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iRo_斐若@feiro7

[咒術迴戰│五伏] 論健全的師生關係(12/28更新至其二點五)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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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論健全的師生關係 [G](12/28更新至其二點五)

1F

【五伏】論健全的師生關係、其一

前言:

短打,原作時間線基礎,我流詮釋。

※

僅一瞬間,六眼感知到「魔虛羅」的存在模糊得現世又消失。

五条悟心浮氣躁,本人將原因歸咎於雨天,即使因周身的「無限」,不撐傘的他也滴雨未沾。

2018年7月 地點:西東京市 集英少年院 天氣:雨

當五条悟趕到時,濕透的伏黑惠坐在殘破建築的屋簷下,身旁式神「鵺」敞開一邊的翅膀替主人擋雨,而另一邊則是護著虎杖悠仁,或者說「曾經是」虎杖悠仁。

他走上前,蹲下察看伏黑惠的傷勢,沒有致命傷、體內的咒力所剩無幾,其呼吸平穩規律,闔著的雙眼在五条悟伸出手,撥開濕溽的瀏海時睜開,睫毛上的雨珠因此滑落。

「……老師?虎杖他──」開頭的呼喚裡有著熟悉的安心感,爾後逐漸嘶啞的話語被五条悟打斷。

「嗯,我知道。」

掌心能感受到伏黑惠微涼體溫和冰冷雨水,那泛紅的眼角和滲著血的下唇,在他來此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伏黑惠解除了式神「鵺」,大鳥變回影子前小心翼翼得將虎杖的屍體輕放。

少年安詳得像是睡著的臉上,殘留些許擦拭過的血痕,視線往下到胸口,是一個令人不忍直視的空洞,失去了作為生命核心的臟器。

六眼的視野是全面的,五条悟沒漏看遠處草叢裡掉落著,原本應該在少年身體裡的「東西」。

一、二、三,宿儺的手指數量變成了三根,是出現於此的特級咒靈帶著的吧。

特級咒靈被祓除,應是虎杖體內的兩面宿儺所為,但這一次卻沒能奪回意識,直到伏黑惠嘗試召喚式神「魔虛羅」險些同歸於盡,虎杖才成功換回來。

這是五条悟依眼前所見得出的答案。

「太好了。」這是五条悟沒說出口的真實想法。

現在的惠還沒強大到,能殺死三根手指的宿儺。

不用親手殺死朋友,太好了。

然後才是惠還活著,太好了。

究竟是他早就沒了人性,還是因為此時憤怒到極點,反而異常的冷靜,五条悟也不確定是哪一種。

「我帶悠仁回高專,要一起嗎?」

五条悟抱起已經變得冷冰冰的虎杖,帶一個還是兩個人瞬移都沒有差別。

緩緩站起身的伏黑惠,看向他懷中之人,接著才是戴著黑色眼罩、五条悟的臉。咬破的唇微啟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伏黑惠嘗試幾次也沒能說出隻字片語,五条悟也不催促、靜靜等待,最後還是先放棄的伏黑惠搖了搖頭。

「自己能回去?」他問道,這次對方很快得點頭回應。

「早點回去,雨淋得太久會感冒喔。」

對伏黑惠留下這一句話,轉眼間五條悟人已經回到咒術高專內。

一般的學校裡頭不該有的停屍間,沒有開燈,黑暗中他將那名與伏黑惠差不多高的少年放上解剖台,隨手將其臉上的雨水抹去。用手機聯絡家入硝子,剩下的其他人會處理,五条悟任無力感短暫得將他包圍,他還有事情要做。

「不是跟你說了,這樣會感冒的嗎?惠。」

五条悟再次瞬移回到少年院,伏黑惠居然真如他的猜想還未離去,坐在變成斷垣殘壁的台階,就像剛才五条悟剛抵達時那樣。

伏黑惠表情錯愕帶了點心虛,一臉寫著「我以為五条老師會懂得體貼,讓我一個人靜靜,怎麼這就折回來了」,但實際上伏黑惠還來不及開口,就被五条悟單手攔腰抱起,轉眼間回到高專宿舍的房間內,還不是學生宿舍、而是教職員的。

