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五伏] 如影隨形 [G](伏黑惠生日賀文)
1F【五伏】如影隨形〈伏黑惠生日賀文〉
前言:
伏黑惠生日賀文,澀谷事變捏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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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2日
這是伏黑津美紀因詛咒沉睡後,伏黑惠過的第一個生日。
五条悟買了個大蛋糕,因鄰近聖誕節店家琳瑯滿目款式也大多應景,十五歲的伏黑惠皺著眉看向眼前十二吋、明顯是供派對十人以上大小的蛋糕,白色鮮奶油基底的外圍是一圈草莓,中心裝飾是聖誕老人、雪橇馴鹿的標準配置。
「五条先生,就算要分給學生們也買得太大了。」
他的監護人正哼著小調邊擺放餐具,伏黑惠記得五条悟任教的一年級是三個人加一頭熊貓,其中一名還是特級咒術師。說起來等到明年四月自己高專入學後,也要改稱呼其為老師。
「只有我跟惠兩個人喔。」
五条悟理所當然得應道,無視於聞言後微微瞠目的壽星。
「草莓是我的,給惠的是這一個,訂製的、沒那麼甜。」
被端至他面前的蛋糕精緻小巧,高純度黑巧克力上的糖粉像細雪,滿滿得裝飾著眼熟的黑白雙色犬、鳥和蟾蜍形狀餅乾,位於正中心的Q版海膽頭自然是伏黑惠的形象,身為這可愛元素過頭甜點上的主角仍是一臉像在生氣的表情。
「……謝謝。」本來想說不需要為他如此費心,但在抬頭對上興致勃勃的五条悟時,伏黑惠話到嘴邊改為簡單得道謝。
今天不是纏繞繃帶,五条悟戴著的眼罩上繪有少女漫畫般浮誇的水靈大眼,明明原本的眼睛漂亮得多,伏黑惠沒有理會其惡趣味的打算。
「『這種時期』還抽時間幫我慶生真的沒關係嗎?」
出自特級詛咒師夏油傑的宣戰佈告,兩天後的新宿京都兩地將發生「百鬼夜行」,超越千隻咒靈同一時間傾巢而出無異於戰爭,咒術高專、御三家乃至整個日本咒術界目前都處於焦頭爛額的備戰狀態,除了眼前這名立於頂點的男人外。
替蛋糕插上蠟燭點火關燈一連串作業完成,對座的五条悟摘下了那胡鬧的眼罩,搖曳燭光下那雙淺藍眼眸和語氣都溫柔過份,伏黑惠覺得自己像飄墜在對方眼睫上的雪花一觸即融化。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當然是惠比較重要啊。」
頂著俊美的臉說出甜言蜜語,難以想像天底下有誰聽了不會心動,但那對象怎麼也不應該是自己。
在五条悟版的生日快樂歌後,伏黑惠像往年一樣被催促要許三個願望才能吹蠟燭,「盡早祓除義姐身上的詛咒」以及「成為獨當一面的咒術師」,少年吹熄了燭火,而在光源消逝、他們被黑暗壟罩前,伏黑惠看見五条悟嘴角牽起若有似無的苦笑。
「盡早結束與五条悟之間家家酒似的關係」彷彿對方聽見了,這個伏黑惠沒有說出口的第三個願望。
除了訂製的蛋糕外,五条悟送了他自己同款的寢具套組當作生日禮物,讓提早入住高專宿舍、目前就讀國中三年級的伏黑惠,裝飾這間他即將度過四年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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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8日
澀谷事變落幕至今一個半月過去,對災情的收尾仍在繼續,像為了填補人員上的空缺,原本漫長的升級考核時間一口氣縮短,咒術高專一年級的三人全員升上了一級。
人手嚴重不足故每個人被指派的皆為單獨任務,他們除吃飯睡覺外的時間都在祓除詛咒,眾人難得再齊聚一堂是十二月中,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的回國。
由五条悟舉辦的「回歸歡迎會」結束,還有任務在身的主辦人兼教師先行離席,同樣忙碌的學生們也好不到哪去,但喝杯茶的空檔還是有的,各自的任務地點恰好也以年級分為兩個方向,一二年級就各自與同期生續攤。
伏黑惠收到虎杖和釘崎提早送的生日禮物,虎杖贈送的運動鞋是與他自己平時穿的異色同款,釘崎則是包裝看著很時髦的男性保養品。
虎杖悠仁臉上久違的笑容還殘留著陰霾,一道長疤從額頭經右眉往下、險些傷及眼球,橫越鼻樑結束在右眼下方。
