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海夏@uid_15651

[碧藍幻想│彼法] 餵食 [G]

甘海夏@uid_15651

*設定和劇情承接上一篇 護食上一篇亦可當成單獨一個短篇看

在被官方更打臉之前先放出來XDDD

1.
古蘭沒想過,有一天彩虹會出現在自己船上。
彩虹的光出現的時侯,正在甲板給他們泡咖啡的聖德芬,「唰」的一下展開了翅膀就撲向了天空,慢一拍反應過來的團員,只能抬頭望向頭上突然炸開的光芒。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古蘭已經很久沒聽過聖德芬這樣包含恨意的聲音,但是因為頭上的強光,他看不出上空發生了什麼時。
「聖德芬?!」
回答他的,是突然墜落在甲板上的黑色身影,身後複數的黑色羽翼,告之了古蘭他不太想面對的來者身份。
降臨格蘭賽法的路西法只是冷冷地瞥了飛艇主人一眼,隨即攏起了翅膀擋住了聖德芬的攻擊。
古蘭擋在因為突襲而驚叫的露莉亞身前,聖德芬也顧慮到在船上開戰會對不能飛的團員造成多大危險,緊接著的追擊就想把路西法重新逼出船,但是不久之前還把他們當是實驗品來揍的墮天司之王,輕鬆就化解了現任天司長的攻擊。
「聖德芬你是要把船打穿嗎!」
差點被衝擊氣流掀翻的碧,生氣地拍著翅膀抗議。
被這動靜驚動的團員紛紛趕來了,看到差點滅世的魔頭出現在船上,震驚之餘紛紛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路西法露出嫌厭的表情,揚起翅膀似乎打算一擊解決他們,古蘭握緊了手中的劍,腦裡飛快地思考著化解這次危機的方法,這時候路西歐無聲無息靠到他身邊。
看著對方跟路西法一模一樣的容貌上,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古蘭直覺覺得這事跟路西歐脫不了關係。
路西法也看到了跟他和路西菲爾一樣的人,但是他沒表現出一絲驚訝,毫不動搖地就把火力掃向他。
路西歐用說得上悠閒的態度,擋下了曾經把團員打得無力反擊的攻擊,只是這個分神,聖德芬已經趕到,拔劍劈向路西法。
「你們快退下﹗我來擊退他。」
「真的不用幫忙嗎?」
「你以為現在在開笑玩嗎?」
聖德芬粗暴地把路西法逼開,但是還未能把他驅離船上,投鼠忌器的聖德芬發不了大招,但是奇怪的是可以一擊把他們擊沉的路西法,也沒有向他們發動大範模攻擊。
「小聖,他似乎藏著什麼。」
路西歐以跟場面完全不符的脫線語氣指出了來者的古怪,古蘭也留意到,路西法有一片羽翼一直包裹著他左半身,而且一輪攻擊下來,路西法都沒露出過左手。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路西法收攏了翅膀甚至後退了一步,聖德芬肯定他絕對是收起了什麼,立即改以此為目標攻擊,路西法的表情更不悅了,直接左邊的翅膀全擋在身前。
「怎麼了?」
就在聖德芬要砍落路西法的時候,一把軟糯的童聲在路西法的懷裡傳出。
沒想到翅膀下藏的可能是個小孩,聖德芬的動作頓時止住了,但是路西法沒有留情,一腳就踹在聖德芬的肚子上把他踢出去,要不是路西歐接住,聖德芬就要摔到古蘭和露莉亞身上。
看到路西歐和聖德芬站在一起,路西法瞇起了眼睛,然後露出了鄙視的表情。
「這就是你找的替代品嗎?不用品。」
聖德芬暴怒地展開了羽翼。
「亂說,誰都不能代替那位大人!特別是這個人!」
「唉,小聖你這樣說我好受傷啊。」
剛剛被翅膀打到的路西歐,無辜地在旁邊揉著鼻子,只是正劍拔弩張的二人完全無視了他。
「竟然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你!」
但是古蘭卻注意到另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伸手拉住了要衝前的聖德芬,轉而戒備著四周。
「等等,彼列呢?」
被他這麼一提醒,聖德芬發現他們可能處於一個更不利的形勢之中。
既然墮天司之王都現身了,狡知天司不可能不見踪影,但是眼下連聖德芬也沒感知到他的氣息,誰也搞不準他是否正策劃著什麼。
「法桑?」
小孩子聲音又再響起,剛才只有靠近的聖德芬聽到的童聲,這下全部人都聽到了。
「有......小孩子?」
露莉亞驚訝地盯著路西法左邊的羽翼,但是誰都看不到黑色的翅膀之下藏著什麼,但是幼童的聲音卻令在場的人更緊張了。
「要毀滅世界已經很過份了,現在還要拐帶小孩嗎!」
碧在古蘭身邊氣呼呼地指責,但是古蘭聽到那個對路西法的稱呼,卻想到一個詭異的可能。
「對了,你們會對幼體產生同情。」
看到眾人的反應,路西法露出了思考的神情,然後展開了一直合攏的翅膀,聖德芬把這視為攻擊的訊號要衝出去,但當他看到黑羽之下藏著什麼,他和所有人都呆住了。
路西法的手上抱著一個外表只有三,四歲的幼童,因為突然暴露在陽光之下瞇起了雙眼,當他睜開紅色的眼睛,所有人都不可能沒看出來,這根本就是縮小了好幾碼的彼列。
「天啊,他們在夾縫裡連孩子都生了嗎?」
碧忍不住驚呼,但這句話引發另一次滅世危機之前,先惹怒了聖德芬。
「不敬!你是指他們用路西菲爾大人的身體做了什麼事?!」
「我不記得自己有給他們設置過那麼低效率的機能。」
路西法露出了鄙夷的表情看了看正為毫無根據的猜測震驚的團員,作為天司的製造者,他覺得有義務指出天司的機能並沒有繁殖功能。
「那麼這個孩子......」
古蘭看路西法不再藏著,試著問出大家都疑惑的問題。
「是彼列。」
「什麼?!」
在他懷裡的孩子聽到路西法說出他的名字,還笑瞇瞇地向眾人揮手,但接著他就打了個小小的呵欠,靠回路西法身上,露出睏倦的神情,只是眼睛還是默默地看著他們,像是不捨得閉上眼睛。
路西法非常自然地把翅膀蓋回他身上,把體型完全換了個樣的彼列重新藏起來。
所有人,特別是聖德芬都震驚於路西法看起來算得上是溫情的舉動,但接下來路西法提出了更令他們愕然的要求。
「特異點,我要留在你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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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所以,你要留在船上,是為了收集修復彼列核心的材料?」

