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焉@shiyen
[咒術迴戰│虎伏] 僅屬於你的溫暖 [G](2020伏黑生賀)
1F※虎杖悠仁x伏黑惠
※兩人已交往,OOC可能
※無漫畫劇透,本誌都是不存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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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伏黑,生日快到了?」
看著五條悟傳給他的手機行事曆,虎杖悠仁下意識地揚起了聲音。薄茶色的雙瞳驀地抬起,落在一旁的伏黑惠身上。
十二月,時間逐漸步向這一年的結尾,瀰漫於空氣間的負面情緒也隨著年末的接近而膨脹,使得這陣子由詛咒造成的事件層出不窮,為了避免非術師遭到詛咒的攻擊,咒術師們各個忙得到處奔波。
基於長年的人手不足,咒術高專的一年級生也被分派了任務,前往各處將詛咒祓除。
這一次,他們接到了必須外宿幾天的任務。為了確保在外執行任務的行程,他們特地向同行的導師進行確認,然而五條悟卻連說明都省去,逕自將行事曆傳給他們,讓他們自行確認——不曉得究竟是信任自己的學生,亦或是單純的嫌懶,他們不得而知。
待在宿舍房間,看著導師傳給他的行事曆,虎杖悠仁不禁語出了驚呼。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天的備註上。那偌大的空格之中,標示著「惠的生日」幾個字。
惠——儘管從外人的眼裡看來,第一眼都會以為是女孩的名字,但虎杖悠仁並沒有那種感覺,而是相當自然地轉向了伏黑惠的方向。
再怎麼樣,他都不會誤認交往對象的名字。
一旁在他房間叨擾的伏黑惠沉默地眨眼,稍稍湊近並極其自然地將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越過他的目光,翠綠色的視線落在恩師的手機螢幕上。
「……啊,真的。」
即使語調帶有些微的驚訝,伏黑惠的表情仍沒有太多的變化。
「唔?伏黑是不過生日主義嗎?」
那個反應就好似本人自己也不記得一般,讓虎杖悠仁也略感意外。然而伏黑惠卻是搖頭回應,否認了他的猜測。
「不是,因為我的生日都是跟聖誕節一起過。畢竟五條老師那個樣子。更何況,接近年底也是詛咒繁多的時期,就算是聖誕節也很少有時間過。」
「誒、這樣啊……」
「……幹嘛?一副失落的樣子。」
虎杖悠仁表現出來的消沉毫無掩飾之意,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充滿遺憾。在伏黑惠的眼裡看來,就像是期待落空的大型犬一般,令人不禁想抬手撫摸那柔軟的頭髮。比起失落,他更喜歡看對方嘻笑的模樣。
只不過在對話還在途中的現在,實在不太適合突然那麼做。伏黑惠壓下那些湧上的念頭,靜靜等著他道出下一句話。
「啊——嗯……怎麼說呢……」
任由對方撫摸著自己的頭頂——伏黑惠有時會下意識這麼做,儘管不清楚原因,但他也已經習慣了——虎杖悠仁只是對伏黑惠所說話語,感到些許寂寞。
作為咒術師,他也明白最近確實是詛咒增生的旺季,為了避免非術師的人因為詛咒而遭遇不測,他們不能放任不管。
但——咒術師,也是人吧?
他知道他們不得不去祓除詛咒,但是在這麼值得慶祝的日子裡,仍得偏重於咒術師那一邊,將自己的重要之日拋在腦後嗎?
即使得以慶祝,卻必須因為時間接近的關係,而和其他的節日一並慶祝?
這不是——很寂寞嗎?