半年前被宣判死刑,仍表現得開朗樂觀的少年已不存在,作為容器承載了十五根宿儺手指,即使五条悟依舊強力擔保,死刑執行人自己曾被封印一事,以及位於澀谷街頭那個半徑140m、無任何生命體反應的生得領域痕跡,是再難以說服御三家及咒術界高層,即使他們此時談笑風生,緩刑也可能隨時終止。
釘崎野薔薇則戴上繡有薔薇的單眼眼罩,這一役中少女失去了一隻眼睛,左半臉上也留下明顯傷痕,但在本人爽快的:「本小姐的魅力可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打折。」發言下結案,同期的二人縱使心中再多感慨也難以對此置喙。
2018年12月20日
偌大的日式宅邸,會客室裡正座的少年少女穿著高專制服,視線皆望向對座空無一人的主位。
「惠,為什麼來?」禪院真希先開口。
「真希前輩,不也還在離家出走?」伏黑惠反問道。
伏黑惠和禪院真希被叫到了禪院本家,前者擁有祖傳術式之一的「十種影法術」,但其實在九年前經五条悟周旋,他就與禪院家再無任何關係。
更極端一點說,伏黑惠可以說是跳脫御三家、僅僅屬於五条悟個人的所有物,然而那個最強男人雖然惡劣傲慢又任性妄為,對待年齡有相當差距的伏黑惠態度卻是對等且尊重。
「嘖,老頭子說回來這一趟,之後就不會再對我的升級添堵。」
無咒力體質但憑體術和咒具就能祓除詛咒,伏黑惠知道身旁的前輩始終得不到與其實力相應的評價,但同時她也不是會向不講理現實低頭的要強性格。
「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萬年四級成天處理雜魚,還得眼睜睜看著惠你們去執行危險任務,反正我遲早會當上禪院家主,就當作是給那來日無多的老傢伙最後一點面子。」
真希朝他露出一個無畏的笑,看來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改變,自萬聖節那夜認知到自己的弱小無力。
最後他們也沒等到禪院直毘人,侍者轉達因家主宿醉得厲害,故改在其臥室會面且一次只見一人,伏黑惠聽見前輩罵了句髒話,接著起身隨侍者離開會客室。
一時空間裡只剩下伏黑惠,他只好欣賞起庭院稱得上奢華的山水造景,除了蓄水的驚鹿敲打在硬石上的空響外,禪院本家相當安靜,在宅邸服侍工作的皆是出自分家,或是不具有術式天份的成員。
如果那一天沒有與那個男人相遇,他就會作為「禪院惠」生活於此,伏黑惠難以想像平行宇宙中那樣的自己。有些囉嗦但溫柔善良的津美紀、無比煩人卻又令人安心的五条悟,大多時候只有姐弟二人、有時候會是三個人一起在那不大公寓裡的生活,才構成了現在於此的伏黑惠。
不久後侍者又再度來到會客室,距離真希前輩離開才不過十分鐘,伏黑惠稍微猜想了下原因倒也了然於心。
一踏進屋裡就聞到濃烈的酒臭味,屋內只有一人,禪院第二十六代當家禪院直毘人,伏黑惠於這名年過七十的老者面前落座。
於澀谷一役中失去一臂,雖說仍在宿醉左手卻握著酒壺,從伏黑惠進入視線範圍後開始端詳打量,那目光清醒且過於玩味,好一會他才會意過來,對方是透過自己在看「某人」。
「禪院甚爾是你的父親。」沒有多餘的開場白,一句話解開關鍵的結。
澀谷事變中以降靈術短暫還陽的亡靈,天與咒縛、咒術師殺手、死於五条悟之手、十億的買賣,不顧伏黑惠的意願,心血來潮的老者一股腦得將十年前的往事盡訴,期間仍目不轉睛得觀察伏黑惠的表情。
「您話說完的話,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
不過是心中隱約的猜想被證實罷,事到如今伏黑惠的情緒並無太大波動。
雖然不曉得禪院直毘人和真希前輩談了什麼,但他已經確信後者拋下自己先行離去這一事,令人難以忍受的不快氛圍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看在你身上術式的份上,忠告你一句:『放棄宿儺的容器』吧。」
在伏黑惠起身時,正好放下酒壺的老者語氣收起戲謔道,卻是不偏不倚踩著他的軟肋之一。
「澀谷的生得領域是因為我召喚了『虛魔羅』──」所以他再次重申已重複多次的辯白,直到被對方宏亮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只要殺死你這個術師就會解除的偽調伏,哪需要那種規模的術式?雖然不曉得原因,也不需要知道原因,那確實是兩面宿儺造成的傷亡。」