本著團員的安全,還有對那個滿口黃腔的變態墮天司怎麼變成了小孩子狀態的好奇,古蘭拼了命阻止聖德芬和路西法的進一步衝突,好不容易按住了雙方坐下來談判。

路西法當然不可能得到聖德芬拿出咖啡招待,現任天司長正殺氣騰騰地站在古蘭身後,瞪著正讓聲稱是彼列的孩子趴在大腿上睡的路西法。

根據路西法的說法,彼列的核心嚴重受損,已經到達了隨時粉碎的程度,因為在夾縫裡缺乏構築天司的資源,即使是路西法,亦面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情況,用上了自己的力量和彼列殘存的核心,只能勉強把彼列調整成幼體的狀態,而且因為機能受損無法自我回復,曾經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狡知天司,現在比普通的空之民小孩還更脆弱。

所以路西法需要尋找復修的素材,同時需要一個地方放置半成品一樣的彼列。

「我們有什麼理由要幫你?」

古蘭還沒發言,聖德芬已經忍不住嗆聲,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作為不久之前才要毀滅世界,差點親手殺了他們的敵人,目前正處於極脆弱的狀態,就格蘭賽法甚至這世界的立場來說,這可算是一個極好的斬草除根機會,沒有特殊理由,古蘭根本不可能答應這算得上荒謬的要求。

路西法漠然地看著他們,鄙視他們這樣簡單的事情也想不到。

「我可以把路西菲爾重製出來。」

完全不打算轉彎抹角的路西法直接拋出了他最大的籌碼,聖德芬立即變了臉色,即使沒有專門玩弄人心的天司出手,他的造物者亦狠狠地直擊了聖德芬的最大弱點。

「荒謬,即使你再造出了路西菲爾大人一樣的天司,但那已經不是他!你還要褻瀆那位大人多少次?!」

只是現任天司長畢竟已經成長了,沒被顯而易見的誘惑動搖,對於聖德芬來說,那一位是獨一無二最重要的人,他的靈魂已經遠去,外表與他一樣的新造物毫無意義。

倒不如說,眼前就有兩個跟路西菲爾外貌一樣的人,有一個還有著路西菲爾本來的身體,但是聖德芬對他們完全沒有好臉色,所以路西法的提議對聖德芬只是造成了短暫的衝擊,並沒有獲得他的認同。

路西法看起來更不耐煩,但是平日會搶著幫他解說的彼列,縮成了小小的孩子在他腿上沉睡,他不得不說明明顯淺得一目了然的操作。

「路西菲爾的靈魂只是失去了容器和被破壞了聯繫,只要重新做出容器,即使不用品有多麼的沒用,也沒理由不能用路西菲爾白給的力量將他帶回來。」

古蘭看回頭看到了聖德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該給出什麼決定,這個時候露莉亞拉了拉他的手,靠過來在古蘭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彼列的規格跟路西菲爾是一樣的,只要有充份的材料,同時復原他們兩個是最符合效率......」

路西法看他們舉棋不定的樣子,繼續指出合作的效益,但是剛剛露莉亞剛剛對古蘭說出的事情,已經夠他作出決定。

「先把路西菲爾帶回來。」

路西法停看著古蘭,然後嘴角勾出了一抺諷刺的笑。

「擔心力量的平衡嗎?」

「不,是考慮大家的心情。」

古蘭的答案似乎超出了路西法的理解,他瞄了一眼本來負責這種交涉的彼列,只是即使他醒著,目前幼童的狀態也發揮不了多少作用,不想再在這些無聊交涉中糾纏的路西法,不覺得這個條件除了缺效率,對他要做的事情有什麼不良影響,就懶得計較地同意了。

