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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國的莫里亞蒂│阿爾威廉] 晚安 [G](歌曲同人)
1F歌曲同人--以一首歌曲作為藍本的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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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國的莫里亞蒂】晚安(阿爾伯特x威廉)
——情人節賀文
註:
阿爾伯特 = 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 Albert James Moriarty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William James Moriarty
錢班霓 = Miss Moneypenny
杜倫(Durham)的火車站不及倫敦的繁忙,逗留空曠的月台上的寥寥數人,都是來送別登車的乘客。頻繁來回兩地邸宅的阿爾伯特,應該已很習慣眼前的一片風景,今天卻刻意強調。
「威廉,你在大學的工作很忙吧,不用每次都來車站送我。有休假的話,我便會馬上過來。」
被看穿了。
莫里亞蒂家的長男就是這般一個眼光銳利的男人,正如他當年於孤兒院一眼看中紅眼金髮的威廉。此時的威廉,旁人看起來是已完全融入杜倫的從容貴族,從頭到腳都毫無破綻,在阿爾伯特的眼中,卻是不安得需要他口頭安慰。
有點不在狀態的威廉,瞎說一個開玩笑般但充滿他風格的原因。
「比起出席老教授們主持沉悶又冗長的會議,我還寧願來車站,欣賞由各種美麗公式計算出來的鐵道軌跡。」
昨晚威廉造了一個夢。在夢中,犯罪卿締造的新世界已逐漸成形,階級制度下奴隸的對抗意識已覺醒。
威廉已準備好自我犧牲,他知道阿爾伯特會代他見證新世界的發展,劇本早在他們合作策動莫里亞蒂大宅火災的那天,算盡所有可能性後,精密地編寫於威廉的腦袋。
然而,在革命之火的照耀下,阿爾伯特腳下拉出單簿的陰影。威廉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他沒法挪開視線的背影越來越遠。當他想開步,下意識向下望,發現火光沒有於他腳下刻下影子。
這便是他與阿爾伯特的分別。威廉想起來了,是他選擇以死解脫,與留下來的阿爾伯特不同。然後,一陣悸動湧上威廉的心頭,彷彿一套創新的演算方法,推翻了他一直以來的計算。
夢醒過來,儘管夢的內容他絕口不提,威廉比起往常更著緊過來車站,送別那個與他無血緣關係的哥哥。
看著被高帽壓住的金髮下,笑得猶如兩瓣眉月的紅眼睛,阿爾伯特體貼地接受威廉的解釋,準備登上火車。
「晚安,威廉。」他臨別的溫柔語句絕非戲言,卻逗得威廉換上舒懷的笑容。「你每次都這麼說,明明天還亮得很。」
「當火車離開杜倫,便是黑夜了。」
「並沒有任何一條數學公式,能計算人心中時間流逝的速度。」
接下來,他們將分別在火車上和大學裏迎來黑夜,孤單一人的時間可以變得很漫長,但相對下次再會前的日子,只是短短的一部份。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鳴笛響起的瞬間,二人駐足月台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晚安,威廉。」敵不過阿爾伯特的堅持,威廉也為似遠若近的夜晚預送祝福。「晚安,阿爾伯特哥哥。」
雖然說客觀的時間不是重點,目送阿爾伯特登車後,威廉不禁掏出懷錶,試圖用確認時間的動作,讓視線和心思有別的落點。
隨著前來送別的人們逐漸散去,月台對比威廉剛到時更冷清,適逢時候,鐵路職員的換班亦顯而易見。本來記憶力超群的威廉,更是不會錯過與熟人碰上面的時刻。