禪院直毘人大概是把伏黑惠的沉默當成無力反駁,其實他只是想起五条悟的叮囑:「不用跟咒術界上層那群老害廢話」。
老者的聲音在他手推開拉門時再度響起,或許是他沒有回過頭確認才產生的錯覺,那一瞬間伏黑惠第一次從言者身上感受到符合其年齡的蒼老。
「無論是五条家對於『十種影法術』的理解,還是靠你自己摸索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想變得更強有考慮過回來禪院家嗎?」
伏黑惠與禪院再無任何關係,但如果是伏黑惠自己想要回歸就是另一回事,比起狡詐的老狐狸這一感想,他突然想起當時在澀谷大街上,殺戮本能一點一滴從男人綠眸裡退去,最後只剩下自己的倒影,彷彿曾經聽過的聲嗓詢問著他的名字。
「那個男人不姓禪院,是伏黑甚爾。」這是伏黑惠在禪院家說的最後一句話。
2018年12月21日
他一人回到當初與津美紀生活的公寓,年幼時的記憶如今已相當模糊,似乎更早以前只有自己和父親。即使義姐因詛咒倒下,自己也遷住到咒術高專宿舍,五条悟還是買下了這間老舊的小公寓,甚至還僱了人每隔段時間會來打掃。
隨著伏黑惠在不大的屋內走動,他腦中浮現出一些回憶片段,雙腳鬼使神差得走至臥房停在了一面全身鏡前。
他完全想不起母親的長相,倒是被某個身材高大、可疑的白髮男子說過:「臉就像跟父親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伏黑惠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對比起近兩個月前見過的,那一抹像是了無遺憾的笑。
「你就是伏黑惠小朋友嗎?」
叫出他的名字後,白髮男子蹲下與自己平視,墨鏡後的雙眼比晴空更藍。
「想知道爸爸怎麼樣了的話隨時可以問我,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當時聽聞的伏黑惠默不關心,就像那個連性別都不知道,就取了「惠」這個名字的不負責任父親一樣。
「惠的名字是『恩惠』的意思喔。」
突然間他腦中響起,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裡,又是聽誰說過的溫暖話語,這令伏黑惠感到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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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2日
伏黑惠說起在禪院家聽到的事時,五条悟正枕在他的膝上。
今天是伏黑惠十六歲生日,上午他倆先去醫院探望津美紀,接著在五条悟預訂的餐廳用午餐,剛才才回到高專宿舍切蛋糕,而吃了絕大部分的生日蛋糕、打算休息個一小時就要去趕任務的五条悟,就跟平時一樣賴在伏黑惠身上撒嬌。
「對喔,惠的父親是我殺死的。」他的語氣像在閒話家常。
五条悟透過黑色眼罩仰望少年端正的五官,相遇至今九年過去,伏黑惠長得越來越像伏黑甚爾,同時也越來越不像那個男人,雖說他採取的是放任式教育,相處時間也直到近兩年才多起來。有時是用字遣詞、或者舉手投足間,都能隱約看見一點五条悟的影子,更正確來說是他帶給他的影響。
「嗯。」
六眼中的伏黑惠一如往常,其應答的單音也很輕,彷彿他們真的只是在談論日常瑣事。
「這可是殺父的血海深仇,惠真的就沒有一丁點詛咒我的意思?」
男人壞笑著提出相當惡劣的疑問,同時他也是真的有些好奇,同一個真相於九年前由當事人自白,和事到如今才從他人口中得知,無論重量和意義都截然不同。
他看過關於整個澀谷事變的詳細報告,知道伏黑甚爾透過降靈術與伏黑惠短暫父子重逢,也知道「亡靈」在得知五条悟有妥善處理其死前遺願,再無任何牽掛得選擇自盡。
就不知道這段際遇,會給伏黑惠帶來多少影響。
但五条悟能如此有恃無恐,終歸於此人是自己從小看到大,他也自認是天底下、甚至比本人更理解伏黑惠,監護人、師父、老師、殺父仇人,甚至是天上天下唯一有機會殺死五条悟的咒術師,千絲萬縷的因果將他倆緊緊纏繞在一起。
「是啊,就算是被五条老師殺死,我大概也不會有一點不情願吧。」
說著這番話的伏黑惠嘴角掛著淺笑,伸出的手拉起正享受著膝枕服務男人的黑色眼罩,坦然的深綠對上顯露的淺藍,五条悟在開口譴責對方又說出自輕話語前,先感受到的是強烈的價值觀衝擊。說的什麼?年輕人新穎的告白台詞?