放下濕淋淋的伏黑惠,讓他坐在門邊的地板上,五条悟打開燈,解釋:

「誰叫學生宿舍的房間裡沒有設衛浴。」

房間主人打開衣櫃取出毛巾,扔給一臉不滿的黑髮少年後問道:

「惠要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見壞笑的五条悟一手指向浴室,啞口無言的伏黑惠,在眼前男人做出更進一步教師失格的言行前妥協。

※

洗過熱水澡、頭髮擦半乾的伏黑惠,穿著過大的T恤和短褲一出浴室,就忍不住抱怨:

「五条老師,你明明可以瞬移到我房間幫我拿換洗衣物吧?」

「欸?屋主不在的情況,我擅自亂翻不太好吧?惠就不擔心一不小心被我翻出個小黃書什麼的──」

眼前睜眼說瞎話的教師,在他洗浴的期間也換了套衣服,眼罩換成墨鏡,銀白瀏海自然垂下。「無限」咒術可以讓其不受任何外在環境影響,但在搬運虎杖時還是沾上雨水和幾乎乾涸的血。

「頭髮再擦乾一點。」

大概是因為剛洗完澡身體暖和,連五条悟的聲音聽起來都比平時更加溫柔。

那人毫無預警得靠近,用那和伏黑惠臉差不多大的手掌,連同毛巾搓揉起他的黑髮,但與語氣相反,五条悟略顯粗魯的動作不經意碰觸到他右頰上的傷口,伏黑惠一時沒忍住疼得嘖出聲。

「啊、抱歉,很痛嗎?我看看。」那語氣還帶著笑,實在缺乏誠意。

吸飽水份的毛巾就這麼落地,五条悟不容拒絕得一手托起他的下顎,一手往上撥開他的瀏海,亮出伏黑惠的整張臉。

基本上人在被端詳打量的同時,也能看清對方的眼睛,無關「六眼」本身的意義,深色鏡片藏不住的晴空藍,是漂亮到伏黑惠打小就覺得「不能」一直盯著看。

所以在想起應該要掙扎抵抗前,伏黑惠選擇閉上了雙眼。

其餘感官被放大數倍,對方的體溫從接觸處傳來,扣住下巴的右手,左手則從額角沿著右半臉慢慢下滑,微涼、粗糙的手指繞過傷口所在,最後停留在他的右嘴角磨蹭。

有著厚繭的指腹就這麼抹過下嘴唇,伏黑惠被體內竄起的陌生酥麻感嚇到,本能想向後閃躲卻動彈不得,不得已睜開的視野裡是與五条悟,彷彿下一秒能感受到其吐息的距離。

「太近了。」伏黑惠的聲音沒有顫抖,縱使心裡慌得很,表面仍強裝鎮定。

「抱歉、抱歉,惠也到了思春期嘛。」五条悟再一次說出言不由衷的歉語。

「別用那種說法。」

把他的逞強和狼狽通通看在眼裡,五条悟笑得沒心沒肺,卻乾脆得解開箝制。重獲自由的伏黑惠,戒備得退到牆角,他總覺得眼前的男人與平時有些不同。

「我只是想說,盡量別傷到臉啊,惠。」五条悟指了指自個的右嘴角,話中別有深意:

「尤其是『這裡』千萬別留下疤。」

偶爾,屈指可數的次數,伏黑惠從五条悟身上感受到壓迫感,並非針對他個人,那大概是除了「五条悟」本身外全部的存在。

突然間「啪」一聲五条悟拍響雙手,這動作也拍散了伏黑惠的疑慮。

「總之,我們先去找硝子檢查身體,然後去吃些好吃的,惠今天早點休息,再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恢復成了平時輕挑模樣,說著像可靠師長的台詞,五条悟一把摟過伏黑惠的肩膀就要出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對此他已經很習慣。