「毫無邏輯的原因,要是你們只有這個無聊的條件,只要同時準備好他們兩個的資源,我同意。」

「團長!這樣太危險了!」

「喂喂,你考慮清楚這樣做的危險性了嗎?」

聽到路西法同意了條件,本來準備著談崩了隨時要拼死作戰的團員們立即提出了異議,古蘭當然不會輕視團員的安危,追加了最重要的條件。

「還有,你不可以攻擊任何團員。」

路西法露出了如同在神之塔被碧衝撞時的訝異表情。

「勉強算上不用品和......」他看了站在一邊的路西歐一眼,最後沒有再加上任何名姓:「你們之中有誰夠格當他們兩個的素材嗎?」

最後這場會議的結果,在確定路西法會留在格蘭賽法的同時,得罪了在場的所有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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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路西法加入之後,古蘭最擔心他與船員間出現衝突,但情況似乎沒想像中差。
除了第一天氣死半船人的發言以外,世界終末的策劃者意外地容易相處。
倒不如說大家基本本上沒什麼機會跟他相處。
路西法大部份時間都關在自已房間裡閉門不出,大家除了素材相關的事情之外,只有吃飯的時間會見到他們。
在聖德芬的堅持下,路西法的房間按排在他的房間附近,但為了減少衝突,古蘭還是在他們之間隔了兩間暫時空置的客房,至於路西法要求的實驗室,古蘭就把應該留給彼列的房間也交由路西法處理了。
彼列目前還要靠路西法提供的力量復元,離不開路西法身邊,正確來說他基本上都黏在路西法身上吸取力量,每天只有短暫的時間醒來,就算古蘭把房間留給他都派不上用場,不過就算彼列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古蘭相信路西法還是會老實不客氣地把那房間改造成自己的實驗室。
不過古蘭覺得哪天當墮天司恢復了原來面貌,在這事情上大概會很感謝他。
由於路西法很少離開房間,除了一直在戒備他們的聖德芬之外,每天都面對不同挑戰的格蘭賽法成員,不少都忘了船上有這麼一個會滅世的人物。
結果路西法每次帶著彼列出現在餐廳,都會嚇到一票人,特別是偶然才留在船上的成員,總是被嚇得不輕,但路西法本人對現場一片死寂的氣氛毫不在意,拿了食物就坐到最少人的角落,反倒是彼列,要是精神好的話,總是充滿興味地四處張望,要是誰對上了他的視線,還會笑得天真無邪地向對方打招呼。
這跟狡知天司本來的形象差太遠了,就算古蘭知道原因,每次看到彼列的笑容還是令他覺得這對心臟不好。
只以計謀就差點把空之世界毀掉的狡知,目前的確跟一個初接觸世界的幼兒沒太大分別--因為路西法把彼列的記憶都抽掉了。
根據他的說法是因為彼列在夾縫裡一直吵著,所以才把他所有記憶都抽走了,回復初生狀態比較方便處理。
看彼列現在長時間睡不醒的狀態,古蘭很質疑必需休眠及依賴路西法輸送力量的彼列,在資源缺乏得路西法都無法進行修復的空間夾縫中,真的能比現在還精神嗎?
不過彼列能為了隱藏行縱二千年不睡,那麼終於重遇心醉的造物主,自己卻在崩潰的邊緣的情況下,這隻偏執的獸,搞不好真的會為了爭取相處的一分一秒硬撐著。
「比想像中還要體貼呢。」
不知為何知道了這件事的路西歐,對此作出了這樣的評語。
古蘭不清楚路西法是不是真的基於什麼溫情的原因拿走彼列的記憶,但即使彼列據稱沒有天司的恩怨相關的記憶,而且保持著幼童的模樣,古蘭還是覺得這沒有改變他的本性。
至少在他對路西法和聖德芬的態度上,古蘭就覺得跟以前所知道的沒兩樣。
彼列就算醒著,也一定寸步不離路西法身邊,多數都是跟著路西法到餐廳吃飯,因為大家都會被路西法嚇一跳,古蘭看過好幾次彼列在大家鎮定下來之後,溜到取餐枱前,又乖又甜地多討一份的甜點回去跟路西法獻寶。
天司都長得好看,彼列又是幼童狀態,要不是知道狡知天司能做出什麼事,那張含著蜜一樣的嘴巴可以吐出多可怕的劇毒,看著微笑著的年幼彼列,只會覺得他是一個又軟又可愛的小男孩。
由於彼列經常陷入沉睡的狀態,加上缺乏血色的臉色,在上一場大戰中沒有上最前線的團員眼中當成了身體不太好要照顧的小孩,增加了不少同情分。
結果沒多久之後,有些個性比較爽直的團員,甚至敢頂著路西法的冷面,多給在他懷裡沒醒的彼列一份甜點。
彼列強大的親和力,甚至令經常抱著他出現,表面上來看很保護他的路西法變得沒那麼可怕。
「一般來說,大家對單親爸爸都比較體諒吧?」
不知為什麼變得很喜歡跟他們一起在餐廳吃飯的路西歐,對這個情況發表了哪裡都沒不對,但哪裡都不對的看法。
「而且,你不覺得看著這個畫面,能感受到天倫之樂的溫馨嗎?」
古蘭不確定是不是每個人都會覺得這畫面溫馨,至少對船上跟天司有關的人員,驚嚇的成份可能更大一點。
即使古蘭之前已經跟他們打了預防針,但是當眾人看到彼列像是普通幼童一樣,吃到一半突然睡著,差點吧腦袋栽到食物上, 路西法竟然沒生氣,只默默地抽走彼列手上的湯匙,幫他抹了臉然後抱回房間的舉動,就足夠把全部人嚇得石化一樣了。
大概是覺得這類場面太刺激了,在之後的日子裡,本來不吃飯也沒關係的墮天司和使徙們,直接默契地在吃飯時間避開了餐廳。
為了不讓騷動進一步擴散,在聖德芬的勉強同意之下,古蘭好不容易說服了使徙們不去通知四天司,要不然古蘭真不敢想像米迦勒知道了之後殺過來的可怕場面。
至於沙利葉,感情上古蘭很想告訴他要找的人都來船上了,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沙利葉回來會被他們利用,古蘭只能興幸他們目前還沒聯絡上沙利葉,暫時還不用決定這兩難選項。
古蘭當然知道不能對他們掉以輕心,但是也不覺得團員對他們長時間保持戒備狀態,對雙方有什麼好處,既然接受了他們到船上,古蘭就決定當他們是其他團員一樣看待。
