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學院│出勝] haze（聖誕賀文） [普]

　　聖誕賀文＊

　　普通男高生的無聊煩惱青春＊

　　戀愛了。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切島。

　　我雖然腦子很笨，可也是能察覺到這種事的。

　　切島君嗎？不、他對誰也沒說。大概是青春期的直覺。

　　有一天，切島君和蘆戶同學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兩個人對話的樣子很僵硬，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一開始我還有點擔心，不過第二天他們又像以前那樣談笑。

　　一旁的上鳴君什麼也沒發現的樣子，開著玩笑問他倆是吃壞肚子了嗎，招來蘆戶同學反應迅速的吐槽。

　　“交往……絕對是有在交往了吧？”我小聲嘟囔著。切島君耳尖地聽到了，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下子跳起來，捂著我的嘴把我拉到了走廊上。他害羞地紅了臉。

　　“你、你聽誰說的啊！”

　　真有趣。切島君惱火地矢口否認，但是太弱了，馬上被我戳中關鍵。後來切島君就坦率起來，大大方方地用line跟我探討起戀愛小貼士。不過我也沒有什麼戀愛經驗，所以你問我也沒用。

　　不知道蘆戶同學會不會喜歡我挑的禮物，但切島君沒有其他可以商量的人。我覺得難為情。可切島君不停地誇我眼光好，說著諸如“太棒了吧”“超級帥耶”之類讚美的話，就算是我這種蠢人也不禁得意忘形了。

　　“聖誕禮物的話一定要裝在紅襪子裏才有儀式感。禮物內容乾脆選擇那種冬天穿了也不會冷的白色長棉襪吧！”

　　我自信滿滿地發言。

　　荧幕對面的切島君好像很興奮，幸福得要冒出泡泡來了。

　　能幫助到切島君，我好高興。我這樣的人，也可以為別人做些什麼。合上手機後總覺得寂寞，房間裏突然冷清下來。不清楚要拿戀人怎麼辦，那樣的心情我跟切島君大概是一樣的吧。

　　擔心被討厭，害怕被拒絕。不過能大膽表露自己的心意，切島君真厲害，我打從心裡敬仰他。要是我的話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出勇氣來。即使剛才討論得那麼熱火朝天，但現實的我對自己的戀情是一籌莫展。

　　我啪地一下躺倒在了床上。雙手緊握住手機。

　　啊。

　　我也有偷偷喜歡著的人。

　　誒，那是什麼樣的人？雖然冷酷無情、但是相當可愛喔。跟那副超乎年齡略顯沉靜的氣質不同，小勝有著人偶般精緻漂亮的面容。微翹的鼻樑，很有光澤的淺金色刺發。

　　小勝喜歡穿很有時尚感的衣服，平常總是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性格也很有壓迫感。看上去就像一枝惹人憐愛的馬纓丹，是說很適合做青少年雜誌上的平面糢特。順帶一提，馬纓丹的花和葉都是有毒的。

　　小勝，本名是爆豪勝己。非常華麗的名字。

　　我喜歡小勝。我喜歡的人憎恨我的存在，這令我十分煩惱。

　　今天早上考完試的時候，小勝跳過我收走了其他同學的卷子，完全把我當空氣。我不得不小跑著追上監考老師去遞我的卷子。比起老師充滿不悅的目光，小勝的冷漠更讓我受傷。

　　小勝並不是對待所有人都這麼態度惡劣，最討厭的只有我。

　　小勝的設定有點像校園番裏的高傲天才美少女，他雖然個性很糟，身邊卻有不少朋友圍著轉。好像閃閃發光的星星。不過我一定是被踢出天體運行系統的那位就對了。

　　見到小勝的時候，我都說不出話來。

　　倒也不會自卑。難過是肯定的。但我坐在小勝的後座。每當我看著他的後背，總忍不住幻想起自己伸手摟住小勝柔軟的腰肢的情景。

　　要是真那麼做了，小勝大概會嚇一跳，那張只懂生氣的面孔因為羞耻感而生動起來，然後面頰通紅地轉過頭來罵我。

　　正中我下懷，小勝的臉會離我超近。

　　那雙能映出另一顆太陽的瞳眸受到驚嚇而顫動不止，瞬間我就被小勝的可愛表情攝去心魂。“好想被笨比小勝啾啾。”如果這是黑白漫畫，或許還會有印著黑白反轉外加一個大感嘆號的特寫鏡頭。

