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咒術迴戰│五伏] 偷情(番外) [R]

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 想不到吧,居然還有番外
  • 五條悟視角
  • 後期歌姬比例佔多
  • 兩萬多字搭配正文飲用風味更佳
  • 解釋一下,5t5跟歌姬是娃娃親,但只是媒妁之言,還沒正式舉辦訂婚儀式

01
第一次見面,是在年終尾牙的聚會上。
他一向不太喜歡這種活動,伊地知會嘮嘮叨叨的要他上台激勵員工,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全身漆金譁眾取寵的公子。
嘛,雖然真的是公子。
隨便在台上說了點沒內容的賀詞就下了台,妄圖攀附權貴的人們湧擠而上,尖銳的笑聲,過激的吹捧,他從小丑成了餌食,真令人討厭。
他試圖從比肩繼踵裡尋找縫隙,他從罅隙中看見了惠,明明不是艷麗絢爛的長相,也不是風華絕代的美人,但就那一眼,讓他印象深刻。
他想,啊,那個孩子眼睛的顏色,跟祖奶奶指上婚戒的寶石好像啊。
臘月過去,寒冬風雪裡,那日薄西山的生命在消亡,似狂風中的火苗,隨著風勢愈大而熄滅。
祖奶奶去世了。
戒指給了五條悟,老人家臨終前就盼著家中長子與庵家小娃娃成婚,可惜這青梅竹馬感情不和睦,小時候更是見一次打一次,別說結婚了,能忍住不唇槍舌戰就謝天謝地了。
二十一世紀了,媒妁之言其實不是那麼重要,之所以遲遲未取消婚約是看在老人家的臉面。
祖奶奶歸西了,五條悟一直等著能夠廢除婚約的機會,但家中長輩逝世的日子顯然不是個好時間,他反正也不急,打算過段時日再提,只好在委屈歌姬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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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公司的員工餐廳設計成挑高層,上層屬於課長以上的職員,下層則是普通員工。
某日正午,五條悟帶著伊地知去員工餐廳吃飯,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使喚著秘書去給他打飯,伊地知離席的時間他就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
烏泱泱一片,茫茫人海中,他發現了那個與他手上戒指鑲嵌的寶石瞳色一致的男孩,距離有些遠,五條悟大搖大擺的抽出手機點開相機,使用文明利器進行遠程性騷擾。
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看見雪白無瑕的肌膚,纖長濃密的睫毛,秀麗的五官與端正的坐姿,吃飯時粉唇微張,含吮筷尖緩慢抽離,對面那人似乎跟他說了什麼,他微微瞇起眼瞳直笑。
那人不笑的時候有種冷若冰霜的傲感,揚唇莞爾時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看的五條悟一顆心直蹦。
他喜歡。
像女人看見鑽石珠寶那般心喜,孩子看見甜食玩具那般驚喜,五條悟發現了埋沒在雜草枯枝支中的芙蓉。
鮮嫩花兒盛開,瓣瓣顫抖,片面水珠傾滑,落在他的掌心,在暖燙中蒸發。
"您在做什麼啊?"伊地知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頭也不回,視線一刻都捨不得移開。
"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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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五條悟自認不是喜愛美色之人,他見過的佳麗多的去了,超模、網紅、明星,隨手一招都有一籮筐,但他覺得沒意思,看來看去就是那些。

不僅不好看,無趣,還挑不起他的興致。

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綠色的寶石在銀盤照耀下明滅,夜晚的公司空無一人,他守在辦公樓的走廊上,敲鍵盤的聲響在寂寥之中迴盪。

回首望去,見昏暗之中一抹身影埋首在電腦屏幕前,抬腕PATRIMONY月相和逆跳日曆錶PATRIMONY月相和逆跳日曆錶針交疊指向頂端,零點了。

他呼了口氣,放輕腳步朝茶水間走去,想泡杯熱茶還是咖啡什麼的,一拉開門便跟他那遠親中的遠親職員——乙骨憂太碰上面。

"五條先生?怎麼這個點了還在公司啊?"乙骨腋下夾著資料簿,拿著剛清洗乾淨的馬克杯,手背沾著細密水珠。

"你又怎麼在這?"五條悟輕巧關上門,小心不讓他們的交談聲吵到外頭辛苦加班的可憐社畜。

"給你加班費,幫我個小忙。"

"什麼忙啊?"

"裡面有個小職員在趕工,你去幫忙一下。"

"可是我明天......"

"讓你調休。"

"好說。"真親戚,明算帳,五條悟掏出皮夾就開始數鈔票,按點算錢撥弄紙片,毫不肉疼的遞了出去。

"不過那個職員是誰啊?沒見你對新進員工這麼上心過。"乙骨憂太接過紙鈔塞進兜裡,隨口一問。

五條悟莞爾,藍眼珠轉了轉,意味深長的打了個啞謎:

"花太勤奮會枯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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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為了慶祝我們公司簽下大合同!今天通通由協理我來請客!"

"協理好樣的!"

"那我可要放開肚皮吃啦!"

公司近日簽了新合同,協理一高興,乾脆帶了整個部門的員工出來,順便當作月底聚餐,五條悟閒閒無事便跟來了,伊地知潔高本打算按點下班,聽聞五條悟要去聚餐,怕大少爺又搞出幺蛾子,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你把這個給櫃檯。"

"這是......?"伊地知潔高接過五條悟遞來的黑卡,無限額的卡彰顯出這人富裕顯貴的身分地位。

"你讓櫃台刷我的卡,這頓請下去,協理月底就要勒著褲腰了。"

"知道了。"伊地知的身影消失在和室內,協理這人做事認真,為人和氣,為了簽這個合同辛苦了好些時日,做為上司偶爾對員工寬容些吧。

五條悟都被自己的大度善良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麼好的老闆要在哪裡找。

藍瞳幽幽轉著,端起酒盞,清酒的味道甘醇、圓潤,十足豐厚,距離兩桌遠,坐在桌邊的人正揀著酢物小口小口的吃。

朱唇輕張,露出丁香小舌。

神韻鳳眼流轉,眉目傳神,姿態動人,顧盼生輝。

清水出芙蓉,質樸明媚,天然去雕饰,清新淡雅的神態勾的五條悟心癢難耐。

嘴真小啊......。

他在腦裡描繪著那人伏在身下,難受的吞吐著自己性器的模樣,那張小嘴吃得下去嗎?

慾火蹭蹭,也不知是旖旎風光,還是黃湯下肚害的。

"......經理、總經理?"呼喊聲將他從情色幻想中拽離,他抬眼看向敗他興致的來人,是端著杯的協理。

"有什麼事嗎?"

"您好不容易參加聚會,別在一旁喝悶酒,多跟底下職員交流交流也好嘛。"協理年過天命,和藹可親的讓他多跟人親近親近,像是家中長輩拉他跟親戚的孩子陪笑臉打哈哈。

五條悟本想拒絕,眼光一轉,瞥見那誘人的小東西捻杯飲酒,露出白皙的下顎與脖頸。

"既然協理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過去玩玩好了。"

五條悟放著空曠佳位不選,擠到了小傢伙身旁,此時大伙正推杯換盞,開懷暢飲,有些人已經喝的不省人事了,倒是沒多少人注意到總經理的詭異舉止。

"新來的?"小東西坐的地方本就是桌角邊緣,被他這麼一插,也沒多少空隙在擠,倒是另一旁的職員嚇得不斷往反方向挪,怕極了被噱錢似的。

"是。"彷彿被他突然的舉動搞得有些慌亂,他看上去很緊張,手指摩娑著杯緣,嘴唇抿成一直線。

"叫什麼名字?"

"伏黑惠。"

惠,名字意外的很女性化,但很合適,取名字的是天才。

"陪我喝幾杯吧。"

小職員哪敢說不啊,五條悟初想拿不遠處的清酒瓶,後來轉念一想,拿了一旁的燒酎,二話不說給人斟了滿滿一杯。

"喝吧。"碰杯後,他看見對方面有難色,斟酌再三後便抬頭一飲而盡,喉結鼓動,五條悟想一口咬上去。

"再來再來!"他又給人滿上,空盞後再倒。

他酒量極佳,喝了那麼幾杯也不覺得有什麼,誰知在他滿上第五杯後,這個叫伏黑惠的似乎是不行了,暈呼呼的,眼睛都開始不聚焦,但只要五條悟給他倒酒,他還是會喝。

醉糊塗了吧,他支頤看人飲酒時仰首,眼睛緊閉,黑色睫簾顫抖,像是刷在心尖。

"不行就別再喝了吧。"他並沒有想把人灌醉的意圖,伸手掩住盞口,溫熱的指尖搭上冰涼手背,絲絲電流在肌膚流竄。

也不曉得是不是茫的聽不清話了,只見他低眉順目,食指悄悄的一抬,穿過指間空縫觸上他戴著戒指的無名指,指腹蓋於甲貝,他心如重擊後隱隱發顫。

"......漂亮。"在酒酣耳熱的吵雜場所,細若蚊聲的字句很容易會被忽略,但五條悟確實捕捉到了。

"戒指嗎?"

伏黑惠點了點頭,真醉的不清,雙手抬起堪堪握住了五條悟的左手,仔細撫摸著婚戒,沙弗萊石於鵝黃燈光下閃爍,那垂落的綠眸也微微明耀著。

"......喜歡嗎?"五條悟喉頭乾澀,聲音暗啞,粗沉的魅惑。

"嗯,喜歡。"這一聲「"嗯"」讓空氣都騷動而起,五條悟隨著心動不已。

"那送你了。"他脫下戒指,那祖傳的婚戒就這麼被他輕易卸去易主,戴到了另一個人手上。

伏黑惠望著指上略為寬鬆的戒圈,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半響,便揚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五條悟的心融化了。

他在一片脈動聲中,聽見自己問:

"要跟我逃走嗎?"

