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五伏] 季語 [R18](12/22完結)
1FChapter 2 :仲夏之時
「欸──別等他了,反正他自己一定又是先跑去哪買甜食。我們去那邊的套圈圈看看吧。」
「好熱。」
才分神不到十秒的時間,眼前的男女瞬間就被人群給沖沒,伏黑惠並不想在人與人之間的縫隙中徒勞且辛苦的找尋那兩個過於好動的同伴,他只能隨著人流踢踏著穿久了有些磨腳的木屐緩慢前進。
人群並沒有太過壅塞,不過卻也是絡繹不絕,他們或聚集在側邊的攤位上購物、或是擠在邊上談笑。伏黑手上抓著釘崎被沖散前塞給他的扇子,倒也是隨著氣氛閒散的逛起了祭典。
他努力的在人群中保持平衡,但仍然不停的被往前推擠,正當他感覺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時,那個失重感卻先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中。
「惠?只有你一個人?」
「……五条老師。」
銀白色的頭髮蹭在伏黑的臉頰邊,一雙如同看透所有的淡藍透過墨鏡的空隙中望著他,帶著些柔軟的懷念——少年那纖細不失柔韌的身軀被包覆在浴衣裏頭,而深藍的布料讓他皮膚有著蒼白的透明感,好看的緊。
回過神的伏黑用著不算掙扎的力道推開男人的桎梏,而每次總會有所調笑的五条悟卻意外地輕易放開他。
男人冠冕堂皇的說道,在伏黑惠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便牽住了少年怔愣在那的手,溫熱的手指輕撓著微涼的手心,然後將它盡數收入手中。
「在你這裡才不能放心吧。」
伏黑撇開了頭,卻沒有像平時一樣掙脫被牽住的手,反而帶點力度的輕輕回握,五條看到少年從浴衣中露出的頸部透出了躁紅的色澤,不由再次緊了緊握於手心的柔軟。
在人群中牽著手並沒有什麼人側目,五條悟信步帶著伏黑惠輕盈的穿梭其中,而略為壅擠的人群並沒有讓他們分開雙手,偶而他會像是看中了某個攤位而稍稍逗留。
一直到了第三個射擊攤位拒絕了五條悟如同搜括的行為後,他的興致看起來並沒有減少,開始牽著少年朝向食物攤位走去──伏黑只納悶剛才吵著要找套圈圈玩的笨蛋兩人怎麼沒剛好撞見。
「阿——也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屬於男人的體溫透過了牽著的那隻手傳遞過來,像是這仲夏夜中最無法忽視的存在,比起周遭的暑氣及蟬鳴更加令人煩躁。
但他仍然無法輕易掙脫。
伏黑原本皺起的眉間被這麼一說便真正的成了川字,一股腦的將手上所有的東西塞到五條悟手中,雖然從中抽開時感到些許莫名的撓心感,但他隨即輕撫著被手提帶子壓紅的手心轉移注意。
「因為我什麼?」五條像是被逗笑似的笑了兩聲,他並不在意手上的負重,開始重新走動時,略微放慢了腳步等待年輕的戀人緩步跟上。「這一定是因為惠太在意我了。」
「是因為五條老師太自我中心了。」
「嘛,這也是我的優點啊。」
「……」伏黑惠有些後悔,他不該跟他討論這方面的問題。
「對了,我說過了吧,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別叫我老師。」
「……」
「叫.我.悟。」
「這才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吵死了。」
伏黑的眉心又皺了起來,這次被五條悟的指腹輾平,男人輕柔的撫開了落於額前的碎髮,在伏黑惠因這樣的舉動而下意識閉眼時,五條悟的氣息便霸道的將他壟罩。
「進步了呢,惠。」他聽見男人低低的輕笑。
「吵死了,咬你喔。」