於是路西法加入了之後,格蘭賽法算得上是維持了微妙的和諧狀態。
唯一不例外的,大概就是坐在他旁邊,死死地瞪著坐在角落的兩人的聖德芬。
古蘭嘆了一口氣,對於聖德芬來說,看著導致最重要的人死亡的兩人,安逸地待在船上,還一副路西歐口中父慈子孝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眼前,想必並不好受,即使他們已談好會讓路西菲爾復活,但是單是他們初步商討過需要的素材,古蘭已經知道要讓路西菲爾回來並修好彼列要花費的精力和時間都不容小覷,但要是在可預期的一段長時間裡,聖德芬都要保持著這個狀態也太辛苦了。
他之前就勸過聖德芬不用每天都在餐廳裡盯著,但是聖德芬只是堅定地搖搖頭,表示這是保護空之世界是他的責任,而這兩個人就是空之世界的最大威脅,他不可能對他們有半秒放鬆。
古蘭當然知道自己答應了一件多危險的協議,他基本上是把賭上了空之世界的安危,用不知道能否成功的方法,想把天空原有的守護者找回來。
他當然知道同伴反對的理由,但是作為聖德芬的朋友,他不可能放棄讓路西菲爾回來的機會。
而且說實話,老是半夜在甲板上看到聖德芬獨自一人捧著咖啡看天發呆,對自己的心臟還是聖德芬的精神也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現在的情況對聖德芬也是一種精神壓力。
以表現來說,路西法其實非常合作,除了本身帶給別人的壓力之外,他根本不屑跟其他人交流,更別說他向來不滿意的聖德芬,基本上都是當盯著他的聖德芬不存在來生活。
但是彼列明明變小了,但還是在聖德芬身上看到某種他覺得好玩的特質,聖德芬全副戒備的狀態,也沒擋得住小小的彼列精神好的時候來找他「交流」。
今天似乎這是這種情況。
「Sandy~~據說咖啡可以提神,給我泡一杯嘛?」
小小的孩子攀在他們的桌子旁,眨著長長的睫毛,看向跟他一樣鮮紅色的眼睛。
一直注視著他們舉動的聖德芬,在彼列走過來的時候已經繃緊了神經,當彼列用可愛的童音向他討咖啡的時候,天司長直接變成了炸了毛的貓一樣,想咧著牙齒把他趕走了。
「天司喝了咖啡也不會提神,還是說你連自淨都不會?」
「那麼幫忙泡一杯給法桑嘛~」
「憑什麼要我泡給......!」
「咖啡的話,我也可以泡給你和路西法喔?」
坐在旁邊的路西歐突然笑咪咪地湊過來加入對話,聖德芬立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彼列倒是收起了剛剛撒嬌一樣的表情,從桌邊退開了,一副有禮而疏遠的笑容搖搖頭。
「不用勞煩您了,我怕法桑會喝不慣。」
「唉,我也跟小聖學了一點啊。」
「誰教過你了!」
本來已經快被煩炸了的聖德芬不滿的反駁,但他還沒說下去,就噤了聲,瞪著走到他們面前的路西法,對方亦冷冷地看著鬧成一團的三人。
這場面讓古蘭的神經都繃緊了,露莉亞在旁發出了有點不知所措的聲音,但是在碧加入吐槽之前,路西法只是彎腰一手把抱起來。
「走了。」
彼列很開心地摟住了路西法,像是告狀一樣向他報告。
「Sandy都不肯泡咖啡呢。」
路西法竟然勾了勾嘴角,抱穩了彼列往餐廳外走。
「反正比不上路西菲爾泡的。」
看到這句話對聖德芬的衝擊,古蘭只想直嘆氣,同時在心裡默默希望榭洛科特早點找到路西法要求的素材的線索,不管是出去找素材,還是可以開始製作路西菲爾的新軀體,至少可以多避免這種令人胃痛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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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很喜歡那不用品?」
「法桑你是呷醋了嗎?嗚啊,等等!別放手!才不會啦,我最喜歡就是法桑了。」
本來被抱得好好的彼列差點就路西法被扔下,連忙七手八腳地抓住他的肩膀,把臉埋在他肩上,但只要彼列往旁邊看,就看到路西法頸上的可怕傷疤。
「你只需要專心恢復,少招惹不相干的人。」
「因為法桑你都不告訴我,我總要搞清楚情況嘛。」
彼列盯著眼前他不知道原因的疤痕,悶悶地埋怨路西發什麼也不告訴他。
「現在的你知道了也沒用。」
「話不能這樣說啊法,桑。」
彼列想反駁,卻被硬是冒出來的呵欠打斷,他想壓下去於是把臉埋到路西法的肩上。
路西法基本上不讓他覺得睏時撐著不睡,彼列也知道自己必須借休眠恢復力量,要是他不早點恢復本來有的力量,路西法說了不會把記憶還他。
若果他們還在只有彼此的空間夾縫之內,彼列不用考慮外來威脅,他能安心也樂於貼在路西法身上睡,因為他知道在那個空間之中,沒有什麼可以危及路西法的安全。
但是當他們突然來到這船上,周圍環繞著露骨的敵意,即使失去力量的彼列,也能感覺到這裡有可以威脅路西法的存在。
更令他憂慮的是自己清醒的時間太短,甚至來不及搞清楚這個除了路西法以外還有別人的陌生環境,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人際關係和勢力範圍是怎樣?有沒有他們可以拉攏或是利用的缺口?
路西法告訴他這不是需要他擔心的事情,可是彼列無法不去考慮有什麼危機潛伏。
他借著抱緊路西法的動作碰了碰路西法脖子上的一圈疤痕。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法桑受過這麼嚴重的傷害,他不知道法桑是怎活下來的,但這證明了這世上有可以給法桑帶來如此嚴重傷害的存在,現在的他太弱小了,只能拼命思考除了使用力量之外保護法桑的方法。
「利用周圍的資源來幫助法桑的策略,我還是能想出來的。」
