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紅蒙] 打啞謎 [G](阿蒙生日活動06:00)
1FSummary: 一個兩個都不好好說話。
Warning: 我流紅蒙/全是捏造/時點是所羅門第一帝國時期
Notes: 1/3阿蒙生日快樂!
穿著銀白鎧甲的男子撥開眼前的枯枝,跳進眼裡的火芒讓他的步伐稍稍停頓一下;旋即他低頭,鎧甲摩擦聲響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明顯。
他喊出眼前紅黑身影的名字:「梅迪奇大人。」
「戰爭之紅」的領袖沒有回頭,只對來匯報狀況的下屬做出簡單指示:「說。」
一身深黑盔甲的梅迪奇坐在斷裂的樹幹上,手裡擦拭晶亮劍刃的動作未停。祂的前方是隨意堆弄的篝火,火焰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將火光以紅天使為圓心散落出去,熱度將林地裡殘留的白雪融化,露出其下的褐色泥土。
下屬站在梅迪奇斜後方三步處,頭顱依舊低垂,他迅速且精準地將偵查得到的情資報告給梅迪奇。梅迪奇不時哼聲,表達自己有在聽男人比平時都還恭敬的匯報。
直到男人似乎已經說無可說,陷入短暫沉默時,梅迪奇才從樹幹上起身,手指滑過被打磨得閃閃發亮的劍身;當梅迪奇的指腹從劍尖離開之際,藍白火光乍起,劍尖也在這一眨眼間頂住男人的眉心。
「都被我識破多少次了,還當我分辨不出來。」梅迪奇譏道。「你以為我真有興趣陪你玩遊戲?」
「梅迪奇大人——」
「小烏鴉。」梅迪奇搖搖頭,搶過下屬的話頭,火色在祂的身周與眼底隱隱翻湧。
祂揚起唇角,給予一份刻薄評價:「這幾年你毫無長進啊。」
男人遲疑一瞬,眉眼之間的尊敬神色驟然消失無蹤;明明是同樣一副五官,可當面部肌肉稍稍挪動幾吋,線條重新組合,顯露出來的氣質就天差地遠。
「梅迪奇⋯⋯你這麼說,不怕我難過麼。」男人雙唇開闔,聲音如從高空飄落的鳥羽,輕飄飄地擦過梅迪奇的耳尖,並在觸地的剎那被火焰燒盡。
梅迪奇歪頭,像是聽見一個天大笑話般嗤笑著說:「難過?不如說說你上次掉眼淚是甚麼時候——我床上?還是哪個被你選中的倒霉人?」
「你猜啊。」即使被冒犯,男人看來一點也不生氣,還能心平氣和地反問一句,再朝梅迪奇笑了笑。
隨後他伸手到背後小袋子中摸出一塊水晶單片眼鏡,慎重地架到自己的右眼眶處;幾乎是同一時間,男人單片眼鏡後的眼眸閃過一絲微光:這與梅迪奇記憶裡的烏鴉崽子已經十分相似,若不是梅迪奇還記得眼前這「人」的身體還是自家軍團成員,祂可能就習慣性以火球來場友善到見骨的招呼。
梅迪奇一臉可惜地將劍尖從男人的眉心上收回,而後交叉雙臂,表情淡然地吐出驚天話語:「原來你在挑戰睡遍『戰爭之紅』?」
男人挑眉,從容回答:「當然不是。你這幾年只在聯想力上長進嗎?」
他聳聳肩,雙手向外攤開,眼眸半闔,很自然地接續梅迪奇的話題:「再來,既然我都睡過紅天使大人了,何必再睡其他的『戰爭之紅』。還是紅天使大人近來喜歡上與軍團同樂分享的滋味?哎,所羅門的風氣怎是這般頹靡⋯⋯」
「需要我好心告訴你,你的本體上次是怎麼——」
「嗯——先謝過您的好意,我不需要,本體會滅我口的。」
語畢,男人豎起食指,貼在自己抿起的唇上,與梅迪奇相似的黑色眼眸微微瞇起;隨後鮮紅舌尖如蛇信般從唇縫中鑽出,輕輕點著被銀白鎧甲包覆的手指。男人用刻意放緩的語速說:「但如果紅天使大人想給我一次『床上指導』,我可以不在意被本體察覺的後果⋯⋯」
梅迪奇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就你?一條『時之蟲』?你是不是魔女的非凡特性吃太多,忘記你還寄生在我軍團的人身上?我對睡這剛變成男人的小半神沒興趣。」梅迪奇冷哼。祂的紅髮被夜風吹起,在身後恣意飛揚,祂的眉眼則在夜色裡勾勒出譏諷神情,慢悠悠續道:「而且,小烏鴉,你也太不誠懇了。這種事不該由本體出面來跟我談?」
男人故作驚訝:「你也睡過不少『我們』,也沒看你挑挑揀揀說非本體不可。」
梅迪奇下巴微抬,從天幕垂落的緋紅月光,為紅天使的輪廓披上一層薄紗,讓本就英俊的面龐又添幾分難以抗拒的魅力。只見征服者咧開笑容,愈來愈多的熾白火苗照亮林地,祂的聲音是與殘雪相同的冰冷。