「阿阿。」五條勾起了笑容回應了聲,視線直盯著他,良久後才緩緩轉向桌上的食物。「會吃的。」
桌上除了食物外還有一些五條在遊戲攤位打劫來的戰利品,堆得像座小山,他從中找到了棉花糖緩緩吃起。
「沒事沒事──」五條悟接過了伏黑遞來的茶水,啜了一口,並朝他擺了擺手。「野薔薇跟悠仁都不會離開這個範圍,你不用擔心。」
「我也沒有擔心他們。」
「是嗎。」五條悟舔了舔唇上沾著化作糖水的棉花糖,他伸手拿過放在桌邊的蘋果糖,朝口是心非的少年笑笑。「這是買給我的?」
「並不是。」
不知出於何種心態,也許是看到五條悟有些壞心眼的笑容、興許是有些不甘心的成分,他伸手奪回了男人手上的糖果。
少女的笑臉是他心底的柔軟,他總想著能夠為她做些甚麼,而到頭來,他卻甚麼都做不成。這分回憶被另個體溫柔軟的包覆起來──五條悟輕握著伏黑惠略為冰涼的手指,將他手上的糖果帶到他面前咬了一大口。
伏黑輕觸著對方握著自己的手心──就像他對他做的那樣──他帶著晶瑩糖衣色澤的唇微啟,又猶豫的抿起了唇,還未出口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然後輕咬住了唇,最後才抿著嘴小聲的開口。
Chapter 3 :白藏之時
Summary: 他的為所欲為僅只是在他身上烙下一口,但他的肆無忌憚卻奪走了他的所有。
***
人總是如此──在確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幸福時,那股如同從心底的黑洞竄出的孤寂感就會適時的提醒他,他與他之間是存在無限的。
伏黑一直記得當時那個男人笑著說「不要被我拋到後頭了」而試著努力追上,但他試著伸手觸及的目標一直都是個虛無。當他能力已夠足以一人出任務、當他認為自己有所成長時,卻又每每總是滿身狼狽地令人無法直視。
現實總是令人失望的。
想站在他身邊就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能力,而他似乎並沒有可以匹配的那個強大──無論是心裡還是身體──即使他已經竭盡了全力。
他沒有待在他身邊的自信,那股自卑感在每天他入眠時饞食著他,五條悟太過遙遠——美麗且強大——他無法觸及,而他也知道這個詛咒總有一天會吞噬他。
再次醒來時天空已呈現橘紅,如燃燒而下墜的烈日在天邊垂掛,蕭瑟的風從他耳邊吹過,帶入了金黃的碎葉,半掩的窗戶剛好將最後一縷陽光灑在他眼邊,他想伸手擋開卻發現自己的手疼的讓他倒吸一口氣。
「嘶──」
右手上的繃帶將他的傷勢包紮起來,但裏頭的疼痛讓他想起這隻手曾被咒靈給重點照顧過,雖然他仍能夠擺出影法術式但無法執物,伏黑惠並沒有想過為何家入小姐未給予治療,只是將手擺在一個不影響活動的位置。
他似乎睡了很久,精神卻仍然很疲倦,伏黑清楚知道原因──這次應該是真的解除它的幻術了吧,但仍不敢確定──這時腹部傳來久違的空虛感讓他有些放鬆,但他卻沒有強烈的進食慾望。
想見他。
更多的是想要看到他的心情。
眉間又疼痛了起來,深陷在幻覺裡的噩夢如潮水湧上,那隻扮成五條悟的狐狸咒靈在最後似乎說了甚麼,但他現在不想、也想不起來。
伏黑惠甩了甩頭,翻起身時才發現自己棉被上零星的覆蓋了些咒文以及符紙,被他的動作給灑落在地,一股異樣感油然而生。正當他端詳著這些異常時,轉頭便看到了他一直想見的人就坐在床邊。
胸口積蓄的不安及緊張並沒有因為他而消失,反而讓伏黑緊繃起了身子。
五條悟雙手抱著胸,頭歪斜的靠在沙發上,均勻的呼吸讓他露出了鮮少表現出的平穩樣子,那種他幾乎未曾出現的放鬆,讓他即使戴著眼罩也可以感覺到一股疲態。
伏黑惠並不確定這男人是否真的入睡,但他似乎真的很累了,或許是為了自己奔波,他有些天真的這麼想。
「……五條老師?」