沒有專屬於慶祝自己的時間,與其他節慶一起「順便」度過,在虎杖悠仁聽來,儘管對方並沒有多想、也感覺不出其中的異樣,他仍舊覺得,那是件相當令人寂寞的事。
「……伏黑,不想慶祝自己的生日嗎?」
「我?」
當他這麼一問,當事人卻反倒納悶地歪傾腦袋,並且在他的眼神注視下陷入了沉默,也許是第一次被這麼詢問的關係,他似乎相當認真地思考這道問題的答案。
「……沒有什麼想不想的。畢竟會特地想為我慶祝生日的,也只有津美紀一個人了。事到如今慶不慶祝都無所謂了吧?」
然而他所得出的,卻是更加令人感到寂寞的回答。
明明是那麼充滿孤獨的話語,說出這番話的本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表面仍舊平靜的伏黑惠,虎杖悠仁忍不住胸口一緊,輕聲地喚了他的名字。
「……伏黑。」
「嗯?」
在他轉頭向他的同時,虎杖悠仁悄然地湊近,在那薄唇上輕輕烙上一吻。
恍如曇花一現般,那道吻十分輕柔,卻也短暫。他維持著極短的距離,看著伏黑惠有些愣怔的反應。對他們兩人而言,親吻不是什麼少有的行為,只是像這樣突然而又輕柔的吻,總是讓伏黑惠難以招架。
儘管短暫,卻飽含著濃濃的情愫。
薄茶色的雙眸注視著那雙搖盪著水潤的翠綠,些許被勾起的情意與些許困惑相互交織。伏黑惠靜靜凝視著虎杖悠仁,雖然不明白突然吻他的原因,但是看著對方那帶著些許寂寞的眼神,他忍不住伸手撫上虎杖悠仁的臉龐,湊上前予以一吻。
就像小鳥輕啄一般,他們忘我地交織著一道又一道的親吻,清脆的聲響隨著雙唇的相碰此起彼落。直到在目光交會之下,兩個人才緩緩地分離彼此。
只是,恍如方才的親吻還不夠,虎杖悠仁張手將整個人撲上那稍顯纖細的身板。對於突然的擁抱倒不是很意外,伏黑惠勉強穩住了身子以免倒下,雙手也在無意間回擁了對方。
他感受到虎杖悠仁像個大型犬一樣靠著他、撒嬌似地磨蹭腦袋。習慣性地抬手撫摸那柔軟的髮絲,等待對方抱到滿足為止。
「……怎麼了,虎杖。」
「嗯——?嗯……——」從耳邊傳來的,是虎杖悠仁思考的低鳴,「也不是怎麼了,只是啊——伏黑剛才說的話,感覺……非常寂寞。」
「寂寞?」他微微瞠圓了雙眸,「我嗎?」
得到的回應是肯定的頷首。
伏黑惠有些不解。方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並沒有浮現出任何的寂寞,對他而言,那不過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罷了。然而在虎杖悠仁聽來,卻似乎不是那一回事。
「我……不覺得有那種事。」
他不曉得該怎麼回應虎杖悠仁的話。他知道自己某些方面的情感在成長過程中,因為遭遇的過往而逐漸麻木。而在這一方面,虎杖悠仁豐富的感性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那些他早已麻痺的感情。
……難道說,方才他在虎杖悠仁的目光裡看見的寂寞,是反映了他自己的情感嗎?
