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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季語(12/22完結)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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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季語 [R18](12/22完結)

1F
Chapter 1 :初春之時

Summary: 他說那是過敏,你說這是病,得治。

**

  「五条老師,還活著嗎?」
  「還好吧,五条老師那麼強,這種小感冒一下就解決了。」
  「就算不來看他也會自己好起來的啦,比起這個,我們去秋葉原吧!」
  「秋葉原──!」
  「你們吵死了。」

  五条悟扶著額頭,上面貼了有著粉紅色小花朵的退熱貼,墨鏡下的藍色眼睛沒什麼精神的聳拉著眼皮,看著在自家客廳吵吵鬧鬧的學生們,盡力的壓抑住了內心湧出的煩躁感。
  其實他也沒什麼力氣管住他們,只希望這群孩子們知道無聊自行離開了,五条悟攤坐在沙發上仰著頭說了一句「要去快去,吵死了。」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而看到一個平常活蹦亂跳的190公分大男人病奄奄的樣子確實有趣,但這個新鮮感在虎杖及釘崎看過了一陣後就沒了,他們開始吵著要去其他地方玩耍,反正這男人明天又會像平常一樣帶著某處的甜食打著哈哈出現在他們面前。
  
  因為他是五条悟阿。

  「五条老師要快點好起來喔。」少年們拉長了尾音向病號道別,下句話開始就是討論起地下鐵乘坐的方式,也沒有太在意五条的回應。
  
  送走了一群堪比一級詛咒的傢伙,偌大的客廳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有些疲憊地將頭靠在門板上,無機質的冰涼感反而讓他舒服了一些,剛才在學生們面前逞強的結果就是腦袋裡的眩暈在這個時候猛撲回來,以至於他現在只能暫時維持這個尷尬的姿勢。
  
  就像是種了某種眩暈狀態的咒術呢。

  五条稍微將腦袋偏了一側,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著,意識像是掉入了泥沼般變的黏稠,思考與思考之間像是被無限延長的線。就在意識渾沌之際,隱約傳來的腳步聲讓他迅速回過神來,而他的直覺並沒有出錯,下一刻鑰匙孔就傳來轉動的聲音。

  他沒有讓對方轉完裏頭的金屬軸,五条便直接將門打開。

  「有什麼東西忘記帶走嗎?惠。」他的鑰匙在學生中只有那孩子持有,所以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是他……還是因為那個熟悉的腳步聲?抑或著是……五条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他最後放棄思考。
  「你怎麼……」
  他的學生瞠大了碧綠的雙眼,像是詫異他在門口的事情,一隻手還舉在半空中維持著開鎖的動作,另隻手上提著一袋像是食物的東西。或許是剛才出去時買的,少年朝著腦袋已經不清楚男人舉了舉手上的袋子。「是沒有,我只是認為你一定不會好好吃飯。」

  「唉唷,惠這是在擔心我嗎?」五条悟歪頭並將手撐到了門框,幾乎將伏黑攏在他的影子下,他有些頭暈,這角度比較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如那專注著看著自己的眼瞳中映著的是有些狼狽的他。「虎杖需要人監視吧,宿儺不能沒有人看著。」

  他找了一個拙劣的理由。

  但負有責任感的伏黑也只是皺了一下眉,那雙碧綠的眼睛清澈的望著他,像是在嘲笑他的說法──雖然五条很清楚對方沒有那個意思,可是他的腦袋黏膩的無法思考,像是要融化了。
  「七海先生在旁邊跟著。」
  「……」
  五条是想要回答的,但從頭頂澆下來的眩暈感讓他無法控制地往前倒去,他眼前一片黑暗,最後的感知是那孩子在耳邊的呼喊及他身體上帶著的柔軟清香。
  「五条老師!」
  

  「好重……」男人身上的灼熱將他淹沒,若有似無的呼吸在他耳邊輕喘,弄得伏黑的臉上也如發燒一樣燒燙。「老師,你還好嗎?」
  
  見五条沒有反應,又不能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在門口,190公分的高大身體完全沒有支撐的倒在身上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了,那傢伙又很自我的在他身上調整舒服的姿勢,像是把他當成大型抱枕,將他整個抱滿懷,他只能靠著牆壁緩緩挪到屋子內後困難的帶上門。

  「惠……」

  男人的囈語在耳邊低喃,但卻在伏黑的腦袋裡炸開,實在是受不了如此的刺激,但也挺不起誘惑,伏黑下意識的伸手回抱住男人,感受著自己過快的心跳及對方過熱的體溫,那緊貼在他身上的身軀讓他不自主的緊了緊雙手。
  
  多久沒有這樣過於親暱的接觸了,他總是習慣與他人進退有度的互動,握手是最低限度,擁抱及其他的肢體接觸一概沒有。
  而他現在因為如此的接觸帶著些許的滿足及悖德感,伏黑惠感覺卻在這懷抱中找到更多的是安心。

  男人的頭埋在頸窩,屬於他柔軟的白色頭髮搔著臉頰,過熱的呼吸及體溫將他的耳朵薰的灼熱,他身上原本冷冽的氣息被過熱的溫度氤氳的濃烈許多,少年有些貪婪的呼吸著他懷中的空氣,直到感覺男人的衣服已經慢慢被汗水涔濕。

  「玉犬。」

  黑色的狼犬從他們兩個中間出現,輕鬆的將男人撐起,伏黑有些鬆了一口氣,心裡卻又有些可惜。
  「怎麼,抱夠了?」
  五条悟揶揄的聲音悶在毛裡有些有氣無力,但伏黑確確實實的聽到了,頓時感覺另一股熱流飛竄到臉上,連帶的全身都燥熱了起來。
  
  手勢一擺,伏黑立馬解除式神,五条本來還趴在玉犬身上瞬間沒了支撐,他驚呼一聲,來不及用手支撐,直接面趴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惠,有你這樣對待病人的嗎。」五条悟從地上撐起身子,墨鏡被跌的飛去一邊,一雙藍色眼睛蓄著水氣,凌亂的白髮露出底下的額頭被撞的發紅,看起來更加狼狽了。
  平時因為五条的術式而鮮少受傷及受到撞擊,現在似乎因為感冒的關係不能隨意使用,伏黑頓時沒那麼不快了,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反而覺得有些新鮮及有趣。
  「看你挺精神的,應該沒有撞笨吧。」伏黑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擦過了他的額頭。「還在發燒就不要逞強。」

  「我才沒有逞強呢,你就別擔心了,我可是最強的。」
  「好的、好的,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在門口就失去意識了。」
  「阿──惠什麼時候變成冷漠如此的大人了。」
  「……」

  ──是阿,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想起那個少女還未被詛咒入眠時不經意問起的事情──那日他鮮少失手受傷,被她一邊很狠奚落一邊處理傷口,窗邊的花瓣落了些在桌上,陽光在她身上鋪成片片。
  而他一如概往的無視她的說教,直到她突然說了句「今天悟說要到家裡吃飯。」
  他的注意力瞬間從津美紀勾起頭髮的耳朵上回過神,心臟不爭氣的因為他的名字變的有些失速,他壓下了從心中竄出的情緒納納的回應:「那傢伙不是很忙嗎,而且沒事才不會過來……痛!」
  津美紀手勁突然加大,恰好壓到傷口上,純白的紗布上瞬間染上了鮮紅,他倒抽一口氣後從她手上將自己的手搶救回來。
  「妳幹麻……」
  「不可以這樣,不可以用那傢伙稱呼悟。」津美紀拉回了他收回的手掌,語氣難得強硬且不容質疑,動作卻與口氣不一樣的緩了下來,她俐落的鬆開繩結重新包紮。「……抱歉,我不知道會讓你流血。」

  「……」
  對於津美紀的道歉,他跟平常一樣沒有回應。肌膚相觸的地方有些灼熱,她輕輕的將染血的紗布取下,重新消毒,勾在耳後的髮絲落下了幾綹,看不清楚神情。
  「惠之前明明很喜歡悟的。」
  「我……」
  他抬起頭對到少女含笑的視線,頓時哽了一下,將到口的話吞了回去──否認得太快顯得心虛、太慢則顯得過於猶豫──他垂下視線避開了她的眼神,心理糾纏著的情緒扭曲了一團,恰好卡在胸口,悶的疼。
  「誰喜歡那……我才沒有喜歡他。」
  「是阿,你以前也叫他悟的。」少女收起視線,但她應該發現了他燒紅的耳廓。他們之間的氣氛就像是隨著緩緩落下的夕陽一同沉澱,從窗口照入的陽光燒的橘紅,津美紀最後在手上的傷口處落下漂亮的繩結。「從什麼時後開始……你不再這麼叫他了呢?」
  
  ──阿阿,他是知道的。

  從自己認知到喜歡他開始,就無法正視他清澈的藍色眼睛、無法如以往坦率的接受他的觸摸、更無法不認真對待他的每一句玩笑──就如同陷入了名為五条悟的泥沼,一旦察覺則越陷越深。

  而他只能在他察覺到前將之隱藏,用著謊言將真正的謊言包裝起來,他並不想讓他為難。
 

  「惠?不舒服嗎,不會被我傳染了吧。」

  回過神,夕陽灼燒的場景像是乍然絢麗的一瞬,眼前是五条悟過於寬大的手掌,他過熱的體溫觸碰在他的額頭上,像是中和了胸口的那一堵不快,但怎麼也舒暢不起來。

  眼睛瞬間有些酸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那個受到詛咒的少女,還是因為這男人的手掌太過溫熱。伏黑閉上了快要落下淚的眼睛,眷戀的用臉頰蹭了蹭五条欲收回的手掌──他喜愛他指結分明的指頭、寬大的掌心及撫摸他時常無意識帶著的憐愛。

