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配對：五條悟 x 夏油傑 (前後無差)
X BGM：福祿壽－超度我
X 注意：特別年操有！發刀片有！
咒術師的平均壽命只有30歲。
外頭有人稟報，說夏油先生已經到了，在外邊候著。
五條悟這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去，推開大門時，揮退了角落的兩位保鑣。
見著那個人影的時候，好似將身上的擔子都挑空了，肩膀忽然輕鬆不少，腳步快得像重返高中。時光從沒在五條悟身上留下影子，他依然輕薄恣意，只習得偽裝，卻沒學到多好。
夏油傑開始插科打諢，「好久不見，悟。」他揚起手臂，弧度不大地揮動，「幾歲了？終於十周歲了？」
「得了吧。」尾音上挑，五條悟坐到沙發裡，陷入窪地，只差沒有往他的腦門招呼過去。
「你的墨鏡呢？」
「扔了。」
「繃帶？」
「那種東西到處都是。」
「眼罩？」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仰躺，幾乎與柔和的光線纏到一塊，「早就不戴啦。」他如此說，「那是以前才喜歡玩的把戲，遮遮掩掩的，覺得很有神祕感。」
夏油傑感慨地說，「有生之年啊，你也有長大的一天。」
他的眼睛清亮，浮動著銀藍色的光，擺在世間比寶鑽還澈，還美。
以往都拿東西遮著，也不是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只呼之欲出，比搔首弄姿還勾人好奇。
「當然，過了這個生日，也算是成熟的大人了。」
「雖然遲了二十年才有這個認知，不過看在這句話的份上，還是祝你一聲生日快樂吧。」夏油傑眨了眨眼睛，「悟，四十歲生日快樂。」
「這句話被傑說出來，總感覺好老啊。」他仔細盯著對方的臉，沒來由地挫敗，「你怎麼就半點也不會老呢？」
他瞥了他一眼，調侃道，「你才是吧，長了白頭髮也看不出來，是一出生就老起來放嗎？」
五條悟很受傷，「咦，好過份。」
夏油傑笑得柔和。
像眼底盛了火苗的銀河，一點一滴的悶燒，一時一刻的烘炊。
空寂無聲的宇宙開始有了形形色色的裝綴。
擺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夏油傑提醒，「你的鬧鐘響了。」下午兩點半，「不要告訴我，你都這個時間才起床。」
五條悟連忙將鬧鐘關掉，碎嘴道，「要是不想起來，我連鬧鐘都不會設。」想了想又補充，「傑，你以前什麼時候見過我設鬧鐘的？」
「的確沒有，都是我七早八早爬起來叫你，沒掐死你就不錯了。」夏油傑緩緩地沉入回憶，他想起一場又一場任務，墜入雨底又醒於光亮，是晝歌如新潮湧上，是依依不捨的追和放，是指縫夾緊的煙灰復散落夢裡。三年從來被扯得冗長。
「也沒有那麼糟糕吧。」
「沒有嗎？」夏油傑反詰，「話說回來，這個鬧鐘是做什麼用的？總不會是要趕去約會吧？穿得這麼正式。」
「當然，我可是很受歡迎的。」
「噗嗤。」
五條悟不滿的嚷嚷，「我下午得去一個地方呢，傑，陪我一起去。」
只要碰上夏油傑，他就像回到高中時的自己，沉浸在與對方的拌嘴中。
可他們都已經老去了。
高專三年成了泛黃的回憶，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百般遙遠。
五條悟今天穿得特別正式，三件套西裝裹在高挑的身材上，特別挺拔。他煞有其事地問夏油傑，「好看嗎？」
對方頗有架式的打量他，瞇起眼睛問，「真不是去約會？」
五條悟大叫，「就說不是了。」他將手機塞進口袋裡，稍微撥弄幾下頭髮，「走吧。」
夏油傑站起身來，走到他的旁邊，就是伸手還住他的後頸，冰涼的手指貼在上方，將五條悟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傑，你的手也太冰了吧。」
「那就乖乖把領子翻好。」夏油傑不動聲色地將他的領子翻正，「都多大的人了。」
「哦。」五條悟撇撇嘴，「誰不會啊？」
然後他在對方的眼底找到了自己。
夏油傑不常坐五條悟的車。
準確來說，那傢伙自從領悟了瞬間移動後，對人類這種緩慢的移步方式，不太看得上眼。
「現在喜歡開車了？」夏油傑饒有興致的問道，「什麼時後的事情。」
「慢一點也好。」五條悟漫不經心的回應，「以前跑得太快，錯過很多事情，就覺得不必跑那麼快了。」
黑色跑車開出車庫。午後斜陽並不熱絡，尤其處在冬日，更是意興闌珊。五條悟輕車熟路的開了暖氣，說就算有術式，也抵擋不了日本寒冷的冬天，真要命。
他隨口一提，「傑你有沒有可以拿來取暖的咒靈？」
