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王牌│御澤] 聖誕老人聽見了嗎？（2020聖誕賀文） [PG]

　　#職棒御幸，大學生澤村

　　01

　　聖誕夜傍晚，御幸住處來了一位客人。

　　只有1LDK的小套房，一進門就能看見御幸穿著圍裙，正在廚房備料的身影。

　　「哇！是A4等級的高級牛排！」

　　澤村連外套都還沒脫下，就鑽到御幸身旁，雙眼發亮，直勾勾盯著流理臺上的生肉排。漂亮的霜降油花滿布在粉紅色牛肉上，即使看著都能感覺到那柔軟富有彈性的肉質。澤村對著它讚嘆好一陣子，才被御幸趕去脫下外套並抖落髮梢殘留的雪粒。

　　「對了，我買了蛋糕喔！是店裡面做的，成熟大人的咖啡口味，不喜歡太甜的御幸前輩也能吃！」澤村一邊說，順手將裝飾在蛋糕盒上的槲寄生花束拆下來，踮起腳綁在客廳燈具的拉繩上。

　　「你又在做什麼？」御幸雖然背對著他，卻還是從聲音聽出動靜。

　　「因為——」澤村將小小一束的槲寄生用紅色絲帶費了一番功夫綁好，深綠色的細長葉片中點綴如同珍珠的白色果實，垂墜在暖黃燈光下顯得聖潔可愛。

　　「御幸前輩家裡一點聖誕節氣氛都沒有，只好靠我來改造了！」

　　「你還真是喜歡過這種節日啊。」

　　御幸一邊用湯匙舀起醬汁去澆淋鍋裡的牛排，一邊這樣回應。

　　在他右側褲子口袋裡，沉甸甸的裝著手機，去幫澤村開門時抽不開手，只好隨手放入口袋，雖然螢幕已經暗了下來，但幾分鐘前，手機上的畫面還停留在他與澤村的對話訊息——

　　『下週在家裡煎牛排，要過來嗎？』

　　像這樣裝作隨意閒聊做出的邀請，如預想一般收到笨蛋激動的回覆，一口答應會準時上門，還連續喊了好多聲御幸前輩萬歲。

　　早就料到澤村不會拒絕，應該說沒有拒絕的理由，繞了一點點彎，總算將聖誕夜的約會（自行認定）定了下來。

　　這樣的自已其實沒資格取笑澤村，明明對節日抱有期待的人是他才對。

　　02

　　「沒事的話幫忙把烤箱裡的蔬菜拿出來。」

　　「喔！我來我來！」

　　「記得戴隔熱手套。」

　　「知道啦！」

　　澤村將烤到微焦的紅蘿蔔塊和球芽甘藍擺到白色瓷盤上，塗上醬汁烤過的蔬菜外表呈現嬌豔欲滴的光澤，等到御幸將煎好的牛排夾到盤子上，再撒上玫瑰鹽和蒜片，濃郁的香氣頓時撲上鼻尖。

　　像是想到什麼，澤村忽然又從背包裡翻出小小的杯狀蠟燭，理直氣壯和御幸索要打火機。

　　「香薰蠟燭？你還真有興致啊。」御幸調侃了一句，還是找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因為是聖誕節嘛！澤村這麼說。

　　又來了。但是、即使是這樣，對於在聖誕節約他過來這件事，恐怕這傢伙也沒多想。

　　擺好食物的餐桌點上蠟燭後，添了幾分燭光搖曳的情調。

　　御幸拿出沒開封的紅酒，「要喝嗎？是適合搭配牛排的紅酒，嘛，不過對你來說可能還太深奧，畢竟口味是小學生嘛。」

　　雖然用了問句，御幸手上卻已經拿了開瓶器，而澤村的回答也在他意料之內。

　　「既然御幸前輩都買了，當然要喝！」

　　自從慶祝成年那天喝了兩罐啤酒，酒量非常不行的澤村就被他禁止飲酒，唯一被允許的例外是御幸在旁邊的時候，像這樣的機會，澤村通常不會拒絕。

　　「哇！居然用了專用的紅酒杯！」

　　「用馬克杯裝才奇怪吧？」

　　澤村不知為何變得有點興奮，湊近紅酒杯嗅了嗅逸出的酒香，明明什麼都還沒喝，臉龐卻染上淡淡的紅霧。

　　不知不覺變成有點正式的晚餐了。

　　御幸拿起酒杯輕輕碰了澤村手上的那杯，唇角微微揚起弧度，「開動吧！」

　　…...嘛，只要這傢伙在，怎樣都行吧！

　　03

　　吃完牛排，澤村將蛋糕拿出來，自豪地介紹這是他們店裡的聖誕人氣商品——澤村在大學附近的麵包店打工，偶爾會帶一些小點心過來，當然他只負責外場服務，製作麵包等技藝依然一竅不通。

　　「今天不用打工嗎？」御幸問。

　　照理來說聖誕夜應該是最忙的時候，澤村還曾經提過麵包店所在的商店街有聯合聖誕活動。

　　「請假了。」澤村切了一塊蛋糕放到小盤子上，含糊地說。

　　御幸嗯了一聲。

　　坦白說料到是這個答案才問的，自己還真是居心不良啊。

　　抱歉，前輩請客的牛排晚餐和打工比起來，贏的絕對是他，而且跟A4和牛沒有太大關係。

　　「啊啊！忘記許願了！」

　　餐桌那頭，挖了一大口蛋糕正要送入口中的澤村停下動作，將叉子放回，對著蛋糕上已經被切了一半的聖誕老人糖偶，雙手交握，「拜託讓我球速變快！Numbers更犀利！滑球和曲球也......」