伏黑惠試著小聲的喚著,見他沒有反應,便大著膽子坐到了床邊──即使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頭都像是要散架般的疼痛,頸部以下的肌肉僵硬的無法完全控制,他清楚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一股由胸口油然而生的恐懼。
入手的觸感真實的讓他幾近落淚,夢魘裡的這個男人殺了他無數次,而那毫無實體的觸感就像是他們之間隔著的無限。
伏黑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從胸口用力的撞擊的聲音,甚至從那裏感受到的疼痛壓過了所有的感知,變成了一股酸楚在眼眶中突突作痛,模糊了視野。
他深吸了一口氣──乾燥且帶著些寒意的秋風、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以及他衣服身上的柔軟劑,這些不該再是幻覺──伏黑用力的閉上雙眼將那痠脹感壓下,讓它從喉頭滾回了胸口。
他將自己輕輕的枕在男人的腿上,渾渾噩噩的想著──時間就這樣靜止該有多好。
他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並不能如他所想的一直保持平衡,半蹲著的腿在這時發出了抗議的痠麻,伏黑在反應過來時便失去重心的往前摔去。
在還未完全跌到五條身上時,伏黑瞬間用雙手及腰部的力量撐在沙發邊緣,雙膝及地、全身的肌肉幾乎緊繃到疼痛的地步,但他第一時間是抬頭看向五條悟,只見他仍然沒有動靜的坐著,像是完全沒有移動過。
右手的繃帶滲出了紅,如同噩夢中外頭原野的火照之路緩緩擴散,他無視了右手的疼痛伸手往前,伏黑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在耳邊震動的聲音,這讓他有些踏實感,執意著將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緊張而顫抖的手指伸向目標。
冰藍色的眼睛望著他──在他揭開眼罩時仍一瞬也不眨的映著他狼狽匍匐在地的樣子。
「五、五條老師──」
如萬年寒潭的深處又或著是於星夜中渾沌的色彩,伏黑惠從沒看過五條悟露出這樣的神色──比起噩夢裡的他更讓他震懾,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抓著,疼的他幾乎要嗚咽出聲,伏黑有些狼狽的收手卻無處可躲。
五條悟無言的慍怒讓他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拉起他帶著點點血漬的手臂,泛起了反轉術式的光芒,將他的傷勢治療了一半,隨後,他卻露出了一如平常的不正經笑容。
「惠,你在怕我嗎?」他的聲音輕快的像是沒有帶著情緒,剛才半揭開的眼罩早已歸位,讓他無法看見他的雙眼,但伏黑惠卻覺得他真的在生氣。
──而且非常生氣。
他的情緒總是被隱藏在這張笑臉底下,如同被壓在木柴底下的暗火,燃起時便無法控制。
「沒、沒有。」誰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忍住了,但從牙縫間的空隙中仍然無法完全抑制住,他只得深吸一口氣,再次緩緩地說道。「……我沒有。」
濛濛中五條似乎還說了什麼,但腦內殘留的噩夢像走馬燈一樣的從頭開始重演了一遍,他從一開始的不服輸、抗拒、否定最後只剩下恐懼。他每每在噩夢裡的最後強制自己清醒,但總仍會感覺自己身陷於迷霧之中,最後重複開始的輪迴。
「惠,你認為犧牲自己就可以保全其他人了……是嗎?」五條悟的聲音將他分神的心思拉回,他的口氣裡帶著輕快,但那冷冽的寒霜讓任何人都知道他的不快。
聽到這句話,伏黑惠頓住了身體,碧綠色的眼睛再次閃耀著不服輸的光芒。