伏黑惠不敢保證。但,至少他的話語所透露而出的感情,確實渲染了對方。
「呣,既然伏黑不這麼認為,那倒是沒什麼關係……」
稍稍鬆開緊擁的雙臂,虎杖悠仁坐回身子說道。但,儘管嘴上是那麼說,從那透露著惋惜的眼神中,明顯能感受到,那是他強逼著要自己妥協接受。
「……」
對於讓他硬是妥協的自己,伏黑惠感到些許罪惡,他試著想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卻怎麼也想不到適合的話語。
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虎杖悠仁也不難猜到伏黑惠此刻的想法。他挑起眉揚起一抹苦笑,雙手稍稍施力,將伏黑惠擁入自己的懷中。
「不過啊,我果然還是想幫伏黑慶祝生日吶。可以嗎?」
「……如果你堅持的話,倒是無所謂。」
沉浸在對方給予的溫暖,伏黑惠雙手環住他的頸子,虎杖悠仁的行為明顯是顧慮到他的感受,同時也訴出他的願望。經過短暫的思考,伏黑惠悄悄吐出嘆息,並點頭接受。畢竟本來就沒有特別執著於自己的生日,若虎杖悠仁堅持的話,那麼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那——就給伏黑辦一場盛大的生日派對吧!」
「我不要。別忘了那天還有任務,少在那邊輕飄飄的。」剛點頭同意就得寸進尺,讓伏黑惠立刻回絕,「要是那天你敢受傷我就揍死你。」
「唔哇!好可怕!」儘管這麼說,虎杖悠仁的語氣裡卻充滿著笑意,伏黑惠皺緊著眉頭,總感覺自己被耍著玩——雖然他知道對方絲毫沒有那個意思。
「嗯唔……既然伏黑不想辦派對的話,那生日禮物或蛋糕之類的呢?可以準備嗎?」
「……隨你高興。」
「噢,那就隨我高興了!」
聽著對方不斷順從他的任性,徘徊在伏黑惠內心的罪惡感比先前要更加濃厚,然而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卻染著燦爛的喜悅,就好似已經在期待那一天的到來般,使得他備感納悶。
……不過是個生日,而且還不是他本人的,究竟有什麼好值得期待的?
他不太能理解虎杖悠仁興致高昂的原因,但,就和他所說的一樣,只要虎杖悠仁高興,那他就沒有異議。他在這方面沒有太多的堅持,又或者說,其實自己也隱約的好奇,對方究竟會怎麼和他一起度過生日。
就像是依戀著身軀相貼所感受的溫暖,虎杖悠仁的雙臂又稍稍收緊了一些,再緩緩地鬆開。突然結束了充滿溫度的擁抱,讓伏黑惠感到有些惋惜,但是在擁抱的時候也無法窺見對方的笑靨,這樣一想,就不是那麼不願意鬆開雙臂了。
「順帶一提,伏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直接跟當事人問?」
「以免我準備的禮物你不喜歡嘛。」
「……都行。」
「真的?那我買個誇張又搞笑的鬍子眼鏡給你喔——」
想都沒想,伏黑惠直接揮下一記強而有力的手刀,敲在他的腦門。引起虎杖悠仁深切的痛呼。
「誒嘿嘿,抱歉抱歉。」揉著被手刀敲中的位置,他仍舊是漾著那副憨厚的笑靨,毫不在意他的暴力相向,「那,禮物就隨我選囉?蛋糕呢?伏黑有偏好的口味嗎。」
「不要太甜就行了。」
「了解——」
虎杖悠仁像個孩童般比出行禮的手勢,那抹笑容就彷彿即將迎來戶外教學的小孩,雀躍無比的心情透過他的笑靨一同傳達給了伏黑惠。
而伏黑惠也被這燦爛的喜悅渲染了心情,以往總是帶有緊繃的臉龐在不知不覺間,也跟著放鬆了許多。
