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
1.作者坑品極差,作者有自覺所以請讀者做好心理準備
2.佐為重生梗有,我知道正因佐為離開後期阿光才可以色成那樣(?),佐為的離開有其必要性,但我就任性想復活人家啦
3.通通都是自爽的設定,漫畫裡的年齡考據我已經放棄了,棋局方面也不擅描寫所以可能著重於日常請多包涵
4.可能吃書,歡迎跟我說,但會不會改又是另一回事抱歉
5.這預計是一個因為佐為回來塔矢發覺自己感情而開始追進藤的故事,你可能會看到不理智的小亮,噢不不,應該是大醋桶+跟蹤狂也不一定,因為作者就喜歡過激的小亮,也希望能寫出這樣的塔矢亮
以上都ok?那就開始。
和谷那個傢伙,沒事說要慶祝自己成年便硬拉自己去喝酒,好,他原先以為會在某人家裡隨便買幾罐啤酒,喝一喝就算了,沒想到是選在有情調的酒吧。
「氣氛啊!氣氛你懂不懂?」和谷義高辯解著。
「明明就是你不敢自己一個人去這種店!」識破好友的進藤光吐槽著。
總之打著二十歲生日驚喜名義,進藤光還是被說服走進那間充滿質感的陰暗店面。
這麼黑都快看不到路了,這種地方到底哪裡好玩。進藤小聲嘀咕。
何況酒精這種東西不是苦得半死,就是辣得要命,在棋社誤喝好幾次大叔們飲料的進藤光從小就有這個認知。
他不否認有甜得像果汁一樣的酒,可本質還是酒。
幾杯看似無害的黃湯下肚,進藤光開始後悔自己忙到沒空吃東西,以致於現在空腹喝酒,胃部不停收縮發疼,他皺眉。
果然酒不是好東西。
「我不玩了。」進藤頹然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心情不是很好。
奈瀨眨眨那對漂亮的眼睛,垂眉露出可惜表情:「遊戲才進行到一半呢,不玩這個的話就不算來過酒吧啦?」
天曉得這女人究竟對酒吧有多熟。
一開始大家各喝各的,聊聊杯裡的味道,再延伸至近況,後來好像跟平時聚餐沒兩樣,奈瀨就提議玩些小遊戲喝酒助興,其他人猜想只是普通的划酒拳之類的,誰知道奈瀨挑的遊戲十分刺激,把大家通通都灌過三輪。
打從奈瀨自包包裡翻出撲克牌他早就該察覺的,這女人鐵定身經百戰。
超可怕。
要不是剛成年的加持,進藤擁有不用直接灌一杯的特權,可以意思意思喝個幾口就好,否則準備加入成年組的慘況。
本田直接醉倒在桌上,飯島去廁所吐了。
伊角更是已經不行,平時沉穩的形象垮塌,不停癡癡傻笑:「呵呵……老實說我並不是一個擅長交朋友的人……能、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嚷著這句話時不時突然撲抱過來,超級黏人。
一旦酒醉各式各樣的醜態全暴露,慘,真的慘。
「好吧好吧,既然壽星都這麼說我們就不玩比大小了……改成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為什麼?為什麼就只有這個女人不管喝幾杯都沒事?還能保持理智跟他這樣討價還價?