「對我撒嬌已經是無用的策略,」路西法抓著彼列的後領把他拉開,盯著因為忍住呵欠擠出了眼淚的紅色眼睛︰「你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專心恢復。」
因為路西法的語氣太斬釘截鐵,被抽走了記憶的彼列無法準確地判斷他是不是生氣了,撅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精神?要麼去睡要麼就給我檢查。」
有選項彼列就知道要怎接下去了,他湊過去,用小孩子軟軟嫩嫩的臉龐貼在路西法的臉上,光明正大地向路西法撒嬌。
「想跟法桑一起睡。」
「現在的我不需要睡覺。」
「所以法桑以前會睡覺?」
路西法盯著從以前開始就熱衷於拉他一起睡的彼列,沒想到自己會有趕他去睡的一天。
要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即使抽掉了記憶也不比以前好打發的彼列,一定會借機追問以前的事而不休息。
現在的彼列太脆弱,想打斷他煩人的發言不能用踢的,路西法只好改為伸手捏住他的臉龐往外扯。
軟糯的手感比起踢他的觸感更好,雖然路西法很滿意成人外貌的彼列那張足以迷惑所有人的臉,但是圓潤的小孩臉孔有一種柔軟的感覺,捏揉縮小了的彼列臉頰更是有一種令他感到解壓的愉快。
目標是把彼列恢復為成人模樣的路西法,決定在這個時期多捏一下。
「法~桑~~~再捏要不可愛了。」
彼列乖順地讓路西法蹂躪,但是嘴上就委委屈屈地求饒。
路西法不覺得這對彼列的外貌有什麼影響,再捏了一會才放開了他。
「看來你很精神,回去給我做強度測試。」
懷裡的小孩可憐兮兮地摸摸被捏紅了的臉,淚汪汪地看著路西法。
「我想睡了。」
「那麼閉嘴。」
雖然在稱不上寬敞的船艙通道上路西法沒有展開翅膀,但還是像要把彼列包裹著一樣將他抱好,把他的腦袋按在肩上,用分不出是想捏他還是撫摸的力度揉了揉彼列的頭髮,默默警告他要安分一點。
食物可以維持彼列的身體機能,但是不足以恢復他的力量,彼列目前必須靠接觸路西法的身體,吸取他幫忙分解和重構以太,才能讓彼列一點一滴恢復的能量。
對於這種必要的身體接觸,彼列其實很開心,但又矛盾地知道早日應該要早日結束。
即使沒有之前的記憶,從其他人的反應中,彼列也能察覺路西法跟自己那麼親近,肯定是超特殊的待遇,路西法也不諱言為了維持彼列的存在,他才把自己拴在身邊。
對彼列來說,可以時時刻刻跟路西法待在一起,已經夠他天天快樂得要飄起來。
但是這一切都基於自己無法自行回復力量。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自己已經是路西法的負累,在路西法找到適合的素材之前,他的情況都不會有大進展,但彼列希望自己可以幫上路西法的忙。
路西法放輕了按住彼列腦袋上的力度,扒在肩上的小孩盯著路西法脖子上的傷疤,伸手抱住了線條優美的脖子,沒多久就抵不住睏倦,閉上眼睛睡著了。
打開自己房間的大門時,路西法感到身上的小孩子變沉了,知道這傢伙終於睡著了。
清醒的時間變長了嗎?
把彼列放到床上後,路西法看著那張稚氣的睡顏,似乎是回味著剛剛的手感般摸了摸彼列的臉。
從夾縫出來之後,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全盤掌握自己所造物情況的路西法很清楚,彼列的情況穩定了很多。
一直在夾縫裡昏睡的彼列大概不知道,他最初處於崩解的邊緣,要不是自己把他調整成幼童的模樣,甚至無法維持基本的形體。
即使當初把彼列交給評議會審查,差點整個被拆散,也沒有試過如此面臨崩壞的狀態,偏偏彼列竟然在那個情況下,只要恢復意識就吵著不去休眠,路西法覺得把他的記憶抽掉,減少他強行分析情報的思考清耗絕對是必要的措施。
路西法估計彼列他大概到了晚餐時間才會醒來,得到了清靜時光的路西法坐到桌前,開始研究特異點他們提供的一堆資料。
經過二千年世界改變了很多,有不少物種的數據進步了很多,有些出現了相當大的變化,似乎是為了配合棲地的變化,對比著他記憶中的改變,不禁認可已經不在的路西菲爾果然有好好履他的行職責。
相比之下,自己不在的二千年間,彼列根本沒成功執行終末的計劃,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模樣,自己還要花上不少時間去研究把他復修的方法。
不過現在彼列的存在已經穩定下來,只要確保他在休眠狀態,路西法短暫離開去收集復原他的素材也沒有大問題,但彼列不可能那麼安分。
從以前開始,彼列總會做出乎路西法意料之外的事情,路西法雖然不會加以限制,但不代表他滿意彼列的行為。
目前的這樣危險的平衡下,路西法不打算讓貝行爾找到亂來的機會。
他瞄了一眼在身後的床,彼列翻了個身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個僅次於他最高傑作的輔助工具,用起來雖然稱手,但一旦放著不管,卻比誰都煩人。
要是現在把他放置在船上,自己外出的話,一定又會做出什麼多餘的事情。
在確保工具能基本運用之前,路西法不打算節外生枝,於是研究起所需材料的先後次序可以作出怎樣的調整。
船上因為空間的問題,船員的房間都算不上寬敞,加上堆放著一大堆資料和樣本,房間的空間就變得更小了,但是開始在桌前工作的路西法,還是在小小的房間裡,展開了墮天司的羽翼。
豐厚的黑色羽翼差不多塞滿了房間,蓋到蜷縮在床上的小小墮天司身上,猶如天司的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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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縱使天司擁有非常強大的自癒能力,但也出現過路西法不得不出手復修天司的情況。