綠色眼珠凝望著他,水光閃閃,他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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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血液都沸騰了,渾身的細胞叫囂著,狂哮著,五條悟覺得自己並沒有醉,卻如同泡在酒水裡,昏沉,朦朧,興奮。

他把人壓在門上親吻,掠奪著他口腔裡的空氣,與那香舌糾纏翻覆,蜜津承著酒香渡到他嘴中,細碎的支吾被吞進肚裡,他發了瘋似的在渴求。

一路歪曲、趔趄,連腳印都沾染情慾的色彩,他們雙雙臥倒在床鋪。

鈕扣盡解,露出雪白肌膚與紅粉乳暈,五條悟是蓄勢待發的箭,性器支陵起的帳篷抵在腿間,他喘息著望著身下的人,少見的猶豫了。

冰涼的空氣刺激裸露上身,伏黑惠蹙眉嗚嚶,微微睜眼,滿涵春水的雙瞳迷茫,他抬腕,手掌捂上五條悟的臉龐。

那剪水秋眸,亮如晨星,澈似清水,柔若碧湖,揉雜著鼻溫的潤嗓輕揚:

"......喜歡。"

啪的聲,五條悟僅有的理智線斷了。

他似瘋犬猛咬撕扯,發狠的嚙啃,撥開軟肉試探搜索,按壓揉弄,性器推進,溫熱的肉壁夾裹,舒爽的他長嘆。

白花花的大腿敞開,緊致的穴口艱難的吞納凶器,體內的嫩肉絞緊滾燙,勃起的陰莖滴著汁,雙肩泛著粉紅,在飢腸轆轆的惡犬眼裡,宛如垂涎大餐。

他迫不及待的吞食拆解,連骨頭都要舔舐一遍,殘渣肉沫皆不放過,這是獨屬他的美味甜點。

一聲一聲甜膩軟糯的嗓音喊著,高昂的彷彿是在嘉獎他。

"不要......不、嗚......啊、呃嗯......"推搡的動作在攻勢下失了力氣,淡漠冷酷的人兒在他身下飽含媚態,眉眼間滿是情慾。

股間泥濘一片,渾身水粼粼,乳珠通紅挺立,穴口流著白沫腥水,腫脹不堪,卻仍吸絞那硬燙性器,被迫迎接著快感。

雙眸潤澤,人兒哭泣著,求饒著,腿窩佈滿指痕,陰莖高高立起,隨著頂撞聳動。

那甜絲絲的叫床聲沾染哭腔,喘息間呻吟連連,他抽泣著嚶嚀。

"不、不行......啊!那裡......不、不要撞......"

"啊!不要......啊!停......求、求......你......"

"嗚、哼......啊、啊......哈......"

"惠,舒服嗎?"他停下,給人一個喘歇的時間,探掌撫開對方汗濕的頭髮。

身下的人被插到有些昏沉,聽見詢問,先是迷茫,而後才點點頭。

"那就別喊不要,喊舒服,好嗎?"得到了首肯,他架起那雪白雙腿,又狠操了起來。

夜晚充斥淫聲艷語,嬌喃與床第粗嘎聲交錯,交媾歡好洋溢著原始的悸動,淡淡綿情交織共享,化為更黏稠更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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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五條悟光溜溜的在空蕩蕩的房間中醒來,空氣中飄浮著點點腥甜,凌亂的床被,參差的衣物,東一隻西一隻的襪子,無不彰顯昨夜的魚水之歡是真。

他被當成牛郎了嗎?坐在床上與晨勃的小老弟相盼無言,手掌壓到了個堅硬的物體,被子一翻,喔齁,是他昨晚給人的戒指,這是忘記帶走,還是他的求愛被拒絕了?

拿起婚戒緩慢套進無名指,不管怎麼說,總之睡到人了,心還能跑多遠?

睡了大少爺的金雞兒,爽到直翻白眼的伏黑惠,跑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五條悟為了協理的合同忙進忙出,天天在外頭跑,中午的員工餐廳沒見著人,晚上回公司也不見人影,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摸著。

伏黑惠是忍者吧?五條悟躲開伊地知潔高的公務轟炸,躲進職員影印室一邊偷懶摸魚一邊想著。

公司就這麼大,小短腿小胳膊的,能跑到哪去,他就不信抓不到一個臉皮薄的傢伙。

皮鞋喀嗒聲響起,由遠而近,嘖,有人來了,他整整衣襟,捵直西服,準備露出一個金光閃閃又無懈可擊的笑容。

門一開,呦,這不是他的小芙蓉嗎,巧的五條悟想立即吹聲長哨感嘆。

綠色眼珠緊縮,倉皇的情緒奪面而出,他就看那白花花的複印文件唰唰的掉落在地,鋪滿了整張磁磚。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五條悟蹲下身一一替他拾起文件,看見對方怔了幾秒便閉緊了唇,粉嫩的唇瓣抿的泛白。

"是恍神了嗎?工作壓力很大?"

"不是的!只是、嚇了一跳......。"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在與他說話。

"真是的,我有那麼嚇人嗎?"伏黑惠的臉色差得不像話,蒼白慘淡,好像他是什麼駭人怪物。

他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煞白無血色的模樣,雙頰漲的通紅,連腿窩都染上了粉,整個人如同煮熟出鍋的蝦,顫抖著讓五條悟撥開蝦殼,品嘗鮮肉。

Poivre的丁香纏繞著香辛料在大氣中擴散,芬芳爭先恐後的想鑽進伏黑惠的每寸毛孔濡沾黏附,打上五條悟專屬的記號,堂而皇之地宣告於眾。

那纖長濃密的睫毛撲閃著,如蝶翼於空拍打,輕輕的刷在五條悟的心上,他想,要不乾脆今天先放他一馬好了。

"來。"五條悟手裡的一疊紙張遞給他,伏黑惠接過的同時,明亮的塑膠夾從胸襟前掉落垂在胸前擺盪,一把抓住了員工證,大頭貼上是青澀稚嫩的伏黑。

"哼~,原來你小我九歲啊。"手指摩娑著塑膠夾,仔細端詳著照片,挺可愛的。

這麼可愛的人,放跑豈不是太可惜?他是商人,商人不做賠本買賣。

"不過爽完就跑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你說是嗎?伏黑。"薄唇輕揚,他在清醒狀態下頭次喚對方的姓名。

五條悟並不是想威脅恐嚇,他只是想跟伏黑惠再談一談當晚的事,誰知伏黑聽見這句話,整個人瞬間石化,好一會兒才從僵硬中恢復,五條悟耐心的等待他的發言。

"......彼此彼此吧,雖然是酒後亂性,但我也讓你睡了,甚至還沒戴套,我要求點賠償不為過吧,總經理?"這下僵化的人換五條了,這小逼崽子說什麼?敢情是真把他當白嫖雞?

"繼續說。"五條悟沒放開他的員工證,依舊捏在手中不放,工作證前端連繫識別套掛帶像套在伏黑惠脖頸上的項圈,他想聽聽這條小瘋狗還會說出怎樣驚天動地的荒唐言詞。

"這件事被外人知道,我也沒什麼損失,倒是總經理可就虧大了,集團高層會知道您私生活混亂,您妻子會知曉您在外肉體出軌,給她戴綠帽子,無論怎麼看總經理都是二人之中虧損最多的那位。"

荒誕的讓五條悟捧腹大笑,他花了好些力氣才克制住以頭掄牆的勁兒。

這小子說啥呢?妻子?綠帽子?肉體出軌?他怎麼什麼都聽不懂,哪裡來的天方夜譚?是山鲁佐德把一千零一夜濃縮成精華灌輸給他的嗎?

他什麼時候結婚了他都不知道,好吧,雖然是有個名義上的未婚妻,但根本沒有實質關係,過一陣子婚約就作廢了。

這人是不是還覺得他兒孫滿堂,成天過著朝九晚五,歸家哄孩子吃妻子熱菜的生活?

"你說,你說什麼?出軌?綠帽子?"

"......是的,您不是一直戴著戒指嗎?那難道不是婚戒?"伏黑惠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五條悟的無名指,那兒戴著一枚戒指,鉑金素圈,中間嵌著一顆寶石,那顆石頭不是尋常寶石,而是沙弗萊石,翠綠的石面閃爍微光,素雅之中帶有華麗,雍貴之中帶著簡樸,十分好看。

"你是不是還覺得我有孩子?"

"難道沒有嗎?"

五條悟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這人莫不是酒後亂性,把事情都給忘光光了吧?連他把戒指送給他了也不記得。

五條悟笑而不語,掌心收緊抻扯員工證,伏黑惠一個趔趄,以手撐立地,穩住了身子,好可惜。

"孩子是不可能有的,還有,我沒——"

"總經理!謝天謝地!我終於找到您了!您在這裡做什麼?客戶到了,請您趕緊移駕。"五條悟的解釋被伊地知潔高的呼喊中斷,他扶著眼鏡推門而入,急匆匆的拽起五條悟就想把他拖出影印室。

在秘書的拉扯之下,五條悟依舊專注的注視地上一臉懵懂的人,算了,下次吧,有的是機會。

"我會再找你的,這個我就拿走了。"無聲靜望一會兒,五條悟以只有他二人能聽見的音量悄悄地說,順手拿走了工作證塞進兜裡,徒留空蕩蕩的識別套掛帶懸在伏黑脖子上。

"要好好工作喔。"跟著伊地知離開影印室,再嘮叨之中拿出了西裝褲袋裡的識別證,黑色的粗體字寫著「伏黑惠」三個字,他看著那一撇一捺心情沒來由的愉悅。

"吶,伊地知,告訴你一件事。"

"?您請說。"

"這個,是我近日感興趣的東西。"他將識別證遞給伊地知,秘書拂著鏡框端詳片刻,便嘆了口長氣。

"您又來了嗎?平日是物品倒還好,人可就不一樣了,請您深思熟慮。"伊地知潔高豈會不明白?五條家的小少爺自來隨心所欲慣了,平素感興趣的東西搞到手,三分鐘熱度過去就沒勁了,談戀愛可就不同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闆玩人喪德,玩物喪志。

"不是,這次不一樣,我有預感。"

確實是不一樣。

他對伏黑惠的喜歡,相較於以往那些膚淺的喜歡大相逕庭。

平昔那新鮮有趣的小玩意兒,到手三天就膩了,美麗的畫卷繪作,擺在牆上看個幾天就煩了。

伏黑惠這人他睡到了,卻仍渴望著,想再靠近點,想觸摸他內心深處,想與他的靈魂交流,五條悟向來是不屑了解一個人的,但他卻想徹頭徹尾的端詳,欣賞伏黑惠。

這不是普通的一夜情,是一夜定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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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07

小忍者又躲起來了。

五條悟愣是好幾個天沒見到人,同一棟大樓上下班,要堵到伏黑惠也很容易,只要挑上班時間去就行了,但他不想被冠上公報私仇的頭銜,硬是又忍耐了好些天。

五條悟的耐心不足以他支撐到第十天,他受不了了,拍案起身,袖管一撸,摁下電梯按鍵下樓去了,他就不信逮不到這小兔崽子!