　　「喂喂！太貪心了吧！許這麼多願望，又不是生日。」御幸忍不住吐槽。

　　「有什麼關係，聖誕老人聽了也會幫忙的。」澤村振振有辭，末了又閉上眼睛，「最後一個願望保密。」

　　搖曳燭光下，御幸望著淺淺映照在澤村臉上的睫毛陰影，看了好一會兒，一直到澤村睜開眼睛才移開視線。

　　今晚要住下來嗎？

　　這句話晚點再問吧。

　　04

　　結果一直到澤村借用浴室洗澡，也沒有問出口。但既然都在他這裡洗了澡，留宿大概也成定局了。

　　這不是澤村第一次在這裡過夜。

　　從青道畢業後，他進入職棒T隊，隊伍主場在東京，而隔年澤村也以甲子園優勝投手的身分申請進東京六大學棒球聯盟的學校，繼續留在此地。因此，像這樣在休賽期間，能見面的閒暇時間也變多了。

　　不知從何時起，那傢伙專用的馬克杯、看到一半的少女漫畫、不小心遺忘的襪子，甚至是日常保養用的指甲油，零零碎碎的東西逐漸出現在這間屋子裡。

　　就連浴室裡也擺了一套留宿用的盥洗用具。

　　「御幸前輩！我洗好了！」澤村穿著大一號的T恤從浴室裡出來，毛巾掛在脖子上，溼答答的棕色髮尾掛著水滴垂落在上面。

　　說到這個，偶爾也會想是不是該買澤村專用的浴袍，但每次看見澤村穿上他的衣服當睡衣，倒覺得繼續這樣也不錯。

　　「御幸前輩，換你了喔。」澤村走到他面前又說了一次。

　　他撩起澤村脖子上的毛巾，露出笑容，揉亂那傢伙帶著水汽的頭髮，「記得把頭髮吹乾。」

　　「知道啦！好囉嗦！」

　　05

　　御幸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見澤村身上蓋著電熱毯，窩在沙發上頭，頭髮吹乾後蓬鬆的髮尾微微翹起，看著像一隻過冬的貓。

　　他聽見御幸的腳步聲，轉過頭來，給他看手機上的照片：「你看，門田前輩和女朋友去了代代木公園，燈飾好漂亮。」

　　澤村給他看的畫面上是東京聖誕點燈名景之一『青之洞窟』，亮藍色燈飾纏繞每一棵樹，瑩藍微光從地面延伸至樹梢，甚至包覆天幕，宛如走入不真實的夢幻世界。

　　澤村又低頭繼續滑手機，「啊，金丸居然去了惠比壽花園廣場......」

　　升上大學後，除了六大學聯盟外，東都大學聯盟裡也有許多青道或他校前輩，在頻繁的練習賽下，遇見熟面孔可說是家常便飯，而澤村就在這樣備受前輩照顧的環境活躍著。

　　除了球隊隊友、班上同學，打工的地方大概也認識不少人，要說這樣的澤村，聖誕節沒有邀約誰也不會相信。

　　但是那又如何，澤村還是過來了，僅僅一封訊息。

　　御幸看了牆上的鐘，還不到十點，遲疑片刻才開口：「你想去看點燈嗎？」

　　雖然他並不是很想，出門後也許澤村就這麼順便回去了。

　　「現在那種地方都是情侶喔，御幸前輩。」澤村低頭滑手機，看不見表情。

　　…...什麼意思？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嗎？

　　「嗯——」見他沒有回應，澤村放下手機，將身體滑進軟呼呼的沙發，「算了！我還是比較想跟御幸前輩兩個人待在家裡。」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御幸呼吸卻驟然亂了一拍。

　　澤村沒有再說話，只是抬頭看天花板上明亮的燈，這間屋子裡唯一有些許聖誕氣息的槲寄生還是他親自掛上去的。

　　他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走向御幸，直到兩人的距離幾乎比投手丘上還要更近。

　　蜂蜜色的瞳色比冬日陽光還要暖熱，在那之中流轉一抹堅定的微光，「御幸前輩，你知道嗎？」

　　他伸手拉了一下客廳照明的拉繩，室內頓時陷入黑暗，是溫暖的黑暗。

　　「聽說在槲寄生底下的人——」

　　黑暗中，御幸感覺到溫熱的觸感貼上嘴唇，他先是愣了一下，但就像捕手手套下意識追著眼前亂竄的球，此刻他沒戴手套的手也撫上澤村後腦勺，憑著本能反應將這個吻加深。

　　時間失去度量衡，過了不知道多久，唇上的溫熱才消失。

　　澤村用更細微的聲音說完未盡話語：「......要接吻才行。」

　　隱約能看見那束槲寄生花束，圓滾滾瑩白的漿果就像冬夜裡不會融化的雪，在幽暗裡微微晃動著。

　　…...聖誕老人是真的聽見願望了吧！

　　－FIN－

　　想說職棒御幸怎麼每次都沒交往有點可憐，本來在這篇和另一篇灑糖多一點的雙職棒論壇體中猶豫，結果一直猶豫不決聖誕節都快過了，最後還是決定用這個故事寫出溫暖的感覺（笑）

　　御幸和澤村的行為裡藏了很多暗示，如果有人能看出來我會非常開心的，祝大家聖誕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