進藤光覺得不只胃,頭也開始痛了起來,肩膀同樣…噢、因為伊角靠過來了。
「好!我一定告訴你們棋院的所有八卦,像是越智……」「欸欸欸,和谷,我們的真心話是要講自己的不是要聊八卦……」
醉後和谷顧不了什麼道德底線,八卦得很,看來是酒後吐真言的類型,剛剛才分享完伊角有次思考棋譜思考得太認真不小心撞上電線桿的小軼事,伊角差點沒哭出來,後來被奈瀨隨便安慰幾句又馬上恢復笑容。
「我不要,我要回家了。」進藤推推掛在自己身上的伊角,起身收拾,他累到一個不行,今天比完賽後有圍棋教室,上完課後又有研討會,再接連這個小型酒會,現在的他只需站著十秒鐘就可以馬上睡著。
趁著還有意識趕緊回家吧,他不想明天起床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於是進藤光頭也不回地逃跑了,拋棄大家任由女魔頭宰割。
※
酒真的不是好東西。
進藤光是在有一陣沒一陣的抽痛下入睡的,他是有隨便買了超商的冷凍食品墊肚子,雖然緩和了一些疼痛,可這麼晚了藥局早就休息,沒有胃藥能夠確實紓解不適。
劇烈的倦意朝他襲來,進藤只得忍耐不舒服,強迫自己睡覺,畢竟只要睡著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佐為不在的部分空虛,緊湊棋賽累積的壓力,塔矢亮的嘀嘀咕咕。
他想和谷是不是看他最近很忙,帶他去酒吧是為了讓他放鬆一下心情。
可惜恰巧是反效果,倒是把他平時埋藏深處的汙泥給一一翻攪出來。
好累、好想哭、好痛。
於黑夜中意識不知不覺斷線,睡覺、起床、週而復始,明天開始又會慶幸自己能夠下棋、能夠遇見佐為、能夠追趕塔矢亮。
隔日,母親的叫喚聲等同一根銀針刺入進藤光腦袋。
超強效宿醉讓進藤光頭痛欲裂再加上絕讚胃痛、低壓起床氣等症狀讓阿光不耐煩大吼:「誰呀!我不是說過我會很晚回來所以今天不要吵我嗎!」
「可是外面有個怪人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媽媽想趕他走可是看他好像跟你很熟……再想是不是沒看過的朋友……」婦人只敢稍稍打開一點門縫方便與兒子溝通,隨著這孩子東奔西跑,結識到的人也愈來愈多,她沒辦法一一記得,要是是很重要的人她還趕跑人家就不好了。
「嘖。」阿光抓抓頭,像是妥協,隨意抓件外套,就下樓去看看到底是哪尊神明偏偏挑這時候找他。
門外不斷傳來叫喚他名字的聲音,睡覺時沒注意到不曉得喊了多久,老實講有點耳熟,可他就是想不起來,喝太多腦袋斷片嗎?
「阿光!阿光!」
「來了來了,誰……」轉開門把的那瞬間,阿光訝異奇蹟怎麼再一次出現於自己眼前。
微風徐徐吹拂,陽光溫暖每一吋大地。
進藤光收到了最好的成年禮物。
ch.1
「吵死人了!」不自覺想發洩這些日子的難過,他朝來人揍了一拳,反正打、不…到……。
有實感。
「哇啊啊啊!」他不禁大叫,為什麼?明明以前是碰不到的啊!
「阿光你到底在搞什麼呀?怎麼劈頭就打人還叫這麼大聲?」身後目睹一切的母親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孩子在想什麼。
身著純白狩衣,擁有高雅氣場的美人點點頭,瞭然解釋:「我現在是人了喔!有實體的人你看你看!」說完還炫耀似自己轉圈圈。
「太厲害了吧佐為你怎麼辦到的!」阿光一把捉住飛揚的白色衣袖,真的摸得到欸!
好吧,除了自家兒子,面前的客人婦人也搞不懂在想什麼,難不成他之前不是人嗎?
於是婦人又走入廚房,不打算捲入這莫名其妙的對話:「阿光你如果要請人進房間的話再跟我說一聲,我會準備茶點。」
「喔,那佐為你先上來吧。」阿光領著紫髮青年上樓,咚咚咚,這傢伙、還真的有腳步聲啊。阿光有些欣慰,嘴角不禁上揚幾分。
「好久不見了這個房間……是我們一起下的棋盤!好懷念!嗯?阿光你怎麼了?」
「嘶……頭好痛……你先不要這麼大聲……」
阿光搓了搓太陽穴,看到佐為實在太過高興,都忘了全身的病痛,現在才想起自己還在宿醉胃痛低血壓三重奏。
雖說想再回去睡回籠覺,可他怕了,他怕佐為會像之前一樣趁他睡覺的時候離去,因此這次他絕對會好好保持清醒。
「好了……佐為,你先交代一下你怎麼回來的,又怎麼可以消失這麼久,記得聲音不要太大因為我頭痛……」
「了解!」
「小聲點……。」
「了…了解……這樣子可以嗎?」根本就只有氣音嘛。
「這樣又太小聲了!」