悄咪咪推開樓層門,躡手躡腳的踏進辦公室,好端端一公司總經理成了鬼鬼祟祟的採花賊。

採花大盜穿梭於走道之中,眼尖的職員發現他緘口不言,低頭佯裝認真工作,手機的遊戲畫面還亮著呢。

大盜賊探頭探腦的循著記憶尋找花兒,遠遠地就看見他的芙蓉花在跟旁邊的野草聊天,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啊,小花花!五條悟如007般矯健的身手,快速通過過道,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傳入耳中。

"......一定很害怕吧,可惜不認識,不然我就能為你朋友撐腰了!"

"撐什麼腰,你要帶人去砸場子是嗎?"伏黑惠悶聲發笑,小小聲地,聽上去讓人心癢。

"非要那樣也是行啦,我拽上釘崎,跟禪院前輩們,還有隔壁科的東堂與胖達前輩。"

"這個陣容別說砸場,拆公司都行。"聲音聽上去很是愉快,這倒讓五條悟有點吃味,他都沒這麼對他笑過。

"誰要拆公司啊?"強行插入其中,只見二人僵硬的轉動脖頸,剛還談笑風生的,現在就如見了阿鼻地獄的餓鬼,臉色鐵青難看。

"稍微出來一下。"芙蓉旁的野草動了,他立即補充:

"不是你,我找伏黑。"

心滿意足的大盜成功採到了花,並將花兒帶回居窩藏起。

"坐吧,要見你一面可真難,不是下班了就是出外勤,最後只能以這種方式拉你出來。"在英式牛皮沙發上坐下,對面人的臉色還是不太好,是不是緊張了?也是,換個角度想,突然被總經理叫進辦公室面談,還是打過一次炮的對象,任誰都會倉皇緊繃。

"啊,要喝茶嗎?我讓伊地知泡茶進來。"

"不用了。"

"伊地知!泡杯咖啡,要無糖!"

有個熱熱的東西喝會比較放鬆點吧?

伊地知端著咖啡進來時看見沙發上的人眉梢一揚,五條悟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好喝嗎?伊地知很會泡咖啡喔。"五條悟支頤著看他,伏黑惠捧著骨瓷咖啡杯小口小口的吹氣,臉頰微鼓,可愛的要命,他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是,很好喝。"淺淺啜飲一口,便見那紅嫩的小舌伸出舔了舔唇上的咖啡漬,他眼色一暗,淫色的畫面在腦裡鋪展開。

想把他按倒在這間辦公室裡操,想吻他,想疼愛他,侵略佔有的種種想法化為熱流朝腹部湧去。

糟糕,有點硬了。

"好喝就行。那麼,該來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伏黑惠猝不及防的咳了一嗓子,五條悟本想給他遞帕子,但生理反應阻止了他貼心的舉動,只能不動聲色的翹起腿掩蓋。

"我仔細想了想,你上回說的話也有理,你想要什麼賠償呢?"伏黑惠的確在理,作為那晚真醉的意識不清的當事人,在朦朧之際被人劫了色,想討些賠償也在情理之中,不,倒不如說,沒把他告上法院就算萬幸了。

伏黑惠支吾了半天,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應肯,還沒想好賠償金額吧,五條悟只好主動接了話荏,順帶將他遮掩的心思給揭露開來。

"還沒想好是吧?那你慢慢想,我這邊也有話要說。"

"我覺得跟你做挺舒服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我們能以炮友關係為前提相處,你意下如何呢?"

"舒、舒、舒服?"太直接了嗎?

"但、但是,您妻子......"啊,這個傻孩子,五條悟斟酌了一下,本想告訴伏黑他與歌姬的關係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但又想到近日便能解除婚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決定不說了,不惹花兒心煩。

"啊,那方面不用擔心。"語罷,看對方仍在猶豫,他只好在推一把:

"你要是真聰明的話,會知道選哪個比較實在。"畢竟像他一樣又帥,又有錢,還體貼溫柔,羅曼蒂克的老闆在這座城市裡找不出第二個。

"我、我在考慮一段時間。"伏黑惠給了意料之中的答覆,他說完匆匆起身告了辭,離開時遇見端著洋梨塔而入的伊地知,還不忘鞠躬道謝:

"您的咖啡很好喝,非常感謝。"

"我認為您這樣處理不太好。"奶白色的陶瓷盤擱置於桌,洋梨塔鮮黃香脆,五條悟沒急著開吃,從木蓋陶罐裡撈出一顆又一顆的方糖扔進咖啡裡。

"他還沒準備好,再加上我還有婚約在身,等解除了在說也不遲。"五條悟這人瀟灑恣意,作風隨興,但有一定的原則,他早就做好了判斷。

從伏黑惠不間斷躲避他的態度而言,他對自己應該是不喜歡的,若他在這時候告白就是唐突了,估計會被當作想包養情人的多金老闆吧。

肯定會被拒絕的,五條悟捏著不鏽鋼攪拌棒掺和著糖與黑咖,幽幽漩渦轉著,咖啡早涼了,他卻依舊抬到嘴邊呼呼吹了幾口才喝下。

不想被拒絕。

嘶,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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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五條先生,庵小姐說在十分鐘到公司。"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的是伊地知那不幸的消息。

"她來做什麼?"五條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了門。

"不清楚。"

"可惡,你幫我兜一會兒!"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案面的腕錶急吼吼的戴上便往電梯方向走去。

"五條先生?!您要去哪兒啊?!"

"玩捉迷藏。"

"???"

五條悟焦急的等待電梯,與他不同,歌姬早已心有所屬,跟對象發展的很穩定,急不可耐的想解除婚約的也是她,朝九晚五問候他,天天奪命連環call,在祖奶奶去世後更加猖狂,還會去他家門口堵他,多虧了青梅竹馬這等關係,五條悟名下的房產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能一間一間翻過來找。

五條悟實在是怕了,倒不是說多擔驚受怕,是怕麻煩。

嘛,雖然就算歌姬沒對象,他倆也還是會廢除這等親事就是了。

歌姬可以是朋友,但不能是伴侶,會折壽。

隨便下了一個樓層,風風火火的出了電梯,向一路上看見他的職員約法三章,千萬別把老闆供出去。

"五條?"哪知入了虎穴,歌姬本人就在這一層!

她在這裡做什麼啊?!!五條悟趕忙閃進最近的一間洗手間,與那雙翠綠色的眼珠對視後,下意識的把人抓進了隔間。

"嗚?!唔!"將那精瘦的身子壓在隔板上,一手摀住人嘴,一手撐牆,他的心思全放在那隻母虎身上,沒注意到自己的姿勢有多曖昧挑逗。

"噓。"輕輕出了聲,布料相互摩娑,伏黑惠的體溫猶如孩子般暖烘,身上洗衣精的味道源源不絕地縈繞,他不太喜歡那種廉價的人工香精,但從伏黑惠衣物間散發出的香味卻令人心曠神怡。

這種時候就應該搞搞黃色,調調情,而不是為了躲避火冒三丈,怒髮衝冠的幼馴染。

"真是的,五條悟,你在嗎?趕緊出來。"女性的聲音響遍衛生間,五條悟想扶額長嘆,喂喂,小姐,這裡是男廁所。

"快一點出來,趁我還好聲好氣跟你說話。"聽上去根本就不像好聲好氣好嗎?!五條悟年幼無知,心智未開之時,也曾相信歌姬是個善解人意的溫柔大姐姐,但自從這人吃了他的布丁以後他就徹底改觀了。

"你在不出來,我就把檸檬蛋白派吃掉囉,喔,還有巧克力蛋塔。"拜託,他都多大了?這種騙小孩的伎倆一點都不適用。

"五條?"回聲遍響,最後伴隨著高跟鞋的喀嗒聲減弱消失,他才鬆開了伏黑惠。

"呼,好險好險,以為拿吃的誘惑我就沒事了嗎?"五條悟伸了個懶腰,為了成功脫逃的劫後餘生慶幸,一邊在心底嘀咕著歌姬的手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抱歉呢,情急之下只能把你拉進來......"有時間能採個花了,五條悟雙手合十向伏黑惠道歉,誰知卻被打斷了。

"性格肯定很活潑吧。"

"誰?啊,歌姬嗎?是挺活潑的,整天吵吵鬧鬧的都讓人覺得煩了。"雖然納悶他為什麼突然提這個,不會是看上歌姬了吧?伏黑的性格比較內向封閉,這類型男生的理想型,似乎都是陽光開朗的女孩子,要真是那樣就麻煩了。

"總經理,上回您提的那件事恕我拒絕,我沒辦法與您保持肉體關係。"拒絕的話語如冷水,一兜子淋下,將他脫離猛虎爪下的高昂興致給澆滅了。

"真的要拒絕嗎?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五條悟向前,捏住那小巧的下巴抬起,將那張臉孔凌亂錯雜的表情收納眼底,捕捉到僅剩的倉皇眷戀。

"您別這樣,請您放開我。"伏黑惠伸手想推開他,卻反被握住腕口拉扯,胸膛撞上胸膛,臂膀環住腰肢,他加重了這個懷抱。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肉桂、廣藿香及橡苔的微弱辛辣纏繞著洗衣香芬,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碰撞著,五條悟此時也在伏黑惠硬碰硬。

"我十分清楚,請您放開我。"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白皙的臉蛋漲的通紅,推搡的舉動也更為猛烈,在如此緊密的距離裡,卻恰似欲拒還迎,欲語還羞,他稍稍向前就能吻上那張淡薄血色的唇。手掌覆在斜方肌上隱隱顫抖著,這一幕與他們抵死交纏的那個夜晚相疊了。

以坐入式的體位歡愛,他箍著那細腰往下按,同時發狠向上頂,後穴吞吐著性器,那雙修長整潔的手指按於肩頸上,是推拒還是收容迎接,五條悟搞不清楚,只聽身上人張口呻吟:

"不要這樣。"

五條悟可恥的發現自己硬了,在如此這般的情況下,很顯然他懷裡的人也感覺到了,瞬間僵硬的停止掙扎。

接著他看見整張臉至脖頸都漲的通紅,耳尖紅的欲似滴血,勾起了男人的侵占慾,想在這裡操進去,想欺負他,想看見他哭......諸如此類的惡劣想法滋心,伏黑惠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沒要了他。

"哎呀,都怪伏黑一直扭來扭去,害我都硬了。"五條悟蹙緊眉頭,故裝輕鬆,將臉埋至他頸窩,汲取伏黑惠身上的味道,試圖按奈住蠢蠢欲動的歹意。

"如何?要幫我嗎?"