「沒有那種東西哦，讓你失望了。」夏油傑笑笑地否決，給出另一個替代方案，「但就我所知，有的咒靈的肚子裡是溫暖的……很諷刺吧，由人類惡意而生的咒靈，裡面竟然會是溫暖的。」視線落在五條悟漂亮的側臉上，「想進去試試看嗎？」
五條悟若有所思，「你有試過嗎？」
「你這傢伙不會真的在考慮吧！」夏油傑有點無語。
他催下油門，車體即如流星劃過天際，在空無一人的路上逡巡。
向深山裡去。
五條悟愉悅的挑起唇角，「能做的為什麼不做？我可是富有實驗精神的人民教師。」
「下次再說。」夏油傑將衣領拽過頸子，縮進舒適的布料內，「車子裡很溫暖，我不想一邊吃咒靈，一邊還要鑽進咒靈的肚子裡。」他咋舌，「說不定很臭，我會吐在你身上，像以前那樣。」
「嘔──」五條悟抱怨，「你毀了我一件25萬的襯衫。」
「後來給你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
「量販店的款式。」
「悟，記仇不是人民教師應有的行為哦。」
夏油傑笑瞇瞇的，不同於以反轉術式常保年輕的五條悟，時光的確沒在他臉上留下半分痕跡。
景色飛速退後，從都市中心，慢慢的人煙罕至，到了連夏油傑也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
他有些好奇的詢問，「這是你平常殺人滅口的地方？」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情呢。」五條悟痛心疾首。
「哦，不然這裡是哪裡？」夏油傑挑眉。
他將車子停在一處樹蔭下，陰影籠住整台跑車，給五條悟精緻的面容捎上層灰。在那一瞬間，似乎參著落寞與寂寥，他辨不清，怎麼有人能最強又最孤單，最富有又一貧如洗。
「別露出那種表情。」夏油傑搭上他的肩膀，像從前那樣，踮了些腳尖，「你還是比較適合沒心沒肺的大笑。」
五條悟「啊」的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臉，「很難看嗎。」然後他扯出平時的招牌笑容，「這樣呢？」
「這還差不多，跟硝子常掛在嘴邊的『輕薄男人的笑容』很像。」
想起家入硝子慵懶卻嫌棄的語調，兩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們有一陣子沒見到她了，套句她曾經說過的話，沒見面就是好事，我知道你們沒有斷手斷腳就好了。
五條悟的掌心還揣了一束花。
百年好合。百事合意。
那是晃著暗香的百合花。
沿著碎石瓦磚，一步一晃，悶聲作響。五條悟的皮鞋踢著碎石嘈雜，他不滿地抱怨這裡的路好難走。他看向幾乎沒有弄出聲音的夏油傑，納悶道，「傑，你是鬼嗎？怎麼半點聲音都沒有。」
對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那是你太吵了。」他補充，「一直都是。」
視野逐漸開闊。
草木凋敝，遍野肅穆。殘雪自枝枒抖落，他們將幽徑踏出一方天地。
五條悟勾著夏油傑的手，雖然頭頂有無下限術式罩著，雪點隔絕在外，可冰涼的氣溫打在身上，凍得他面頰泛白，鼻尖通紅。他又開始說東京的天氣真糟糕呢，記得以前沒有這麼冷的。
遠方，隱約見著一棵特別巨大的樹木。
「那是什麼？」夏油傑指著樹底下的東西，發問。
五條悟的表情開始有些迷恍。
漫長而虛幌的旅程，隔著二十年的潤澤，成了餘煙環繞的枉然。
五條悟喃喃，「那是你啊。」踏步向前，「都是你，夏油傑，全部都是你。」
夏油傑看清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墓碑。
所以他不曾老去，永遠綁著包頭，穿著高專的制服。
五條悟將手中的百合花放在上方。
「你也是，四十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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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壽－超度我
『如果你留我在夢裡
我會放棄呼吸
請超度我
若以色見我 以音聲求我
是人行邪道 不 不能見如來
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 應做如是觀
非空非有 亦空亦有
不生法相 無所住
非空非有 亦空亦有
不生法相 無所住
對不起
不經意就在你的影子裡活下去
我不在意
不過是白日夢裡一瞬息
為何還起念動心
怪你名字太熟悉
當我是一花一葉一春木
可否回到世界之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