「我只是救我想要救的人。」他這次終於抬眼看向五條悟──這是他在噩夢裡一直不敢做的事情──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僅此而已。」
五條悟沉默了。
────然後代替沉默的是他的行動。
在伏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被一個富有技巧性的力道扯起,身體瞬間失重前傾,他感覺自己像是小動物一般的被提起來,隨後而至的是那男人輕挑的說著「這表情不是很好嗎?」然後是完全將自己包圍起──屬於五條悟的氣味。
「五、五條老師,放我下來!」
「怎麼,惠剛才不是想要大腿枕嗎,現在直接給你坐不要嗎?」
「不需要,請讓我下來!」
瞬間無法判斷是因為恐懼還是什麼其他情緒而顫抖,坐到五條悟腿上的伏黑惠是想逃跑的,心臟像是失速的讓他喘不過氣,腦內的惡夢再次重演那咒靈的詛咒,持續著他用他最愛的那個人殺他無數次,直至他的精神崩碎殆盡。
五條悟沒有讓他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他垂眼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驚慌、恐懼的樣子,除了心疼外更加的感到非常不爽──他要給予這孩子什麼樣的感受及感覺由他來決定,而不是區區一只特級咒靈。
是該做些什麼讓他知道。
────現在在他面前的五條悟會給他的感受是什麼樣子的。
他環過了在身上不安分扭動的身軀,將那輕顫的唇瓣收入口中,裏頭帶著些鐵鏽味,但並不影響五條悟侵城掠地的舉動。纖長睫毛下的綠眼睛半掩著,露出了以前並不會有的害怕情緒。
這孩子很倔強,但強硬的剝開這個保護殼,底下也不過是個少年。
五條悟帶點安撫意味的親吻落在眼睫上,將那柔和的碧綠色徹底掩藏在下頭。
「嚇哭了嗎?惠?」
「才沒有。」伏黑這次沒有推開五條,只是輕輕的回擁了將他環在懷中的男人,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恐懼了。
五條悟看的出來伏黑惠仍然對他的一些舉動顯得有些不安,他並不知道他在幻境了看見了什麼,他也不會跟他說別怕,畢竟對他來說,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的確有可能讓他害怕。
「是嗎?那我要繼續囉。」
並不是在徵詢伏黑惠的意見,而是宣告──像他一如往常因強大而自說自話的樣子。
「什──」
伏黑惠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每每令他窒息的藍色眼睛──五條悟單手褪去了他的眼罩,然後在少年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世界即被黑暗壟罩。
「五、五條老師——」
雙眼被眼罩罩住的第一時間,伏黑就試著想要掙脫五條悟的桎梏,但隨即而來的親吻就讓他幾乎軟了身子。
失去了視力比想像中的更加令人害怕,腦內重複不只一次的噩夢再次循環,與之相反的是更加敏感的其他感官──五條悟的手掌在他的腰間游移、刺激,隨後他感覺衣服下擺被拉起,皮膚接觸到寒冷的空氣時他泛起了些疙瘩,但緊接而來的愛撫卻讓他渾身躁熱了起來。
口腔內的舌尖交纏出過熱的溫度、五條悟在他身上滑過的痕跡完全佔據了他的意識,伏黑惠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密密麻麻的快感如電流般瘋狂從身體各處傳來,陌生的感知讓他如同暴雨中的落葉,無助在池子裡搖擺,然後被拍成碎屑。