　　ga、也太gachi了。心臟砰砰直跳。我越想越覺得愉悅，不自覺笑出聲來，真是罪惡。小勝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憤然地說我噁心。

　　光是想像就興奮地直打滾了，懷着如同疼愛猫咪般的從容，小勝的乖戾也容易讓人原諒了。可我完全明白這是無厘頭的願望，我和小勝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可以自如交談的地步。

　　不是傲嬌，小勝發自肺腑地討厭我。我一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那雙赤血色的眼眸就投來冰冷的視線。讓人禁不住停止呼吸的可愛面龐也換上了酷酷的表情。

　　視線像針一樣尖銳，小勝就這麼無言地看著我。

　　我局促不安地露出苦澀的笑容。得不到回應。

　　請改變吧？瞎說什麼呢。我要是能明白小勝為什麼討厭我，我才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況。我要是能懂，那我馬上變身成小勝最喜歡的樣子，跟他告白。正因為我搞不懂小勝心裡在想些什麼，我才會這麼懊惱。我是我啊。

　　切島君與我不同。性格又好為人又熱情，好像跟所有人都可以變成好朋友，就連小勝也願意聽他說話。

　　明明我比切島君還要囉嗦，為什麼小勝不肯聽我的話呢？也沒有個先來後到的說法，太沒道理了吧。不講武德。我羡慕死了。

　　“哎，我也好想變得受歡迎啊……喜歡？”不小心把真心話說了出口，結果整個休息室的人都看向我。平常的我根本不可能說這種話。

　　帥哥上鳴充滿揶揄意味地起哄，大家不約而同笑了起來，空氣裏洋溢著快活的氣氛。

　　“小久你這樣子就很受歡迎啦。”御茶子像哄小孩子一樣安慰我。我好尷尬，好想逃回房間。

　　如果是切島君，無論小勝說了什麼，他都能一臉清爽地應對。

　　我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流轉，座位被安排得那麼近，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看著小勝微含慵懶、態度恬然的模樣，我好想摸摸他的腦袋。行不通的。因為小勝只會對切島君他們露出這種近乎嬌憨的神情，那是關係好的象徵。

　　“能利用的都要利用。”小勝滿不在乎地解釋。

　　也許是我的一廂情願、自作多情，我總感覺沒辦法相信。要是是這樣的話，切島君的動作也未免太越軌了。

　　怎麼說呢。每次看到同齡人跟小勝這樣或那樣的互動，總是下意識地想“也太失禮了吧”。下一個反應就是“如果是我，就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失禮的事”，可轉念一想，“這樣去恣意揣測評估別人的生活，不是更加失禮嗎？”

　　即使對別人的行為不滿，但我屬於那種不會輕易去指責別人的人。在別人看來好像是軟弱。但我只是覺得不好意思、失禮、打擾別人心情而已。

　　可是，沒能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而是在內心陰暗地去評論他人。這才是最差勁、最失禮的行為吧？說到底失禮不失禮什麼的，我真的有資格去這麼說人家嗎？肯定是沒有的吧。但是看到別人做出那種事，我的心就忍不住下落、覺得別人討厭。失禮的究竟是誰呢？這樣的我才是最讓人討厭的吧。