在那之後,他們結束了這突然挑起的插曲,繼續確認著接下來的任務行程與內容,最後與往常一樣,在同一張棉被裡準備投入睡眠的懷抱。
早已閉上眼的他在一片黑暗中悄然地睜開雙眸,凝視天花板的目光緩緩的移向一旁,落在熟睡的虎杖悠仁身上。
「生日……嗎。」
「……稍微……期待一下吧。」
恍惚的話聲在黑暗中輕柔地落下,伏黑惠睏倦地閉上眼瞼,落入深沉的睡夢之中。
ꕥ
「惠,今天意外的幹勁十足吶。」
當最後一個咒靈被祓除、被紫焰燃燒殆盡,在一旁使用無下限術式將煙霧驅散的青年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沒有那種事。請不要亂說。」
被他調侃的伏黑惠面不改色地否認,一邊解開影法術的術式。儘管從現場的情況就能看出他相較於以往的不冷靜,他仍舊不願承認,自己急切於結束任務的心情。
「哼——?真的嗎——?老師覺得很可疑喔——」
「……好煩。」
伏黑惠嫌惡地砸嘴,索性別過頭不予以理會,乾脆前往虎杖悠仁與釘崎野薔薇前去迎敵的另一邊,不想花心思在應付身後吵鬧的恩師。
正巧,當他才打算跨出步伐,視線的另一端就看見虎杖悠仁朝著他奔馳而來的身影,在他身後的則是悠悠漫步的釘崎野薔薇,兩個人看上去似乎都沒有受什麼傷。
「伏黑——!你那邊也解決了嗎——」
明明是不需要特地大喊的話語,虎杖悠仁卻好似相當急切地想知道回答般,揚高著聲音。如此單純的模樣映在他的眼底,勾起了他的些許笑意。
緩緩地頷首回應,伏黑惠也在內心慶幸著,對方毫髮無傷一事。
和另外兩人會合之後,確認完周圍不存在任何詛咒的氣息,五條悟便將隔絕外人的帳解除。當帳不再覆蓋於頭頂,他們這才發現外頭的天色也降下了黑暗。
「誒!已經這麼晚了?」
「冬天的天色暗得比較快啊。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對於驚愕地拿出手機確認時間的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挑著眉梢說道。
「你們兩個,接下來不是有其他行程嗎?現在詛咒也解決了,可以不必一直待在這了吧。」
少女的視線掃向另一邊的他,然而伏黑惠只是怔怔地眨了眨雙眸,完全不曉得她所說的話。
確實,他是抱持著今天或許會迎來什麼的心理準備,但他並不知道虎杖悠仁究竟安排了什麼計劃。而他不知道的事情,釘崎野薔薇會曉得,也相當令人匪夷所思。
伏黑惠的眼神瞄向一旁的虎杖悠仁,只見對方也沒預料到少女會逕自說出口,顯然有些慌亂。
「虎……」
「啊——好了好了別再拖拖拉拉的,要去就快去少在這浪費時間。」
就在他要語出質問,在一邊看不下去的釘崎野薔薇猛地推了推他們兩人的背,不耐煩地要他們趕緊離開此處。
「啊等等!我還要跟伊地知先生拿我的東西——」
「哦,那個的話在這喔,悠仁接好——」
「噢!謝啦五條老師!」
「好了快點去快點去——」
「等、釘崎!不要一直推!」
在少女的強硬行為下,他們只能被迫離開任務執行的現場,並且回頭目送恩師與同學搭著輔助監督的車行駛遠去的影子。
「感覺……剛才好混亂啊?」
還未從方才的慌亂回過神,虎杖悠仁乾笑著撓著臉頰。看著對方的這般反應,伏黑惠也忍不住感到同情。畢竟,即使只是冰山一角,精心準備的計畫就這樣被其他人破了梗,果然還是有不少說不出的複雜吧。
「……你,也跟那兩個人說了吧?」
「誒?」他這麼問,讓虎杖悠仁僵住了笑靨,「啊……嗯,因為在思考禮物的時候,不小心露餡了……」