當時要他修復的天司,也是現在躺在他身後的彼列。

那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那時路西法只做出了兩個初代天司——路西菲爾和彼列。

製造出最高傑作路西菲爾之後,他修改了部份設計,作為對比實驗做出了彼列。

兩個天司的製作技術之高震撼了星之民,當中一部份人甚至畏懼於天司強於星之民的力量,因此當最高評議會得知路西法打算製作更多的天司時,他們作出了干涉。

在最高評議會確定天司的安全性之前,不會批準路西法任何的星晶獸研究。

正打算進一步製作更多類型天司的路西法,原定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為止他進行了很多不必要又愚蠢的交涉,最後得出他必須交出其中一個天司作為測試樣本,經最高評議會檢核,證明牠們不會對星之民造成任何威脅,才會批准路西法接下來的計劃。

路西法當然知道他們在盤算什麼,星晶獸的研究尚在起步階段,目前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研究者可以做出同樣強度的星晶獸,想從他手上把研究成果拿去檢查,除了不信任和恐懼之外,還有各方勢力在覬覦他的技術。

那群庸才甚至無法從他上交的報告中學到足夠改善自己研究的理論,即使把路西菲爾或者彼列交出去,他們也不會得到任何他們都要的收獲。

路西法有絕對的自信任何勢力的研究員都無法複製他的技術,他甚至有點期待那群學藝不精的研究員,會東施效顰地做出什麼失敗品。

當時都跟在他身邊的路西菲爾和彼列,都知道最高評議會的指令,路西菲爾表示自己願意作為樣本前往最高評議會。

但是路西法毫不猶豫就否決了路西菲爾的自薦。

「不,你是我的最高傑作,讓你去的風險太高了,而且你要留下來協助我下一個實驗的準備。」

「但是,朋友啊......」

「彼列。」

「OK,我這就去給大人物們當乖寶寶,」一直靠在工作桌旁似笑非笑的貝利湊近了路西法︰「可是啊,法桑,當乖孩子是不是有獎勵?」

路西法冷冷地盯著眼前寶石般的紅眼睛,他調節過第二位天司的外貌,讓他更具誘惑性,但作為造物者,路西法不為所動地推開了他的臉。

「還沒做出成果的事沒資格討論。」

彼列誇張地嘆了一口氣,表示自己唯有拼命做出成果了。

不過路西法沒想到彼列這真的差點賠上性命。

當最高評議會傳召路西法過去,花了大半天的官腔只是為了通知他——批准繼續天司研究的結果,路西法的不滿已經累積都最高點,但當他獲准離開的時候,他們單字沒提何時歸還作為樣本的彼列。

當他提出要領回自己的獸的時候,明顯是在找尋路西法作品有什麼缺憾時吃了癟的研究員,露出了不懷好意的驚訝表情。

「原來你要回收那隻獸嗎?」

即使路西法是造物者,當他來到最高評議會所屬的實驗室,都無法第一時間認出自己自豪的天司。

在正中央的實驗台上,有一團血肉模糊,勉強看出是人體的物體。

實驗台的地上散落著沾了血的黑色羽毛,本來屬於狡知天司的黑色羽翼被切割下來,釘在旁邊的工作台上,每一隻翅膀都被進行過不同的解剖和分析,路西法甚至看到泡在瓶裡的器官也是從他的造物身上挖出來的。

路西法越過引路的研究人員走進房間,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的竊笑。

「要幫忙收拾的話,我們很樂意幫忙廢棄這不耐用的獸。」

聽到了研究員的話,路西法停下來,冷笑著看向站在門外的研究員。

「拿著別人的論文都做不出成果的人,的確只會處理廢物。」

「你.....!」

不理自己是不是在別人的地盤,路西法當著研究員的臉就把門摔上。

他目無表情地走向彼列,潔白的長袍沾上了羽毛上的血跡,他毫不在意地抓住彼列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提起來。

「你的再生力呢?」

被血糊住了半張臉的彼列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到路西法低著頭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含糊的笑容。

「法桑要我好好裝乖嘛~」

「你應該有足夠智能判斷情況。」

「他們很膽小,不乖得徹底一點就不會放心。」

門外還擋著那班無能的廢物,彼列這次的裝乖大概不止令他們放心,甚至已經有點得意忘形。

路西法造出來號稱不滅的星晶獸,雖然最初就展露出令人攝服的力量,但只要星之民的命令之下,星晶獸在他們手上也可以被拆成碎件,分析研究也不會作出反抗。

要是星晶獸無法控制,作為製造出來的獸,基於生物本能不可能在致死的威脅下都不反抗。

但是路西法交上來的獸,在這個情況下仍然服從,這使他們對路西法製造出來的星晶獸接受命令的限制增強了信心。

他們有這樣的想法,會對路西法接著的計劃有利,但事實與研究者的分析不同,路西法沒有在自己的作品上加入任何絕對服從的限制,路西法有給予他足夠強大的力量,可以在這樣的困境中突圍,彼列擁有脫離這裡遠走高飛的能力,但是他的獸完全出於自己的判斷選擇不反抗。

路西法相當滿意彼列基於個人意志執行了他被指派的任務,但是對於結果卻不太滿意。

「損耗太多了,你就這個水平嗎?」

「嘶,好痛,竟然直接翻開傷口?! 我可是很努力迴避要害了,誰知道他們玩得那麼激烈?」

路西法扒開了彼列背上的傷口,看到天司的核心都已經暴露出來,上面有著手法粗劣的手術痕跡,應該是把翅膀拆下來時留下的,那群庸才大概覺得這是足以報廢路西法作品的手法,但是這點惡意對路西法還是彼列都不算什麼,反而給路西法提供了新的研究材料。

「翅膀全被割除,核心出現耗損,有本事把自己弄成這樣,就給我自己爬回去。」

看完了彼列的情況,路西法敷衍地把手上的血抹回彼列的衣服上,冷酷地向他破破爛爛的造物下了指令,彼列躺在冷冰冰的實驗台上,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真是惡劣的玩法啊?不過要是法桑的話,怎玩我都會奉陪。」

他動作遲緩地爬下實驗台,但是好久都沒有下一步動作,路西法的耐心已經用完,不耐煩地喊了他一聲。

「喂。」

他還沒說下一句,彼列就倒下去了。

最後路西法還是要召來路西菲爾把彼列帶回去,為此彼列還陰陽怪氣了好一會,但當路西法把他固定在自己的實驗台上,比平時更煩人的廢話對路西法構成不了影響。

「法桑明明說好了當好孩子會給我獎勵。」

「我沒有答應過。」

路西法手起刀從本來翅膀中心的位置扯出了彼列的核心,彼列雖然硬是將哀號扭曲成笑聲,但路西法從他繃緊的肌肉知道他正在承受劇痛。

翅膀是天司的力量,被人從核心的根源中挖出來了,對彼列構成了極大的消耗,最高評議會把從彼列身上所有割下來的東西都留作樣本了,路西法也懶得跟他們糾纏,既然翅膀徹底被移除了,失去了翅膀的彼列剛好讓他實驗在天司對移植外來的物的適應性。