  「……惠。」五条悟坐直了身體,將自己靠在沙發上,他剛吃下了伏黑買來的午餐及藥物,現在身體感覺舒服了些,腦袋也不再像剛才一樣混亂。手沒有因為少年的親暱舉動而收回,反而細細的撫摸他柔軟的鬢角,語氣中帶上了些柔軟。
  「你真的很喜歡我呢。」

  「……」碧綠色的眼睛望向他,沒有預期中強烈的否定及其他情緒反應,只是嘴角勾著苦澀,少年的聲音很細小,一不注意會聽漏。「沒有。」

  「我沒有喜歡你。」
  
  像是帶著倔強般的認真重複了一遍。

  五条的手指輕輕托住了伏黑的臉頰,拇指擦過了唇角,清藍色的六眼直勾勾的望向已經將視線轉移開的少年。「惠,你倒是做一件能夠證明你不喜歡我的事情。」
  「在我面前說謊是不實際的。」  

  「……」

  伏黑瞪了眼帶著挑釁意味笑容的五条悟,偏過頭脫離了男人手掌的掌控。
  他不明白五条為什麼突然那麼執著這個答案,即使他知道他早就已經隱約察覺了這份感情,也從未如此追問,伏黑看著五条臉上仍帶著病態的酡紅,只當是他燒壞腦袋了。

  「嗯……你對其他人倒是都挺坦率的。」五条悻悻的收回手,將額頭上已經沒有作用的退熱貼撕下來緩慢的對折成一個小方型,隨手一抬輕拋到遠處的垃圾桶裡頭,表情像是將腦中的雜念一同丟入,看上去有些惆然,伏黑偏過了頭沒有再注視他,轉而收拾起桌上吃剩的餐盤。

  見眼前的少年帶著慌亂的動作,五条悟卻有些愉快的笑了起來,口氣聽上去像是埋怨。

  「對我就……。」

  他的聲音到這裡剎然而止,四周突然安靜下來,伏黑只聽到兩人輕緩的呼吸聲,奇怪的轉頭看向他時卻望進了那雙清徹的藍色眼睛裡頭,像是有人揉碎了星星落在他眼中,或許會在下一個眨眼落下些許晶瑩。
  「惠……很討厭我?」

  「沒有!」伏黑脫口而出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他垂下頭避開了那雙懾人的視線,將整理好的碗盤疊成一起,抿著嘴、緩緩的重覆了一次。「我沒有討厭你。」

  「那我可以理解成你喜歡我囉?」
  「為什麼你可以理解成這樣阿?」
  「不是嗎?」
  「……」

  男人朝他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柔軟的如同初春的融雪,但他像是有點疲憊的往後倒在抱枕中,從喉頭發出的聲音綿長且低沉,撓的他心頭有些搔癢。
  「惠……」
 
  這是在撒嬌嗎?

  伏黑看著眼前190公分的大男人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模樣如以前一樣有些欠打,但那表情卻有些認真,讓平時對於他這種無理頭的玩笑及情緒化發言都不大想過於在意的伏黑卻也因為他鮮少露出的示弱而動搖了些。

  五条悟的雙手伸在半空中,像是擁抱著空氣、或是一個捕食的陷阱,但伏黑覺得自己像是被蠱惑了。他順從的走到他的身前,任由男人將他收緊在雙臂之間,柔軟的白髮蹭著他的胸口,隔著襯衣仍能感覺到他過高的體溫,雖然已經比剛才下降了些。
  「但是我是喜歡你的喔,惠。你呢?」

  五条悟的言語隨著他過熱的體溫滲入了他的身體,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到有些疼痛,男人身上冷冽的氣味壟罩著他的全部,眼中的酸澀沒有再次忍住,從他最柔軟的地方裂出了傷口,然後從雙眼流出。
  雖然也有那傢伙是隨口開玩笑的可能性,但男人慎而重之的語氣讓他沒有往那想去。

  「……喜歡。」一旦繃緊已久的防線潰堤後就無法如之前冷靜,伏黑掩住了臉,卻無法止住崩落的淚水,某種他固化的堅持在此刻完全碎成他無法掌握的事物。胸口像是被男人捉緊在手心裡,但疼痛卻減緩了些許。
  他抽搭了一口氣,再次徒勞的抹去不斷流出的淚水,像是這樣可以抑住那個傷口不再流出什麼。「……我、我也喜歡悟。」
  

  「這不是能好好說出來的嗎。」

  在他的記憶中,那孩子似乎從來沒哭過,即使知道他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了、即使知道他父親將他賣到禪院家,且債務龐大的壓力時都默默承受下來了。

  雖然老實說他的記憶其實並不可靠,但比起哭泣,他記得更多的是他皺著眉的倔強樣子。
  他倒是覺得他的眼睛比嘴巴更會說話。
  ──而且,不太會說謊。

  他本來以為身為那傢伙的孩子,應該會更狡詰一點或者更討人厭一點……他承認他對那傢伙有很深的成見(畢竟他們兩長的有夠相像)。

  但看來很多事情都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樣──包括意外發現那孩子對他的感情也是──他擁有的眼睛能夠讓他看清很多事情,細小的、些微的,一點點的徵象聚集起來就足以輕易釐清了。
  而他原先是帶著有趣的心態的。

  這孩子喜歡自己,他也享受著這孩子對自己的特別,在一些極小的事情上獲得滿足,因為如此他一直對於很多事情都遊刃有餘,但看來他並沒有自己表現的那麼無所謂。
  他被逼急了。
  當這孩子第一次為了其他人求情、因為另個人而露出笑容,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真正無視了。

  雖然原本就打算這麼做,現在也只是順勢而為,他承認手段有些過激了,但效果他是滿意的。

  因為他也不想對自己說謊了。

  「惠,別哭了。」五条伸手用自己的袖子在伏黑臉上抹了兩下,細聲的安慰著。「難道承認喜歡我對你來說很羞恥?」
  「……說什麼蠢話。」伏黑因為五条的話語而笑了下,他帶著些眷戀的蹭著他的手腕,感覺著男人用拇指摸搓著他的眼角,那裂開的傷口好似就這樣輕易的止住了。

  「诶?真過分阿,我可是很高興我們有相同心情的呢。」他扶著少年淚濕的臉龐端詳著,然後湊近了臉,用著鼻尖蹭著他的,清澈的淡藍色眼睛映著碧綠。
  他們之間的氣氛變的有些旖旎,伏黑下意識的緩住了呼吸,卻更加清晰的感覺到男人的氣息縈繞在他身周。五条的輕喘在臉上有些搔癢,他湊近的唇尖擦過了他退卻的鼻尖,想逃卻被扣住了後頸,並不粗糙的手指擦過了他的耳後,伏黑的所有感覺完全被控制,卻不覺得難受,心中帶著些不明所以的期待。
  
  「……我能理解現在五条老師是要吻我嗎?」
  「叫我悟,像你以前那樣。」他們額頭相互抵著,這讓伏黑可以清楚感覺到五条悟體溫仍然偏高,那股灼熱像是蘊染在他的臉上,他感覺自己的臉頰也一同燒紅。「我可是在感冒喔。」
  
  話雖如此,他們的唇仍舊輕碰在一起,少年帶著的氣息柔軟且青澀,他輕觸即退,但五条不可能僅此滿足,他霸道的含住了送上門的稚嫩,舔舐因緊張而抿住的唇,在他因缺氧及過於燥熱的氣息而輕喘時探入其中。
  如親手攪亂了一汪平靜的清水,伏黑的氣息瞬時變的紊亂,但五条悟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帶起了對方無措而逃竄的舌尖,柔軟的下顎及上頷被男人肆無忌憚的侵蝕略地,他退卻的身子被禁錮著,呼吸也被完全奪去。

  口腔內敏感的位置被他一一佔領,過高的體溫似乎要將他燃燒殆盡,所到之處似乎都點燃了無法熄滅的業火,五条悟將他鎖在懷中,至此無法再輕易逃離。
  ──既然已經選擇了與他一同的地獄、即使殞命之時皆是孤獨──那就在活著時盡力享受有著對方的地獄,那也不失為一樁愉快的事。

  「阿──話說回來,為什麼伏黑也感冒了啊?」虎杖往飲料機裡投了幾個零錢,在選擇飲料的時候對釘崎說道,聽起來有點像是發牢騷,又好像只是單純的疑問。
  「我怎麼知道阿,你要選快選好嗎,這裡很冷。」釘崎搓了搓手臂,四周的寒氣貼在皮膚上,並不寒至入骨,但也讓人不快。她因為虎杖的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每次一定會遲到的五条悟走到了在集合地點休息的伏黑旁邊。
  「诶,五条老師。」
  
  白髮的男人渡步到黑髮少年身旁,先用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伏黑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抬頭像是朝他抱怨了什麼,但對方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傾身用手掌確認體溫,在對方掙扎退開的時候被雙手抓住了固定姿勢,額頭抵著額頭像是低聲說著什麼。

  「阿,做了吧。」看著少年通紅的耳廓,釘崎頓時沒那麼冷了,卻還是爬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看起來是做了吧。」她不自主地重複喃喃念著。

  「做什麼?」
  虎杖湊過身子看了一眼,只見五条悟將脖子上的圍巾解下,將伏黑攏在其中,墨色將他的皮膚襯得更加蒼白,此時似乎因為體溫過高而染上些許病態的酡紅。
  少年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反而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朝著五条悟說著什麼,而那表情虎杖可從不覺得會從伏黑臉上露出來。
  「嘖。」宿儺突然出了聲,讓虎杖嚇了一跳。「還沒,臭小鬼,這點都看不出來嗎。」