「莫里亞蒂教授?!」威廉還未開口,身穿鐵路職員制服的年輕人與他眼神對上的瞬間,已經深知自己避不過。而威廉確實是一眼把他認出「你是......在演講廳總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魯道夫.戴維斯同學?」
「莫里亞蒂教授,求求你,請別把我在車站當兼職扳道員的事告訴我家人!」魯道夫沒想過會遇上任教自己的大學教授,幸好莫里亞蒂教授平常平易近人,亦不如老一輩的教授般因循守舊。魯道夫嘗試懇切解釋,「他們一定會說,貴族怎麼可以做這種下等工作,說不定再也不讓我到大學上課了!」
魯道夫同學似乎有隱衷。如果事情關係到腐朽的階級制度,便會演變成威廉有機會插手的情況。作為諮詢顧問,對於委託的靈敏度叫威廉放不下魯道夫。可是,威廉並不打算輕易於大學披露此身份,他決定先以教授的身份問下去。
「你為什麼要在這裏擔任那麼辛苦的職位?」
「為了在火車上工作的戀人。」儘管魯道夫有點難開口,不過他情竇初開的表情足以說服威廉,他的感情是認真的。
此時,月台的職員匆忙來回,從他們的交談間能得知列車延誤了。威廉稍為思考後,向對方提案,「我可以為你保守秘密,但作為交換條件,你要幫我一個忙。」
在威廉的協助下,魯道夫趕上了駛離月台的列車。
為了與火車上的戀人見面,由杜倫駛往倫敦的列車,魯道夫不是首次乘坐。然而,這次與以往不同,他必須完成莫里亞蒂教授給予他的任務,以換取為兼職一事保密。
魯道夫兼職的職務剛好來到換班休息的時間,在火車上的任務,也只是把信交給坐於頭等車廂的阿爾伯特. 詹姆斯. 莫里亞蒂伯爵,然後在中途站折返回來。起初的感覺一如威廉所言,順道幫忙,小事一椿。真正的挑戰,在於魯道夫不是以貴族子弟而是平民的身份上車。
雖然願意兼職扳道員,證明魯道夫不介意紓尊降貴,或許只博得紅顏一笑。但實際勞力的工作,可以用錢來買通其他人。魯道夫上車前,威廉只給他去程的車票,以及足夠回程的車資。威廉希望讓他體會戀人的生活,回程時若然他們仍相愛,就證明同學的心意並非一時興起。
威廉一直深信,貴族不是打從誕生便腐朽。換個說法,人生而平等,同一顆種子落在不同的土壤,用不同的方法灌溉,可以結出不同的果。當然亦有好像阿爾伯特那類出污泥而不染的特殊例子。
要是魯道夫本已有意打破貴族和平民之間的界線,威廉非常樂意助他一把。
因此,於威廉交託魯道夫交給阿爾伯特的信上,寫了拜託阿爾伯特讓魯道夫的戀人在魯道夫回程之前,暫時放下工作,在阿爾伯特的身邊感受貴族的待遇。
魯道夫的戀人卡瑞莎從小失去母親,當鐵道員的父親為了照顧她,便把她帶上火車工作。火車上大部份職位禁止女性擔任,因此卡瑞莎平日的職責主要是清洗女洗手間、服務那些坐在頭等車廂矜貴的貴族女性,沒想到這天她卻成為她們的其中之一。
感到更驚訝的,是以平民身份坐上同一班火車的魯道夫。
「卡瑞莎!為何……」
魯道夫把信交予阿爾伯特後便應該返回一般車廂,但設備簡陋的車廂實在叫他不慣,而且想到卡瑞莎可能正在頭等車廂工作,他便忍不住走回頭等車廂看看,卻見卡瑞莎竟不是在服務貴族乘客,而是一臉迷茫的坐在乘客席,「我也不清楚……」
兩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覷,魯道夫才發現卡瑞莎身旁是衣裝畢挺的阿爾伯特。他故意裝成高高在上的貴族模樣,斥責魯道夫:「誰讓你進來?這可是頭等車廂!」
魯道夫垂下頭,身份互換之後,他才第一次真正體會橫亘在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巨大鴻溝。在火車上偶然遇上被貴族女性無理責罵的卡瑞莎、幫忙勸服對方、接受道謝後被真誠的卡瑞莎吸引、為了方便跟長期在火車工作的卡瑞莎見面開始兼職,魯道夫總是任性而為,對於貴族與平民相戀的未來,他其實沒有好好想過。
眼看年輕人難過的表情,阿爾伯特也於心不忍。回想多年前遇上威廉和路易斯的自己,那時他又何嘗不是沒有冷靜細想貴族和平民之間真正的距離?