　　“失禮”說不定只是我討厭別人的一個藉口而已。“難道我其實是在羡慕或者說嫉妒別人跟小勝要好嗎？”雖然有這種可能性，但我並不想承認。

　　話說回來，我之所以那麼支持切島君的戀情，難道不是因為覺得松了一口氣嗎？我真的其實才是最混蛋的那位吧。雖然我這麼討厭自己，可我也不想變得讓人討厭。

　　轟君說我雖然很努力，但就是不合群。（啊，是這個意思嗎？我其實心裡很亂，沒懂也說不定。）小勝有時也抱怨我愛出風頭。

　　可是我現在想想，我真的有那麼努力地想要合群嗎？不一定吧。我好像一直都是在按照自己的主觀意欲行動的。但我的意願裏真的有那麼“想合群”嗎？我從剛才開始不是一直都在否定別人也否定自己嗎？

　　我不禁懷疑自己。

　　我所喜歡的追索的，大概也只有小勝而已。我對別人似乎都覺得有那麼一點不舒服。

　　明明我也真心地想要表揚大家，也真心為他們而高興。合起掌來加油打氣的心情、覺得大家很厲害的心情，全部全部都是真實的。

　　可我明明看到了大家那麼多的優點，卻居然始終不肯放過別人的缺點。

　　就你這樣，也想給小勝幸福嗎？腦海裏有個聲音輕飄飄地說。簡直就像卡西莫多嘛。

　　我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呢？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冬日的晴空裏有一道拖得好長好長的飛機雲，天藍得幾近透明。

　　這樣漂亮的日子人的心緒也會容易腐爛嗎？

　　聖誕節前簡直是地獄，無論去哪裡買東西都是售罄售罄的。

　　我還沒想好送給小勝什麼禮物。我從來沒收到過聖誕禮物，也不清楚年輕人之間流行的趨勢。隨隨便便買點什麼的話，大概會不小心觸碰到什麼禁忌而被討厭吧。

　　小勝雖然常年作為我的主顧，但真的收下禮物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而且我猜收下的那部分最後也被銷毀殆盡了吧。

　　小時候跟著老師努力學做的折紙和粘土，小勝都當場啪地一聲打翻了。

　　被拒絕後我躲在被窩裏抹了好久的眼淚。太無情了。你是婚禮上挑剔的新娘嗎？我好討厭小勝，我以後再也不要跟你好了。

　　被保育老師趕過來安慰我，小勝蹲在被褥旁邊聽我莫名其妙的哭訴，瞪大了眼睛：“我也沒有要跟你好啊。”老師急火火地給了他一記爆栗。

　　“別說真話！”

　　我啜泣得更厲害了。

　　儘管說了那種刻薄話，我也絕對不可能一輩子都討厭小勝的。

　　每當看到小勝那雙茫然的幼猫般的雙瞳、看著他笑容清新地在傾瀉的陽光下舒展腰肢，那奪目的身姿還是會讓我不住心旌搖曳。我沒辦法捨棄那份光芒。

　　看上去還只是個孩子。不過那副威風凜凜的樣子，仿若瞬間能驅散盤踞在我心上的鬱結——無論苦悶、腐朽、臆測、罵倒、逆反通通都沒有關係，有的只是一往無前。

　　就算遙不可及，我也會一直追尋著那個背影。

　　偶爾我稍微有點自覺，或許我太總是自說自話、死皮賴臉地想要成為小勝的勇者，公主殿下才會那麼心急如焚地將我斬首。

　　有的節日裏會選擇送賀卡。我不知道小勝到底會不會去讀，但是，我拎著毛筆一字一句地寫下祝福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寫幾行。