雖然他確實說過當咒術師還是瘋一點好,但親耳聽見伏黑惠連性命也理所當然,視作「五条悟所有物」的言行,最強咒術師也忍俊不住笑出了聲,他從來不討厭出乎意料的驚喜,況且這才是「最扭曲的詛咒」啊。
舊事重提的五条悟突然感到懷念,伏黑惠從小就早熟過分,帶起來省心歸省心,卻沒能讓他體會到太多當家長伴隨辛勞的成就感,這是指他成為監護人的頭兩年。
所以在伏黑惠小學三年級時,當五条悟第一次接到其班導的電話被叫到學校,他還莫名有點興奮。無視於班導師及起衝突的對方家長群,他們在見到來的是剛成年不久的五条悟時的驚愕表情和竊竊私語,他蹲下身與臉頰擦傷的伏黑惠對視。
「為什麼要打架?」
五条悟詢問的語氣溫和、無絲毫的不耐煩,還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髮。在他來到前一直不肯開口說明的伏黑惠因此舉微愣,然後在回神後緩緩將視線掃向全身掛彩的三名男同學,被看的三人則同時心虛得低下頭。
「他們說我的名字像女孩子很奇怪,還扯我的褲子說要檢查。」
語畢,空氣突然異常安靜,笑容燦爛的五条悟,囑咐伏黑惠先回教室拿書包今天要早退,直到他的男孩離開視線,他才轉向把他叫來學校的那幾位成年人和始作俑者的三名小鬼頭。
隔天那三名同學就轉學了,連帶他們的家長在工作上有沒有碰到什麼麻煩,一切實在不好說。
「名字是父母送給孩子的第一份禮物」雖然聽過這種說法,然而五条悟並不認識伏黑惠的母親,伏黑惠自己也說名字是父親取的,但畢竟是要背負一輩子。
「想要改名嗎?」那天回家的路上,他隨口問道。
雖說是靠特別手段取得的合法監護權,但如果伏黑惠有這個想法,別說名字、要跟著他姓五条都行,管上頭的老傢伙怎麼囉唆,不過五条悟也是真心覺得,別跟御三家扯上關係會比較幸福。
男孩聞言看向他,隨即搖了搖頭。
「不用,想找我麻煩的人,總能在我身上找到他們看不順眼的地方。」
這應對真的成熟過頭。五条悟笑著說要教伏黑惠幾招防身,既然要打架就要贏更要無傷獲勝。
事後回想起來,他不太確定這是否就是伏黑惠從國中開始,見到不良少年就施行物理教訓,最後反而成為他人眼中問題兒童的契機之一。
「惠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收斂起笑的五条悟問道,他捉住伏黑會的手腕,那人指尖還捏著他眼罩的一角,就這麼順勢將黑色眼罩整個取下。
銀白的瀏海短暫得被往上撥開,五条悟左額上那道陳年舊疤,被刻意得暴露在伏黑惠眼前。一道從髮際到眉毛上方,因為他膚白故痕跡很淡仍依稀可見,那也是擁有無下限術式的男人從頭到腳唯一的疤痕。
「我覺得很幸福,能夠與惠相遇。」
不等對方回答,自說自話的大人滿意得欣賞著,眼前少年極力壓抑情緒波動,那輕咬的下唇微微顫抖,臉皮薄如伏黑惠耳根徹底染上緋紅。
「就像惠的名字一樣,你是上天贈予我的恩惠。」
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五条悟曾經死過一次,也因此坐上咒術界頂點的王座,那之後二度失去唯一的摯友卻還能發自內心去笑,或許就是因為在所處的地獄裡,有這麼一個不懂得愛自己卻又無比惹人憐愛的存在。
真是說了句無比浪漫的情話啊,五条悟原本以為伏黑惠差不多到極限要感動落淚,但後者突然眨了眨眼睛,其中再無一絲水氣,用著恍然大悟的語氣回道。
「原來是你說過的話。」
「啊?」
「這兩天我想起小時候模糊的記憶,我的名字『惠』是『恩惠』的意思,原來是聽五条老師說過。」
不,五条悟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說出這句肉麻台詞,他只是把剛才浮現腦海的話語說出口罷。但他也立刻察覺到告訴伏黑惠名字背後意義之人是誰,畢竟能做出這種解讀的人除了擁有伏黑惠的自己,也只能夠是當初為其命名的那個男人。
