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的後續,不過關連也不多。
繼續懷念他們青澀的歲月...
整整兩天沒有見過日向翔陽的影山飛雄在課室裡坐立不安。自從前天---影山掩面---發生了那不光彩的打架事件之後,日向送嚇壞了的谷地仁花去公車站,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結伴回家,再而又因為體育館整修而沒得練球,每天早上回校時也沒有那抹橙色的身影和他比賽,中午也沒有人來找他吃飯,影山就越來越煩躁,他覺得自己患了「日向不足」症,但藥不在。
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他們這是算冷戰吧?之後會恢復正常嗎?之前跟日向說的話仍然有效吧?心裡很不踏實。昨天放學時特地繞路去車場,日向的腳踏車早已不在。當那個呆子每天都在自己身邊時總覺得好吵,但這二天下來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才驚覺原來自己這麼依賴著他帶來的日常。
及川前輩給他的當頭棒喝令他自慚形穢,更深層的陰暗面沒被點出但影山自己心知肚明---他想日向永遠依靠他---他也知道這種佔有欲太過分了,所以,當烏養教練氣急敗壞地找他,問他可不可以托出停在空中的球時,他答應試試看。
這樣,是不是就可以見日向了呢?而且,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未有機會完成啊!
終於放學,影山確定了日向的腳踏車還在車場,便來到每晚和日向說再見的小公園,倚在孤零零的路燈柱子上等待。之前每晚練習結束,日向都是推着腳踏車和他邊談邊走到這裡,道過再見,騎上車翻山越嶺地回家。
等了好久,等到路燈亮了,星星都出來了,才聽到那熟悉的腳踏車從遠處駛來。日向顯然看到他了,車聲停了下來。
影山對上日向的視線,刹那間,坐立不安的感覺消失了。「喂,你!」
「你怎麼在這裡?」戒備的眼神。
「在這裡會怎樣?」自然的反擊,繼而幾步衝到日向面前,身高完全遮蓋路燈暗黃的光線,日向看不清楚影山的表情,但來勢兇兇,日向的腳自動退後,一時忘了還騎著車,踉蹌了一下,影山一手抓住他一手穩定住車。
「搞甚麼?」日向大聲抗議,掙扎著想逃離影山的掌握,但論體形和力氣都處於下風,沒得逃跑。
影山把車靠向欄杆,把人拉到路燈下。
就著路燈,看到日向的臉。
影山的面更黑了,日向被盯得有些心慌,仍然勉強維持氣勢「你你你想怎樣?」
影山開口,和面色相當反差的,聲音極輕「會痛嗎?」手指同時輕輕拂過日向面頰那一大片的青紫。
「當然痛了,很痛耶!笨蛋山!」
影山居然沒有罵回去,手移到日向的上臂,日向又呼痛,影山鬆手察看,上臂背後好大一片擦傷,結痂了,但自己剛剛可能抓太緊,又有一點血絲沁了出來,自己的手指也沾到了。
影山接著低頭將日向四肢都察看了一遍,青青紫紫紅紅的傷口有好幾處,膝蓋那處比手臂更嚴重。這些傷不是因為練習、意外甚麼的,而是自己一手造成。影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面向日向時眼眶都紅了「對不起,我出手重了!」
日向那麼小一隻,自己體力好那麼多,即使有多生氣也不應該下手這麼狠,更何況…何況…這是日向啊!
日向從來沒有想像過影山會道歉,也沒見過影山這個樣子,一時不懂得反應。其實這二天他也想過了,先開吵的是自己,影山不是故意的,於是伸手輕拍影山後頸叫他不用在意,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影山順勢低下頭,輕輕將日向拉近一點,藍色的眼睛鎖住日向的視線,目光柔和。日向似乎明白影山要做甚麼,但又覺得不可能,正在躊躇是不是要推開人的時候,影山的嘴唇已快要沾到他的,日向一驚,本能反應把頭一偏,那一吻落在他的腮邊。
「慢…慢著,這…這是…」
自從那次合宿從被窩下伸過來的手之後,日向大致上知道了影山的心意,自己也有些喜歡他,但是還是期待著一個正式的告白。這是必須的吧?不能含混過去的吧?對吧?