"幫幫我嘛。"

"嗯?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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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09

在洗水間自慰了,還是兩個人,Double的精液,已經過了十幾天了,他仍能回想起那濕潤的彷彿下一妙就會落淚的雙眼,與嬌滴的喘息細嚀,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又要硬了,這回可沒人幫忙了。

小忍者又使出了忍術,隱身術與分身術相開,不然他是怎麼做到一邊躲五條悟,一邊完美的完成工作的?

五條悟故技重施,再次來辦公室堵人,只是好像來錯時間了,等到員工下班時間過了還沒見到人。

"總經理,你還不走嗎?"最後一位下班的職員在離開前問了一句。

"不了,我等人。"

"那燈要幫您留嗎?"

"......關了吧。"給個驚喜。

啪的聲,燈泡熄滅,室內一片昏暗,靠霞光維持朦朧光明,暖黃的太陽照射在玻璃帷幕上,整座城市皆染上金黃,真好看,五條悟靠坐在辦公桌沿,獨自一人欣賞著大都會的美景。

他一個人從白天等到了黃昏,從暮時等到了傍晚,途中因為無聊用辦公室的公共藍芽音響放歌,一首一首的放過去,從皇后樂隊的IWant To Break Free放到披頭四的Hey Jude,從I want to break free,I want to break fre變成The minute you let her under your skin,Then you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夜晚一輛汽車駛來停在公司門口,是乙骨的車,促使他多看了幾眼。

他看見伏黑從副駕駛座下來,繞過車頭站到駕駛座前與駕駛說話,說著說著,彎腰低頭,像是在與愛人吻別,也或許就是在與愛人吻別。

他在一片Na na na nananana合唱中冷眼圍觀全程,如同喜劇裡的悲劇人物。

五條悟沒來由的火大,他知道自己沒立場,沒身分質疑,但他焦躁的想將車裡的人從駕駛座脫下來爆打一頓,揪著他的領子惡狠狠的說「"那是老子的人!"」。

伏黑惠上樓時,歌曲正撥放Yesterday,他回首盼望沒有靠近,一絲動彈都會成為發洩的來源,他的神經已經壓的很緊繃了,他同時也明白以這樣的心情沒法與伏黑惠好好溝通,但他就是想看他一眼。

"惠,你真難找,我想見你一面都這麼困難。"

"您有什麼事?"伏黑惠回到自己的位置,放下手裡的公事包與檔案夾,臉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你跟乙骨感情不錯?"預先準備好的「"工作辛苦了。"」、「"歡迎回來,等你好久啦。"」都被這句話取代,提問過於唐突了,伏黑惠投來疑惑的目光,窗外銀盤懸掛,月光直射,將那張白皙臉孔照的蒼白。

"我進公司時,是他帶的我。"

"這樣啊。"還是自己促成的,他氣打在棉花上,不僅不解氣,還更鬱悶。五條悟信步至前,挺拔的身子遮擋蟾光,陰影密實的籠罩住了伏黑惠。

"那他知道你是同性戀嗎?"心裡想的跟出口的不一樣,他知道這話說的刻薄,但吃醋的人往往無理智可言。

"跟您沒關係吧。"風雲淡輕的一句回話,把五條心裡的摺子點燃了,火蹭蹭的向上燃,燒的他的心狂躁不已。

"有關係喔。"掐住了伏黑惠的下顎,低頭就吻了上去。

什麼禮節,什麼慢慢來,什麼還沒準備好,都去吃屎吧,五條悟沒那麼多耐心忍耐。

熾烈的吻落了下來,唇激烈的嘶咬啃噬,如爭奪肉沫的灰狼,凶狠的嚙啄,這波吻勢急遽兇猛,伏黑惠後退了一步,他順帶握住了細腰轉圈,將整個人壓在辦公桌上拆裹吞腹。

Havana香水的柑橘香混合辛辣菸草,飄散於空中,那雙綠眼睛緊閉,睫簾顫抖,雙手覆在他胸肩上,進行渺小又微弱的推拒。

在逐漸沉溺於張狂吻勢之際,伏黑惠發狠一咬,像是做垂死掙扎,五條悟不退反進,暴戾又兇猛,一手摩娑著纖腰坦腹,另一隻手捧著他的臉,狠勁的含吮雙唇,似乎是疼了,身下人嗚嚶了聲,他一愣,攻勢劇減,下嘴輕了些。

撬開牙關,探進口腔,舌頭逡巡纏繞,黏膩的糾葛來回拉扯,唾液交融,水漬聲漫溢,拍打在耳膜上如驚天巨響,將可憐的小花捲入情潮之中。

歌曲早已從Yesterday轉為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渺遠思緒中他聽見他們唱著I don’t know why nobody told you,How to unfold your love......

怎麼會沒關係,這是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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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10

正午十二點二十五分,他和職員在會議室做愛,雖然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員工餐廳吃飯,可還是有部分人留在辦公室,僅一牆之隔,聲音在大點便能傳出去。

伏黑惠今天很不在狀態,連做愛都心不在焉,一邊享受著快感還能分神想其他事情,五條悟也是敗給他了。

"惠,你在想什麼?"又神遊了,他輕喚著愛人的名字,見伏黑惠回過神,視線緩緩凝聚,也不知想到什麼,眼底情意濃烈,伸手摟住了他。

"在撒嬌嗎?真少見,但是好可愛。"這其實不太常見,做了幾次後大概對伏黑惠的態度聊若指掌,他通常不太會說自己的感受,不是用眼神就是用動作表達,這麼坦率依賴他的惠不常見,五條悟奮而向上一頂,這下有些凶狠,伏黑惠立即掩住嘴。

"對對,要捂好喔,被人聽見聲音就糟糕了,你說對吧。"言畢,又是蠻橫一撞,插的身下人陰莖流出幾滴淫液。

"惠今天很敏感,是因為地點的關係嗎?"性器頂弄著,擊擊必撞敏感點,肉壁絞緊又被擠開,五條悟想不管不顧的插進去,想操到伏黑惠崩潰哭喊,惦記著還在公司,他只能拼命壓抑歹念。

"別弄了,快點......"漫長的性交過程好似見不到盡頭,發抖的手指搭在血脈賁張的肌肉上,虬結的筋絡都能感受到震顫,濕潤的眼眸如旺盛清泉,含著甘露墜落,哭的令人心疼。

五條悟頓了頓,停止抽插,讓暖熱肉壁夾裹著,他低頭垂憐那朵嬌花。

"別太煽動我了,惠。"親吻那薄簾眼皮,覆而蹭了蹭他的側臉,熱烘烘的體溫滲透肌膚裡表,暖燙了他的心。

"在忍耐一會兒,嗯?"指尖滑進掌心,牽起那雙玉纖柔荑,放在唇邊輕落一吻。

浸於溫水中的綠眸泛起點點微波,手心的五指蜷縮,他反抓住了他。

伏黑惠不語,五條悟卻在那雙眼珠裡看見濃的化不開的情意。

他擁有著這個人,戀眷與他靈魂相撞的酥麻,他愛那種感覺。

五條悟心想,自己真是越陷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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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11

"我不是說過,讓妳別來公司找我了嗎?"

"為什麼?怕你的小情人誤會?"

黑色星期五,五條悟正與庵歌姬坐在會客室相相顧盼喝茶。

歌姬又為了終止親事上門來找架,怕這人一瘋起來又摔他辦公室裡的東西,五條悟很機智的把談話地點定在vip貴賓室,完全封閉,保密度極高,除了進來送茶水的職員就只唯有他二人,也不用擔心會傳到伏黑惠那兒去。

"直接挑明了說唄,說咱倆雖然有婚姻,但郎無情,妾無意。"歌姬從雙層串盤中拿起伯爵紅茶口味的曲奇放進嘴裡嚼,五條悟喝了口奶茶,忍住了想吐槽她「"妳是眼神不好沒看見叉子,還是咋地?"」的念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惠的性格比較容易胡思亂想,我想解決了在告訴他。"先不提這人看見戒指就先入為主的斷定他有家室,還死命以為他有妻子一事,就說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好說明。

歌姬對象是同個圈子的公子哥,大夥都在同溫層,有啥風吹草動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五條悟跟庵歌姬不合這件事在交際圈裡人盡皆知,他對象當然不在意。但今天要他告訴伏黑惠:「"其實我並沒有結婚啦,雖然有婚約在身,但近期內就會解除了呦。還有這個不是婚戒,這是我家族代代流傳的戒指,是你誤會了啦!"」,別說伏黑惠會不會信,他要是站在他的角度肯定當場就抓人領子胖揍了,尼瑪,耍老子是吧?!

"我覺得還是把話說開比較好,伴侶間產生嫌隙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言畢,又伸手去拿檸香重乳酪蛋糕吃。

"用叉子吃不行嗎?"

"要你管。"

臭女人。

要說的事也談完了,五條悟丟歌姬一個人吃下午茶便離開了vip貴賓室,剛吃了滿嘴甜膩,胃有些撐,於走廊間穿梭遊走,在公司漫步當飯後散步。

在樓梯間遇上了乙骨憂太與他的小情郎。

乙骨看了眼五條,又看了眼伏黑惠,點點頭就先離開了,五條悟左瞧右瞧見無人,胳膊一攬,把小情人拐進資料儲藏室。

關上門,在滿室昏暗中摸索著親了起來,吻來的風雨急驟,喘息連連,吐息交融,他身高太高,伏黑惠吃力的踮著腳尖,擔心人折了腰乾脆直接把人抱起來抵著牆,這下就變成伏黑惠處於高處了。

嗚嚶聲不斷,全吞進了肚,唇瓣揉啃,含咬著,輕觸及分,覆而吮上,唇肉濕黏,總是這樣,一個吻就能點燃乾柴燒成烈火。

Straight to Heaven微醺廣藿香融進肉豆蔻的辛辣,深沉果甜朗姆收攬打磨,浪漫情慾,誘惑迷人。

唇分,五條悟將他緊緊擁在懷裡,身子緊密相貼,他今天不打算做,就想耳鬢廝磨,肌膚相親一會兒。

"剛見面的客戶是女性?"伏黑惠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不知是心情不佳,還是嘴唇陷在布料裡的原因。

"是歌姬。"總感覺伏黑惠對歌姬的存在很是介懷,果不其然,懷裡的人聽見他幼馴染的名字一怔,猛地掙脫懷抱,手指靈活的開始解衣扣,墨藍色領帶墜落在地,露出白皙精瘦的上身。