「是嗎。」
「唔,不生氣嗎?」
「沒什麼好生氣的吧。」不假思索地道出回應,伏黑惠拉了拉圍巾,將冰冷的臉龐埋入柔軟的暖和之中,「畢竟你很不擅長保密,會被那兩個人知道也是可想而知的。」
「……總覺得好像是稱讚又好像不是……」
「總之,不管怎麼樣也已經過去了,不如就順其自然吧。」
「唔,總感覺不太能釋懷……」
「怎麼樣都好吧,那種事。」不理會虎杖悠仁打算怎麼理解他方才的話,伏黑惠在冰冷的指尖呼著熱氣,平淡地說,「所以,你準備要帶我去哪?」
「嗯——好吧,伏黑不在意的話就算了!」
甩了甩頭不再煩惱,虎杖悠仁自然地握住伏黑惠的掌心,比自己還要高的溫度透過觸碰傳遞了過來,讓他感受到無比的溫暖。
「我們去約會吧!伏黑!」
在寒冷的夜裡,那燦爛的笑靨就像太陽一般,暖和得沁入心脾。
自從兩人開始交往以來,自然也少不了約會這一既定事項。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也曾在假日期間一同外出過、享受著僅屬於他們彼此的空間與時間。不過,在夜晚的約會,這也許是第一次。
似乎是做足了萬全的功課,即便這裡是初訪之地,虎杖悠仁卻像是十分了解此處一般,帶著伏黑惠到處遊走。
他們的所到之處近乎都充斥著準備迎來的聖誕節,色彩繽紛的裝飾燈光、繚繞街道的歡樂樂聲、擺放在廣場中心的聖誕樹,熱鬧的氛圍浸染著寒冷的空氣,就連夜色都變得明亮。
雖然鮮少在這種時段外出,也幾乎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節慶活動,但伏黑惠還是被周圍歡樂的氣氛渲染,未曾感受過的鼓動在內心搖曳。
毫不顧慮自己身在外頭,虎杖悠仁自始至終都牽著他的手,絲毫不在意是否引來他人的注目。原本還抱持著些許介懷,但是當發現並沒有特別投射過來的視線、所有人都沉浸在節慶的氛圍時,伏黑惠便漸漸地放下了緊繃,回應那牽緊自己的指尖。
「結果,你準備的禮物就是這個嗎?」
坐在噴水池旁的木椅,遙望著遠方閃爍的繽紛色彩,伏黑惠側過頭,如此詢問道。
儘管周圍充斥著熱鬧的氣氛,可卻不是令人煩躁的那樣嘈雜,對他而言正好處於寧靜與熱鬧之間的平衡點,伏黑惠並不討厭這樣的氛圍。
「嗯——該怎麼說,其實我想了很——多很多,但是不管怎麼想都不太對。」
身旁的虎杖悠仁依舊握著他的手,仰頭望著染上光彩的夜晚。
「畢竟伏黑的物慾非常低,好像送什麼你都會收下。可是我想要的不是你無條件的接受,而是打從心底會笑出來的那種欣喜。這樣一想,就發現我想給你的禮物,不是挑選物品這麼簡單的事情。」
「伏黑從很久之前就成為了咒術師、在這種時候也一定都忙著祓除詛咒吧?能悠哉地沉浸在慶祝節日的機會,也許沒有很多。所以啊,我想讓你看看,這樣溫馨又熱鬧的景色。」
「不只是這些,晚上的約會也是第一次吧?而且還是冬天這麼冷的時候。」因為天氣的寒冷而泛紅了鼻尖,虎杖悠仁仍不以為意地漾起了笑容,「雖然不是物質上的,不過,這些景色,還有我們一起度過的這些時間,是我想送給伏黑的禮物。」
「啊,跟聖誕節不一樣喔!聖誕節就要在聖誕節過,只是這樣的風景,也只有在伏黑的生日才能看到。」
「……」
伏黑惠沉默著,靜靜地聆聽虎杖悠仁語出的話語。那一字一句都帶有虎杖悠仁的情感與溫柔,暖暖地,流淌進他的內心。
他不曉得該如何表達這樣的心情,即使想將千言萬語濃縮成簡短的回應,對他來說都不足夠。伏黑惠靜悄悄地柔和了目光,收緊了被溫暖包覆的指尖。
「誒、該不會很難懂?我想得太複雜了嗎?」