「…呃…不是應該先告白的麼?」看到影山變了面色,日向不想他誤會自己拒絕,隨即加了一句,但越說越小聲,視線也由那那藍色的眼眸移到胸前,雙手推着影山的肩膀,保持一點距離。
「我告白了啊!呆子」影山急燥地說。
「不要叫我呆子!笨蛋山你你你哪有?你有嗎?甚麼時候?在那裡?」日台抬頭瞪大眼。
「而且你答應了。」
日向側頭認真地想,但怎樣都想不起有那一個場景。被告白而且還答應了可是一生中沒幾次的大事吧,即使自己腦子再笨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對吧?對吧?慢著…
日向眼珠一轉「笨蛋山你不是趁我睡著了的時候跟我講了,我沒反對就當答應了你吧?」
「這點子不錯,下次可以用。」影山嘴角微微上揚。
日向從來沒見過影山笑得這麼自然,他在說甚麼?反應慢了一拍。下次?甚麼下次?「你!」
「但不是啊!而且你當時很大聲地答我的」
「我有嗎?怎麼不記得?」
日向抱著頭,難道是球有打到腦袋導致失憶了嗎?但是甚麼時候打到頭了?難道是連打到頭那一段都失憶了?
「影山我之前是不是撞到頭了?」
「沒頭沒尾瞎說甚麼頭啊?呆子!」
「我~我~我一定是撞到頭了。所以失憶了啊! 影山你再告白一次吧!」
「那有人二次告白的啊呆子,而且你都答應了!」(你以為二次進攻啊看準時機每場球賽都可以再來啊!) 影山火上來了。
影山飛雄不懂說慌這點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日向一時語塞。
日向呆呆的樣子好可愛,影山看著又低頭要吻他。
「不要,我沒有告白的記憶,沒有心理準備。話說,你…你告白的時候有吻…吻我嗎?」日向又避開,心想如果連初吻都忘了的話自己是不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腦袋?
影山忍耐力似乎已到臨界點「沒有!」咬牙切齒地說。
「為甚麼?」
「因為時間地點不適合。」罵人的語氣但耳根都紅了。
咦…還是沒頭緒。
「不二次告白,那可…可以告訴我你甚麼時候告白了嗎?」日向小聲。
影山沒好氣。「你會繼續打排球吧?」
「不是說告白嗎怎麼說排球了?」
「你畢業後會繼續打吧?」
「對啊,不是說好了嗎?喂現在不是討論那個問題吧。」
「你要打敗我,無論十年、二十年。」
「對啊,但是…,
「這不就是了嗎?」
???
「你要跟我一起站在日本排球界的頂蜂、世界的頂峰不是嗎?」
「是啊,但是…」
「那不就是了嗎?」
「慢著,那就是告白?」
「不然呢?」
「那只是說排球吧?」
「排球是你一生的事?」
「是啊,但是…」
「排球也是我一生的事。」
「這我知道,但是…」
「怎麼那麼多『但是』!」影山大吼,抓著日向肩膀,日向往後一縮,影山深吸了一口氣,說得清清楚楚「排球是我和你一生的連繫,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臉孔整個發燒了。
日向當機一秒,那算是把自己賣出去了 。。。???
還在想這算不算告白呢,影山的唇瓣就突然蓋上了他的,比他強壯許多的手臂環抱著他,起初輕柔地探索著,繼而輕咬他的嘴唇嘴角,好熱!熱力由嘴唇漫延到面頰,再到耳朶, 呼吸裡盡是影山的氣味,頭好昏,心臟砰砰亂跳。日向有些站不住,伸手抓緊眼前人保持平衡,正要開口叫停,影山的舌頭趁機鑽了進去,用舌尖慢慢舔過他的牙齦,日向完全不敢動,待影山的舌頭撩撥到他的,才生硬地配合著,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對。
影山旨在要完成告白未做完的事(在校園做不出來…)。他有做功課,看過片子了,但片子只有表面,嘴巴裡面要怎麼樣只可以猜,憑著本能攻略城池,佔有日向的嘴(和人)。果然是國王,即使平時掩飾得再好,關鍵時刻霸氣自然就出來了。
影山退開之後,兩人都害羞得不得了,面紅得都要煮熟了。影山的唇再輕輕啄一下日向的,圈住日向的手臂沒有放開。
「從今天開始你正式是我的男朋友了。」
…
日向期待已久的告白原來早就發生了。
***
牽著手靠在花糟傍又待了好一會,巡警經過看了一眼但沒有干涉。
不知是誰的手機震動了ㄧ下,像提醒他們也是時候要回家。
日向騎上腳踏車準備好一口氣衝上山。
「喂,你!」
「怎麼?日向停下動作。」
「你要的不閉眼快攻,我會去練配合的托球。」
「嗯…嗯?!!」
「嗯!」俯身輕吻,再拍一拍腳踏車尾。
「明天我一定贏。」
「廢話,贏的一定是我,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