　　我渴望跟小勝交流，可又明白不會收到任何答覆。我組織語言的能力很差，我老愛說一些讓人不得要領的話。想必小勝也是這麼認為的。

　　節日結束的當口我去幫值日生的忙。從可燃垃圾袋裏默默無語地掉出來的，就是我給喜歡的人送過的賀卡。

　　去年年底的時候，我獨自一人泡在宿舍樓的廚房裏，翻著我完全不懂的食譜烤了餅乾。

　　失敗的次數多得出乎意料。

　　我屬於那種能把湯煮出腐屍味的了不得的天灾級人才……為什麼我會拍著胸脯說出這種根本不能拿來自豪的事情。不可救藥。

　　成品只有少到不能再少的一人份。我用女孩子時興的粉色小兔子手袋裝好，戰戰兢兢地走向小勝的課桌。

　　等我再次見到包裝紙上的歐爾麥兔時，它維持著原封不動的模樣乖巧地坐在失物招領處的盒子裏。切島君正對著它虔誠地拜拜。

　　“哪個女生會把手作餅乾忘在你桌上啊，也太粗心大意了。”切島君臉上依舊掛著毫無陰霾的笑容，他自然地把手放在小勝肩上。

　　小勝抱起胳膊，擺出和童顏不相符的自大的表情。這哪裡像公主，不如用女王做比喻更合適。

　　雖然我擔心小勝發火而不敢署名，但也請好好考慮一下出現某個對小勝圖謀不軌的女孩子的可能性啊。

　　身後聽到動靜的瀨呂君驚詫地抬起頭。

　　“咦？居然會有女孩子喜歡爆豪嗎？太大膽了。眼睛瞎掉了吧！”

　　竟然直接否定了這種假說。

　　“不是啦。一定是有哪裡搞錯了，想也知道沒人受得了爆豪這種臭脾氣啊。”

　　“就是說啊。還是安心等著失主來找吧。”

　　呃啊。我垂下了雙肩。

　　沒辦法反駁。

　　小勝像事不關己一樣，口氣冷淡地丟下一句“隨便你們”就離開了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小勝翩然轉身的一刹那，他瞪向我，散發出殺氣。

　　氣勢強勁得像十七級颱風。嚇得我不禁打了個寒噤。

　　“好疼。”不記得哪裡被磕了一下，我毫無徵兆地咕噥。實際上也沒有感覺到疼痛，我只是突然想說說看這個詞。

　　好疼。

　　好好思考。如果是切島君，會怎麼做？

　　雖然這麼說很讓人為難，可如果你能討小勝歡心，那麼，拜託了，切島君，請做我的榜樣吧。鞠躬。叩首。一敗塗地。我已經算無遺策了。

　　“可是，那種才能，我才沒有哩。”切島君缺乏現實感地輕語。

　　端坐在對面的轟君舉起杯子輕呷了一口可哥，紅白對稱的短髮柔順地依著動作晃動。

　　平安夜這天上午女孩子們背上挎包歡天喜地地上街購物了。其他同學要麼在學校裏幫忙佈置聖誕氛圍，要麼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小勝去自習室。宿舍休息室裏只剩下切島、轟君還有我。

　　剛才明明已然冰涼的液體，一聲細微爆響突然蕩漾起來。隨之溢出白茫茫的蒸汽，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暖洋洋的。

　　Pyrokinesis。

　　恐怖小說家斯蒂芬·金在他的小說《燃燒的凝視》中創造了這個詞並賦予了女主角Pyrokinesis這項能力。指的是超心理學中所謂的能够通過意念憑空起火的超能力。神明恩賜那樣華麗的魔法，多麼令人心馳神往。