"做吧。"他說,便貼了上來,像是花兒戰戰競競的渴求水,渴求太陽,伏黑惠像求歡的動物,邊拉扯他的領帶,邊親吻著他的下巴。

"什麼?現在?"五條悟不介意在公司做愛,也做過挺多次了,但他確實在伏黑惠主動相貼前都沒有情慾的念想。

伏黑惠沉默,領帶鬆垮懸著,他伸手解襯衣上的珍珠母貝鈕扣,被五條悟攥住雙手。

"等會要開會。"他徒勞的警告,也不知究竟是說給誰聽。

"我要你進來,現在,馬上。"伏黑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尾染上幾分腥紅,他惡狠狠的說:

"狠狠的操我。"

五條悟便這麼做了,公司的總經理翹掉開會,與職員在儲藏室裡做著不堪入目的腌臢事。

伏黑惠全身戰慄不已,胳膊不斷脫力滑下,下身被托住臀部高高崛起,如同匍匐在地的母狗,他臊的連肩頭都染上了紅,仍迎接著他凶悍猛烈的頂弄。

性器捅進捅出,輕車熟路的撞在敏感點上,伏黑惠捂著嘴,淚水糊滿面容,昏暗中喘息聲與臀肉拍打聲交纏,時不時溢出的嬌嗔滋著五條悟的神經。

"在、在深一點......"明明整個人都在打顫,卻聽見伏黑惠這麼要求,五條悟微微蹙起眉頭,惠的反應不太對勁。

"你確定?"他看見烏黑腦袋死命垂點,蝴蝶骨高高聳立,膚如凝脂的肌膚是滿室晦暗中的一點光明。

五條悟將他上身扶起貼牆,胸前茱萸貼觸冰涼壁面使他一顫,性器插著沒拔出來,腿擠進了白花大腿之間,膝蓋頂開兩側膝窩,迫使雙腿打得更開,這讓性器更為深入,彷彿連那兩顆卵蛋都能容納。

接著便是馬不停歇的衝撞,身下人被插的咿呀亂叫,涎水滴答,流至胸脯,身後的抽插從未停下,急吼吼的退出,又急匆匆的插進。

"啊、哈、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沒多幾便聽見伏黑惠的求饒聲,細碎的吱嚀,聽上去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這可不行,不是惠說的嗎?要狠狠的操你。"五條悟不是柳下惠,這人把他興致全勾起在撒手說不幹了,他能忍?

五條悟從背後摟著他,一次次的填滿內壁,衝撞,頂碰,操弄不止,揉捏乳粒,套弄前端,三重快感沖刷,伏黑惠已經說不話了,他聽見得只有呻吟嗚咽,一聲一聲的撓在他心腔,留下細密抓痕。

鬼使神差般,五條悟開口:

"惠,說你愛我。"

"說你很愛我。"他想聽見伏黑惠說愛他,告訴他不只他一人淪陷在這情朝之中,他想把伏黑惠拖進深淵,一個只有他與他在的地方。

"......我很愛你。"沙啞的嗓音在耳際炸裂,他彷彿聽見了哀鳴哭泣,伏黑惠的愛成了枷鎖,重重得,牢牢得,鎖住了他,禁錮了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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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12

約會,要約會,他與伏黑惠的約會。

五條悟在無數歡愛後的餘韻中抱著愛人,一邊等待賢者時間過去,一邊濃情蜜語,上回在車裡摟著人隨口提了句「"要來我家嗎?"」,得到了「"好。"」的回復。

想當然,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在前一天夜晚請了好幾位家政婦把家掃除得一塵不染,連萬年不動的冷凍庫都整理得一乾二淨,他倚在門框發薪,覺得這錢花得值得。

清晨一早就把伊地知從夢中叫醒,讓他採購了一堆零食、飲料、家庭用品回來,伊地知往櫥櫃上放咖啡豆的同時,五條悟從寢室裡出來,手中還拿了個方型物品。

"這個,送你吧。"伊地知接過了老闆丟過來的東西,想著老闆破天荒送他禮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手掌攤開「0.01極致薄保險套」。

"......"就知道沒好事,伊地知將小方盒揣進兜裡,想著等會兒找時間丟掉。

"吶,伊地知,你知道約會都要幹什麼嗎?"五條大少爺發出了靈魂問號,沒錯,別看他這樣英俊瀟灑,風流有度,但這人從沒正經約過一次會,也從沒把人往家裡帶過。

"伏黑先生要過來嗎?"

"啊,猜到了嗎。"

伊地知推推眼鏡而不語,心裡想「"就您這大陣仗,不知道得還以為家裡娶媳婦了。"」。

"總之,詢問對方的喜好,聽取對方的意見是根本,不能像往常一樣我行我素,老闆。"

五條悟靠著冰箱門,不曉得有沒有聽進去,聽進去了又有沒有懂。

拿著老闆家的垃圾離開公寓,伊地知潔高不禁思考,伏黑先生究竟是喜歡老闆哪一點?

為了隨時隨地能夠迅速得開門,五條悟乾脆靠著大門,坐在玄關打遊戲,逼逼咻咻好一會兒就抽空去看貓眼,有時看得時間長,還因掛機被隊友檢舉。

終於,在一陣百無聊賴中,門鈴響了。

五條悟跳起身,將switch藏進鞋櫃深處,便打開大門迎接伏黑惠。

由於不是上班日,他今天沒有穿西裝,純白T恤與哈倫褲,外搭一條缥色針織外套,整個人看上去溫和柔順,想立馬抱進懷裡吻吻臉頰,蹂躪一番。

「"總之,詢問對方的喜好,聽取對方的意見是根本,不能像往常一樣我行我素,老闆。"」伊地知半小時前得話迴盪在腦海,五條悟,忍耐,你不是狗,忍耐......,自我催眠般的重複上百次,才把那股邪勁壓了下去。

"惠今天想做什麼?"

"我來決定嗎?"

"嗯。"伏黑惠一臉為難,愣是支支吾吾了片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五條悟沒有催促他,只是默默等待。

斟酌許久後,伏黑惠小心翼翼的提:

"看......電影?"

"好,那就看電影。"家裡有一間房間是他專門在看影片設的,先帶伏黑惠進房讓他稍等,從櫥櫃搬了一籮筐的零食點心過來,照著早上伊地知教的方法泡了兩杯咖啡,第一杯失敗了,悄摸的倒掉重來。

捧著咖啡杯進來挨著伏黑惠坐下,摟著人的腰開始選片子。

"惠想看什麼?"

"都行。"

"那我就隨便挑了。"

說是隨便挑,還真是隨便挑,五條悟閉著眼,按著童子下山來點名的方式選中了1944年的片《這個殺手不太冷》,好吧,至少不是英雄電影或歷史紀錄片之類的,雖然他更希望能點到泰坦尼克號或是初戀五十次這種感人肺腑的愛情片。

"看這個?"

"好。"

惠沒有意見,五條悟用居家投影儀撥放片子,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他攬著伏黑惠的腰,讓人靠伏在懷裡,他抱著愛人共享時光,他忽然覺得偶爾這樣也不錯。

電影播到後面,五條悟已經沒什麼在顧情節了,他專心致志的看伏黑惠。潔白軟嫩的肌膚,端正精秀的臉蛋,纖長捲翹的睫毛,流光溢彩的綠色眼瞳,粉嫩淡薄的唇,在往下就是修長的脖頸與勻稱的鎖骨,他就覺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心喜,哪點都喜歡。

伏黑惠這個人簡直就像是按他的喜好長的,他就是杵在那兒發呆,五條也覺得美呆了。

瘋了,瘋的徹底。

片尾Shape of My Heart響起,名單隨著歌曲撥放,五條悟看見伏黑惠眼眶微微紅潤,他想低頭去吻,忽地,懷裡人抬眸,與那雙澄亮濕濡的眼眸相撞。

Sting略為滄桑的嗓音唱著,他們在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中接吻,他將伏黑惠壓倒在法蘭絨沙發上,唇瓣相交相疊,含咬唇肉,嘴中銀絲藕斷絲連,舌頭交纏摩擦,黏膜反覆舔壓,呼吸都喘不過來。

襯衣脫卸,懸掛於臂,皮帶喀啷落地,同賽場鳴槍,給了車手信號。

五條悟手指探進小穴時頓了一下,那兒鬆軟暖熱,顯然是早就擴張好了,得知此消息,他又興奮,又心動,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伏黑惠臊的將臉埋進沙發扶手角落,露出那欲似滴血的紅耳尖。

"惠,你就這麼想要我?擴張都先做好了?"在耳鬢廝磨的細語之中,他換上比手指更粗的東西抵在穴口。

"我進來囉。"不客氣的推進,撐開肉壁,擠開每一道皺褶,被填滿的感覺讓他輕吁,無論做幾次都適應不了剛進入的酥麻感。

"我們今天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這代表什麼你知道嗎?"五條悟咬著那紅耳垂呢喃,溫熱吐息噴灑於耳道,沐浴乳淡淡的芬芳撲鼻。

"代表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無止盡的抽插開始了,腰肢盈握,粗長的性器在甬道中馳騁,觸上敏感點時伏黑惠下意識的掩住嘴,五條悟無情地揭開,他伏在他身上聳動,壞心眼的含叼乳粒說:

"這裡不是公司,你在怎麼喊也不會有人聽見。"

"喊出來,惠,我要你喊出來。"

伏黑惠一捂嘴他就拿開,齒貝咬唇便撬開,直到他真忍不住喊出一聲後就容易許多了,叫出的聲音甜膩又軟糯,聽的五條悟頭皮發麻,差點繳械投降。

一聲聲魅人的叫床聲響徹,歌曲早就停止了,放映機也因過久未轉待機,光線消失,室內一片昏暗,視野被剝奪聽覺便格外顯著。

水聲氾濫,拍打聲獵獵,黑暗如同最佳的保護色,將五條悟的迷戀遮藏起來,所以伏黑惠看不見他眼中的寵溺疼惜,只能聽見喘息呼吸。

很快的,伏黑惠便繳械了,沒多久五條悟也跟著射了,汩汩精液噴湧體內,他在那團液體之中攪動。

高潮後的大腦放空,什麼都不想想,他也不想拔出來,就這麼插在裡面,相連的感覺十分美好。

"五條先生......"略帶嘶啞的聲音在昏黑裡呼喚他。

"嗯?"他輕輕應了聲,意識逐漸回籠,開始想著待會兒該怎麼疼愛伏黑惠。

"......我們分開吧。"

這句話如滔天冷水,將他潑的徹底,連心裡的火苗都給澆熄了。

滿片沉寂靜謐,五條悟不清楚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這個問題,煩躁從腳底蔓延,覆蓋了他整個人,他生氣、憤怒,同時又因為無措而焦躁不已。

為什麼他能這麼輕易的說出這種話?這麼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曾動過一寸心?