從在孤兒院看到威廉那刻,他便被那雙看似殘酷卻感情滿溢的火紅雙眼吸引。讓威廉他們住進莫里亞蒂家的建議,看似是溫柔與善意,實際上卻是他的私心,把威廉困在名為貴族的緊密牢籠之中。
他希望下一個像自己的人能夠下定決心,找到答案,因此在魯道夫垂頭喪氣離開頭等車廂之前,阿爾伯特拍拍魯道夫的肩,祖母綠眼睛充滿慈愛:
「此刻她的身邊沒你的位置。同樣地,當你回到杜倫,你的身邊,又有否她立足之地?」
歌:蕭煌奇 詞:何啟弘
童年的鐵道員 教我要開始許願
火車進站多少遍 愛都是終點
旅程會改變 寫進歲月的明信片
寄給從前 留給時間沈澱
我畫出了一個圓 將你們緊緊的包圍
故事進行的瞬間 溫暖達到沸點
和自己對話 讓每晚都能安穩的睡
走進夢的森林所有心願就能實現
給青春一個晚安 讓記憶都放慢
當你又感到遺憾 我會給你答案
給情人一個晚安 讓擁抱更浪漫
讓我的噓寒問暖 把夜空都變燦爛
輕輕的再說一聲 晚安
終於離開頭等車廂,回到辛勞的工作崗位,少女沒有不捨,反而鬆一口氣。短短半程火車,叫她認識到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貴族的事實,也就此失去對貴族戀人的信心。但魯道夫在半程下車回去,卡瑞莎隨火車離開之前,年輕的貴族踏上車廂,緊緊擁住心愛的戀人。
「魯道夫!」卡瑞莎擔憂地提醒對方,怕戀情被人察覺會對魯道夫的貴族身份有影響,但魯道夫非常堅定:「卡瑞莎,我是來告訴你,我不會放棄!」
如果兩人的世界存在難以逾越的分界,那就算與全世界為敵,魯道夫也會把這鴻溝消滅,但更激進的行動卻被阿爾伯特冷靜的制止。
「放心,只要我回程,你便可以回復之前的生活。你不必冒險得罪權貴!」
阿爾伯特告訴魯道夫,排除貴族與平民距離的方法,並不只有放棄貴族身份一途。
曾幾何時,阿爾伯特也對此毫無頭緒,他只是一個對貴族制度滿腔憤怒卻無處發洩的少年,直到威廉向他獻上最美麗的劇本。他把威廉帶到貴族世界,但事實恰恰相反,是他不顧一切的走進了屬於威廉的世界,一個沒有貴族與平民之分的國度,從此無法自拔。
魯道夫不願意離開,但鳴笛聲已經響起,他只能朝緩緩離去的的卡瑞莎揮手大喊:
「我可能無法立即把你長留身邊,但我答應你,那兒會是終點站。」
「我等你!」
卡瑞莎的身影隨火車遠去,但她的答案,魯道夫已經聽到了。
阿爾伯特看著為分離痛苦不堪的一對戀人,也握拳做了決定。
我畫出了一個圓 將你們緊緊的包圍
故事進行的瞬間 溫暖達到沸點
和自己對話 讓每晚都能安穩的睡
走進許願森林等待有陽光的明天
給自己一個晚安 讓心事都暫緩
別還在天秤兩端 掙扎著該怎麼辦
給世界一個晚安 讓付出能更簡單
我陪你再多走一段 每一步會更勇敢
一千個晚安都和你 分享
「我回來了,莫里亞蒂教授!」
「你回來了,魯道夫同學!」
威廉在火車站月台等到的,是眼神變得堅定的魯道夫。雖然在信上只說了讓卡瑞莎跟魯道夫交換身份,但威廉早就預想到,阿爾伯特能夠成為魯道夫踏出原本世界的橋樑,如同當天阿爾伯特為威廉和路易斯敞開貴族的大門一樣。
他沒有預想到的,是面前的另一個人,「阿爾伯特哥哥!?」
「多得你的信,與你分開的時間縮短了。」
又一次被看穿了嗎?威廉在心裏感嘆,也許這便是他真正想要請魯道夫幫忙的原因吧。魯道夫在宿舍門禁前趕回去,剩下威廉跟阿爾伯特二人,為了掩飾少有的慌亂,威廉胡亂找個話題:
「倫敦那邊怎麼辦?」
「我已通知錢班霓。如果是因為威廉的任務而錯過尾班車,她是可以理解的。」
阿爾伯特的回應看似游刃有餘,但收藏已久的情感卻瞬間迸發,他突然揚起雙臂,把威廉緊緊抱住,彷彿不這樣做,懷中的人便會瞬間消失。
車站的旅人行色匆匆,別後重逢的兄弟深情擁抱也不罕見,沒有人對他們投以過多的注視。
只有他們知道,這是不一樣的,不一樣。當阿爾伯特在威廉的耳邊細語,溫熱的呼氣叫威廉幾乎全身顫抖。「雖然現在依然不能經常見面,但他們會等到他們嚮往的未來。」阿爾伯特似是在說魯道夫的事,但他和威廉,不也同樣在異地各自等待那個幻想中的未來?