「這就覺得痛了?當初就該想辦法把翅膀保住,給你的智能都被切除了嗎?」

「哈哈哈,沒辦法啊法桑,我發現好孩子都不太動腦筋,我只好跟著演了。」

路西法嘆了一口氣,覺得彼列是要死嗑著這個好孩子的話題不放了,決定找個理由好讓彼列閉嘴。

「所以導致現在要給你移植新的翅膀,你覺得很有趣?」

「唉?不等我重生長出來,直接換新的?反正要換新的,可以跟路西菲爾的不一樣嗎?」

「我沒打算在你身上重複已驗證了可用的設計,待會給我忍著,我要在你身上實驗植入新結構的翅膀。」

聽到了路西法的回答,彼列在劇痛之下發出了興奮的笑聲。

「哼哼哼,法桑最好了,只是想到要被你插入我就要到了。」

路西法記得彼列最後還是痛得失去了意識,當他醒來發現自己的翅膀完全變了個樣,卻顯得非常開心,不單飛快地習慣了新翅膀,似乎還把這當成了這次事件的獎勵。

本來以為他會基於無聊的炫耀把翅膀經常放出來,但他卻是包括後來誕生的天司中最少展露翅膀的一個,根據他的說法,因為翅膀是路西法特別送給他的禮物,所以要好好珍藏。

這個時候路西法感到翅膀下的彼列動了動,似乎想把自己靠得更接近路西法的身邊。

自彼列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後,路西法雖然一直監測著他核心的情況,但是再沒有見過他放出過翅膀,看來待他睡醒之後,應該好好檢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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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海夏@uid_15651
6.
對聖德芬來說,自路西法到船上之後,進餐時間變成了一種折磨。
本來對於天司來說,進食不是必要的,但不論因為星之民還是空之民的影響下,天司們都跟隨了不同的飲食習慣,即使不是必需,但他們都樂於品嚐不同的食物。
在加入了格蘭賽法之後,聖德芬跟隨了船員的生活規律,早午晚三餐都會好好地跟船員一起待在餐廳,對他來說吃東西不是首要事情,而是不少船員們都喜歡在進餐之後喝一杯咖啡,熟記了各人口味的聖德芬很樂意籍此磨練手藝,而且邊吃東西邊看著同伴們熱鬧地交流,每天都會出現新鮮的話題,對聖德芬來說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但是當路西法來了之後,只要他帶著彼列出現在餐廳,平日的輕鬆氣氛都會消失,聖德芬不憧路西法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家聚集用膳的地方。
在他的記憶裡,路西菲爾曾經跟他提及過路西法作為需要進食的星之民時,就不太著重進食時間,甚至亂來得令路西菲爾都注意到這習慣已經快要到達危險的程度,後來好像是彼列調到路西法手下,路西菲爾才沒有再提及過這方面的話題。
所以聖德芬不懂,路西法得到了不滅星晶獸的力量後,進食已經不是必須的行為,按照他的認知,路西法應該埋首在他瘋子般的研究和滅世的計劃裡不出來,但是路西法卻天天到餐廳報到。
古蘭說那是因為彼列目前要靠進食輔助維持力量,所以路西法才會按三餐把彼列帶出來。
古蘭和露莉亞或許很輕易就相信這個理由,但是深知路西法對自己的所造物有多無情的聖德芬,不相信路西法會這樣小心修復對他來說工具一樣的彼列。
由於不知道路西法真正的目的,聖德芬只有一直監視著他們的情況,因為無法專注為船員泡咖啡,即使沒人反映過他的手藝有失準,但是聖德芬自己知道自己已經失誤了幾次。
還有一點令聖德芬更加糾結是,路西法之前說他的手藝比不上路西菲爾。
聖德芬當然沒想過自己的咖啡手藝能比上那位大人,但是他一直都在精進自己的手藝,在無法跟那一位喝上一杯的世界裡,默默思考自己泡出來的咖啡能否讓最重要的那人滿意。
但那個連那位大人的身體都奪走了的人,卻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說話,聖德芬當時花了極大的自制,才沒有在船上把路西法轟下去。
即使聖德芬已經比較能面對路西菲爾的逝去,開始摸索出自己要走的路,路西法和彼列的突然出現,對聖德芬來說還是巨大的煎熬。
跟你死我活的戰鬥不同,當時聖德芬只要專心一致對付眼前的敵人,把他們擊倒,完成路西菲爾留下的使命就可以了,那場決戰中,不顧一切的拼搏,相對之下是一種更容易處理的感情,但之前要消滅的敵人,現在好好出現在自己面前,雙方明明都不滿意對方卻因為協議而不能出手,那種不得不壓下去的情緒一直在發酵。
聖德芬更因為古蘭的關係,不能把氣氛弄得太僵,但他自身的責任又無法迴避注視路西法和彼列的活動,要如何應付這日常相處,變成了現任天司長苦惱的課題。
隨著彼列清醒的時間變長,這份壓力更是有增無減。
最初的時候,彼列的清醒時間甚至撐不過喝完一碗湯,兩人在餐廳的時間自然不長,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彼列的清醒時間越來越長,不單大模廝樣地在餐廳吃著他的餐點,還不知恥地跟團員們搭訕。
就算路西法聲稱彼列記憶被抽走,於是他惹人生氣的黃腔都消失了,彼列以無邪的小孩模樣得到了團員的接納,但是聖德芬對這樣的發展感到憂慮。
最初的彼列也是那樣深受天司們的尊敬與信任,最後卻出賣了所有人。
即使路西法留下來的協議中,天司的創造者答應了帶那位大人回來,聖德芬還是強烈反對讓兩個墮天司加入,只是作為格蘭賽法的一員,聖德芬還是接受了團長的決定,因為聖德芬很清楚古蘭甚至格蘭賽法的成員就是這樣的人,畢竟他們就這樣毫無芥蒂地接納了為天空帶來災厄的自己。
但是這兩個人不同,他們完全沒有放棄為天空帶來終末的目標,縱使容許了他們留在船上,聖德芬也絕對不會放鬆對他們的戒備。