「阿光你什麼時候變成要求這麼多的人了?」
「唉算了算了,就這樣講話吧。」
……。
「總而言之就是因為圍棋之神聽說人類做了個……阿法果?很會下棋?祂很好奇才派你下來看看?」
「沒錯沒錯,阿光知道些什麼嗎?」
「不知道,我每天都被圍棋追著跑沒空看其他新聞。」
「討厭!阿光你在炫耀嗎!我也是每天跟過世的高手們對決,棋力增加不少喔!」
「嘿?過得可真不錯呀~那你會待在這裡多久?有沒有時間來一盤?」
原先這個問題阿光只是隨口問問,可現在想想卻是個十分重要的問題,要是、要是過沒多久佐為又突然不見蹤影,阿光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那樣的悲傷。
圓潤的眼睛周圍有些泛紅,阿光不清楚原來這個問題對自己來說殺傷力有這麼大。
當事者僅是露出一如往常的溫和笑容,沒錯,阿光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看見的平常笑容。
「直至你死亡,我都會在。」佐為那雙澄澈的眼眸倒映出他最想獲得的答案。
酸澀的東西卡上咽喉,正當阿光準備放聲大哭一場時,「茶點來囉。」
眼淚頓時縮了回去。
「嗚喔?這就是現代食物的味道嗎?我第一次品嚐。」咬了一口普通的草莓大福,佐為掩嘴驚呼,眼裡迸出滿滿星星。
「就只是常見的甜食而已啦,你想要我們可以等一下去買……話說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住的地方?身分證明?全都不知道?」
「嗯!不知道。」
「那你要怎麼活下去啊!?」
阿光累得向後一躺,感到非常無力。
神啊,這是要他直接包養佐為的意思嗎?
「好……我來想辦法就是……」進藤光,初滿二十歲,變成一名成熟大人的他下決定下得就是這麼快速果決任性。
哇塞竟然包養身無分文的日本貴族欸,這項成就說出去別人都不信吧。阿光在心中調侃自己。
喝完茶下完棋之後,他們一起出門去買草莓大福,主要目的其實是帶佐為出去逛逛,順便教導一點基本常識,例如叫作錢的神奇小紙張,之前佐為還是靈體根本用不著,但現在卻是不得不用了。
擁有身體能夠碰觸實物,佐為的好奇心變本加厲,時常一下子就跑得不見人影。
身體疲倦的阿光如同老人家帶狗散步,只能待在原地等啊等,等狗狗玩累了回到自己身邊……。
漸漸地,遲鈍的阿光察覺有些眼神聚焦到自己身上,通常是佐為跟在他身旁的時候……。
啊,這身打扮果然太顯眼了。
因為之前沒人看得見佐為,所以就習慣性放任佐為在大街上亂跑。
後知後覺的阿光總算發現這件事,連忙把人塞進一間服飾店,想整治一番。
事實證明,阿光的審美跟佐為十分不搭,叫佐為隨便穿件T恤配牛仔褲果然很怪,試了幾件依舊不滿意的阿光總算乖乖投降請店員幫忙。
……然而挑選出的服裝卻是女裝。
別開玩笑了!長頭髮的不一定是女孩子好嗎!像那個留了長髮的塔矢亮也是男的啊!
阿光不只身體累,心也很累,於是懶得再解釋什麼,讓佐為把原本的衣服換上就離開這間店。
要給佐為穿什麼才好呢……。
這個不行、那個也怪,有沒有什麼衣服是不管什麼男人穿起來都不會很奇怪的。
又路過一間平價服飾店,瞥見架上出清的襯衫時,進藤光登時有了想法。
西裝!答案就是西裝!連倉田都可以駕馭佐為肯定沒問題!
「阿、阿光這個到底要怎麼穿?好多破洞、還闔不起來!」從更衣室探頭的佐為死死抓緊胸口的衣料,完全無法理解這片薄薄的布究竟該如何掛在身上,明明輕輕一動胸膛就會全部走光,人類怎麼發明這麼奇怪的衣服!
「你就把這個白色的東西像這樣都穿過去就好了啦,褲子的穿法我上一間店就教過你了沒問題吧?」阿光指指那排扣子,用身上的襯衫第一顆鈕扣示範一次,成為職業棋士後他穿西裝的時間變多,就連現在也穿……等等,他穿得是昨天的衣服?對喔他沒洗澡。
「喔、喔……應該沒問題……」得知正確方法,佐為又縮回門後,慢慢摸索穿衣方式,阿光不怎麼介意,又打了個呵欠,耐心在更衣室外頭等候,不管多久,僅要可以等到佐為他都會等。
「進藤?」一抹翠綠身影兀自闖入阿光的視野。
「塔矢?你怎麼在這裡……」糟了,他渾身酒臭、臉色蒼白,完全沒有一點職業棋士該有的風範,阿光突然十分心虛。
「我想買條新領帶,之前那條被別人打翻飲料弄髒,洗不掉,倒是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塔矢又朝他走近幾步,夠了,再近就真的要被聞到臭味啦!