「等等,我要先回房間換個衣服……」想起一事的伏黑惠語氣幾分尷尬。

「欸──為什麼?惠穿成這樣也關係吧,我覺得完全No Problem喔!」沒問題個頭。

與身材不符的寬大衣領,讓他的鎖骨和大半個肩膀暴露在空氣中,及膝的休閒短褲被他穿成七分,是如果不拉緊褲頭,走沒幾步就可能掉下來的不妙。

正因為他身上「全部」的衣物都被雨水浸濕,所以才和五条悟借了浴室、上衣和外褲,但內褲就真的沒辦法。現在的伏黑惠非常沒有安全感。

經一番欲言又止、不想明說的矜持,伏黑惠直接召喚出黑色玉犬替他跑腿,而見他做出最佳解的五条悟當場咋舌,看來是名確信犯。

連生氣都嫌麻煩的伏黑惠,一會回到浴室換成整套自己的私服,聽見隔著門傳來五条悟語氣無奈的話語:「惠,下次不要閉上眼睛,我真的會誤會。」

「啊?」某方面還停留在初中生等級的伏黑惠,打從心底疑惑不解。

※

後記:

不定期更新可能。

  • 五條老師....太帥ㄌ
  • 好可愛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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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Ro_斐若@feiro7

【五伏】論健全的師生關係、其二

前言:

接續「其一」,原作時間線基礎,我流詮釋。

※

「這些都是五条老師一個人要吃的?」

黑髮少年眉一挑,盯著男人手裡提著的兩大袋零食汽水如是問。沒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五条悟的「死者甦醒之驚喜回歸」計劃,危。

昨天任務中死去的虎杖悠仁復活,現在正在高專內某地下室進行特訓,這些垃圾食物是買給他配電影的,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直說。雖然像平時一樣隨便打發也行,但伏黑惠在他開口解釋前輕嘆道:

「正餐也要好好吃,不是說了要長命百歲嗎。」說的是昨天,由伏黑惠轉達的虎杖遺言。此時此刻只有一點點,無限趨近於零,但五条悟確實感受到良心隱隱作痛。

「不過是五条老師的話,再糟糕的飲食習慣也沒什麼影響吧。」

語畢,伏黑惠對於撞見昨天才剛死了學生,今天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拎著大量飲料點心的教師完全沒了興趣,直接與其擦身而過。

比起身為教師的五条悟,被放棄的似乎是他身而為人的部分。

「惠和野薔薇也要參加今年的『交流會』,有從二年級那裡聽說嗎?」

男人強行展開話題,雖然那人也有過因成天教訓不良少年,反被當作問題兒童的時期,總板著一張臉的伏黑惠本質乖巧有禮,做不到無視師長搭話,即使那個對象是五条悟。

「聽說了。」伏黑惠果不其然停下腳步,回話時還有好好得正視自己眼罩後的雙眼。

「所以說,這些是要給惠的慰勞品,好好接受前輩們的特訓然後變強吧。」說著五条悟將其中一袋、確實是他自己要吃的點心,強行塞到了伏黑惠的手裡。

「別跟其他人說,這是只有惠才有的喔。」他湊到伏黑惠耳邊小聲補充道,在微愣住的少年回應前溜得不見人影。

五条悟在內心與香草布丁、草莓大福及哈根達斯道別,樂觀得想這或多或少能替自己挽回一些評價,雖然以伏黑惠的喜好和性格,大概會毫不猶豫轉送給野薔薇和二年級的前輩們。

伏黑惠在昨天向伊地知問了「少年院犧牲者」的住址,說是要將死者的名牌送還家屬。

「請輔佐監督轉交也行吧?惠不用親自去。」

家庭餐廳裡,他們的點餐和平時一樣被錯放,伏黑惠將眼前的草莓聖代和五条悟面前的咖啡做了交換,牛奶砂糖都不加的黑髮少年聞言搖了搖頭。

「這是虎杖想要做的事,至少得由我替他完成。」

情感是詛咒,即使相識僅半個月,是那個向來理性到固執的伏黑惠,第一次向自己徇私救下的人。

五条悟單手撐頰,另一手持湯匙舀起沾著鮮奶油的草莓往嘴裡送,在論身為教師、監護人之前他是名咒術師,一直跟著自己的伏黑惠或多或少也耳濡目染,眼前的少年並沒有看起來脆弱,故他沒必要、也說不出安慰的話語。