「喜歡這裡?」五條惡意的吮了一口因快感而立起的乳尖,發出了響亮的聲音,本來淡粉色的乳粒被他刺激的呈現艷紅色,潤著水光巍巍顫立起來。
「……變、變態教師、呼嗯……」伏黑被觸覺及聽覺刺激的躁紅了臉,他從沒想過、呃,也不是沒想像過這傢伙會這樣吮吸他的乳頭,不過他實際做起來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色情不知幾倍。
他試著用手推開男人,但力道幾乎可以不計,他只能從嘴巴帶出些抗議,最後化成喘息。
「嗯?惠看起來明明很舒服阿。」
少年的嗚咽催化了男人的情慾,他的舌尖滑過了過於蒼白的皮膚、順著形狀姣好的鎖骨向上,在少年因忍耐及快感刺激而滾動著的喉結上啃了一口,另手則滑入了伏黑寬鬆的褲子裡頭,稍稍逗弄起了已經精神起來的分身。
「老、老師……哈阿……把眼睛──」他有些受不了了這一望無際的黑暗,聽覺及觸覺回饋的刺激幾乎讓他崩潰,所有的恐懼及後怕已經被他拋到腦後,五條悟這個人在他的意識裡被強制放大,他的所作所為讓他既期待又緊張,這陌生又不受控的情緒讓他極度緊繃了起來。
「不行喔,惠,不要用眼睛看,我要你自己感覺。」五條單手制住了伏黑要拉開眼罩的動作,並將他的衣服拉起到手腕的地方稍微固定起來。少年的手被擺放在男人的肩上,看起來就像是輕輕環住的親暱樣子。
簡單制住不安躁動的少年後,五條悟再次將目標放置在兩人勃起而相互摩擦的下身,他褪去了阻擋在外的衣物,兩個灼熱的物體相貼在一起時伏黑惠溢出了一聲驚呼,隨後是帶著鼻音的輕哼。
「阿、老、老師,很奇怪……」
「奇怪嗎?惠才奇怪呢,別總是什麼都忍著啊。」五條拉過了伏黑被制住的雙手,引領到了他們兩個最灼熱的中心點,帶著他撸動著緊貼在一起的事物,舌尖則舔過了伏黑燥熱的耳殼,稍聲說道「──很舒服吧?惠,自己試試?」
「唔嗯!」
他從沒摸過另個人的陰莖──那不同於自己的灼熱及大小,上頭帶著的經絡、形狀及角度逐漸由觸覺回饋給他,那個事物在他腦內慢慢成型,這讓他有些自暴自棄的開始咒罵自己腦袋的想像力。
既陌生又熟悉的觸感讓他有些驚慌,手心因此沁出了些汗水。伏黑惠感覺自己的手要被這個炙熱的事物灼傷,緊抿著的唇被他咬的有些發麻,卻又鬼使神差的隨著五條悟的稍聲細語試著如自己平時自慰時的方式開始緩慢上下滑動。
那平時做慣了的手活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彆扭,直到他感覺到另個人的手指覆上了他的,隨著他不規則的擼動一同,原先那些不安及恐懼逐漸被淡化,變成另種刺激及快感,伏黑這才感受到些微放鬆。
「感覺怎麼樣?」
「……閉嘴!」
耳邊傳來五條悟低低的笑聲,但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帶上了些細小的喘息,這讓伏黑惠不明所以的開始有些興奮起來。
「我很舒服喔,惠。」他的聲音似乎帶上了糖霜,附著在說出的每一句話,輕輕的蠱惑著他。「所以,你可以在隨心所欲一點。」
心臟跳得很快,這次並不是因為害怕或其他情緒,對方默許了他的所有、他的強大讓他有一個為所欲為的小空間──這就足夠了。
伏黑惠主動湊上前去咬了一口五條悟,就像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了無限──即使他看不見也不知道他咬了哪裡,但無所謂,因為五條悟會伸手將他的頭扳到他所想要的地方。
熟悉的氣息將他壟罩,他的吐息在他臉上、男人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肆無忌憚,一如往常。
這樣就好了,這足以讓他不再感到恐懼了。