  釘崎用著看某種噁心生物的表情瞟了一眼虎杖──正確來說是虎杖臉上的宿儺──他們相互瞪視了一下後便甩開了視線。
  
  「真不愉快吶。」

  最後異口同聲的說了同一句話,雖然意義不同就是了。

  • 寫得太好了! +50
  • 可愛嗚嗚這種年齡和體格差真的好萌要死掉了
  • 天啊天啊好喜歡五條老師跟伏黑額頭貼額頭
  • 難得看到五條老師脆弱的樣子,但依舊覺得惠像是一步一步掉進老師狡猾的愛情陷阱裡w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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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仲夏之時

Summary: 他們的夏天被凝結在回憶的糖衣裡頭,而這次他與他重新做了一個。

***

  熙攘的人群挾帶著夏日的暑氣迎面奔騰而來,斑斕的燈光效果及喧譁的音樂帶著令人炫目的震耳欲聾,人與人的交談及歡笑聲在其中反而並沒有那麼吵雜,這些所有的事物交織而成的色彩將夜色渲染的熱鬧不已。

  「五条老師又遲到了。」

  「欸──別等他了,反正他自己一定又是先跑去哪買甜食。我們去那邊的套圈圈看看吧。」

  「好熱。」

  屬於夏夜的灼熱氣息伴著蟬鳴讓伏黑不自在的拉扯身上不習慣的衣物,從腰部感受著難以活動的束縛,卻從手部額外帶著些過度自由的空間──而他也從沒想過自己會答應虎杖及釘崎穿上浴衣。

  才分神不到十秒的時間,眼前的男女瞬間就被人群給沖沒,伏黑惠並不想在人與人之間的縫隙中徒勞且辛苦的找尋那兩個過於好動的同伴,他只能隨著人流踢踏著穿久了有些磨腳的木屐緩慢前進。

 

  人群並沒有太過壅塞,不過卻也是絡繹不絕,他們或聚集在側邊的攤位上購物、或是擠在邊上談笑。伏黑手上抓著釘崎被沖散前塞給他的扇子,倒也是隨著氣氛閒散的逛起了祭典。

  經過一家帶著甜香氣息的攤位前,他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並列整齊的蘋果糖,褐色的糖衣被鵝黃的燈光襯的有些柔軟,而裹在裏頭的紅色果肉像是透出一股香甜,光看著似乎就能從舌尖處感受到綿延到整個口腔的甜膩氣息。

  想起那傢伙嗜甜的癖好就不自主地停留在攤位前面,面對攤位老闆的吆喝,伏黑登時便猶豫了起來。五条看似對於甜食都能接受,不過跟在他身邊很久的伏黑倒是很清楚他自詡為甜點美食家的堅持──這種過於普通且無趣的糖果對他來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吸引力才是。
  雖是這麼想,伏黑回過神時,手上已經拿了一個並且結帳完畢了。
  「唉……」看著眼前用著塑膠紙袋套著的紅色果實,伏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甚至開始埋怨起自己做什麼總是第一個想到那個總是露著不正經笑容的男人。

  才一個走神,人潮便突然往前推擠,四周湧上的吵雜聲響讓伏黑有一瞬間的分不清楚左右,不熟悉的衣物更加束縛了他的活動,原本平衡感極佳的身體在推擠下瞬間失去重心。

  他努力的在人群中保持平衡,但仍然不停的被往前推擠,正當他感覺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時,那個失重感卻先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中。

  

  「惠?只有你一個人?」

  「……五条老師。」

  那個永遠不會準時的五条悟勾著那個剛剛才想起的不正經笑容將他環在懷中,墨鏡底下的藍色眼睛映著外頭斑斕的色彩,顯得額外有神,伏黑有些不自覺的看傻了。

  

  銀白色的頭髮蹭在伏黑的臉頰邊,一雙如同看透所有的淡藍透過墨鏡的空隙中望著他,帶著些柔軟的懷念——少年那纖細不失柔韌的身軀被包覆在浴衣裏頭,而深藍的布料讓他皮膚有著蒼白的透明感,好看的緊。

  「好久沒看你穿浴衣了,有種懷念的感覺呢。」男人的手掌游移在收復少年美好身段的腰帶上,然後將他與他貼近了些,他的氣息將他壟罩,引的少年有些燥熱。

  「你可以改一下每次看人都貼那麼近的習慣嗎?」

  

  回過神的伏黑用著不算掙扎的力道推開男人的桎梏,而每次總會有所調笑的五条悟卻意外地輕易放開他。

  「釘崎的扇子。」五条突然抽走了少年手上抓著的扇子,然後順勢插在剛剛他撫摸時特意整出的腰帶邊上,另隻手則順走了他剛才買的蘋果糖。「身為使用手的式神使,你的雙手可不能都拿著東西。」

  男人冠冕堂皇的說道,在伏黑惠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便牽住了少年怔愣在那的手,溫熱的手指輕撓著微涼的手心,然後將它盡數收入手中。

  「不過在我這裡你可以放心喔。」

  「在你這裡才不能放心吧。」

  

  伏黑撇開了頭,卻沒有像平時一樣掙脫被牽住的手,反而帶點力度的輕輕回握,五條看到少年從浴衣中露出的頸部透出了躁紅的色澤,不由再次緊了緊握於手心的柔軟。

  

  在人群中牽著手並沒有什麼人側目,五條悟信步帶著伏黑惠輕盈的穿梭其中,而略為壅擠的人群並沒有讓他們分開雙手,偶而他會像是看中了某個攤位而稍稍逗留。

  一直到了第三個射擊攤位拒絕了五條悟如同搜括的行為後,他的興致看起來並沒有減少,開始牽著少年朝向食物攤位走去──伏黑只納悶剛才吵著要找套圈圈玩的笨蛋兩人怎麼沒剛好撞見。

  不久,不止伏黑的雙手,五条的手上也都拿滿了食物或是遊戲後的戰利品。令少年困擾的是,男人的手掌仍然執意地抓著他的,雖不感到疼痛,但因為另外提著些東西而有些沉重跟多餘,五条卻像是無所謂或是沒有意識到一般的緊拉著。

  「五條老師,太重也太多了,先找地方坐著吃吧。」

  「阿——也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五条終於停下了逛攤的腳步,有些可惜地看著前方還沒逛完的攤位,卻還是拉著伏黑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絢麗的紛鬧被他們拋在身後,伏黑卻覺得眼前的男人被過於明亮斑斕的色彩給壟罩著,過於炫目。

  屬於男人的體溫透過了牽著的那隻手傳遞過來,像是這仲夏夜中最無法忽視的存在,比起周遭的暑氣及蟬鳴更加令人煩躁。

  

  但他仍然無法輕易掙脫。

  「怎麼,你這表情,難怪悠仁總是說你在生氣。」五条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時臉上的墨鏡反射著伏黑背後的絢爛,讓他的臉顯得些朦朧。「別總皺著眉頭,會老的快喔。」

  伏黑原本皺起的眉間被這麼一說便真正的成了川字,一股腦的將手上所有的東西塞到五條悟手中,雖然從中抽開時感到些許莫名的撓心感,但他隨即輕撫著被手提帶子壓紅的手心轉移注意。

  「比我老的在說什麼阿,而且我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五條像是被逗笑似的笑了兩聲,他並不在意手上的負重,開始重新走動時,略微放慢了腳步等待年輕的戀人緩步跟上。「這一定是因為惠太在意我了。」

  「是因為五條老師太自我中心了。」

  「嘛,這也是我的優點啊。」

  「……」伏黑惠有些後悔,他不該跟他討論這方面的問題。

  「對了,我說過了吧,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別叫我老師。」

  「……」

  「叫.我.悟。」

  對於用著一句一句並緩慢咬字的師長,伏黑惠決定不予理會。

  「吶,不公平阿,明明我一直都叫你惠的,至少也回應我一下嘛。」

  「這才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吵死了。」

  少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後看到了五條停下了腳步,他這才發覺四周變得沒那麼吵雜,熱鬧的歡笑聲像是被帳擋在了外頭,周圍的燈光昏暗,細小的燈源變得如同螢火蟲般,而他們就像在黑暗的中心。

  「也是,感情上面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公不公平。」

  在所有細小的歡笑聲中,他的聲音參在其中顯得細綿而悠長,墨鏡遮擋了他的眼睛,陰影攏著他的半邊臉,使伏黑看不出他的神情。
  男人隨意將手上所有的戰利品放到一旁讓人休憩的桌子上,這裡離祭典似乎有段距離,人群變得零零落落,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人們在此享受著挾在熱鬧氣氛中的靜謐。

  伏黑無來由的感到緊張,或許是因為他剛才的話讓他不知該怎麼回應、或許是他現在有些陌生的模樣。一直搓著的手心冒了些汗,他抬眼看著五條悟兩三步便到了他的面前,額前的銀白散髮映著周圍微弱的燈光,像是吸取了周圍所有的明亮,有些刺眼。
  四周過於昏暗以至於讓他的所有感官變得靈敏許多,他可以清晰感覺到眼前男人的所有舉動──像是那修長的指尖在他手心裡撓著癢、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像是蓄滿了這裡所有的焰火,將他所視之處都留下了灼痕。

  伏黑的眉心又皺了起來,這次被五條悟的指腹輾平,男人輕柔的撫開了落於額前的碎髮,在伏黑惠因這樣的舉動而下意識閉眼時,五條悟的氣息便霸道的將他壟罩。

  「──!」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他仍然無法習慣在口腔內汲取到另個人的氣味的感覺。男人先是帶著些試探的輕觸,然後刻意的輕咬他的下唇,在少年順從的張口時侵入──舌尖與舌尖相觸、交纏,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柔軟讓他渾身起了些疙瘩,他吐出的氣息被五條吮去,牙尖刻意的廝磨著柔軟之處,疼痛又痠麻的感覺直竄腦部,完全被奪去了思考。