於是乎阿光勾起自認最有禮貌的微笑回答:「會嗎?我沒有覺得不舒服啊,噢領帶區好像在那裡。」手指遠處並悄悄後退幾步。
一向細心的塔矢立刻覺察距離不對,更進逼幾呎。
進藤持續向後。
塔矢就繼續往前。
「為·什·麼·躲·我?」塔矢亮森冷冷瞪著他的好敵手,他不過是想友好關心一下面前臉色白得像張紙的人。
「哪有!我才沒有好嗎?你…你不要靠這麼近呀……」越被逼近進藤光說出口的話越沒有說服力,很快,就舉白旗認輸。
「好啦我昨天沒洗澡臭得要死,所以別再過來了!」
「髒鬼。」
塔矢亮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看吧!他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塔矢你也說得太難聽了吧?明明是你非要靠近的,我都有特別閃躲不然還想怎麼樣……」
「首先,莫名其妙閃避自己一般人都會感到好奇,再者,既然自覺有異味就不該上街閒晃,先花點時間打理一下再出門不困難吧?」
「啊呀你不懂啦發生很多事所以忘了!」阿光硬生生截斷話題,煩躁擺擺手要塔矢走開,他的心情可沒美麗到有辦法跟塔矢吵架,這該死的宿醉……。
阿光再度低頭搓揉眉心,刺入腦袋的細針似乎更多了,肯定是和塔矢說話太過麻煩所以增加不少疲勞加重病情。
好不容易緩和刺痛,一抬頭阿光便撞進清亮的湖水綠瞳仁,嚇了一大跳。
「進藤…你真的……沒事吧?」塔矢亮微微傾身至與他相同高度,眼底佈滿擔憂,細緻的手指離髮絲僅差幾公分,正懸在半空,似乎想摸摸對方的額頭確認體溫。
「哇啊!不是才嫌我髒靠這麼近幹嘛?」急忙退開這過分親暱的距離,阿光不習慣與塔矢如此接近。
「你喝酒?」明明上一秒還嫌棄對方,下一秒卻毫不在意地關心對方,雙重標準塔矢亮瞪大雙眼,顯露意外神情。
對塔矢而言進藤不像是會碰酒的類型,畢竟進藤連咖啡都不敢喝。
可竄入鼻腔的酒氣……跟爸爸門下某個酒鬼棋聖一樣,雖然歷經一段時間有些變質發臭,再加上進藤沒洗澡的說詞可能會誤把這味道當成汗臭,不過絕對是酒臭。
然後那對會說話的眼睛旋即變得十分銳利,蘊含幾分責難意味,還沒說出口進藤便意會到塔矢接下來的臺詞:「你喝什麼酒。」
於是進藤近乎反射辯解:「就……就朋友約啊。」脫口完才後悔他是笨蛋嗎幹嘛不打自招。
而更混亂的還在後頭。
「阿光我終於穿好了!」朝氣的聲音自更衣室響起,還完全沒有套好招,根本無法解釋身世以及關係的藤原佐為準備加入混戰。
---TBC
想吃亮光,也想看佐為賣萌
於是這麼亂來的文章就出來了
ch.2
「碰。」
進藤一腳踹上即將開啟的更衣室門板。
幸好不遠,勉強搆得著。一度遭人逼至衣架與更衣室之間角落,後因閃避塔矢沒自覺造成的怪異距離,意外退回更衣室附近的進藤光於心底悄悄鬆一口氣,直覺告訴他這時候讓佐為與塔矢見面會很糟糕。
光是向塔矢解釋他和佐為的關係,就不曉得該如何是好,不然為什麼他到現在都還沒坦白佐為的存在。
何況要是佐為趁機要求跟塔矢下一場,或是想透過塔矢約他老爸下一局,即使阿光已經陪佐為下了一整個上午的棋,可佐為從不滿足於此,要跟…更多、更多更多不同的人接觸才能有所成長。
佐為對於圍棋是貪心的,這份貪心他亦然,他很能理解。
只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啊啊啊!