五條悟將少年已成柔軟的身體放到床上,他對他的恐懼已經變成了對黑暗的未知,但卻沒有抗拒,五條帶著獎勵的親吻落在伏黑乾淨的頸脖,雙手則褪去了兩人身上殘掛著的衣物,赤裸相觸時,兩人同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很緊張嗎?」五條悟的手指在少年未完全成長軀體上輕劃,所到之處都泛起了小小的疙瘩,他勾起了笑容,隨即在他畫過的每個地方烙下如石蒜的艷紅色,白皙的皮膚很快就綻滿了美麗的花朵。「放鬆,我會很溫柔的。」
他是知道五條悟的話只能三成能聽,這男人的話總是真假參半,但自己卻每次都會相信他。
臀部被抬高到一個讓他羞恥的姿勢,伏黑惠這時開始慶幸起五條悟的眼罩在自己臉上,他可以什麼都看不到,雖如此,他仍然將臉完全埋到了枕頭裡。男人的手指上帶著水果氣味的潤滑液再次滑入了他從沒自己觸碰過的地方,他知道他要做什麼──即使他平時對慾望淡薄,但伏黑惠對五條悟的慾望可是積攢了多年──他怎麼可能沒有想像過這樣的情況,但想像跟現實仍是有落差的。
「惠,放鬆點。」
五條悟伸入了第三根手指,原本緊繃的入口在他的手指化開成了柔軟而黏膩的糖塊,他傾身啜了一口少年因羞赧而脹紅的後頸,帶上了牙尖摩擦便讓底下的少年發出了模糊的悶哼。
「不、不要玩了,五條老師。」
「嗯?」五條悟倏的用手指輾壓他剛才找到的柔軟突起,激的他身下的少年發出了抑在喉間的驚呼,他隨後抽手將癱軟的伏黑翻回正面,吮了一口柔軟的耳珠,在上頭輕聲。「你說什麼?惠。」
「……悟。」他深吸了一口氣。「別一直弄……」
「好、好,但不擴張你會受傷的。」五條悟伸手解開了一直纏在伏黑惠手上的衣服,在他被勒紅的手腕上輕輕吻過,細語呢喃「惠真乖。」
男人的性器進入時伏黑惠發出了綿長的低吟,壓抑著的所有事物像是要不受控制的往外衝出,他有些無助的伸手緊緊抓撓著眼前的黑暗,清晰的壓迫感由下而上,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刺激,酸脹的疼痛帶著某種撕裂感及快感一同擠進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好像喊出了什麼,最後都被淹沒在浪潮裡頭。
「惠,全部進去了喔。」
「……」
「我要開始動了喔?」
少年的身體柔軟的像塊裹了蜂蜜的糖心,灼熱的溫度蒸騰的讓他有些迷醉,五條撐起少年修長的雙腿掛在肩上,將他的身體完全打開,五條悟的詢問沒有得到回應,但他也習慣如此。
「五、悟──太快、太快了──!」
伏黑惠的聲音被撞的支離破碎,柔軟的穴口就如他主人的影子,像是能夠容納他所想像的事物,卻又緊緻的剛好。五條悟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將伏黑惠一次次的推向高潮的邊緣,肉刃可進入的位置剛好擦過稚嫩的突起,每每讓伏黑有種不吐不快之感。
就如同那多年以來積攢在胸口的戀慕膨脹到一個他無法控制的大小,伏黑只能大口喘著粗氣抵禦著一直不斷拍打上岸的快感。五條悟的溫柔一直都不是在行動上,這一點他每次都能夠親身感受。
男人的手扣在他的髖骨邊,力道大的像是要將他的凶器完全嵌入他的體內,鬆手時留下的爪印似乎一同印在了他的靈魂上。伏黑收起了手擋在臉上被他輕易拉下,指節分明的手指搬開了他的口腔稍稍逗弄,還沒嘗到是什麼味道,舌頭就被吮了一口,壓抑著的呻吟被攪得破碎,他感覺自己身體所有的柔軟被他奪去,連呼吸一同。
下腹傳來熟悉的脹滿感,伏黑知道自己趨近高潮,五條悟的動作這時卻突然的緩了下來,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細小的喘息。
「別總是覺得我們大人對於愛情都游刃有餘,惠,我也是會感到惴惴不安的。」
他還沒消化、甚至還沒聽清楚五條說的話,眼前就突然一片光明。