「區區序列4,有資格向我頂嘴?」
「⋯⋯本體說,」經過幾分鐘的「溝通」,分身阿蒙推了推單片眼鏡,右手指尖在單片眼鏡的下緣流連不定。「祂會在最適合的時機拜訪。」
「『最適合的時機』?新年要到了,可不就是⋯⋯」梅迪奇重複分身阿蒙的話語,隱去祂自己的推測後,「嘖嘖」兩聲,再張口時丟出一個沒頭沒尾的結論:「跟個小鬼沒兩樣,叫你們本體換點口味吧。」
分身阿蒙直接無視梅迪奇的回應,他搖搖頭,終於把標誌性的單片眼鏡摘下,而後鬆開手指。單片眼鏡在翻轉落下的途中化成漆黑烏鴉,隔著燃燒的篝火,停在梅迪奇對面的木柴堆上,用小小的黑眼睛凝視梅迪奇。
「我誠摯建議:這話直接跟本體說。」烏鴉發出梅迪奇再熟悉不過的男聲,烏溜溜的右眼外一圈白毛昭示牠的身分,牠酸溜溜地快速說道:「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適合的時機』,多培養一點你們專屬的默契,再創造一些本體都不肯分享給我們的小秘密。小——秘——密——」
「你的本體有評價過你嗎?你絕對是這幾百年內最多話的一個分身。你本體都沒你愛說話。」
「也許吧,但我認為那是因為本體不想跟你進行肉體已外的交流,你們都不喜歡好好說話,我們很困擾好嗎?」分身阿蒙不置可否,還連帶多損梅迪奇和自己的本體一句。
牠用鳥喙整理幾束羽毛後,突然轉頭,開啟另一個話題:「梅迪奇,你都不關心一下你的下屬?比如他是怎麼被我寄生的⋯⋯我們是好心幫你抓出管理軍團的漏洞,你該感謝我們。」
「呵,等他『清醒』我自然會問他。倒是現在⋯⋯」梅迪奇不理會一旁如雕像般一動也不動的軍團成員,祂的語句隱沒在篝火燃燒的劈啪聲響裡。祂從懷中抽出一隻手,俐落翻掌,一隻小小的火鴉便自祂空蕩蕩的掌心浮現,於祂面前緩緩盤旋。
小巧火鴉在梅迪奇掌心上轉過第五圈時,梅迪奇突然一笑,火鴉被掐滅於猛然收緊的五指之間。
梅迪奇的目光重新落在烏鴉身上,意有所指地問:「你要自己滾,還是我幫你滾?」
烏鴉「嘎嘎」亂叫,在木柴堆上左跳又跳好一陣子,重新站定後伸出右邊翅膀抖過幾下,才在梅迪奇逐漸逼近的火焰中振翅飛起——牠的選擇不言而喻。
梅迪奇站在原地,目送烏鴉消失於遙遠夜空後,梅迪奇瞥了神色迷茫的下屬一眼,呵呵笑道:「被美色迷了眼?軍團第三條訓誡是甚麼?你在『鐵血騎士』的魔藥裡多加了你的腦袋嗎?」
大夢初醒的下屬臉頰脹紅,他急急忙忙向身旁的頂頭上司解釋:「我有搜過她全身,身上沒有單片眼鏡——」
梅迪奇抬手,示意下屬閉嘴。而後祂以指節頂住下巴反問:「誰跟你說阿蒙身上一定會有單片眼鏡的?」
下屬愕然,張大嘴巴,足足無語好幾秒;梅迪奇極具耐心地聽完「戰爭之紅」心靈頻道裡的密集討論後,停在下屬身上的調侃目光裡多出一絲審視意味。
那位犯蠢的小小半神臉色已經憋紅如烈火,他乾巴巴地擠出剩餘更蠢的問句:「那,那之後,我該怎麼辨認?不、不然,我帶回來給您過目一下?」
一陣夜風適時吹來,幾片落葉從新晉的鐵血騎士與紅天使之間飄過,稍稍化解氣氛中暴漲的尷尬——然而這只是開始發顫的半神的小小奢望,實際上並沒有。
梅迪奇鐵黑色雙眸微微睜大,祂的身邊有幾簇熾白火苗驀地燃起,連綿的細微爆裂聲響起,像是一群人在捧腹大笑。
紅天使眨眨眼,吹了聲口哨,嘴角的笑意是再也掩藏不住的明顯。
祂語氣輕快地回應:「喲,真有趣。被小烏鴉寄生以後,你的思維也跟他同化了?你的『鐵血騎士』非凡特性我看直接扔掉吧,沒有回收價值。」
看著面色忽紅忽白的下屬,梅迪奇樂呵呵地又補充一句:「你這提議,嗯,也不錯,你想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不死心的小半神滿頭問號,最後仍是硬著頭皮續問:「那,梅迪奇大人,我下次——」
你還想隸屬於「戰爭之紅」的話就閉嘴然後自己領悟吧——來自心靈頻道的前輩們緊急發出勸告,才沒讓紅天使的軍團因為一場「意外」而出現半神空缺。雖然軍團永遠不缺新血,但能保住一個後輩是一個。
梅迪奇用饒富興味的眼神打量男人幾眼,隨後悠悠哉哉地哼起不知名的小調,提劍向沒有火光照明的森林深處走去。
在祂留下的腳印旁,有幾道淺淺的鳥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