實沒有很重要。

私心覺得五伏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個性,是因為彼此的互相影響。如果當年的他們沒有遇見彼此,將會變得怎麼樣。這是這篇的基調。

當年沒有遇到惠的五,沒有確立要教育出一群強大夥伴的願望,只是一個人往最強的路上孤單地走,所以心腸跟性格都比原作要來的冷淡很多;

當年沒有遇到五的惠,被帶到禪院家,所以個性變得冷淡壓抑很多,不像原作有被五條養出一些孩子氣的部分。

我覺得五伏最美好的地方在於他們相遇的時間點。

  • 預定是有後篇,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空寫......
  • 求後續!!
  • 同求後續QAQ 期望惠能夠在合適的時間再次去找五條,也許那時他便會知曉彼此的心其實是相繫的T_T
  • 後續!
  • 寫得超好文字超美QQ 半神跟謫仙那段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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