習慣黑暗的眼睛再次觸碰到光亮而一時半刻無法完全視物,只能再次狼狽地用手遮掩減少刺激,但五條悟單手便制住了伏黑惠的雙手,男人高大朦朧的影子完全罩在伏黑身上,。
「這表情不錯啊,惠應該再多露出不同的表情才好啊。」
「煩死了,別看!」
「怎麼,剛剛不是央求我拿下來嗎?這樣的表情也只能給我看到喔,惠。」
「吵死、唔啊───」
沒等伏黑緩過來,五條悟再次挺跨刺激著他找到的敏感處,伏黑惠被激的拱起身子、縮起的肢體再次被男人打開,他只能捲起腳趾舒張那無處可發的快感。喉頭咕嚕的冒泡,像是要衝出什麼,卻只溢出了細小的呻吟,瀕臨高潮時被五條悟的一句「還不行喔。」掐熄在懸崖邊,如同每次無法恣意放任的感情總在現實被任意制止,伏黑只能帶著哭音說出一些他從沒說過的求饒,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但五條悟滿意的勾出了笑容。
男人鬆手的同時伏黑便立即就洩了一身,濁白的精液糊在他們倆之間,隨著汗水一同便分不出彼此,高潮的餘韻還沒結束,五條悟在他最敏感的這時候做了幾次深挺將自己也洩在他身體裏頭。
高度密集訓練也沒有如此疲倦,身體像是快要散架的痠疼,但充斥在身體裡的滿足卻讓他蜷曲起了身子,在他身上的男人卻扳過他的臉再次深深細吻,五條悟的氣息將他吞噬,他望進了冰藍色的世界裏頭帶著一抹碧綠色,然後他闔上雙眼時從眼角落下一絲委屈。
XXX
少年疲倦的睡顏帶著他平穩起伏的呼吸讓五條悟輕手輕腳的退開,與剛才對少年的清澈眼眸不同,六眼裏頭像是藏了一個風暴,他隨手抓起了那個封印特級咒靈的咒具捏碎,從裏頭傳來的哀鳴沒有嚎叫多久便在他手裡沒了聲息。
伏黑恐懼的面容似乎在他眼前重演,但少年的抗拒中帶著對他的依戀,就像他在推開他的手臂時卻仍緊抓著他的衣角,力道輕輕一撥就會脫離,如此令人心生愛憐。
他拉起窗簾掩上了秋日過於明亮的月光,將黑暗攏在這一方靜地。
「……我能夠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然後伏黑惠過於細小的的囈語在這黑暗中響起,他露出了一絲苦笑,五條悟清楚自己的保證一直都不是絕對,世界上太多不可預測,但他只能盡力保護並等待,他一直以來總是都做著最壞的打算,而他每次都可以輕易的讓他一再動搖。
「⋯⋯當然。」
在這詛咒過於猖獗的世界裡,他能保護的事物有限,而他是最不想失去的。
XXX
「老師,伏黑還好嗎?」
「嗯,他很好。」五條悟將手上的資料交給虎杖及釘崎。「他接受了家入的治療正在睡覺呢。」
「他已經昏睡了一個禮拜了,還一直睡阿。」
「嗯──他可能還會再睡個幾天吧。」五條悟朝他們露出了個笑容,然後開始告知任務內容。
「……」釘崎強烈的直覺讓他在這不算寒冷的秋日起了一身疙瘩,這次他望向了虎杖的側臉,果不其然的看見宿儺露出的鄙夷神情。
「……做了吧。」
這次沒有得到否定的答案,不過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怎麼了野薔薇?」
「不,沒事。」
反正不關她的事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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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的解釋 :指秋天。秋于五色為白,序屬歸藏。
《尸子·仁意》:“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
Chapter 4 :冬末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