  急促的呼吸在他們之間循環,分泌過多的唾液已經無法判斷被誰吞入,痠軟的腰部被男人托住,另隻手則扣著少年的下頷,他微涼的體溫讓伏黑過熱的皮膚感覺稍稍緩解了些,指腹在他嘴角邊輕撫,在一吻末被伏黑帶著些抗議的情緒用虎牙啃咬。

  

  「進步了呢,惠。」他聽見男人低低的輕笑。

  「吵死了,咬你喔。」

  看著男人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伏黑感到有些不爽,帶著些報復的心態用著虎牙啃咬著五條的手指。
  多虧了平日戴著的墨鏡,伏黑惠沒發現到五條悟眼底裡的情緒,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睛現在如同暴雨前的黎明,微垂的視線如刀,在過於青澀的少年赤紅的耳畔處及身上所有可及的地方一一掃過,五條悟雖表現出了從容的態度,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沒有辦法再這樣遊刃有餘下去。
  「好啦好啦,先吃點東西吧,等等還有煙火呢。」

  五條帶著些安撫的輕撓著少年的耳廓,伏黑這才將五條的手指從嘴邊放開。
  待伏黑惠落座後,五條悟將手上還有些熱騰的章魚丸子遞去──看著他被他吻得有些腫的唇瓣輕吹著熱氣、微垂的睫毛落成羽扇,然後一口將食物吞入時微伸出的舌尖──他勾起了唇,壓下了心中蠢蠢欲動的念想。

  有些事情是可以稍稍等待的,畢竟等待後的所得總是更加甜美一點。

  「五條老師,你不吃嗎?」少年像是恢復了平常的神態,但也不像平常一樣看著人說話,頭也不抬的詢問。

  「阿阿。」五條勾起了笑容回應了聲,視線直盯著他,良久後才緩緩轉向桌上的食物。「會吃的。」

  

  桌上除了食物外還有一些五條在遊戲攤位打劫來的戰利品,堆得像座小山,他從中找到了棉花糖緩緩吃起。

  「……不用找虎杖他們嗎?」

  「沒事沒事──」五條悟接過了伏黑遞來的茶水,啜了一口,並朝他擺了擺手。「野薔薇跟悠仁都不會離開這個範圍,你不用擔心。」

  「我也沒有擔心他們。」

  「是嗎。」五條悟舔了舔唇上沾著化作糖水的棉花糖,他伸手拿過放在桌邊的蘋果糖,朝口是心非的少年笑笑。「這是買給我的?」

  「並不是。」

  

  不知出於何種心態,也許是看到五條悟有些壞心眼的笑容、興許是有些不甘心的成分,他伸手奪回了男人手上的糖果。

  「诶?不是嗎?」

  少年沒有回覆他的話,自顧自地拆起了糖果外頭的塑膠包裝,焦糖色的糖衣被夜色襯的透亮,裏頭的鮮紅果肉鮮豔欲滴。他咬了一口,裏頭的蘋果帶點微酸,讓可能過甜的氣味中和成不會過於膩口的味道,柔軟的清香酸甜讓伏黑忍不住用舌尖再次帶過他剛才咬的缺口──他想起小時候津美紀沒辦法自己吃下一顆,總是與他分著吃,偶而讓一旁的五條啃個幾口。

  少女的笑臉是他心底的柔軟,他總想著能夠為她做些甚麼,而到頭來,他卻甚麼都做不成。這分回憶被另個體溫柔軟的包覆起來──五條悟輕握著伏黑惠略為冰涼的手指,將他手上的糖果帶到他面前咬了一大口。

  ──少年手裡的那塊糖像藏了今年夏天所有的美好。

  三人的回憶如同被糖衣包覆,帶著些微酸甜的果肉從舌尖擴散到整個口腔,他對上少年清澈的雙眼,粼粼的夜色將他們攏在一起,四周突然變得寂靜,所有的蟬鳴鳥叫在這刻靜止。

  「咻──」

  

  炫亮的光明衝向天際,化成一線,最後像是破裂的星辰,在墨色的夜裡炸開了生命,燃盡了最後的美好,他們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絢麗的光彩,片片破碎而持續閃亮的餘燼在眼底刻下了的痕跡,他知道這會是永遠存於這仲夏夜裡的記憶。

  

  伏黑輕觸著對方握著自己的手心──就像他對他做的那樣──他帶著晶瑩糖衣色澤的唇微啟,又猶豫的抿起了唇,還未出口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然後輕咬住了唇,最後才抿著嘴小聲的開口。

  他的聲音被喧鬧的煙火掩蓋,嘩然的人聲像一波波的浪潮隨著天空的爆炸聲響將周圍的聲音淹沒。

  但伏黑確信他聽到了──那比起天空燦爛的花火更加耀眼的藍色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隨後他們交換了一個過於甜膩的親吻,他的氣息拂在耳畔,如羽毛的觸感細語。

  「當然。」

  • 好喜歡這種漸進的感情…從小養成什麼的超棒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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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ㄕ@uid_10309

Chapter 3 :白藏之時

Summary: 他的為所欲為僅只是在他身上烙下一口,但他的肆無忌憚卻奪走了他的所有。

  

***

  人總是如此──在確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幸福時,那股如同從心底的黑洞竄出的孤寂感就會適時的提醒他,他與他之間是存在無限的。

  伏黑一直記得當時那個男人笑著說「不要被我拋到後頭了」而試著努力追上,但他試著伸手觸及的目標一直都是個虛無。當他能力已夠足以一人出任務、當他認為自己有所成長時,卻又每每總是滿身狼狽地令人無法直視。

  現實總是令人失望的。

  想站在他身邊就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能力,而他似乎並沒有可以匹配的那個強大──無論是心裡還是身體──即使他已經竭盡了全力。

  他沒有待在他身邊的自信,那股自卑感在每天他入眠時饞食著他,五條悟太過遙遠——美麗且強大——他無法觸及,而他也知道這個詛咒總有一天會吞噬他。

  

  

  再次醒來時天空已呈現橘紅,如燃燒而下墜的烈日在天邊垂掛,蕭瑟的風從他耳邊吹過,帶入了金黃的碎葉,半掩的窗戶剛好將最後一縷陽光灑在他眼邊,他想伸手擋開卻發現自己的手疼的讓他倒吸一口氣。

  「嘶──」

  右手上的繃帶將他的傷勢包紮起來,但裏頭的疼痛讓他想起這隻手曾被咒靈給重點照顧過,雖然他仍能夠擺出影法術式但無法執物,伏黑惠並沒有想過為何家入小姐未給予治療,只是將手擺在一個不影響活動的位置。

  他似乎睡了很久,精神卻仍然很疲倦,伏黑清楚知道原因──這次應該是真的解除它的幻術了吧,但仍不敢確定──這時腹部傳來久違的空虛感讓他有些放鬆,但他卻沒有強烈的進食慾望。

  想見他。

  更多的是想要看到他的心情。

  眉間又疼痛了起來,深陷在幻覺裡的噩夢如潮水湧上,那隻扮成五條悟的狐狸咒靈在最後似乎說了甚麼,但他現在不想、也想不起來。

  伏黑惠甩了甩頭,翻起身時才發現自己棉被上零星的覆蓋了些咒文以及符紙,被他的動作給灑落在地,一股異樣感油然而生。正當他端詳著這些異常時,轉頭便看到了他一直想見的人就坐在床邊。

  胸口積蓄的不安及緊張並沒有因為他而消失,反而讓伏黑緊繃起了身子。

  五條悟雙手抱著胸,頭歪斜的靠在沙發上,均勻的呼吸讓他露出了鮮少表現出的平穩樣子,那種他幾乎未曾出現的放鬆,讓他即使戴著眼罩也可以感覺到一股疲態。

  伏黑惠並不確定這男人是否真的入睡,但他似乎真的很累了,或許是為了自己奔波,他有些天真的這麼想。

  「……五條老師?」

  伏黑惠試著小聲的喚著,見他沒有反應,便大著膽子坐到了床邊──即使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頭都像是要散架般的疼痛,頸部以下的肌肉僵硬的無法完全控制,他清楚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一股由胸口油然而生的恐懼。

  入手的觸感真實的讓他幾近落淚,夢魘裡的這個男人殺了他無數次,而那毫無實體的觸感就像是他們之間隔著的無限。

  伏黑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從胸口用力的撞擊的聲音,甚至從那裏感受到的疼痛壓過了所有的感知,變成了一股酸楚在眼眶中突突作痛,模糊了視野。

  他深吸了一口氣──乾燥且帶著些寒意的秋風、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以及他衣服身上的柔軟劑,這些不該再是幻覺──伏黑用力的閉上雙眼將那痠脹感壓下,讓它從喉頭滾回了胸口。

  

  他將自己輕輕的枕在男人的腿上,渾渾噩噩的想著──時間就這樣靜止該有多好。

  他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並不能如他所想的一直保持平衡,半蹲著的腿在這時發出了抗議的痠麻,伏黑在反應過來時便失去重心的往前摔去。

  在還未完全跌到五條身上時,伏黑瞬間用雙手及腰部的力量撐在沙發邊緣,雙膝及地、全身的肌肉幾乎緊繃到疼痛的地步,但他第一時間是抬頭看向五條悟,只見他仍然沒有動靜的坐著,像是完全沒有移動過。

  右手的繃帶滲出了紅,如同噩夢中外頭原野的火照之路緩緩擴散,他無視了右手的疼痛伸手往前,伏黑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在耳邊震動的聲音,這讓他有些踏實感,執意著將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緊張而顫抖的手指伸向目標。