五條悟想起他在辦公室從白天等到晚上的深更,又想起昨日興高彩烈的給家裡的花澆水,監督著家政婦掃除,他覺得他的歡喜,他的期待都不值得一提,他把心捧到伏黑惠面前,卻被視若無睹,甚至還給狠狠的踩上一腳。

諷刺的是,沒碎,活生生的跳動著呢。

他抽出性器,將伏黑惠提起來扛在肩上,小穴白濁洩出,流遍大腿,精液滴在絨毛地毯上他也不在乎。

"五條先生?!"

"我說過的吧,今天不會放過你。"不只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他都不會放過他,五條悟撿起地上那顆血淋淋的心,再次捧到伏黑惠跟前,他若又踩,他便在拾,他若再踏,他再拿起來拍乾淨就是了。

他沒辦法放下這個人。

即使傷了臉面,傷了自尊,那又怎樣?胸口疼的厲害,五條悟硬是裝做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把伏黑惠摔在柔軟的床舖上,帶有侵略氣息的身軀覆了上來,再度壓倒他,伏黑惠推拒著,吻撲天蓋地的襲來,他強勢的陵犯進占,無視那些掙扎抵抗。

把人翻了過去,以後入的姿勢蹂躪,性器駕輕就熟的捅進後穴,有了第一次的辛勤耕耘與精液潤滑,第二次的進入顯得輕鬆無比,他插了幾下伏黑惠就軟了腰,撅著屁股給他操。

握住腰肢,臀部高高抬起,宛若那日在儲藏室的體位一般,不同的是,這次他沒有扶起伏黑惠撐牆,腿就已經擠進了雙膝之間,讓身下人的腿分的更開,腿開了洞自然也開了,白液絲絲流出,沾濕了床單,五條悟不在意,凶狠頂弄著。

如交溝的牲畜,他們有過無數次的性愛,不是激烈,就是溫柔,這次卻異常殘暴,每一下都狠進狠出,一股蠻力狠幹,彷彿要把伏黑惠釘在床上。

五條悟第二次射出,不解氣似的,在噴濺中一邊蠻不講理的深撞,頂的人受不住掙扎往上爬,又被他擒著腰抓回來,待射得差不多了,他把人扳正,看見了伏黑惠在哭。

他一聲不吭,安靜的望了一會兒,流淌的眼淚撲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酸溜漲痛,他的心像是泡在檸檬水中,澀的苦口。

静穆喧囂中唯有伏黑惠啜泣聲,細碎的聲響如同箭弦,咻咻的射中他,無聲地捏了捏眉心,便伸手替他拭淚,拇指滑過淚珠,在臉上留下淚痕。

"惠,對不起,我剛剛太生氣了,可能有點粗暴。"他道歉著,並將伏黑惠從床上撈起來抱進懷裡,輕輕摸著他頭哄。

"我們好好的,為什麼要分開?你在給我一點時間。"

"我很快會解決所有事情,你不用擔心,好嗎?"

五條悟忽然明白了,歌姬為什麼那麼著急解除婚約的原因,確實很難處對象。

早知如此,他就趕緊解釋了,也不用落到這副下場,錯過了最佳坦白時間,五條悟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伏黑惠情緒才剛穩定,他不想再多嘴,節外生枝。

一邊輕聲抱著人哄著,一邊進行頭腦風暴,要先給歌姬打電話說詳細事宜,在回本家與長輩面談,無論說什麼都要讓他們同意。

在看伏黑惠哭他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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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13

五條悟靠著他的黃花梨辦公桌,一手捏著骨瓷花茶杯的杯炳,眉梢高高揚起,杯中的奶茶都不香了。

"我說,妳可以別上我辦公室來顯擺嗎?"庵歌姬右手捧金邊骨瓷杯碟,左手捏瓷杯杯把,無名指高高舉著,露出上頭的訂婚戒指,鉑金素圈,中間鑲著0.03的克拉鑽,低調的富貴。

五條悟被對象差點分手時,庵歌姬卻被對象求婚了,這高低落差實在很令人不悅。

"這是一種變相催促,請五條大少爺趕緊想想應對措施。"鑽石在白熾燈下閃耀明灼,刺的五條悟想一把拔下來從二十樓的高度向外丟,直到它墜進馬路旁的下水道。

"昨晚半夜打電話來說要討論相關事宜的不是你嗎?一點應對方法都沒有?"五條悟從歌姬那張萬年不變的欠揍臉孔中看到了一絲鄙夷。

"妳倒是也動動腦啊。"真想把手裡的茶灌到她臉上,五條悟呼哧呼哧的喝茶。

"這還需要想嗎?拽著那個叫伏黑的直接上本家不就行了?"

這個方法倒是可行,還很符合五條悟的做事風格,但是......他想起在偌大絲綢床被上哭的一蹋糊塗的伏黑惠,說實在,他沒有多少把握,畢竟都已經讓伴侶不安到提分手了,他不認為這是個好時機。

"行得通,但惠不能摻與,我不想讓他攪和進去。"家族裡水太深,他不願意讓伏黑惠袒露在眾人面前,他心安理得地待在陰影中受他庇蔭就行,不需要拋頭露面受水深火熱之苦。

承受著七嘴八舌中的閒言閒語,碎念碎叨,還要笑臉作陪有多心累,沒人比他更清楚。

"婆婆媽媽的。"眼看討論好不容易有進展,又讓五條悟那該死的保護慾退回起點,庵歌姬忍不住啐了一句。

"究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我沒辦法在等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翹起二郎腿,姿勢雖豪邁,但話語間確有不易察覺的委屈。

"在等一小會兒嘛。"五條悟有些歉疚,遇見伏黑惠以前他對這事基本就是漠不關心,畢竟對他影響不大,口頭上的婚約根本名存實亡。直到惠出現了,有了心儀的對象,他才知道即便是徒有虛名也不行。

誰不想好生站在青天白日下跟愛人手牽手?

"他要是有問題就由我出面,我不會讓一個外人阻擋在我們之間。"

"還不行,還沒到時候。"怕歌姬等急了真的找上伏黑惠那就糟糕囉,惠對歌姬的存在極度敏感,她直接舞到人面前咧嘴也不知他會是何種反應。

"我才不管他情況怎麼樣,這是你的工作吧,總之,年前一定要給我結束。"語罷,起身離席,五條悟目送她離開。

誰知,門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扉後,伏黑惠模糊綽影閃現便立刻讓庵歌姬給遮擋住。

"......你就是伏黑惠?"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歌姬上下打量了會兒,乾淨清秀,不是哪裡打來濃妝豔抹的野雞,還行,她塗著玫紅色的唇輕啟。

"是的。"可能被她的氣勢驚懾,對方頷首垂頭,顧望著地板磁磚隙縫,她信步向前。

"還行。"水靈靈的,猶出水芙蓉,清麗脫俗,她喜歡,這場戀愛她準了!

"我是庵歌姬,請多多指教。"她探出掌,對方怔了幾秒才意識到她的意圖,趕忙回握,手嬌嫩白皙,指節修長,修剪有度整潔。

"我是伏黑惠,請多多指教。"聲音也好聽,她收回手挑起臂膀愛馬仕柏金包的揹帶,撥了撥披肩秀髮。

"要多注意身體健康喔,五條若是對你不好就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他們二人感情和睦才不會成為她婚姻的絆腳石。

"走囉。"揮了揮手,歌姬離開了。

"進來吧,惠。"五條悟在他倆說話的同時移動到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芙蓉花。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伏黑惠立在原地沒有動,空氣中還飄散著歌姬的香水味。

"想知道嗎?那你吻我一下。"五條悟由交臂變為插兜倚靠,壞心眼的調侃,小芙蓉花當了真。

伏黑惠湊向前,捧住他的面龐,微側過頭,輕輕地吻了上來,如蜻蜓點水般。

"惠,你不會這樣就想打發我吧?"點點漣漪化為滔浪,浪花捲捲拍打沖刷,擒住纖細腕口,五條悟踏步,皮鞋侵入伏黑惠兩腳之間,一前一後,他緩慢向前逼近,伏黑惠便向後逃,直到背直擱在桃花木門框上。

"會有人來的。"伏黑惠撇開臉,睫毛開闔簌簌,展露出迷茫猶豫,半推半就的模樣在五條心裡放了一把火,熊熊的燃燒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除了你不會有人能進來。"手指搭在消瘦顎際,徐緩曼靡的推挪,將那芙蓉面扳正。

唇終究是觸及而上,含吮嫩肉,舌尖探入口腔,舔舐牙貝,重壓黏膜,舌頭滑溜濕黏,在腔室交纏漫舞。

來不及咽下的唾液從嘴角滴落,五條悟用拇指逝去。

咕啾聲不止,唇瓣濕濡紅潤,門齒嘶咬抻扯,牙印顯著腫脹,水聲嘖嘖,喉頭的吞嚥聲不止。

這個吻不是他們接過的吻中最激烈色情的,也不是最溫柔繾綣的,但它足夠纏綿緊密,調情意味濃厚,氣氛旎旖,清甜香味似劈啪柴火,轟動灼熱。

"咳嗯,抱歉打擾了,但是二位,請注意一下場合。"伊地知潔高的悶咳聲在一片啁啾中不合時宜的響起,懷裡的人趕忙推開了他,五條悟看他一下揉揉鼻子,一下摸摸脖頸,尷尬窘態的樣子很是可愛。

"伊地知好過分,沒看見我跟惠正打得火熱嗎?"知道伏黑惠臉皮薄,他收緊手臂,將人藏在懷裡不讓別人窺伺。

"非常抱歉,我這就走。"伏黑惠拍了拍臂膀,又擰了他一把,最後只能乖順待在臂彎中。

"該走的是伊地知啦。"伊地知在不走,伏黑惠就要臊死了。

"總之,我先去泡杯咖啡,卿卿我我就請你們二位關起門。啊,伏黑先生,阿拉比卡咖啡豆沒了,換成羅布斯塔咖啡豆可以嗎?"二人一起工作有好段時間了,五條悟眼神一示意,伊地知就明白,他推了推眼鏡便離席,離開前還不忘問伏黑惠的口味。