也許是沒有得到回應的緣故,虎杖悠仁頓時不安地慌了起來,而他則緩緩地搖了搖頭,跟著遙望起天上的星點。
「只是,很高興而已。」呼出的氣息在眼前化為白霧,飄散在空氣之中。
「畢竟會那麼執著於幫我慶生的,只有津美紀一個;五條老師也不一定每年都有空,經常只有留個禮物或是跟聖誕節一起慶祝。在經過那麼多事情之後,我對生日也不再抱有太大的期望。」
「沒想到你那麼認真的在為我的生日煩惱,特地想了這麼多……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只是覺得,很溫暖,也很高興。」伏黑惠輕聲地說道,「謝謝啊,虎杖。今天所見的一切景色,我可能會記在心裡一輩子吧。」
他並沒有發現,隨著自己說出的話,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而瞧見這樣的風景,虎杖悠仁也跟著漾起了笑靨。
「那,你接下來可要記得更多喔?今後也會幫你慶祝的!」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就像被那抹燦爛的笑容渲染,翡翠般的眼裡也湧上了笑意。
他未曾想過,沒想到也有這麼一天,他會開始對自己的生日產生期待。
「啊,下雪了?下雪了嗎!」
不知不覺間,點點雪白緩緩飄落而下,虎杖悠仁頓時勾起了興致,宛若孩童般開始鬧騰,「吶伏黑,我們來玩打雪仗要不要!等雪積多一點的時候!」
「啊?我拒絕,你是打算等到深夜嗎?冷死了,我可不奉陪。」
「呿——小氣……阿嚏!」才剛噘嘴嫌棄了聲,虎杖悠仁立刻打了個噴嚏,隨即抱起雙臂哆嗦一陣,「唔哦哦!一下雪就開始變得更冷了……」
「我說你啊……慢著,你的圍巾去哪了?」
「誒?」當伏黑惠滿臉不耐地這麼問,他才意識到脖子前的圍巾早已消失無蹤,任由冷空氣拍打。似乎對自己丟失圍巾一事毫無頭緒,虎杖悠仁拖長聲音,絞盡腦汁苦思著,「嗯——好像……把詛咒祓除完就沒看到影子了。」
「你——你果然是笨蛋吧?這麼冷的天居然沒發現圍巾不見了!」
伏黑惠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眸,並且在大罵的同時將自己的圍巾解下,環繞在虎杖悠仁的頸間。事實上,他也對自己沒察覺到異樣一事感到自責。
「好了,這樣暖多了吧?」
大功告成般拍了拍雙手,他讓虎杖悠仁圍上自己的圍巾,畢竟剛才為止都圍在自己的脖子上,多多少少也殘留著溫度,希望能稍微藉此不讓他繼續受寒。
「喔……!好溫暖!還有伏黑的味道!」
「……你說這種話不害臊嗎。」
就跟想像中的一樣,被他圍上圍巾的虎杖悠仁亮起了雙眸,相當高興地將整張臉埋入他的圍巾之中。一旁看著他這般行為的伏黑惠則彆扭地皺起眉頭,聽得他都感到難為情。
「啊,但是伏黑你不冷嗎?」
「……沒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你看手又變冰了!」
意識到自己被給予了溫暖,也代表對方失去了溫暖,虎杖悠仁有些慌張地執起他的手,剛才染上溫度的指尖回到了原本的冰冷。
「嗯——有沒有什麼能暖暖身子的東西呢……」
一邊咕噥著,虎杖悠仁拉過自己的背包到處翻找,也不顧一旁的他說著回絕的話語。見他沒有要作罷的跡象,伏黑惠深感沒轍地吐出嘆息,乾脆放任他不管。
旋即,正當他放棄多管閒事,一股柔軟頓時繞上了他的脖子,伏黑惠驀地回過頭,只見虎杖悠仁將他環在雙臂之間,再緩緩退開。