  冰藍色的眼睛望著他──在他揭開眼罩時仍一瞬也不眨的映著他狼狽匍匐在地的樣子。

  「五、五條老師──」

  如萬年寒潭的深處又或著是於星夜中渾沌的色彩,伏黑惠從沒看過五條悟露出這樣的神色──比起噩夢裡的他更讓他震懾,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抓著,疼的他幾乎要嗚咽出聲,伏黑有些狼狽的收手卻無處可躲。

  五條悟無言的慍怒讓他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拉起他帶著點點血漬的手臂,泛起了反轉術式的光芒,將他的傷勢治療了一半,隨後,他卻露出了一如平常的不正經笑容。

  「惠,你在怕我嗎?」他的聲音輕快的像是沒有帶著情緒,剛才半揭開的眼罩早已歸位,讓他無法看見他的雙眼,但伏黑惠卻覺得他真的在生氣。

  ──而且非常生氣。

  他的情緒總是被隱藏在這張笑臉底下,如同被壓在木柴底下的暗火,燃起時便無法控制。

  「沒、沒有。」誰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忍住了,但從牙縫間的空隙中仍然無法完全抑制住,他只得深吸一口氣,再次緩緩地說道。「……我沒有。」

  濛濛中五條似乎還說了什麼,但腦內殘留的噩夢像走馬燈一樣的從頭開始重演了一遍,他從一開始的不服輸、抗拒、否定最後只剩下恐懼。他每每在噩夢裡的最後強制自己清醒,但總仍會感覺自己身陷於迷霧之中,最後重複開始的輪迴。

  「惠,你認為犧牲自己就可以保全其他人了……是嗎?」五條悟的聲音將他分神的心思拉回,他的口氣裡帶著輕快,但那冷冽的寒霜讓任何人都知道他的不快。

  聽到這句話,伏黑惠頓住了身體,碧綠色的眼睛再次閃耀著不服輸的光芒。

  「我只是救我想要救的人。」他這次終於抬眼看向五條悟──這是他在噩夢裡一直不敢做的事情──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僅此而已。」

  

  五條悟沉默了。

  ────然後代替沉默的是他的行動。

  在伏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被一個富有技巧性的力道扯起,身體瞬間失重前傾,他感覺自己像是小動物一般的被提起來,隨後而至的是那男人輕挑的說著「這表情不是很好嗎?」然後是完全將自己包圍起──屬於五條悟的氣味。

  「五、五條老師,放我下來!」

  「怎麼,惠剛才不是想要大腿枕嗎,現在直接給你坐不要嗎?」

  「不需要,請讓我下來!」

  瞬間無法判斷是因為恐懼還是什麼其他情緒而顫抖,坐到五條悟腿上的伏黑惠是想逃跑的,心臟像是失速的讓他喘不過氣,腦內的惡夢再次重演那咒靈的詛咒,持續著他用他最愛的那個人殺他無數次,直至他的精神崩碎殆盡。

  五條悟沒有讓他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他垂眼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驚慌、恐懼的樣子,除了心疼外更加的感到非常不爽──他要給予這孩子什麼樣的感受及感覺由他來決定,而不是區區一只特級咒靈。

  

  是該做些什麼讓他知道。

  ────現在在他面前的五條悟會給他的感受是什麼樣子的。

  他環過了在身上不安分扭動的身軀,將那輕顫的唇瓣收入口中,裏頭帶著些鐵鏽味,但並不影響五條悟侵城掠地的舉動。纖長睫毛下的綠眼睛半掩著,露出了以前並不會有的害怕情緒。

  這孩子很倔強,但強硬的剝開這個保護殼,底下也不過是個少年。

  五條悟帶點安撫意味的親吻落在眼睫上,將那柔和的碧綠色徹底掩藏在下頭。

  「嚇哭了嗎?惠?」

  「才沒有。」伏黑這次沒有推開五條,只是輕輕的回擁了將他環在懷中的男人,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恐懼了。

  五條悟看的出來伏黑惠仍然對他的一些舉動顯得有些不安,他並不知道他在幻境了看見了什麼,他也不會跟他說別怕,畢竟對他來說,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的確有可能讓他害怕。

  「是嗎?那我要繼續囉。」

  並不是在徵詢伏黑惠的意見,而是宣告──像他一如往常因強大而自說自話的樣子。

  「什──」

  伏黑惠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每每令他窒息的藍色眼睛──五條悟單手褪去了他的眼罩,然後在少年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世界即被黑暗壟罩。

  「五、五條老師——」

  雙眼被眼罩罩住的第一時間,伏黑就試著想要掙脫五條悟的桎梏,但隨即而來的親吻就讓他幾乎軟了身子。

  失去了視力比想像中的更加令人害怕,腦內重複不只一次的噩夢再次循環,與之相反的是更加敏感的其他感官──五條悟的手掌在他的腰間游移、刺激,隨後他感覺衣服下擺被拉起,皮膚接觸到寒冷的空氣時他泛起了些疙瘩,但緊接而來的愛撫卻讓他渾身躁熱了起來。

  口腔內的舌尖交纏出過熱的溫度、五條悟在他身上滑過的痕跡完全佔據了他的意識,伏黑惠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密密麻麻的快感如電流般瘋狂從身體各處傳來,陌生的感知讓他如同暴雨中的落葉,無助在池子裡搖擺,然後被拍成碎屑。

  「喜歡這裡?」五條惡意的吮了一口因快感而立起的乳尖,發出了響亮的聲音,本來淡粉色的乳粒被他刺激的呈現艷紅色,潤著水光巍巍顫立起來。

  「……變、變態教師、呼嗯……」伏黑被觸覺及聽覺刺激的躁紅了臉,他從沒想過、呃,也不是沒想像過這傢伙會這樣吮吸他的乳頭,不過他實際做起來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色情不知幾倍。

  他試著用手推開男人,但力道幾乎可以不計,他只能從嘴巴帶出些抗議,最後化成喘息。

  「嗯?惠看起來明明很舒服阿。」

  少年的嗚咽催化了男人的情慾,他的舌尖滑過了過於蒼白的皮膚、順著形狀姣好的鎖骨向上,在少年因忍耐及快感刺激而滾動著的喉結上啃了一口,另手則滑入了伏黑寬鬆的褲子裡頭,稍稍逗弄起了已經精神起來的分身。

  「老、老師……哈阿……把眼睛──」他有些受不了了這一望無際的黑暗,聽覺及觸覺回饋的刺激幾乎讓他崩潰,所有的恐懼及後怕已經被他拋到腦後,五條悟這個人在他的意識裡被強制放大,他的所作所為讓他既期待又緊張,這陌生又不受控的情緒讓他極度緊繃了起來。

  「不行喔,惠,不要用眼睛看,我要你自己感覺。」五條單手制住了伏黑要拉開眼罩的動作,並將他的衣服拉起到手腕的地方稍微固定起來。少年的手被擺放在男人的肩上,看起來就像是輕輕環住的親暱樣子。

  簡單制住不安躁動的少年後,五條悟再次將目標放置在兩人勃起而相互摩擦的下身,他褪去了阻擋在外的衣物,兩個灼熱的物體相貼在一起時伏黑惠溢出了一聲驚呼,隨後是帶著鼻音的輕哼。

    

  「阿、老、老師,很奇怪……」

  「奇怪嗎?惠才奇怪呢,別總是什麼都忍著啊。」五條拉過了伏黑被制住的雙手,引領到了他們兩個最灼熱的中心點,帶著他撸動著緊貼在一起的事物,舌尖則舔過了伏黑燥熱的耳殼,稍聲說道「──很舒服吧?惠,自己試試?」

  「唔嗯!」

  他從沒摸過另個人的陰莖──那不同於自己的灼熱及大小,上頭帶著的經絡、形狀及角度逐漸由觸覺回饋給他,那個事物在他腦內慢慢成型,這讓他有些自暴自棄的開始咒罵自己腦袋的想像力。

  既陌生又熟悉的觸感讓他有些驚慌,手心因此沁出了些汗水。伏黑惠感覺自己的手要被這個炙熱的事物灼傷,緊抿著的唇被他咬的有些發麻,卻又鬼使神差的隨著五條悟的稍聲細語試著如自己平時自慰時的方式開始緩慢上下滑動。

  那平時做慣了的手活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彆扭,直到他感覺到另個人的手指覆上了他的,隨著他不規則的擼動一同,原先那些不安及恐懼逐漸被淡化,變成另種刺激及快感,伏黑這才感受到些微放鬆。

  「感覺怎麼樣?」

  「……閉嘴!」

  耳邊傳來五條悟低低的笑聲,但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帶上了些細小的喘息,這讓伏黑惠不明所以的開始有些興奮起來。

  「我很舒服喔,惠。」他的聲音似乎帶上了糖霜,附著在說出的每一句話,輕輕的蠱惑著他。「所以,你可以在隨心所欲一點。」

  心臟跳得很快,這次並不是因為害怕或其他情緒,對方默許了他的所有、他的強大讓他有一個為所欲為的小空間──這就足夠了。

  伏黑惠主動湊上前去咬了一口五條悟,就像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了無限──即使他看不見也不知道他咬了哪裡,但無所謂,因為五條悟會伸手將他的頭扳到他所想要的地方。

  熟悉的氣息將他壟罩,他的吐息在他臉上、男人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肆無忌憚,一如往常。

  這樣就好了,這足以讓他不再感到恐懼了。

  