留存於對方心中,死去之人的身影不會消失,但終有一日淡去。而五条悟永遠不會成為伏黑惠的詛咒。

「不夠甜。」對座之人在聽見他這句喃喃自語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味蕾品嚐到的是以平均值而言絕對超標的甜度,但五条悟久違體會到的這份壓不下、化不開的鬱悶情緒。

正因為他理性上知曉,此次少年院事件算是以「最好的結果」落幕,事到如今感受到的後怕毫無意義。死去的如果不是虎杖悠仁,而是伏黑惠的話,與其共度的九年光陰是否會成為五条悟的詛咒?

讓他放棄那個懷抱至今的「夢」,直接粗暴得將迂腐的高層重新洗牌,現在想來荒唐的選項卻並非不可能,所謂契機就是不知何時何地以何種形式浮現眼前,即使如此假設仍是毫無意義。

不透光黑布後的雙眼注視著伏黑惠,其性格聰慧早熟仍有著屬於少年人的青澀單純,明明是與某個他所厭惡的男人相同的容貌,僅因氣質截然不同,怎麼看怎麼順眼、賞心悅目到五条悟會用輕浮戲謔態度掩飾,時不時拿出手機按下相機快門。

讓五条悟收斂大部分鋒芒的不只時間,他任性妄為依舊,四周評價亦十年如一日的惡劣,但不可否認確實是磨平了些稜角。這該歸功於誰,答案不言而喻。

十幾個小時後,虎杖悠仁的回歸將他心中那點負面情感消抹得一乾二淨。

人好了就想搞事情的五条悟,如果單純想先提升虎杖實力,故保留其明面上的死亡,其實沒有必要連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都保密,至少後者的喜怒哀樂不形於色。

和電影中「先抑後揚」戲劇性手法不同,此種操作下重逢時加倍的並不會是感動,而是被愚弄的憤怒,就更別提會有什麼生命教育的意義在。

「只是徒增小孩子內心創傷,屬於那人的惡趣味罷。」對此七海建人如是評論道。

※

「惠這是被葵揍了?」

來此之前他才從胖達和狗卷棘口中聽完事情始末,語氣輕快的五条悟,向剛關上校醫室門、一臉不快的伏黑惠明知故問。

「有事找家入老師?」

答非所問且往旁邊多踏一步讓道的伏黑惠,繞過了興致高昂的高大男人前往訓練場,腿長如五条悟則一步抵兩步,其視線落在了伏黑惠染著乾涸血印的衣領和變得破破爛爛的運動服上。

「吶,葵有問惠喜歡的類型吧,明明連我都還沒跟惠聊過這麼青春的話題。」

一臉「為什麼我非得和五条老師聊喜歡的類型?」的伏黑惠沒回話,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

「也告訴我嘛,惠的性……理想型?」

差點直接說出性癖這個詞,五条悟已從先一步完成治療的釘崎口中得知答案,仍不厭其煩、再一次明知故問。

「那五条老師呢,您喜歡什麼類型?」

少年停下了腳步,深邃綠眸投來過份坦然的目光,意料之外的回馬槍,伏黑惠從小到大幾乎不曾詢問,無關咒術而是五条悟本身。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緩和,他抬手拉下覆蓋雙目的黑布,滿意得看向對方努力堆起的小小從容,因此舉逐漸瓦解。

「嗯,如果是問可愛還是漂亮的話,我喜歡漂亮的。」

聞言那長長的睫毛一顫,眼裡倒映出五条悟少有的柔和表情,是少有的、僅在面對珍惜之人時才顯露,這一點至今習以為常的伏黑惠尚未意識到。

「因為是日本男兒,所以很普通得嚮往大和撫子,更具體來說──黑髮、給人文靜感覺的類型。」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對方也能從六眼中看見倒影。

五条悟認真給出答案後,經歷了一陣微妙的沉默,雖然也沒期待對方聽完面紅耳赤,對於伏黑惠自我評價過低導致的遲鈍,他自是了然於心。

伏黑惠若有所思,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似得開口:

「聽你這種說法,就像是已經有喜歡的對象,回答也是以那個人為範本。」

又是意料之外的反應,話說自家孩子什麼時候開竅的?五条悟眉一挑,沒有否認。

「我可以再問幾個問題嗎?」

「可以。」

「那個對象我認識?」

「你認識。」

「與您認識很久了?」

「快十年。」

像是為補足童年未盡的好奇心,但邏輯思維比大多成年人都優異的伏黑惠,每個問題都問在重點上,也很快的就問到決定性的關鍵。

「年紀比你小很多?」

「……不至於當他爸。」

見聞言的伏黑惠當場倒吸一口氣,五条悟忍不住把眼罩戴了回去,臉皮厚如他,此時此刻還是感受到氣氛中大寫的尷尬。

他們再次陷入沉默,這回久到五条悟覺得自己可以來回一趟京都,是伏黑惠先移開視線、踏出前進的步伐,舉步跟上沒有顯露明確情緒的少年,男人略微焦慮的心跳如鼓。

「我完全沒注意到五条老師的心情。」伏黑惠看著自己行進的腳尖小聲道。

明明應該是臉皮薄如紙的少年,為什麼可以一臉平靜用著恍然大悟的語氣。

而且這反應實在不像兩情相悅,單身二十八年、各方個面〈自稱〉都完美無缺的五条悟難不成會被甩?

一直以來五条悟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小心翼翼得接近伏黑惠,一點一滴增加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份量,也確實感受到日益增加、當事人極欲隱藏的依戀。

五条悟自知這是非常狡猾的行為,伏黑惠還太年輕,但他就是要趁著對方感情尚未成熟播下種子,隨著他們共同度過時間萌芽紮根,時機到了自然會開出惹人憐愛的花,最後結出束縛其一生的果。

「五条老師?」

「抱歉,有些走神。惠剛說什麼?」

「五条老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自己的感情?」

「今天的惠問題真多。」

五条悟苦笑道,見伏黑惠不容許他敷衍了事的認真神情,他不得不回憶起對方剛升上中學三年級,與其相依為命的義姐因詛咒沉睡,坐在病床邊的少年第一次收起一身拒絕他人的刺,眼中是天塌下來的絕望。

「大概是一年多前,當我趕到醫院看見那張異常蒼白的臉,心裡久違得產生對於失去的恐懼。」

很明顯伏黑惠重視伏黑津美紀勝過一切,即使七歲時得知被生父當成商品賣給禪院家,第一個關心的也是那名無血緣羈絆的家人。

「沒有轟轟烈烈的內心戲,大概就是『啊,原來我很喜歡那個孩子』這種程度的感想。」

連家入硝子竭盡所能也只是在爭取時間,沒有人能停下死亡的倒計時。

五条悟意識到自己相當抗拒少女的存在成為對方的詛咒,因為他是最強的五条悟,而生者注定永遠贏不過死人。

已經能遠遠看見二年級生身影,來此的伏黑惠是要繼續被攪亂的自主特訓,一直默默傾聽的那人止步,嘴角突然牽起很淺很淡的笑,連話都說得極輕。

「這就足夠了。」

五条悟沒漏聽,那話語中的釋然和只有一點點,但確實存在的欽羨,還有始終被他忽視的某種違和感,拼湊出的荒唐現實。

「五条老師如此重視津美紀的話,就算憑我無法祓除詛咒,您也一定能夠拯救她。」

聞言的五条悟做了個深呼吸,用他缺乏糖份的大腦重新整理了一遍,前因後果和至今他們的每一句對話。

「惠,我喜歡的人不是津美紀,我不是蘿莉控。」他勉為其難擠出這麼一句,語氣是少有的認真。

這回換成伏黑惠蹙眉困惑,故對於五条悟措辭上的小瑕疵不予糾正,雖然就廣義的定義而言,光看帳面上的年齡差也不能說錯。

「漂亮、黑髮、文靜,我認識的人、與您認識近十年,年齡上有不小的差距。」

伏黑惠扳著手指一項項確認著已知條件,最後望向五条悟的雙眼裡是真心誠意的疑問:「除了津美紀還能是誰?」

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伏黑惠,啞口無言的五条悟本想叫對方去照照鏡子但還是作罷。他伸手揉亂了那一頭總是亂翹的黑髮,同時感到鬆一口氣和婉惜兩股互相矛盾的情緒,有些感嘆道:「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啊。」