"可以!您方便就行。"

伊地知走後,五條悟關起門,他坐在那張嘎吱嘎吱響的的總裁椅上,梨木桌讓身後穿透落地窗的陽光照得金黃,案上壓紙的銅雕鎏金瑞獸紙鎮,金光閃閃的,貴氣逼人。

"你喜歡啊?送你啊。"見伏黑惠盯著紙鎮看,估摸著他是不是喜歡,隨手一拾塞進他手裡。

伏黑惠瞥了一眼,便如燙手山芋般恭敬的放回桌面。

"怎麼上來了,想我了?"他伸手將總裁椅旁的人撈進懷裡,膝頭碰上皮革,又捵扯人膝窩,膝蓋便頂上了扶手內側,緊密依靠著他的大腿,熱度源源不絕地傳來,尾椎泛起一股酥麻。

"惠?"另一隻腿也在攙扶下壓上了座椅,徹底跪坐在總經理身上,腿貼著腿,體溫互相滲透溶解。

辦公室有一大片的落地窗,響午初過,日頭太陽炎炎發燙,穿過幢幢玻璃幕牆,照進高處的辦公層,伏黑惠面光,潔素衣衫白的反光,烏黑髮絲於日照之下渡上層層金輝,整個人看上去閃閃發光,清新秀麗。

伏黑惠拿下他面龐的墨鏡,綠色眼珠流光溢彩,耀耀生輝,濃墨的情意密密,凝望的五條悟揪緊了心。

真好看。

好看極了。

偷花賊妄欲摘採那朵芙蓉花。

"我喜歡你。"他聽見伏黑惠這麼說。

"我也喜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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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14

得知伏黑惠辭職,是在辦公室緣面後的一個星期後,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不吭的收拾東西離開了,拋下一切丟還給五條悟,告訴他「他不要了」。

電話打不通,聯繫不到人,要不是乙骨向他保證人安好無恙,他會直接離開公司去找人,哪怕把這座城市翻過來也要找到他。

自打上回歌姬來過後,她像個挖土機一樣轟轟打鳴到處挖坑,這兒挖一個,那兒挖一個,只管挖不管填,五條悟只好跟在她屁股後面收拾殘局。

挖土機甚至還直接挖到他家門,一路挖進去,挖的五條家的人雞飛狗跳,人仰馬翻,老爺子罵罵咧咧的一個電話把他喊回來,唸的五條悟煩得夠嗆。

除了歌姬摞的爛攤,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協理簽的合同正走到一半,公司多少飯碗?說什麼也不能鴿了,五條悟只好本家、公司來回跑,根本顧不上伏黑惠。

待他從乙骨那得知伏黑惠辭職了,簡直想撒手不幹了,愛誰誰去,愛咋咋地,他的小芙蓉長腳跑了!誰還顧的上那堆爛事?!

可惜,公司的總經理是個做事認真周全的人,罵罵咧咧的人換成了他,咖啡、提神飲料、薄荷口香糖狂塞,菸灰缸滿是香菸殘骸,灑出來的香灰全靠伊地知潔高處理。

秘書看老闆辛苦,體貼的泡了杯咖啡上來,五條悟一喝,好傢伙,這不是羅布斯塔咖啡豆嗎?他是要故意提他的傷心事嗎?五條悟一邊暗自傷神,一邊翻文件落款。

熬了一宿,艱難的處理完公事,抓起車鑰匙就要上人家門堵人去,老爺子一通電話又把他call了回去。

"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好好對待人家,你不聽!鬧的人上門嚷嚷要解除婚約,我一張老臉往哪兒放啊?你說?!......"老爺子拄著拐杖斥責,氣的人直哆嗦,管家怕他毛病犯了,拿著急救清心丸在一旁待命。

五條悟躺在沙發上拿著switch玩遊戲,音量調到最大,咻咻蹦蹦的音效蓋過了蒼啞的責罵。

"你給我起來!我在說話你有沒有在聽?!你說接下來要怎麼辦!"老爺子嵌著紅寶石的桃木拐杖一刺,打掉了他的掌上機,五條悟撿起落在羊毛地毯上還發著咻碰的switch,好險螢幕沒碎。

"就那樣唄,人就是不想結個這個婚,你們還想逼良為娼?"

"什——!你這個傢伙!說話沒大沒小!瞧你說的什麼混話?!簡直——"

"簡直愚頑惡劣。"五條悟替他把話說完了,每回都這麼說他。

"你知道你還不改?冥——"

"冥頑不靈。"

"住口!"老爺子臉都被氣成豬肝色了,管家扶著老人家落座。

"總之,你們必須結婚,訂婚儀式照舊。"五條悟聳了聳肩,早料到了。

歌姬前些日子上門踢館時,老人家好聲好氣的勸說,歌姬那個性子,刀子嘴豆腐心,沒法對老人剛強硬氣,吃了好一大啞巴虧。

五條悟可就不一樣了,這人桀驁狂妄,無法無天慣了,他今天要走西,誰讓他向東,他肯定打的那人媽都認不得。

自家爺爺可不能這樣,雖然想這麼做,但他還沒混到那個份上,連老人都打。

"知道了,你消停會兒行嗎?唸的我耳朵都起繭了。"耳膜都陣陣發疼。

"哼,混小子。"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不解氣似的,用拐杖敲了下桌腳。

離開五條家,他呼吸戶外的新鮮氧氣,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本來要上捷豹的腳一頓,轉而走向車庫,上了今年剛入的科尼賽克Gemera。

坐上碳纖維座椅,插入鑰匙發動,引擎聲作響,轟鳴聲陣陣交纏著腦內的混沌思想,五條悟長吁口氣,踩下油門,撥通庵歌姬的電話。

"幹什麼?"一接起來就有夠不客氣。

"老爺子不同意。"

"然後呢。"

"我走了。"

然後便是詭異的沉默,排氣聲伴隨著電流的微弱滋滋聲,五條悟意識到什麼,立刻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所以你就這樣走了?!廢物點心!"歌姬氣急敗壞的吼聲響徹雲霄,五條悟又催了油門,Gemera沐浴夜色在公路馳騁,一路上滿是高昂的分貝。

"你不是很能耐嗎?就這樣走了是怎麼回事?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我警告你喔五條悟,我有男朋友了——"聽不下去她扯淡,五條悟趕緊轉移話題。

"惠辭職了,他那邊的事比較急,我先去他那兒,掛了。"

"欸?!等——!"通話猝不及防中斷,歌姬面對著另一頭的嘟嘟聲忍不住扶額,到底哪件事情比較重要啊,這個笨蛋,這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他摁開音響,隨便挑了首歌撥,I Want To Hold Your Hand在沉囂中響起,吉他、貝斯的悠悠樂聲疏開了他緊繃的肩頸,煩悶化為浮塵散落於空,留在空曠的公路上。

Gemera於華燈初上的城市,川流不息的馬路上穿梭,交通號誌紅止綠行,走走停停,五條悟敲著方向盤,將音量調大。

美輪美奐的建築,五光十色的斑駁燈牌,小販在街邊吆喝,手寫的雜貨店招牌靜靜懸掛,五條悟口中默默復誦著地址,一邊在小巷中穿梭,由於這裡街弄太密集,他只好先停車下來找路。

門牌雜亂,連街道標示都沒有,他向雜貨店的嬤嬤問路,順手買了一打啤酒,想著酒精較能放鬆神經,能作為談話間的潤滑液,他不想他們之間的氛圍變的劍拔弩張。

站在那寫著「伏黑」的門牌外,他整整衣襟,理理頭髮,思索待會該用什麼樣的話作為前綴,才不會讓惠尷尬。

思來覆去,他決定見機行事,危機應變,伸手欲摁門鈴之際門扉卻由內而外開了。

他看見有些時日未見甚是想念的伏黑惠,與陌生男人。

半夜兩點,他的愛人與另一個他素未謀面的男人同出一個屋簷,實在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三人同時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靜默無聲,伏黑惠趕忙擋在他面前,轉身對那男人說:

"這是我朋友,您回去路上開車小心,謝謝您這麼晚了還過來。"他這番舉動暴露在五條悟眼裡無非是看見炮友太過吃驚,趕緊跟新相好解釋解釋。

"年輕人不要玩的太晚啊。"那男人笑了笑,眼底的疼愛滿溢而出,熟稔的揉揉他的頭便離開了,剩五條悟與伏黑惠面面相覷。

"......那個——"伏黑惠剛開了頭,就被五條悟拉進家裡,被壓在玄關門上,嫻熟稔諳的氣息撲面而來,如纏人的嫩藤,緊密攀附在他身上。

五條悟閉口不言,喀啷一聲,啤酒罐落地,冰涼的手掀起居家服,一觸上肌膚便起了雞皮疙瘩。

"!您做什麼?!"不理睬伏黑惠的抗拒,手掌在纖細的身軀上上下其手,指尖從胸腹繞到背脊,順著尾椎下滑,探進溝壑裡,熟識的撥開嫩肉按上穴口,身下人全身打顫,喘息吐在他耳邊。

小穴緊緻乾澀,不像是剛做過的樣子。

有那麼一剎那他想不管不顧的上了他,費了好大勁兒才壓制住那粗暴殘虐的念頭,五條悟從他身前挪開。

"我還以為你們做了。"淡淡說了一句,掌心還存留那人的體溫,情緒逐漸緩和下來,他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便提起腳邊的啤酒逕自坐到客廳的布藝沙發上,他開了罐啤酒猛地喝了一大口。

"您來做什麼?"伏黑惠的嗓音有些沙啞,即便是這樣,也仍如羽毛刷撫心尖,使他心癢。

"來見你,你一聲不響就從公司辭職,電話打不通,聯繫不到人,我只能找過來。"

"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怎麼會不明白,傻子都清楚,更何況是五條悟,他裝作不明所以,視若無睹,置若罔聞,好像這樣做就能讓伏黑惠改變心意,好像他從來沒有讓伏黑惠傷心難過過。

夜幕壟罩都會,昏黃路燈閃爍,偶爾有汽車轟鳴聲劃破沉囂,時鐘滴答,伏黑惠沒有要坐下跟他閒話家常的意思,他就佇立在客廳中央,似等待,似審判。

酒精的苦澀在口腔蔓延,五條悟像是沉浸在溫潤的酒水之中,不真切,又迷離,酒泡相互碰撞化解消融。他可以有很多選擇,例如把酒瓶子摔在地上掉頭就走,又或是直接把人提到沙發上發狠的幹,也可以匍匐於地連續給他嗑好幾個響頭,他有一百多種方法能讓伏黑惠退步,卻沒有任何一種辦法能告訴伏黑惠他很難過,他在試圖尋求原諒。