  五條悟將少年已成柔軟的身體放到床上,他對他的恐懼已經變成了對黑暗的未知,但卻沒有抗拒,五條帶著獎勵的親吻落在伏黑乾淨的頸脖,雙手則褪去了兩人身上殘掛著的衣物,赤裸相觸時,兩人同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很緊張嗎?」五條悟的手指在少年未完全成長軀體上輕劃,所到之處都泛起了小小的疙瘩,他勾起了笑容,隨即在他畫過的每個地方烙下如石蒜的艷紅色,白皙的皮膚很快就綻滿了美麗的花朵。「放鬆,我會很溫柔的。」

  他是知道五條悟的話只能三成能聽,這男人的話總是真假參半,但自己卻每次都會相信他。

  臀部被抬高到一個讓他羞恥的姿勢,伏黑惠這時開始慶幸起五條悟的眼罩在自己臉上,他可以什麼都看不到,雖如此,他仍然將臉完全埋到了枕頭裡。男人的手指上帶著水果氣味的潤滑液再次滑入了他從沒自己觸碰過的地方,他知道他要做什麼──即使他平時對慾望淡薄,但伏黑惠對五條悟的慾望可是積攢了多年──他怎麼可能沒有想像過這樣的情況,但想像跟現實仍是有落差的。

  「惠,放鬆點。」

  五條悟伸入了第三根手指,原本緊繃的入口在他的手指化開成了柔軟而黏膩的糖塊,他傾身啜了一口少年因羞赧而脹紅的後頸,帶上了牙尖摩擦便讓底下的少年發出了模糊的悶哼。

  「不、不要玩了,五條老師。」

  「嗯?」五條悟倏的用手指輾壓他剛才找到的柔軟突起,激的他身下的少年發出了抑在喉間的驚呼,他隨後抽手將癱軟的伏黑翻回正面,吮了一口柔軟的耳珠,在上頭輕聲。「你說什麼?惠。」

  「……悟。」他深吸了一口氣。「別一直弄……」

  「好、好,但不擴張你會受傷的。」五條悟伸手解開了一直纏在伏黑惠手上的衣服,在他被勒紅的手腕上輕輕吻過,細語呢喃「惠真乖。」

  

  男人的性器進入時伏黑惠發出了綿長的低吟,壓抑著的所有事物像是要不受控制的往外衝出,他有些無助的伸手緊緊抓撓著眼前的黑暗,清晰的壓迫感由下而上,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刺激,酸脹的疼痛帶著某種撕裂感及快感一同擠進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好像喊出了什麼,最後都被淹沒在浪潮裡頭。

  「惠,全部進去了喔。」

  「……」

  「我要開始動了喔?」

  少年的身體柔軟的像塊裹了蜂蜜的糖心,灼熱的溫度蒸騰的讓他有些迷醉,五條撐起少年修長的雙腿掛在肩上,將他的身體完全打開,五條悟的詢問沒有得到回應,但他也習慣如此。

  「五、悟──太快、太快了──!」

  伏黑惠的聲音被撞的支離破碎,柔軟的穴口就如他主人的影子,像是能夠容納他所想像的事物,卻又緊緻的剛好。五條悟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將伏黑惠一次次的推向高潮的邊緣,肉刃可進入的位置剛好擦過稚嫩的突起,每每讓伏黑有種不吐不快之感。

  就如同那多年以來積攢在胸口的戀慕膨脹到一個他無法控制的大小,伏黑只能大口喘著粗氣抵禦著一直不斷拍打上岸的快感。五條悟的溫柔一直都不是在行動上,這一點他每次都能夠親身感受。

  男人的手扣在他的髖骨邊,力道大的像是要將他的凶器完全嵌入他的體內,鬆手時留下的爪印似乎一同印在了他的靈魂上。伏黑收起了手擋在臉上被他輕易拉下,指節分明的手指搬開了他的口腔稍稍逗弄,還沒嘗到是什麼味道,舌頭就被吮了一口,壓抑著的呻吟被攪得破碎,他感覺自己身體所有的柔軟被他奪去,連呼吸一同。

  

  下腹傳來熟悉的脹滿感,伏黑知道自己趨近高潮,五條悟的動作這時卻突然的緩了下來,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細小的喘息。

  「別總是覺得我們大人對於愛情都游刃有餘,惠,我也是會感到惴惴不安的。」

  他還沒消化、甚至還沒聽清楚五條說的話,眼前就突然一片光明。

  習慣黑暗的眼睛再次觸碰到光亮而一時半刻無法完全視物,只能再次狼狽地用手遮掩減少刺激,但五條悟單手便制住了伏黑惠的雙手,男人高大朦朧的影子完全罩在伏黑身上,。

  「這表情不錯啊,惠應該再多露出不同的表情才好啊。」

  「煩死了,別看!」

  「怎麼,剛剛不是央求我拿下來嗎?這樣的表情也只能給我看到喔,惠。」

  「吵死、唔啊───」

  沒等伏黑緩過來,五條悟再次挺跨刺激著他找到的敏感處,伏黑惠被激的拱起身子、縮起的肢體再次被男人打開,他只能捲起腳趾舒張那無處可發的快感。喉頭咕嚕的冒泡,像是要衝出什麼,卻只溢出了細小的呻吟,瀕臨高潮時被五條悟的一句「還不行喔。」掐熄在懸崖邊,如同每次無法恣意放任的感情總在現實被任意制止,伏黑只能帶著哭音說出一些他從沒說過的求饒,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但五條悟滿意的勾出了笑容。

  男人鬆手的同時伏黑便立即就洩了一身,濁白的精液糊在他們倆之間,隨著汗水一同便分不出彼此,高潮的餘韻還沒結束,五條悟在他最敏感的這時候做了幾次深挺將自己也洩在他身體裏頭。

  高度密集訓練也沒有如此疲倦,身體像是快要散架的痠疼,但充斥在身體裡的滿足卻讓他蜷曲起了身子,在他身上的男人卻扳過他的臉再次深深細吻,五條悟的氣息將他吞噬,他望進了冰藍色的世界裏頭帶著一抹碧綠色,然後他闔上雙眼時從眼角落下一絲委屈。

XXX

  少年疲倦的睡顏帶著他平穩起伏的呼吸讓五條悟輕手輕腳的退開,與剛才對少年的清澈眼眸不同,六眼裏頭像是藏了一個風暴,他隨手抓起了那個封印特級咒靈的咒具捏碎,從裏頭傳來的哀鳴沒有嚎叫多久便在他手裡沒了聲息。

  伏黑恐懼的面容似乎在他眼前重演,但少年的抗拒中帶著對他的依戀,就像他在推開他的手臂時卻仍緊抓著他的衣角,力道輕輕一撥就會脫離,如此令人心生愛憐。

  他拉起窗簾掩上了秋日過於明亮的月光,將黑暗攏在這一方靜地。

  「……我能夠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然後伏黑惠過於細小的的囈語在這黑暗中響起,他露出了一絲苦笑,五條悟清楚自己的保證一直都不是絕對,世界上太多不可預測,但他只能盡力保護並等待,他一直以來總是都做著最壞的打算,而他每次都可以輕易的讓他一再動搖。

  「⋯⋯當然。」

  在這詛咒過於猖獗的世界裡,他能保護的事物有限,而他是最不想失去的。

XXX

  「老師,伏黑還好嗎?」

  「嗯,他很好。」五條悟將手上的資料交給虎杖及釘崎。「他接受了家入的治療正在睡覺呢。」

  「他已經昏睡了一個禮拜了,還一直睡阿。」

  「嗯──他可能還會再睡個幾天吧。」五條悟朝他們露出了個笑容,然後開始告知任務內容。

  「……」釘崎強烈的直覺讓他在這不算寒冷的秋日起了一身疙瘩,這次他望向了虎杖的側臉,果不其然的看見宿儺露出的鄙夷神情。

  「……做了吧。」

  這次沒有得到否定的答案,不過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怎麼了野薔薇?」

  「不,沒事。」

  反正不關她的事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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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的解釋 :指秋天。秋于五色為白,序屬歸藏。

《尸子·仁意》:“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

  • 居然在此刻和宿儺達成同一陣線www
  • 唉唷真是萌的心臟痛,感謝太太如此美味的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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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ㄕ@uid_10309

Chapter 4 :冬末之時

Summary: 他揉合了九年或著更多的時間,將這一切化為手中的冰晶,最終落於他的心尖。

***

  那一次的任務鮮少的讓他耗費了巨大的精神,咒靈的慘叫及人類的瘋狂在他腦袋裡重複著,疲憊如潮水湧上,他甚至沒來的及整理自己便走到了路上,黑夜的雪下的零零落落,眼前的景色被睫毛上的血液染上了鮮紅,五條悟有想伸手去將眼前那礙眼的紅抹開,不過手上的更多的鮮血卻讓他沒有那麼做。

  「要是能全部殺掉就好了。」
  

  世界像是被掐了靜止按鈕,如黑洞的天空中落下的結晶飄灑在身周,無人的街道靜的剩下雪落地的聲音。

  五條悟其實對雪並沒有特別的好惡──他喜歡看著漫天的飛雪沖洗著這污濁的世界,卻也喜聞樂見滿地的白雪被玷污的如這世界一般灰黑;他喜歡聽見雪落地的聲音,卻也討厭雪拍打在玻璃上的噪音。

  但他現在卻沒了心思去在意這些。

  五條悟本來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有這些情緒,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以及他的強大,他的心裡素質早就提升到另一個境界,但一個時段輪迴後終究會有一段莫名陷入一種空虛疲乏的時候,他夠強,但終究是人,他不得不正視這個情緒──即使他多麼想逃避。
  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鼻尖被凍的有些疼痛,隨即放棄了思考,一仰頭便讓自己倒入了雪地之中,像是一頭摔入了這個低潮裡,地上的雪積的有些高度了,他陷在裡面反而有些微平靜的感覺。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微弱的震動,把他的時間拉回到了現在,有些煩躁的伸手抓出手機,也沒看來電是誰便接了起來。