直到他微微退開,伏黑惠才驚覺——自己的脖子前圍著一條他未曾見過的深色圍巾。
「……!」
他驚愕地瞠圓雙眸。除去他從未見過這一點,虎杖悠仁為他圍上的這條圍巾,上頭縫著他十分熟悉的圖樣。是黑與白的小狗紋樣。
看著那明顯是手工縫上的圖紋,伏黑惠訝異地瞠目結舌,翡翠般的目光在圍巾與虎杖悠仁之間來回游移,來不及對這意外的驚喜做出任何反應。
「虎杖,這是……」
「嘿嘿,第二個禮物!」
從他啞口無言的模樣看來,顯然是沒有預料到他的這份驚喜,虎杖悠仁滿意地咧開燦爛的笑,就連薄茶色的眼底都溢滿著自豪。
「果然啊,送禮還是得實質一點比較有紀念價值吧?所以還是準備了第二個禮物給伏黑。」
虎杖悠仁再度執起他的雙手,暖和的掌心將他的指尖緊緊包覆,「本來啊,我很猶豫到底要約會還是單純送禮,猶豫了超久!不過最後因為兩個都想送,於是決定兩個都給你。這樣,很貪心嗎?」
也許是深怕自己的行為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虎杖悠仁垂下眉梢,有些不安地想窺視他的表情。
「……」
然而聽了他的話,伏黑惠卻低下了頭,彷彿整張臉都要埋入圍巾之中,不讓他瞧見。
假如這時候放開雙手,他或許會將整張臉埋進掌心之間吧。
「……你,太貪心了。」
朦朧之間,他聽到了伏黑惠的咕噥聲。
「剛才那些,就已經足夠高興了。再送這個,是打算要我怎麼辦?」
「嗯——坦率的接受、開心的笑給我看?」
「你是想殺了我吧……」
「誒——沒有那種事啦——」
恍如撒嬌的孩童般,虎杖悠仁一邊抓著他的雙臂搖晃他的身軀,嘴上哀號著「讓我看看你的臉嘛伏黑——」,殊不知被他前後搖晃的當事人,臉上究竟有多麼燥熱。
方才的寒冷早已不復存在。
回想從提到生日話題的那一天起,直至今天與他度過的種種時光,再收到這如同驚喜的禮物——此時的他,只覺得胸口被塞不下的溫暖填得滿滿的,就連指尖末梢都充滿著虎杖悠仁給予的暖意。
他曾經度過許多次僅屬於自己的這一天。和家人,和師長。
但——和戀人一起度過的生日,這是頭一次。
伏黑惠從來都不曉得,原來與心儀的對象一同度過生日,竟是那麼令人歡喜的事。
「……吶,伏黑。」
當指尖被輕輕碰觸,他聽見了虎杖悠仁的呼喚。
「……」
慢慢地抬起頭,伏黑惠皺緊著眉頭,帶有些不悅的翠綠瞪了對方一眼,卻沒有繼續逃避他的視線。
被他這麼一瞪,早已明白那是他掩飾害臊的方式,虎杖悠仁綻開了笑靨,朝他緩緩湊近。
「今天,開心嗎?」他低聲說道,另一手撫上他燥熱的臉龐。
「……」他抬手摸上他的手背,輕緩地頷首。吐出近乎氣息般的聲音,悄然說著謝謝。
也許是覺得他的反應可人,淺淺的笑聲在他的喉間顫動。
他們凝視著對方,彼此的眼裡盪漾著的,是僅有他們才能明白的情意。
「生日快樂,伏黑。」
充滿暖意的祝福在耳邊輕輕落下,他們之間不再存有距離。
ꕥ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還早吧,不用那麼快回去也沒關係。」
「嗯?因為老師跟釘崎他們在等我們嘛。」
「……?什麼意思?」
「噢,我是說生日派對!……啊糟糕,說漏嘴了,釘崎會不會把我宰了……」
「……不是說了不用辦嗎。」
「嗯——是說過啦!不過——」
「畢竟是伏黑的生日嘛!」
牽著他悠悠漫步的虎杖悠仁漾起燦爛的笑靨,薄茶色的眼裡充斥著,僅對他一個人的溺愛。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