他從來不知道他的心原來像棉花糖一樣柔軟,否則伏黑惠是怎麼徒手的撕碎它的?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如果我哪一點讓你不高興了,我希望你能直接跟我說......惠,我不明白。"五條悟說這話的同時並沒有看向他,嗓音似承著冒泡的酒,有些乾燥,有些艱澀。

不論是對伏黑惠,亦是五條悟本人而言都是新鮮的。

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讓他擁有諸此情緒,也沒有一個人能手無寸鐵的用溫柔傷害他,但他嬌小且令人憐愛的芙蓉花,用花瓣上的露水灼燒了他。

"......沒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做錯事的是我。"

吊燈的光溫和灑落,輕降於素戒上,給了沙弗萊石閃耀明亮的機會,灼光明滅,五條悟想起伏黑惠含情脈脈的雙眸,念的窒息。

他們明明離得這麼近,心卻這麼遠。

回來,你回來。

五條悟在內心吶喊,愛化為塵沙,從指尖流逝,他惶恐卻抓不住。

"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聽我說,我——"

"夠了!別再說了!"伏黑惠第一次這麼生氣,在五條悟面前他一直是乖巧順從的,他也從未歇斯底里地吼出那些情愫與想法。

"我們就到此為止吧,你是五條集團的少爺,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别为了一夜情而晕船,不能再錯下去了。"

"回去吧,我不會再見你。"語罷,轉身就走,狠了心不回頭,不去看五條悟一眼,他的背影是那樣的絕情,好像從此與他訣別。

伏黑惠把自己關進寢室,房內沒有一絲聲響,深更安靜的可怕,五條悟注視著那扇門扉,眼睛都看紅了,似乎這麼做伏黑惠就會從房間裡走出來抱一抱他。

酒一罐一罐的喝,易拉罐一瓶一瓶的開,酒精麻痺神經,放大他的感官卻又模糊他的神智,他徹夜縱飲,聽著窗外城市活絡的聲響,聽著間時鳥鳴,晨暉漸移,晨暉從軒外穿透,灑進了客廳,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喀啷喀啷,他收拾著酒罐,動作緩慢,不可否認,他還在等待伏黑惠。

直到天亮伏黑惠都沒出來,五條杵在門前,額頭輕輕靠在門面上。

對不起。

他在心底說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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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15

"沒出息。"身穿藕粉高腰紗裙的庵歌姬倚靠在門旁鄙視著。

"無可救藥。"五條悟扣上最後一顆鈕扣,領帶環繞脖頸繫上溫莎結。

"笨蛋五條。"

"妳找架打是吧。"五條悟耐心到達臨界值,今日被本家親戚強迫來試定裝,心情本就不佳,幼馴染還在旁邊不斷撒鹽。

"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模樣。"歌姬踏進男士化妝間,一把揪住領帶將結堆至頂部,勒的五條悟夠嗆,她鬆手轉身坐在歐式座椅上,胳膊搭著精緻雕花扶手,水晶指甲光彩奪人。

"先聲明,訂婚就算了,但是我一定會逃婚,我就是殉情也不會跟你結婚,不想場面變那麼難看的話,就動動你那腦袋想想辦法。"五條悟看她神情就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殉情這種事這個瘋批做的出來。

"我不在乎你們是不是分手了,但是答應我的事要說到做到,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雖然你本來就不是。"五條悟按耐住與庵歌姬幹架的想法,抬腕扣起橢圓精鋼袖扣。

"才沒有分手。"左手扣完扣右手,他賭氣的回話。

"那天凌晨,也不知道是誰開著新買的Gemera,在濱海公路玩命。"

"我猜你本來是想哄完人帶去兜風吧,氣氛好的話順便在車上來一發......結果被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嘖,虧他還以為歌姬良心發現是來安慰他的,沒想到是來嘲笑他的!好過分!

"......真的分手了?"注意到他的反應不像往常,歌姬小心翼翼的問。

"都說了沒有分手!"五條悟交臂而立,靠著玫瑰雕花的梳妝台,神情不豫。

"......吵架了?"歌姬身子前傾,手肘擱於腿上支頤,看五條不講話她就知道猜中了。

五條悟真的打死也不想跟庵歌姬諮詢戀愛問題,還不如讓他自刎比較快,但眼下除了這不靠譜的幼馴染以外別無他人,愛情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伏黑惠生氣時的臉,哭泣時的臉,微笑時的臉,情動時的臉,一一在腦中交叉撥放,為了小芙蓉花,自尊算什麼?!

"吶,歌姬,聽我說......"

"好噁心!那個五條居然在跟我談論戀愛問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有那少女般的開頭是什麼鬼?!"

"聽我說啦!"

"不要!"......

鬧了一會兒,兩人都氣喘吁吁,歌姬的姑母聽到聲響進來查看情況,也不知為何帶髒字甚至動手動腳的爭吵,會被親戚濾鏡看成打情罵俏,眉來眼去。

最後姑母丟下一句「"你們感情真好啊。"」,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應激反應把二人噁心透了,各自扶著家具乾嘔了會兒才消停。

"惠他啊......發脾氣了,他老覺得我是暈船,不是真心喜歡他。"

"我明明很喜歡惠,也很疼他,他要什麼都買給他,好吃好喝雙手奉上,可是惠總是不相信。"五條悟盤腿坐地,仰頭靠牆看天花板的崁燈。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例如調戲女職員,騷擾男員工之類的。"久違的菜雞互啄,累癱的庵歌姬掛在椅子上,腳丫子晃悠,高跟鞋躺在房間角落。

"才沒有!我不亂碰人的,更何況是底下職員。"

"伏黑君不就是你手底下的員工嗎?你倒是別碰啊。"

"妳真的很難聊天。"話題又一次被歌姬聊死了,五條悟用襯衣擦了擦不離身的墨鏡,剛打鬥中滿是指紋。

"你跟伏黑君說心裡話了嗎?"安靜了片刻,歌姬的聲音再度響起,五條悟倒沒哇哇反駁,靜靜聽著她說。

"一段感情裡溝通是很重要的,很多誤會都是由小事堆積起來的,不做溝通,不去談話,不跟對方說自己的心裡話,我覺得對另一半來說是很失禮的行為。"

"的確,愛情之中不能少了物質,但那些並不是全部,五條,你要跳出財閥的思維,很多時候我們的教育讓我們無法與他人溝通。"

"我雖然只見過伏黑君一次,但從那一眼便看的出來,這孩子內向,不擅交際,這種類型的人往往都會把話憋在心裡,你真的了解伏黑君在想什麼嗎?你真的知道伏黑君需要什麼嗎?"

"他喜歡晴天,喜歡藍色,喜歡小動物,習慣在喝咖啡的時候不加糖,習慣在夜晚做便當而不是早上,習慣刷牙時用左手等等,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有時愛情就是由這些東西構築而成的。"

"你這個笨蛋能明白嗎?"

五條悟罕見的開始自省,自打幼兒園畢業後連教師都治不了他,更別提家裡的長輩們,五條悟有自己的想法,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用自我準則衡量世間萬物,歌姬說的這些話掀開了他內心的一角。

他忽然發現,伏黑惠從來就沒向他要求過什麼。

他膚淺的以為是惠的物欲不高,卻從沒想過原因。

他沒問半夜兩點出現在他家的陌生男人是他的什麼人,先入為主的判定人偷腥。

他沒問伏黑惠盯著他的鎏金瑞獸紙鎮時在想什麼,就覺得他肯定是喜歡,也不去探究紙鎮歸位的原因。

他沒問因酒失態滾上床的那個夜晚,伏黑惠看著他說的喜歡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從來都不去問,自以為是地去填補,卻填錯了方向,他們之間隔的越來越遠,遠到他看不清伏黑惠身在何處。

糟糕透了,換做他是伏黑惠也肯定分手。

"先不說了,下個星期的訂婚宴你要怎麼處理?"這禮拜試完禮服,下禮拜訂婚,這效率是在趕飛機嗎??

"要不直接把訂婚宴攪黃算了?"

"對!有道理!"五條悟靈機一動,打了雞血似的猛地站起,順手將摔在角落的高跟鞋拎來丟還原主。

"什麼啊?!"

"我要在下周的宴會上廢除婚約,還要公開戀情。"

五條悟內心彭湃不已,他一想到伏黑惠會有多高興多感動,整個人就處於亢奮狀態靜不下來,拽起葛優癱的歌姬,拉著赤腳姑娘在化妝室裡轉圈圈。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脫下下周訂婚宴要穿的定製西裝,換回自己的衣物,將七大姑八大姨的驚咋聲丟在身後,奔出店鋪上了車,開始盤算計畫著時間、人員、賓客。

沒錯,要這麼做。

他要將愛情宣告天下,讓所有人為這炙熱火辣的感情跪拜叩首。

伏黑惠值得,他們之間的愛值得。

「"訂婚宴照常舉辦,我要待在會場沒辦法離開,妳找個時間去接惠,地址我待會告訴妳。"」。

「"我會宣布咱倆婚約作廢,這時就讓惠上台。"」。

「"我要告訴惠我有多愛他,告訴他他有多好,告訴他我所有的感受,告訴他我不是暈船!"」。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相愛。"」。

「"我要讓所有人見證我們的愛情。"」。

五條悟信誓旦旦,誠懇真摯的樣貌浮現,聲音中滿是激動振奮。

庵歌姬靠在老舊公寓的泥牆面上,對面的門扉懸掛「伏黑」二字門牌,頭頂燈泡一閃一滅,她百無聊賴的旋轉無名指上的戒指。

緞面布料私滑柔順,鑽石灼灼閃耀,她止不住笑了。

面帶春風,柔和滿溢,是釋然,是坦然,是舒然。

喀噠、喀噠......,皮鞋踏步的聲響迴盪在樓梯間,她側過頭,見那抹單薄的身影出現。

那雙綠眸微微睜大,眼裡充斥的驚愕無措,伏黑惠趕忙開口。

"我已經跟五條先生結束了。"

冬天要來了,牢籠 即將敞開,愛情將會解放 ,衝破柵欄,破開桎梏。

她說:

"......聽說了,我是來找你的。"

完

  • 好甜的五伏,感謝太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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