  「喂喂喂喂?我是最強的五條悟,你哪位?」
  「……五條先生,我是伊知地,請問您任務結束了嗎?」伊知地的聲音帶上了些緊張,他甚至能夠想像對方畏縮著的樣子。「需要我去接您嗎?」
  
  他完全忘記了,不過也無所謂了。

  「阿,不用,我自己回去。」面對一如往常有些囉唆的伊知地,五條悟卻感覺自己稍稍放鬆了些。
  電話那邊的伊知地說了些什麼他沒有聽清楚,只是敷衍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世界又歸於靜謐。

  深吸了一口乾燥寒冷的空氣,充斥在肺部而有些疼痛的感受讓他的心情舒緩了些,反而是在喉頭滾動的冰霜喀的他有點疼,飄雪輕輕的落在他的頰邊,順著他眼角滑落,留下一抹寒霜。
  那群頑劣守舊又腐敗的上頭一直在暗處蠢蠢欲動、對著成為詛咒師的好友語言上的落井下石,他早已清楚這世界充斥著的拙劣笑話,但他仍然持續緊守著最後一條防線。

  如同繃到極點的橡皮。

  他不會讓自己深陷在這個情緒太久,或許只要再一下……再一下就可以緩和這個情緒,然後一如往常的像個五條悟。
  落雪擦過了他被凍得發紅的鼻尖,但他早已沒有疼痛的感覺,剩下麻癢的知覺,如飛雪片片的沉澱在胸口,壓的他有些難以喘氣。

  比落地的冰晶更加柔軟的觸感覆上臉頰,五條悟霎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如同翡翠一般的綠色眼眸朝他湊近了些,他才愕然初醒。
  「悟,你這樣會感冒的。」
  他口中的白氣讓面容顯的有些縹緲,男孩用著不算柔軟的針織手套將他臉上的殘雪輕輕拍去,他感覺那觸感有些扎人,五條悟才反應過來拉住他的手腕。
  「惠?你怎麼會在這裡?」天色已晚,路上也沒多少行人,冬天的詛咒在不知名的巷內竄動,這時候出門並不是什麼好選擇。「現在很晚了。」

  伏黑惠瞠著一雙碧綠的眼睛帶著些疑惑的望著他,稚氣未脫的臉上同樣被雪凍得有些發紅,但看起來仍舊精神的很。男孩朝著天空指了指,五條悟沿著他的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女孩從只有阻擋半身的窗戶探著頭,趴在欄杆上望著下面。見到五條悟的視線,女孩開心的揮動雙手,欄杆發出了吱啞的聲音讓他有些緊張,但伏黑津美紀及伏黑惠清楚欄杆的底線在哪裡,倒是神色自若的樣子。

  ──他怎麼就走到這裡來了。

  要知道他的任務地點與這裡可是相差挺遠的,而五條悟基本上是漫無目的的隨意走動,雖然途中使用了術式胡亂傳送──但這個巧合仍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眼前的男孩是自己從禪院家搶過來──那個幾乎將他送去另個地獄的男人托付的孩子──從第一次見面後陸續有在關注他,但近幾個月因為人手不足及詛咒過度增生的關係,他也有好一陣子沒有來看他了。
  伏黑惠搓著手,露在外面的鼻頭跟耳朵被這過度的低溫凍得有些發紅,看著他的神色卻帶著幾不可見的擔憂,單薄的身子如初見一般透出某種不符年齡的成熟。

  「抱歉,惠,這裡挺冷的,我們進房子裡吧。」

  五條悟終於捨得從雪地裡坐起身,他抹了抹臉,卻沒抹下任何的血漬,他這才意識到他那時早已用術式將所有汙穢擋在自己身外,甚至連雪沫都沒有沾染到他半身。

  但男孩那柔軟的手確實的觸碰到他,甚至輕易地接近他。

  「惠,你那手套太舊了吧,我給你買新的吧。」思量一陣,五條悟卻說出了與之不相關話,他垂頭盯著男孩開始緩緩脫去稚氣卻仍然帶著圓潤的臉龐,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長高了?」
  「如果是從你最後一次過來到現在……是長高了五公分。」伏黑惠伸出了戴著已經起了毛球的手套端詳了一下,對五條悟搖了搖頭。「不用,津美紀比較怕冷。」
  「诶,買一雙跟買兩雙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他說著然後伸手抓住了伏黑惠舉在半空中的手,沒想到男孩並沒有站穩,在他略微一個施力,他們便一同栽入剛才五條悟躺出來的坑裡。

  「唔哇──」
  
  屬於男孩的溫暖氣息壓在他身上,纖弱又充滿韌性的身軀結結實實的觸碰到他,似乎因此除去了原本壓在胸口的寒霜,五條悟用力的吐了一口氣,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在兩人一同發出的慘叫後,五條悟卻開始大聲的笑了出來。
  他很久沒有如此暢快的大笑了,窗沿的積雪因此落下了少許,他眼角被逼出了生理的淚水,一顫一顫的隨著他的笑聲沒入雪中。
  直到他被一口雪沫噎到岔氣才停止了笑,五條悟低頭看著伏黑惠疑惑的神情,心情莫名因此暢快許多,他將頭湊到了懷中男孩柔軟的頭髮裡,感受著乾淨而溫柔的氣息,然後緩緩的舒嘆了一口氣。

  「阿──真好,真好。」

  少年尚且不明白此時的心情代表什麼,但胸口的鬱結之氣隨著他吐出的這口氣散於空氣中,化成裊裊白煙,不復存在。略為喘氣一陣後,他突然從雪中彈起,與懷中的男孩面對面,語氣讓他顯的異常亢奮。「惠要變得比我更強喔。」

  「……」伏黑惠看著這個他可以稱之為監護人的少年,然後嘆了一口氣,伸手在他沾了許多雪沫的白髮上拍了拍,略帶些可惜的說道。「悟終於壞掉了嗎?」
  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男孩過於成熟的舉動,五條悟失笑的甩了甩頭將上面殘餘的雪給甩開。
  「好吧好吧,那惠要不要陪我玩遊戲?」
  「在這裡?」男孩顯然不贊同他的提議,身體因為寒冷而向五條悟身邊靠過去,這讓五條悟感覺他就像是一隻受凍的小貓。
  他含著笑,心情變得極好,隨手揉了揉他胡亂翹著的黑髮,口氣中帶著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寵溺。「陪我玩明天就買個暖桌給你們。」

  五條悟的神情讓他整個人閃閃發亮,伏黑惠很少、幾乎沒怎麼看過他拿下遮擋眼睛的東西,那雙如同冬天造景的水晶球裡觸手不可及的美麗在他眼前一閃一閃。

  「怎麼樣?」

  伏黑惠盯著五條悟如冰晶一般的藍色眼睛半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五條悟覺得那就像是冬日的暖陽,也忍不住被感染了笑容。
  「悟覺得寂寞的話隨時可以過來。」男孩的笑容很少也消失的快,他撥開了五條悟放在他頭上的手,然後站起身子拍掉了沾到衣服的雪沫,隨後是有些彆扭的說道。「回房間吧,津美紀在等我們。」

  雪因溫度而化開的濕印在衣服上綻開,五條悟將自己的圍巾解下,掛到了男孩的脖子上,還未等到伏黑惠的拒絕,五條悟就拉起了他的手,朝著他說道。

  「我們回去吧。」
  
  今天可能是他最幸運的一天,他在許久未拜訪的男孩家中找到了他遺失已久的墨鏡。

  然後他與兩個小孩玩了一個晚上的遊戲,直到第二天近中午,天上的雪不再讓地板濕滑,屬於他們的暖桌擺放到了適當的位置後,他才離開。

  多年以後,懵懂的少年已成長,而那不再稚嫩的男孩不知何時也不再如以往親暱的呼喚他的名字────

  「……五、五條老師。」

  「惠,我說阿──」

  「……」

  「你不試著叫叫我的名字向我撒嬌嗎?這樣我說不定什麼事情都會答應你喔?」

  「……死也不要,呼嗯!」

  「不夠坦率跟小小的彆扭也是惠的優點嘛,這我可以接受。」

  「……唔、嗚……閉嘴!」

  「嘛,小小惠倒是很精神呢。」

  「吵死了!揍你喔!」

  男人的手掌帶著他從沒想過的溫度,時而用力時而輕柔的力道巧妙,將他最脆弱的地方變得更加敏感。伏黑掙扎般的緊咬著唇不發出聲音,但仍從嘴角溢出了些破碎的呻吟,他縮起的身子被五條輕鬆壓制,被迫在男人面前打開。

  白皙的皮膚上因情慾染上了粉紅,如正在被他玷污的白雪。

  「惠真的很敏感呢。」

  他的手在少年已經脹紅的玉柱上掐了一下,換來了他有些抗議的輕哼,那雙碧綠媚眼如絲,帶著些怨懟卻也黏膩的像在向他挑逗。
  五條悟往前探去,用舌尖撬開了伏黑惠緊抿的唇瓣,緊閉的牙關在他輕舔示意下乖順的接受入侵,像是往過於乾淨的地方注入自己的氣息,直到他懷中的少年在喘息時溢出的呻吟變成呼喚他的名。
  如蚊吶細語的呼喚在他們的唇齒相交處溢出,五條悟哼哼兩聲表示回應,兩人柔軟的地方互相交纏而變得更加黏膩。他認真的學生早已學會在接吻時如何換氣,且他也知道少年忍受的底線在哪裡。

  手指滑過了這次任務被咒靈所傷之處,伏黑口中的聲音變了調,疼痛及快感的刺激讓他弓起身子,將自己送入了五條悟的懷中,剛硬而不失柔韌的肌肉線條讓他愛不釋手,如同緊繃的弦,被他於手中撫弄。