無視於少年不滿的抗議,大步離去的男人擺了擺手。

稍後他去見京都校的樂嚴寺時,新仇舊恨加上點心煩意亂的遷怒,讓原本就囂張狂妄聞名的五条悟,真險些氣死對座的老頭又是另一件事。

※

後記:

不要講的好像正太控就沒問題。

  • 雖然說曖昧的情感最美 但真的好希望惠趕快開竅XDDDD
  • 遲鈍的惠惠,五條老師要再加把勁了(雖然其實是自業自得www
  • 任何了就想搞事情的五條老師…真是一針見血www
  • 老師XDD講到這份上結果還是傳達不到 老師加油XDDD
  •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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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Ro_斐若@feiro7
【五伏】論健全的師生關係、其二點五

前言:

接續「其二」,動畫13話咒術散步衍生,虎伏是友情向DK貼貼!

※

「盛夏的晚餐就是要吃火鍋」,五条悟如是對虎杖悠仁〈檯面上死亡〉說道。

自從那晚他帶著虎杖見識了「領域」,接下來這段時間裡只要少年醒著就是不停歇的特訓,除了基礎的邊看電影邊練習咒力輸出,就是與勉強抽出空檔的五条悟進行實戰模擬。

貼心教師五条悟,總是會替獨自一人難免寂寞的虎杖,帶回伏黑惠及釘崎野薔薇的近況,而他會得知一二年級今天的晚餐內容,是在五条悟撞見剛採買完食材的一年級生兩人。

「先說好不能讓您參加,胖達前輩體型已經夠大了,房間裡沒有五条老師的位置。」

伏黑惠一句先發制人,連一旁的野薔薇也頻頻點頭,五条悟是真的覺得有點受傷。

不讓參加就自己辦,故他隨即跑到超市,依照過去與伏黑惠、津美紀三人在家煮火鍋的習慣購買食材,也記得順便詢問虎杖的口味,一會後五条悟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咒術高專某個隱藏房間。

說是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但生活機能齊全,也有冰箱和流理台。等待他的虎杖已將事前準備工作完成,基本的搬出瓦斯爐、陶鍋及廚具外,似乎正在製作某種料理,五条悟看著少年動作熟練且迅速得,將混合好的肉末用湯匙分成一顆顆圓形放進小碗裡備用。

「五条老師,辛苦了!」

笑容滿面迎接他的虎杖接過袋子,取出蔬菜和需要處理的食材便開始忙碌,無論是熬煮湯底還是使用菜刀都很從容,這令五条悟感到有些意外。

「說起來,老師會做菜嗎?」

注意到視線的虎杖隨口問道,同時飯鍋的彈鍵跳了起來,白飯煮好了。

「不會喔。」

因為怕麻煩所以理直氣壯說謊的大人,如果在平時要哄騙個性單純的虎杖悠仁輕而易舉,但聞言的少年卻勾起了然的微笑。

「其實之前我有和伏黑一起做過宵夜,那個時候除了交流拿手菜外,伏黑還提到五条老師雖然很擅長料理,卻嫌麻煩所以都交給他做。」

這回五条悟是真的感到相當意外,臉皮厚如他被拆穿一個小謊根本不痛不癢,但他沒想到虎杖和伏黑惠,竟在短短的兩週裡交情好至如此。

確實虎杖悠仁這個人毫無心機又開朗討喜,即使那個對象悶騷如伏黑惠,五条悟理應對於學生們感情融洽一事感到欣慰,只是他回想當初花了不少時間、費盡心思才讓人對自己敞開心房,心裡有那麼一點點不平衡。