五条悟發現了一個自己與伏黑甚爾、那糟糕透頂傢伙的共同點,這讓他感到心情非常複雜,一時間也不曉得要不要將真相告訴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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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獄門疆出來的五条悟身上,有時能感受到深深的疲倦或者說無力感,那感覺和去年的「百鬼夜行」事件後有些相似,伏黑惠如是想。
沒有任務時就像隻巨型無尾熊抱著自己,他很認命得放棄掙扎,伸手揉了揉快三十歲還像個大孩子的男人腦袋。
因為對方一副很希望他提問的樣子,故伏黑惠詢問起五条悟額頭上疤痕的由來,後者則擺出一副自以為神秘的態度,打啞謎似得答道:「這是為了與惠相遇的代價啊。」
2018年10月31日 23:??
經家入硝子治療過的伏黑惠睜開了眼睛,這裡是咒術高專於澀谷臨時架設的據點,此時就像戰地醫院一團混亂,他環顧四週確認其中有不少熟面孔卻也有所遺漏。
流入耳裡的片段對話,讓他勉強支撐著疼痛不已的身體向外頭走去。敵人已經全數殲滅,被封印的五条悟因無法回收目前還在B5F。
澀谷車站每往下一層,見到的就是更為慘烈的地獄繪卷,經過無數屍骸的途中他遇到一息尚存但昏迷不醒的同伴,凝聚起體內理應一點不剩的咒力,伏黑惠結印召喚出黑色玉犬,讓式神將此處座標送出以尋求支援。
他終於抵達最底層,散發出熟悉又強大咒力的是一個立方體,地板以其為中心龜裂向外擴散,當伏黑惠打算伸手去取時,被一旁的某個男人搭了話。
「……是悟的學生嗎?哇,長了一張讓人笑不出來的臉。」
與所說的話相反,穿著袈裟的男人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算不上漏網之魚,眼前的特級詛咒師已經威脅不了自己,不止感受不到敵意、就連生命體徵都可能隨時消逝。
「這個,要怎麼打開?」伏黑惠指著立方體問道。
「『獄門疆』?有點麻煩呢,最簡單就是放個幾百年等它自行開啟……開玩笑的,別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盯著我嘛。」說著,夏油傑將一把形似短匕首的物件扔到伏黑惠的腳邊。
「這也算是『物歸原主』吧。」話到後半段不像是說給他聽的喃喃自語。
「特級咒具『天逆鉾』,用這個刺下去大概就能打開。」
伏黑惠挑著眉,拾起了該咒具端詳,但在提問前夏油傑察覺到他對於「不確定性」用詞的不滿,聳了聳肩補充道。
「沒有人沒事會拿『最強的矛』去刺『最強的盾』吧?」
意思是尚未有人做出嘗試故結果亦無人知曉,但伏黑惠覺得一定有過好奇心旺盛且具實驗精神的先人。
當伏黑惠對著獄門疆高舉起天逆鉾時,身後傳來夏油傑聽不出情緒,甚至不像是提問的問話。
「封印悟的是高專三年的青春歲月,獄門疆內的時間流逝取決於受禁錮之人的『認知』,越是流連於回憶就越難以脫身,就算你能撬開外殼,但你有將人從夢境中拖出來的把握嗎?」
「誰知道。」伏黑惠聽見自己這麼說,那語氣竟然與五条悟有幾分相似。
放棄思考吧,再貪婪一點吧,對自己懷抱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自信吧。
「五条老師和你度過的那三年很重要,重要到足以成為束縛最強的弱點。」
伏黑惠不知道此時自己在笑,笑容裡是近乎瘋狂的執念,於此同時地上的獄門疆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要論『詛咒』的扭曲與沉重,我整整九年的單相思可不會輕易認輸。」
【FIN】
後記:
對啦,遲到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