　　如果存在能够讀懂人心的超能力的話，我想要這個。

　　不過真的存在神明嗎？就算是有，估計也是帶著一副讓人討厭的冷靜表情、慢悠悠地喝著黑麥茶的神明老頭。

　　要是這樣，還是請賜予我百分之一千的超級臂力，讓我給他一拳吧。

　　我帶著細微的不安，緊盯著切島君的面龐。醉鬼——我不是那個意思。切島君和小勝一樣，是滴酒不沾的type。

　　他自然沒有晨醉。但他說話的音調聽上去像深飲了一大杯憂鬱一樣輕佻。

　　不過，睡顏渾噩地做著哈密瓜一樣甜蜜的夢，總比清醒地面對焦慮到令人反胃不止的現實要好。我是這麼想的。或許神志不清的是我才對。

　　要是小勝醉酒的話，我不管說什麼也會把酒精給啜出來的。

　　我心煩意亂地攪動著泡在馬克杯裏的鮮奶棒，熱可哥的醇香鑽進了鼻腔。

　　我時常在想，切島君沒有真的在跟蘆戶同學交往吧？之所以有這樣的疑問，是因為我其實會茫然於我們和小勝的距離都真的正確嗎？

　　感覺自己在永無止境地追逐著什麼，可“期望的未來並不會到來”，這樣的預感越發强烈。

　　切島君真的愛慕著蘆戶同學啊——確認後我在安心的同時又感到焦慮。“漫畫主人公發現自己真實的心意”，我並不是希望上演這樣的戲碼。

　　不過，老實說，切島君真的對小勝不抱有一點戀心嗎？

　　雖然我並不聰明、是個時常煩惱的白癡，但即使如此，因為競爭對手的一時疏忽而僥倖取勝，這樣的我，也是會良心不安的。

　　微妙的沉默。

　　切島君流露出仿若悶了一大口劣質假酒一樣的厭倦感。

　　“咦？”

　　咦？

　　“競爭對手是指什麼？我才沒有跟三奈交往啊。”

　　原來如此——哎？噫噫呀呀呀呀呀？

　　“誰那麼無聊編那種緋聞啊。”

　　……我編的。

　　我呆然地望著切島君。心跳飛快得像進入倒計時的定時炸彈。

　　“我喜歡爆豪，大家不都知道了嗎？

　　“三奈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臉臭了一整天，說什麼也不肯理我。不過後來她還是釋然了，開始為我打氣鼓勁。

　　“還有呢，前幾天我居然也開始得到了你的支持，我好高興——我還以為綠穀你也對爆豪有意思，因為這個煩惱了超久。

　　“朋友間的爭鬥，我不喜歡的。

　　“幸虧你那麼大方，我松了一口氣。

　　“不過你也覺得爆豪很可愛對吧？還是你能懂我。

　　“雖然現在我一時半會還想不到告白的好點子，不過我一定會拿出勇氣來的。

　　“終有一天，我絕對能跟爆豪交往……”

　　砰。被炸了。粉身碎骨。

　　我覺得頭好暈。房間是不是縮小了，為什麼都在擠壓著我。好難過，我快呼吸不過來了。還是說空氣在膨脹嗎？請不要這樣。我會死的。

　　奇怪。雖然我早就知道、明明早就清楚，我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可我現在已經蠢到連切島君的話也無法理解了嗎？等等！說慢一點，拜託了，別丟下我，等等我這個從始至終只會自言自語的白癡。

　　為什麼我總是這樣，自我陶醉地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處處劃界，時時敏感，最後我誰也追逐不上。

　　我連一句安慰自己的話也想不到。

　　“哦。你回來了，爆豪。”

　　轟君打斷切島君沒完沒了的感動。我抬起頭，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抱著書脚步匆匆地順著邊沿走動。

　　然後他停了下來。

　　小勝籲了一口氣，滿臉“可惡居然被發現了”的懊惱和幽怨……你是好萊塢哪個被路人叫出名字的女明星嗎？

　　被窗邊柔和的光線包裹著，小勝整個人仿若星辰一般熠熠生輝。

　　他今天的穿搭跟平常完全不同，身披著一件看上去質地很溫暖的紅色長外套，夏天也很少穿的短褲下可以看到那絕對不能說成纖細的長腿。

　　更引人注目的是，小勝穿著棉質的白色過膝襪。

　　小勝像是強調不爽一樣撮攏小嘴，惡狠狠地罵道：“看什麼看啊，死吧。”

　　血脈噴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君眨眨眼，翡翠色的眸子裏盈滿了驚異。轟君的相貌有種難以名狀的妖异感，不過那張臉現在也呆呆的，怎麼有點像不知道選哪個食堂視窗的我一樣。

　　感覺哪裡不對勁，一種“快逃”的强烈直覺猛然沖上了我的腦袋裏。

　　轟君像企鹅一樣歪了歪頭。

　　“爆豪，你有龍陽之興嗎？”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