所以這天當路西法反常地沒讓彼列邊吃甜品邊騷擾他人就把他帶走,聖德芬想也沒想就跟上了去。
他發現他們並不像平時一樣回到房間,反而往甲板上去,聖德芬的懷疑就更深了,這個時候甲板上都沒什麼人,他們想做什麼壞事,不一定有人可以第一時間發現,聖德芬把自己的氣息隱藏得更深,悄悄跟著走上甲板。
只見路西法拉著彼列走到船舷,彼列攀著到他下巴的欄杆往外看,抬頭對路西法說了什麼,路西法似乎沒理他,伸手架著彼列的腋下,把他揪到舷牆上站好,這時聖德芬看到了小孩臉上的表情。
幼小的墮天司笑著對他的造物者說什麼,又似乎有點為難地歪著頭,拉著路西法的手搖來搖去像是在撒嬌。
聖德芬皺著眉猜不出他們在搞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有把煩人的聲音在背後後響起。
「小聖?是有什麼事嗎?」
聖德芬只是把視線轉過去瞥了路西歐一眼,就在這時,路西法揮手把危站在舷牆上的小孩推了下去。
小童掉下船的畫面太過衝擊,聖德芬想也沒想就衝出去,越過冷冷地看著彼列墜落的路西法一躍而下,追逐那瞬間縮小的身影。
風聲在耳邊呼嘯,這已經不是聖德芬第一次追逐空中掉落的人,但是之前要救的是團長,現在他到底是那裡不對勁才會毫不考慮就跟著彼列跳下來?
前方的小孩在空中翻滾,好像亂了手腳分不出方向,聖德芬一個俯衝,一下子縮窄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在他伸手抓住彼列的一刻,聖德芬終於對上了他的眼睛。
血紅色的眼中毫無畏懼,甚至覺得高空中墮落是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聖德芬立即察覺,彼列是知道路西法要把自己推下去,但仍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算有沒有記憶,這個人的腦袋果然都有問題!
但是自己已經把人抓住了,聖德芬咬牙把他眼中的燙手山芋抱在懷裡,同時展開了繼承自路西菲爾的潔白六翼。
翅膀迎著空流, 止住了墜落的速度,緩過了減速的衝力,確定衝力不會把人甩出去,聖德芬立即像是揪住會抓人的貓一樣,把彼列提得遠遠。
幼小的墮天司擺出了平日討甜品的笑容,毫無緊張感地向聖德芬揮揮手。
「哦,被抓到了。」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你的翅膀呢?」
彼列睜大眼睛看著一臉氣憤的聖德芬,然後像是察覺了什麼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Sandy那麼關心我嗎?好高興啊~」
那洋洋得意的語氣明顯不懷好意,卻活像某個正在船上喊著「小聖~你們沒事嗎?」的大不敬存在,平日煩死人的腔調。
覺得手上的小孩只要再說一句,自己就要理智斷線把他扔出去,聖德芬抽了一口氣,翅膀一揚,揪著彼列飛回船上,一手就把他摔向路西法。
小孩發出了故意裝害怕的哎哎呀呀聲音撲到路西法懷裡,路西法只是冷著臉任彼列撞過來抱著自己的大腿。
「你們沒事真的太好......」
「你到底想幹什麼!」
聖德芬粗暴地打斷了路西歐輕飄的感歎,鮮紅的眼睛仿佛要燃起火焰,他瞪著木無表情的路西法,要不是還記得自己在格蘭賽法上,他可能就要動手了。
「說什麼要把這傢伙修好卻把他推下船,那只是留在船上只是幌子吧!你到底在策劃什麼?」
路西法用看著一隻炸毛小貓的目光看著聖德芬,與前天司長如出一轍的臉上只有滿滿的鄙視。
「他掉到空之底了嗎?」
「什麼?」
「你打斷了我對他的飛行測試。」
「他根本沒有飛的意思,你說這是飛行測試?」
「要是他飛不起來我自然會回收,大驚小怪怪不得你一直都是不會飛的小鳥。」
聖德芬握緊了拳頭,近日所積累的壓力在直接面對壓力源已經快到了極限,而一直觀察著他反應的彼列並不介意當最後一根稻草。
「Sandy真是好孩子呢,搶著為法桑代勞。」
「你們......!」
「喂喂,發生了什麼事嗎?」
剛剛的騷動驚動了還在甲板上的拉卡姆和諾亞,但當看到眼前的組合時,拉卡姆忍不住小聲的咋舌。
「嗚嘩,又要搞出世界末日嗎?」
這吐糟只有站在他身旁的諾亞聽到,他也忍不住露出苦笑。
目前的情況要是一個沒處理好,的確可以引發起世界危機,但是解決過威脅的團長目前不在場,只能看情況發展作出反應了。
所幸的是終末的策劃者似乎沒有進一步行動的意思,他只是無視了所以人轉身離開。
「盡是在礙事。」
「唉?法桑,今天不用試飛了?啊,別捏我嘛,等等我啦......」
隨著剛剛引起騷動的兩人離開,拉卡姆才放鬆了握著槍枝的手,他看著背向他們的聖德芬,又跟諾亞對視了一眼,忍住內心的歎息,抓了抓頭髮。
「聖德芬啊,你就別管那兩個莫名其妙的人了,你不是在研究新買的咖啡豆怎泡嗎?我和諾亞都很好奇呢,能不能給我們泡一杯新品?」
「對不起,請容我晚點再為你們泡一杯,我擔心他們對船做了什麼古怪的手腳,先去檢查一下。」
現任天司長說完之後,展開了棕色的雙翼,一下子飛到天上去。
司掌飛空艇的星晶獸在身邊還沒對格蘭賽法的情況沒說什麼,拉卡姆當然知道這只是聖德芬的借口,雖然很樂意在旁支持同伴,但是讓他獨自散散心也不是一個壞選擇。
聖德芬和墮天司之間的繃緊他們早就知道,但是出現剛剛微妙的對峙,或有必要提醒一下古蘭,之前有關路西法要求的素材已有情報,或許越快解決他們之間的微妙協定越好。
拉卡姆看著聖德芬飛走的方向嘆了一口氣,待會還要問問路西歐這個目擊者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在此之前,拉卡姆決定先提醒一下奇妙地不會看氣氛的同伴。
「我說你最近還是別刺激聖德芬......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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