  殷紅的眼角讓他透著些無辜及嫵媚──五條悟從沒想過這些形容詞可以用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但用於此時的伏黑惠卻一點也不感到違和。

  「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呢。」
  「……你、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唔嗯。」

  濁白的體液沾滿了他們重疊在一起的身體上頭,伏黑惠躁紅了臉看著男人將手上的液體沾了一些到口中,剩餘的便成了擴張他後頭的潤滑液。
  手指進入體內時的異物感伏黑惠還能忍受,但五條悟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用出的聲響根本是聽覺的強暴,他最後的掙扎是盡可能地放鬆身體,讓五條悟盡早滿足,然後結束。

  但他顯然低估了五條悟的惡趣味,就如同以往每次總是錯估了五條悟的下限一樣。

  修長的手指伸入了第三根,刻意的摩擦按壓伏黑惠最為敏感的弱點,從尾椎傳來的酸麻刺激如同電流在他身體裡亂竄,原本高潮後疲軟的分身再次精神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後頭足夠柔軟了,但五條悟沒有要進一步的打算。
  他隱約知道五條悟要做甚麼,但他不想開口──這時開口求他感覺就顯得自己有多急迫、有多渴望、有多……

  「痛!」
 
  尖銳的感覺從下腹傳來,伏黑惠下意識縮起的身體被壓制,他看到五條悟在他小腹上啃了一口,留下了深印的紅痕,血絲在傷口上轉了一圈,被男人的舌頭舔去,最後在旁邊的皮膚上吮了一口。
  艷紅的舌尖比血更甚,伏黑惠被刺激的腦袋一片空白,五條悟只有第一次那時在他身上留下印子,之後的性愛便很少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這是應該為了讓他不會在需要更衣時避開別人的眼光,但才想到這裡,男人又在他的大腿內側留下了至少三個紅印。
  
  
  他怎麼可能會為別人著想,伏黑惠稍稍吐槽了一下自己剛才浮現的想法。

  「等、等,五條老師!」

  大腿根部傳來柔軟的異樣感,隨著些微的刺痛感一同游移,他掙扎著想退開,卻無法動彈,伏黑惠甚至感覺到五條悟的氣息近在敏感的位置,他有些慌亂的要說些甚麼,卻抖的牙關直打顫。

  比起聒噪吵鬧的五條悟,他一語不發的樣子讓更讓他無法應對。

  男人的舌尖滑過了大腿內側所有啃咬過的位置,然後在囊袋上稍稍逗弄,接著持續游移在會陰處,除了刺激及快感的衝擊,伏黑惠感到最多的是羞恥感,雙腿被禁箍無法動彈,他只能蜷曲著腳趾到有些疼痛的地步,讓他保持些許的清醒。在男人的舌頭與手指一同入侵他的後穴時,伏黑惠終於忍不住,渾身顫抖的用手拉住了五條悟的頭髮,試著阻止他繼續下去。
  
  「老、老師,好了……」他渾身燥熱,幾乎感覺自己要從內部被燒灼殆盡,心臟像被手掐著,連呼吸都感到疼痛。「很髒……別、別弄了。」
  「怎麼會髒呢,惠不是每次都會把自己清乾淨嗎?」
  「……」
  他清楚伏黑惠的忍受範圍,五條悟不再逗弄這個幾乎要將自己埋到棉被推裡的孩子,他爬起身,輕輕握住幾乎揪緊自己頭髮的手,安撫的吻落在少年咬緊的唇上,隨後一挺身將自己送入柔軟炙熱身體裡頭。
  

  五條悟啜去少年從眼角溢出的淚,感受著伏黑惠的手在他背後撓出的疼痛,男人在少年耳旁一邊捎聲安慰,一邊再次挺身將自己更加深入少年稚嫩柔軟的身軀中,那為他打開的身子承受著快感及疼痛,修長的雙腿纏上了他的腰際,卻也將自己更加送入男人的懷中。
  破碎卻綿長的呻吟像是壓抑著所有的刺激,就如同伏黑惠總是無意的壓抑自身一般,五條悟並不喜歡他這樣,他希望他在貪婪一些、再多給自己些自信。

  五條悟對伏黑惠來說是特別的,而伏黑惠卻不這麼認為。

  即使伏黑在那時朝五條第一次的告白、第一次表現出有那麼一點點的貪婪,但伏黑惠仍沒有一點是他戀人的自覺。
  

  他將少年背過了身,五條悟在那雙展翅的蝴蝶骨上啃了一口,隨著明顯的脊骨一個一個緩慢的往下吻去,這個有些單薄的身軀撐起了優雅的弧度,最後收尾在那有些不明顯的腰窩處用力的吮了一口──像是在細細品嚐一道精緻的甜點。

  「喂……」
  還未等到伏黑的抗議,五條悟又在少年過於乾淨的後頸處咬了一口,伏黑惠的痛呼跟怒罵才剛出口,又因為五條悟再次的挺腰變成了破碎的呻吟。
  「──老、老師,太快了!」
  「惠,你知道男人都不喜歡被說太快嗎?」五條悟語中帶著笑,再次深挺進入被他操的柔軟至極的肉穴中,那裡似乎因為他的話而縮緊了些,卻也帶著恰到好處的緊緻。
  他這次放慢了速度,卻將自己推的更深,慢而深的輾壓著少年身體內的每一處柔軟,感受著懷中的戀人在每次他刻意的頂弄下顫抖。

  「五、五條老師……」在名為快感的浪潮中載浮載沉,伏黑惠感覺自己就快要溺水,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些疼痛,完全無法思考。顫抖的聲音帶上了些求撓,他掙扎的想要起身,卻越加沉淪。「悟……」
  「惠、惠……我的惠真的很可愛。」
  再次高潮時前面只能吐出些稀薄的液體,伏黑惠想反駁什麼卻無法思考,高潮後的身體癱軟卻又敏感的過份,五條悟所有吻過的地方、撫摸過的位置都在刺激著他。男人忽快忽慢的抽插再次讓他弓起了身體,他們之間貼合的沒有距離,五條悟的鼻息噴灑在他耳畔,伏黑惠下意識乖順的伏下身子讓他更好活動,然後再次被壓回浪潮之中。

  ──就如同一直以來他深陷於五條悟的深淵裡頭一樣,但他也甘願如此。
  
  

  五條悟最後做了幾次深挺進入最深處,將自身的所有灌入眼前顯得脆弱又乖順的少年身體內,他聽到少年嗚咽幾聲抗議,但軟糯無力的像是撒嬌,他愛憐地親吻飽滿圓潤的肩頭,順著形狀姣好的鎖骨往上,最後在伏黑惠微啟的唇瓣上重重輾壓,少年帶著些反抗的啃咬讓他更加喜愛,一如往常肆無忌憚的將他的所有的柔軟啃食殆盡。

  「惠。」
  
  五條悟性事後的聲音帶著些慵懶,他不像平常結束後會趕著任務或有其他要事離開,沙啞的聲線讓伏黑惠激起了些疙瘩。不算大的床鋪上塞了兩個男人有些擁擠,卻也在這個冬天顯得足夠溫暖,伏黑惠感覺到五條悟的小腿調皮的勾住他的,他的足背抵著他的足底,這讓他想到那年冬天下雪剛買暖桌時他們總在桌子底下互踩嬉戲,嘴角不自主勾著抹笑容。

  「惠,我很喜歡你喔。」

  五條悟的言語像是被附著了詛咒,每一次說出口便更將他束縛,伏黑惠抬頭看向他冰藍色的雙眼──那裡像是有人在裡頭斟滿了這世界所有的美麗,他看透了所有的事情,卻也讓人無法看透。
  「……我也喜歡你,悟。」
  他一直以來覺得無法觸手可及的人現在將他擁於懷中,伏黑惠感受著屬於他的溫度,一邊感受著呼吸帶著的疼痛,在這他建築起來的小小空間裡,他能夠再多一些貪婪、再多一些對他的小小恣意,這樣他就足夠了。

  
  伏黑惠正要再說些甚麼,一抹雪白便從半開的窗縫竄入,落在五條悟白如銀的髮絲裡頭,他伸手捻去,卻化在了指尖上。
  「下雪了……」
  「是啊。」五條悟看著少年晶瑩的碧綠色雙眼,他輕輕靠向他,將額頭抵著他的,手指緩慢的撫著他夜色的髮絲、微紅的眼角,感受著伏黑惠刻意壓抑自己的呼吸,憐愛的吻輕輕的落在他的唇上。

  「生日快樂,惠。」

  

  ──可以的話,他願將這世上所有的美好雙手奉上,如無法,他便將這地獄握於手中。   

  

  冬末之時初春將至,他與他仍然擁有許多個春夏秋冬,而他不變。
  • 小時候的惠太惹人憐愛了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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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ㄕ@uid_10309

漫畫76話有提到自動選擇術式對象,能夠以質量及速度等判斷物體的危險度,這裡有私設五條從以前就將惠判定為不危險的那方面。

很喜歡雙方互相是對方的救贖的設定,他們同時需要對方也愛著!!

終於寫完了,在惠惠生日這天像是五條悟吃到了蛋糕一樣XDDD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 非常感謝賜糧,互相是救贖的五伏簡直不能再更美好!
  • 潛水好一陣子,第一次在論壇上留言就獻給獅大了,這幾篇的五伏文真是看得我為之神往,用字遣詞不僅非常優美,文章裡傳達的意境也舒服得讓我不禁放慢速度仔細瀏覽品味,角色的拿捏更是恰到好處,對白不會過於誇張,真的是看得非常開心又感覺到溫暖,肉的部分掌握的也相當完美,謝謝好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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