「咦?」原本要自更衣室蹦跳而出的某人發現出不去,著急地大聲呼叫:「阿光?阿光!你在嗎!」
「你先在裡面等一下!」「喔…好。」
「哪一位?」塔矢不經意浮現被主人命令的狗的乖巧模樣,隨即打消這個念頭,思考這聲音會是誰,所有職業棋士、照面過的院生塔矢通通記得,既然不是圍棋界的,那會是誰……進藤的交友圈明明與他相差無幾。
「我朋友啦,你不認識,他沒帶衣服所以才來買衣服,等等就回去了,啊你不是要去買領帶?」
「話說我好像聽見塔、」「我朋友是塔矢狂熱粉你趕快走!」
總覺得進藤似乎不想讓他們見面,可既然是自己的粉絲秉持禮貌應該謝謝對方的支持。塔矢開口。
「粉絲的話我不介意……」時常遇上粉絲早已習慣,堪比人氣偶像的美型職業棋士上揚營業用笑容,完美切換開關,無法看出方才即將噴發的慍怒。
如此反差讓進藤光十分煩躁。
「夠了,快去看領帶。」他一把拉過塔矢,將人安置於目的地,轉身道別:「我要先去結帳,再見。」
徒留背影給塔矢,進藤走回有段距離的更衣室。
「呃……。」頭一次體驗被人丟包的塔矢亮心情非常複雜,沒錯,他的確只是來買領帶的,不過……。
塔矢不曾覺得進藤離自己這般遙遠。
好比這僅僅幾十步的距離,進藤劃好界線後,他就再也動不了腳步。
看得見,追不上。
塔矢無奈拾起一條領帶,抿唇挑選花色。
時至今日,塔矢亮偶爾會害怕進藤保持距離。
細細摩挲布料,塔矢的思緒飄遠至進藤說他不再下圍棋,自己怎樣都沒辦法說服進藤的那一天。
塔矢不清楚最後進藤回歸的原因,進藤一如既往,除了變得會跟自己大小聲,多了幾分生氣外,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無法推敲進藤究竟經歷過什麼。
沒有人,是的,進藤身邊的所有人都無從推測進藤失常的理由,試想一下一個人原本好端端的,卻毫無預兆放棄心愛事物,絕對是突然發生了什麼讓他不得不自己主動放手。
然而認識進藤的人、陪伴進藤的人、在乎進藤的人,無一知曉發生在進藤身上的事。
怪異,又是一片缺失的拼圖。
總在拼湊名為進藤光碎片的塔矢,一遍又一遍找尋進藤的一切,即使目前的進藤看似完整沒有問題,可填補不上的部分依舊令人在意。
於極少數場合展現的缺口透露進藤其實出乎意料地孤獨,他將某項心痛的事實隔絕於內,不讓人發現,默默守護這份秘密並裝得若無其事。
塔矢有預感進藤的缺憾乃進藤急速成長以及不穩定棋力的關鍵。
何時…何時進藤才告訴我呢……。
塔矢放下手中的領帶,瞥向進藤的方向,所有答案的源頭不過咫尺,由進藤設下的界線卻猶如斷崖隔絕兩人。
進藤似乎沒注意自己的視線,繼續與朋友說說笑笑的,兩人一同走向出口。
進藤的朋友擁有一頭柔紫秀髮,如高級綢緞般光滑,面容又十分清秀脫俗,是看過一遍就不會忘記、讓人印象深刻的類型,自己確實是不認識……。
「我最喜歡阿光了!」
嗯,連最喜歡進藤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這種人還真的是第一次……等等。
什麼?
彷彿在驗證這句話的真實性,紫髮麗人抱住進藤,臉頰甚至緊緊貼在一起。
進藤!?
