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嚕@uid_33887 最後編輯
[咒術迴戰│五夏] 桃花源 [PG](一)連載中
1F||注意
|架空古風仙俠AU,介意請繞道
|非HE
|第一篇有些微斷肢血腥
|OOC注意
|三心二意,若前章節有大改動會在後面章節提醒
有其他注意事項再補
慢慢寫,大概十章內完結,不太會聊天但可以隨意坐´ᴥ`
嚕嚕@uid_33887 最後編輯
一、僧人
五條悟奉旨去尋寂滅香的源頭,兜兜轉轉被引到了座寺廟。
寺裡空無一人,卻傳來木魚叩響和悠悠頌聲。檀木地面鋪滿了桃花,濃香遮掩了檀香,有些刺鼻。
他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只見殿上莊嚴佛像後走出了一人。
那僧人披散著滿頭青絲,在至高處垂眸望著他,神情悲憫。他嘴角卻勾著並不那麼真切的笑意,細長雙眸裡閃著詭譎的光。
他眨眼,那抹光卻消失了,好似幻覺。
僧人僧袍色如赤血,瞳如墨,就那麼凝視著五條悟,款款步下台階。他赤足踩過花瓣,步伐刻意的緩慢,每一步都顯得矜持不苟。那些花瓣肉眼可見地萎縮衰敗,卻沒半點汁液沾染上他。
像是苦苦壓抑著什麼。
五條悟又眨了眨眼,那些花瓣便如初見時模樣,嬌嬌艷艷鋪滿地。
僧人終於走到他面前,泰然自若地盤坐在地,唇角還勾著那絲未進心底的笑。五條悟不自覺跟著坐下,正要開口,卻被僧人打斷。
「你所求為何?」
「你是何人?」
他本該開門見山地詢問這僧人對寂滅香所知多少,老實招來。身上的獄門疆隱隱發燙,他脫口而出另個問題。
僧人近了,他反而看不清他的面孔,卻覺唇角笑意很是熟悉。
「雖早有耳聞,但你當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那僧人呢喃,嘴裡問著話,卻用著肯定的語氣。
沒有緣由,五條悟不自覺地想,這時候僧人理當失態。但眼前人卻依舊端著那個怪異的笑。
他不答,僧人兀自續道:「怪哉,大道無情,卻只是不為情緒所動,不為情感所擾。縱然你已近證道,也不該忘卻世事。」
「我記不太清,許是與天道做了交易。」
僧人頷首:「也罷。我本為你也準備了一份,但若是忘了⋯⋯倒也無妨。」
僧人依舊不待他作答。他取出僧袍內一只錦繡香囊,視若珍寶地賞完片刻,卻隨意丟了,隱沒在花瓣間。
「世人皆尋桃花源,我卻生於此。我於五濁惡世,行此難事,是為甚難。」僧人語氣清澄,似是在講些與他無關的家常話,「寂滅香,可斷除貪欲、瞋恨、愚痴和一切煩惱,超脫輪迴。聞此香便好似進入桃花源,圓滿而終。我觀那些信眾都極為滿足安詳,想必是極好的。」
他話鋒一轉,輕描淡寫中交雜著些許狂妄,「我等不及了。既然人族斗膽染指巫族聖地,我便讓人族一同品嚐這鏡花水月。」
五條悟無意辯解,周遭祥和氣氛卻突然一凝,他拔出身上配劍。一時間木魚、頌聲皆靜,花辦化為血水,他才發現身周皆是屍身血海。那些屍身端坐著,面上掛著詭譎笑意。
冰寒劍氣凝聚,他揮劍斬向那僧人,地上血水卻潑散開來,遮掩他視線,很快又分崩離析。
屍身朝他聚攏,推移著他的手腳。
僧人步向寺門。
很輕快。
他調動周身劍氣砍向那些屍身,說來也怪,屍塊身軀層層堆疊,斷裂的四肢卻依舊阻攔他的步伐。眼見僧人即將離去,他卻毫無辦法,總掛著無謂笑容的面孔罕見地露出一絲無助,他素日無欲無求的腦海裡出現了個強烈的念頭。
不能讓他走出那扇門,可千千萬萬不要讓他走出那扇門了。
那僧人在門前停下,回頭望了五條悟一眼。
那眼神很輕很柔,似是一片月嵌在墨色夜空,他整個人溫潤泛著光。
他道:「忘了也罷。盡人事聽天命,這世間,我已別無所求。悟,我先行一步。」
門外萬里無雲,滿園春色。日光照得他膚色近乎透明,他瞇眼,像是許久未見這萬千世界。他終於真真切切地笑了。在他身上,依稀能窺得一絲少年意氣。
他終是踏出了那一步,沒有再回頭。
紫雷劈落,夏油傑在那一刻化為一縷青煙,三魂七魄皆煙消雲散。
往事雲煙浮現眼前。