「也對呢,到時候你在新世界迎接他們吧。」
威廉用的是“你”,因為劇本寫的,是威廉並不存在的未來。威廉的一切——名字、身份、地位,都是阿爾伯特給他的,作為威廉腦海中完美劇本的交換。當劇本完成的一天,他的名字、身份、地位也會隨之失去。
明明是早就決定好的事,但此刻威廉卻難以自制的用力回擁阿爾伯特,沒法放手。他並不希望像那個晚上被熊熊烈火摧毀的莫里亞蒂大宅,就此消失於阿爾伯特的生命之中。他要確保在新世界完成之時,他已成為緊隨阿爾伯特的影子,在他心上留下不能磨滅的印記。
擁抱必須結束的時候,威廉修長的手指緊握阿爾伯特的掌心,帶他離開火車站,回到屬於他們的家。
給自己一個晚安 讓心事都暫緩
別還在天秤兩端 掙扎著該怎麼辦
給世界一個晚安 讓付出能更簡單
我陪你再多走一段 每ㄧ步會更勇敢
威廉心目中的新世界尚未建立,魯道夫仍然在杜倫火車站兼職以換取到跟卡瑞莎短暫見面的時間,但他的臉上卻滿溢消除階級距離的信心,而這份信心,來自於在不遠處月台又一次告別的阿爾伯特和威廉。
當然,充滿信心的並不止魯道夫,阿爾伯特同樣從未懷疑威廉的劇本。他微笑看向站在鐵軌旁的魯道夫,「我也會期待啊,威廉創造的新世界。」
「真是令人安心的答覆。」威廉也微微揚起嘴角,只要阿爾伯特仍然相信他,他便有把劇本繼續演下去的勇氣。去倫敦的列車快將起程,阿爾伯特踏上車廂,剩下威廉一人在空蕩蕩的月台,等待阿爾伯特下一次回家。就像早已安排好行程的列車,威廉知道自己的終點站在哪,他喃喃自語:「即使在那兒再等不到你。」
然而就在威廉準備轉身離去之際,手卻忽然被牽起,腳步也順勢踏前,本來以為月台與車廂隔著難以跨越的距離,就如貴族與平民,原來只是往前踏進一步,他已身處前往倫敦的列車上。他吃驚望向眼前的阿爾伯特,那雙本來溫柔的眼睛夾雜著難以辨清的情感,威廉甚至來不及推理阿爾伯特下一步的動作,嘴唇已被重重封住。氧氣連同思考能力一併流失,只能承受一遍又一遍的掠奪,再順著本能拉扯胸前對方的墨綠色領帶,以激烈的回吻作為應答。
當空氣熾熱至難以忍受,他們才終於放開對方,劇烈急促的喘氣聲卻被火車的鳴笛聲掩蓋。
始終是要告別的。威廉回到月台,眼神仍然迷濛,卻從未移開投向阿爾伯特的目光。他明白了,如果不願意說再見的話,能代替的,只有一句——
「晚安,阿爾伯特哥哥。」
這是威廉第一次在臨別時先吐出這句話,他終於了解阿爾伯特每次在離別時輕訴晚安的含義。沒有對方在的日子總是漫長的黑夜,而這句溫柔的話,是他們在孤獨夜裏唯一的安慰。
威廉從未向誰透露自己編好的劇本最後一幕,但他此刻才想到,聰明如阿爾伯特也許早就看穿所有,一如他當年在孤兒院發現了威廉的所作所為。不管如何瘋狂的想法,阿爾伯特也從未阻止威廉,他只會把威廉帶到最黑暗的世界,然後成為漆黑夜間最明亮的光,為他送上祝福:
「晚安,威廉。」
輕輕的再說一聲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