全部食材都下了鍋後蓋上鍋蓋,等待煮滾期間虎杖添了兩碗飯並將餐具擺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得交流少年這陣子的電影心得,過程中免不了又被五条悟暴雷了幾部其還沒看過的。

幾分鐘後當鍋蓋打開的瞬間香氣四溢,饑餓感早在等待的過程中發酵膨脹,師生二人拿起筷子齊聲道:「『我開動了。』」

「喔,這肉丸子真好吃。」

五条悟一口咬下的,是從他一進門時虎杖就在製作,只有雞肉和蛋加調味料製成的簡單料理。雞肉吸收了高湯精華仍很有彈性,而微辛辣的薑則提升了口味的層次感。

「太好了,那個作法很簡單,我也有教伏黑做喔。」

因被誇獎少年笑得瞇起雙眼,隨即也用筷子夾起一顆肉丸兩下吹涼後放進嘴裡。

「其實原本的做法是不加薑末的,但伏黑好像很喜歡有薑的料理就試著加一點,沒想到真的變更好吃。」

五条悟隱約察覺他們的對話中,有某個名字一直反覆出現。

「好想──趕快和大家見面吶,如果能一起看電影就更好了。」

其實現在的虎杖已經不太需要再用咒骸做持續輸出咒力的訓練,電影鑑賞純粹是一種娛樂消遣。

「大概是因為一口氣看了各式各樣的電影,連以前完全沒有興趣的文藝片也能體會到樂趣。對了,五条老師知道伏黑喜歡什麼類型的電影嗎?」

對座少年青春洋溢,閃閃發亮的眼睛裡有著對回歸校園生活的期待,以及對於同期生懷抱的好感友誼,所以無論是作為一年級的導師還是伏黑惠的監護人,五条悟都應該感到開心才是。

「悠仁,那個啊──」五条悟語重心長,他將剩餘的肉丸咀嚼嚥下,而被叫名字的那人剛扒了口白飯,像隻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等待著後話。

「咒術高專校規規定,學生之間不可以談戀愛喔。」

為人師表、今年二十八歲的五条悟,今天也是為了一己私慾,捂住不存在的良心睜眼說瞎話。

「......嗯?」然後換得虎杖悠仁一臉茫然不解的表情。

※

當晚在咒術高專教職人員宿舍,有人敲響他的房門。

正準備就寢的五条悟沒戴眼罩或墨鏡,一開門就看見穿著寬鬆居家服的伏黑惠,遞出手裡的保鮮盒。

「請記得冷藏,您要吃的時候再微波一下就行,盡量在這兩天吃完。」

因為一時間沒能理解現狀,五条悟遲遲沒有伸手要接過,伏黑惠原本的平靜從容在其目光注視下也越來越彆扭,最後乾脆直接將東西塞進他的懷裡。

「今天真的不是有意要排擠五条老師,如果還有下次會邀您的。」

伏黑惠如是道,似乎很在意傍晚時自己對五条悟的態度過於冷淡。

「這個保鮮盒裡裝的是虎杖之前教我做的肉丸子,前輩們和釘崎都說味道不錯,所以也想讓您品嚐看看。」

看著別過臉的黑髮少年耳根微紅,五条悟嘴角上揚像拿到的是蜜糖,而非是今天所吃到含薑量兩倍的料理。

「謝謝,惠也有賢慧的一面呢,下次可以幫我做便當嗎?」

「請別提出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做這個也只是心血來潮罷。」

伏黑惠相當習慣應對他的得寸進尺,但五条悟有預感過陣子對方的書架上,或是手機的網頁瀏覽紀錄會多出簡易便當食譜。

「那麼我回房間了,五条老師晚安。」

當他原地目送看起來特別乖巧的伏黑惠離去,五条悟突然想起一事又把人給叫住。

「惠,如果有人約你看電影,也要記得叫上我喔。」

年輕人最重要的就是歌詠青春,而五条悟照過鏡子確信自己也還抓著青春的尾巴。

【FIN】

後記:

校規沒有規範教師不能跟學生戀愛。(欸

  • 感謝作者 (比心) 兩人太好了 私心滿載小惡魔五條老師x傲嬌賢淑小甜心小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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