*當知我於五濁惡世,行此難事,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之法,是為甚難。——《佛說阿彌陀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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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螢 月明星稀的夜晚,星子都不知躲哪兒去了,白髮小孩兒還在竹林練著劍,身形輕巧,動作靈活,劍術俐落。 唰—— 他手腕一轉,細微劍氣擦著竹竿削去片片竹葉,不足六尺的小身軀硬是削到成蔭的竹稍。他在空中翻了個身,靈巧落地。 結束了一天的修煉,五條悟撩起衣袖擦汗,隨後將小木劍收回自制的劍鞘裡,身後忽然傳來一股異香。 那異香初聞時清清淺淺,很是淡雅的甜香。細聞之下卻甜到有點發膩,帶著點枯木腐敗的氣息,似是腐朽深淵裡盛開一樹桃花。 他當即又拔出劍,旋身指向後方。 「什麼人?」 卻見竹林裡最粗壯的竹竿上攀著一個黑髮的小孩兒。 月光溫柔灑落,竹葉影子斑駁在他臉上,五條悟得以看清他面容。那小孩兒年齡與他相仿,細長的眼瞇得彎彎的,很是開心的樣子。 他鼓掌,道:「你很強,劍法很——哎!」 很好看?很無趣?五條悟不知道,但他知道這輩子從沒跑這麼快過。他在千鈞一髮之際衝到了那桿竹下,沒接成,只充當了那小孩兒緩衝的墊背。 「你好重⋯⋯」他嘟囔。 「抱歉抱歉,」小孩兒嘴裡說著抱歉,面上卻沒多少抱歉的意思,仍掛著笑。他從兜裡取出一小撮粉末,納入掌中。「作為墊背的報答,我給你看個術法。」 語畢,他攤開手掌,朝著掌心輕輕一吹—— 五條悟下意識地閉上眼,四周卻毫無動靜,只依然聞到那股異香。於是他悄悄掀開一隻眼皮。 竹林已經大不相同,仿若沐浴月光。他定睛一看,螢光點點飄散在四周,像極了那些躲起來的星子們,他們紆尊降貴落入人間。 他瞪大雙眼。 小孩兒見他驚訝的模樣,有些得意,「美麼?你肯定沒見過流螢。」 五條悟卻不想由著他得意。「先從我身上下來。」 小孩兒聞言立馬滾下草地,隨後他們相視一望,兩人躺在草地上指著對方沾黏著草絲的髮笑。 笑夠了,小孩兒道:「我是夏油傑,你呢?」 五條悟這次很好地遮掩住自己驚訝的表情,他佯裝很冷酷的模樣,「五條悟。」 夏油傑雙手一擊,「是人族皇子啊,以後便請多多指教了。」 五條悟當然知道夏油傑是誰。年前妖魔動亂,意圖顛覆人族,他父王尋得一妙境,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桃花終日盛開。 妙境裡住著巫人。 巫人淳樸善良,身負絕技。在他們詭譎術法的幫助下,人族在苦戰中剛巧和妖魔戰了平分秋色。 巫人不願出世,僅留下大巫與小王子坐鎮人族,方便繼續協助,也望能習得人族證道升天的本事。 正想到這兒,身側的夏油傑突然翻身躍起,「打一場?」 「來!」 他使了他練最熟的一套基本劍法,平鋪直敘,毫無美感可言。 夏油傑忙得很,各種符咒粉末樣樣來,可謂五彩斑斕。 他一面切磋,一面練劍,一面凝神提防自個兒的小木劍不小心真戳到對方;夏油傑招式華麗,卻總是些花草藤蔓在守著,其中蝶舞翩翩,很是絢麗,迷花了他的眼。而小王子就安然無恙地待在中間,也不攻擊。 倒也稱得上有聲有色。 約莫兩刻鐘後,夏油傑抽出褲袋裡一隻小木棒成功突了自個兒的圍,他跨坐在五條悟腰上,木棒直指他的脖頸。 「若我拿的是劍,你就⋯⋯」 夏油傑用手在脖子抹了一痕,挑眉,示意身下的人看。而五條悟仗著體能好,翻身壓住了他。 他喘了好幾口氣:「最開始怎的不拿木棒出來?巫術不能攻擊麼?」 「除去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其於皆是⋯⋯詛咒人的玩意兒,不好用在你身上。」 夏油傑說著,又掏出了最初那種粉末,吹出更多的流螢。 「至於木棒,對付你,出其不備才能致勝。」 五條悟沒有答話,伸手去碰那些流螢,卻抓了個空。 他聽見夏油傑帶著點笑意,悠悠道:「這粉末名為鏡花水月。流螢美雖美,卻終只是幻象罷了。」 切磋後的身子還熱乎著,冰涼的氣息順著他欲言又止的唇,一路溜躂進了肺葉,很是難受。 不知怎麼,他突然很想留住那些流螢。 *大概八、九歲。 *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晉·陶淵明《桃花源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