昨天跟朋友喝酒、今天沒換衣服、卻一起出門逛街……種種跡象匯集成一線。
昨日進藤與戀人喝酒過夜,醒來後難得的假日拗不過戀人於是再度出門約會。
總能一口氣預料後面好幾十手的塔矢亮充分發揮他精湛的棋藝,迅速腦補、咳,推斷進藤昨夜的情況。
……其實這很正常吧,除了圍棋之外進藤還有其他生活。
塔矢嘗試說服心底莫名竄升的落寞,塔矢不了解這種不甘心的心情是什麼,明明沒有輸任何一場比賽,明明不是什麼大事,明明在稀鬆平常不過。
僅僅是……僅僅是塔矢對於自己一手拼湊起的進藤越來越困惑罷了。
塔矢亮你依舊不了解進藤光呢。如此的不平衡包圍著塔矢。
※
「佐為你突然抱上來嚇死我了。」阿光感覺像是突然被一隻大熊擁抱,非常不習慣,連最擅長肢體接觸的河合先生都不會抱他好嗎。
「因為你答應之後會讓我跟塔矢對奕,還會買三盒草莓大福給我,實在太開心了嘛!」佐為開心得小跳步,幸好…幸好沒讓佐為看見塔矢,還能暫時以塔矢已經離開的藉口搪塞。
「我是說當我想出一個好理由解釋你的存在,才會讓你跟塔矢下。」阿光更正一下佐為的說詞,隨便把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送到塔矢面前塔矢肯定會拒絕吧……。
何況即使塔矢看在他的面子上接受挑戰,僅需一盤棋的時間,塔矢用膝蓋猜都猜得出來sai正是佐為,到時候塔矢絕對抓狂。
唉,怎麼想都好麻煩,之後再說吧。
聽見還得再等一段時間,佐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萎:「欸……。」
「你就乖乖等吧,不光塔矢,連他爸我都保證會讓你跟他對決的。」算是為了之前沒完成的約定,阿光永遠記得自己還欠佐為與塔矢行洋第二盤棋。
「啊,好像到了,就是這間吧,我媽買草莓大福的店。」
甫踏入自動門,佐為頭一次見識各式各樣、五彩繽紛、閃耀精緻的點心,直接看呆了,手虛掩著些微啟的小口。
對喔,以往沒帶佐為來過和菓子店,畢竟小小一個就貴得要死,零用錢少到要去翻爺爺倉庫的自己怎麼可能買得起。
嘛,還是想讓佐為嘗嘗味道……幽靈狀態的佐為什麼也吃不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身體,吃點好吃的不為過吧。出於這樣的補償心態,阿光說道。
「除了答應你的草莓大福,你還想要什麼就挑,不超過五個。」成為職業棋士、擁有經濟能力的阿光非常大手筆。
阿光的話音方落下,迫不及待的佐為立刻消失蹤影,阿光露出一副真拿他沒辦法的表情。
隨意在店內閒逛的阿光注意某個眼熟的焦糖色青年正端詳架上的麻糬,也不曉得是在看造型還是在看價格。
進藤上前打招呼:「和谷,你怎麼會來這裡?」
「噢,是進藤啊,就聽繁子講她想吃這個,而且也想買點東西賠罪,你知道嘛,我昨天說了很多不該說的,哈哈哈。」
和谷義高抓抓頭,笑得心虛,畢竟昨晚聊了不少八卦……當然包含面前這個當事人,不如說有關進藤的八卦反而是最精彩的。
「聽越智說,其實塔矢超級喜歡進藤的,做了不少不像他會做的事。」
「像是……」
昨夜的記憶即將浮現。
---TBC
不曉得該給佐為吃什麼,我只是想看佐為吃點心很幸福的模樣,才隨便選了草莓大福,不知道還要再給佐為吃什麼,大家有什麼推薦的嗎?
有人回覆真的很高興,我就是,就是想跟人家聊亮光聊棋魂啊啊啊,感謝各位包容這麼破綻百出的文章
不過我不清楚佐為有沒有抱抱過阿光,只是感覺很爽就寫了,如果有考據學家跟我說就好了,本傳真的沒有抱抱的話我會想辦法凹
---順便附上聖誕贈品,經過一連串有的沒的亮光已經在一起的時間點,吃書可能有。
佐為:「阿光阿光,聽說聖誕節要跟喜歡的人一起出去約會,你跟塔矢要去哪裡?」
光:「哈啊?你從哪裡聽來的?」
佐為:「那個會動的小盒子說的!」
光:「那個叫作電視,而且跟你說過很多次裡面都是騙人的。」
佐為:「所以聖誕節沒有要約會?」
光:「倒也不是這麼說……只是我跟塔矢都不是那種人,何況外面冷得要死我才不要出門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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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為:「因為阿光這麼說所以我把塔矢叫來了,是我給的聖誕禮物喔!這樣不用出門也可以約會了吧?」
小亮:「是我疏忽作為戀人的職責,這是聖誕禮物,我選了很適合你的圍巾,另外這個則是耶誕蛋糕,等吃完蛋糕後就開始覆盤,你果然因為年底就開始鬆懈。」
光:「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