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i1117@uid_5900

[排球少年│影日] 愛人哪(更新 0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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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影日] 愛人哪 [G](更新 02)

1F

率先叫醒影山的是曬在右臉上熱辣的陽光。

他瞇著眼,從一片睡意中勉強睜開眼,原來機窗外不知何時早已放了晴,影山揉了揉眼睛,把額頭貼在玻璃上。他看見了機翼之上零散的雲捲被拉得細長,宛如棉花一般,此時遠方的日陽應是方升起,還未完全探出面,卻已把天空染得足夠橙橘。

影山盯著外頭好一陣子,正想轉頭和日向說些什麼時,卻發現那傢伙睡得東倒西歪,嘴唇微微開著,樣子說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出發之前,侑前輩特別提醒了要多拍點照片,因為機會難得,沒留下什麼太可惜了,這話影山沒有忘,於是他拿出了手機拍了張日向睡得歪頭、差點流口水的照片。

爾後,影山才把日向的頭往他這邊攬了一些,就安置在自己的肩頭上,後者總算是合起了嘴,沒有意識地往影山的身上蹭了蹭。

他們這一趟是從東京出發至薩爾瓦多。

途中轉機了一次,幾乎有一天都耗在機場與飛機上,也難怪日向會累成這個樣子,但影山意外地精神挺好的,也許是將要出發到一個未知的國度,他心裡頭多少有些躁動。

影山很少在過自己的生日,一來是他自己並不是很在乎,二來是自他開始打職排後就一直很忙,時常回過神來便已匆匆過完了一年,於是總在年末的賀歲煙火中,莫名地意識到自己又增長了一歲。

和日向剛在一起的前幾年,他們多半都在不同國家,又或者即使都在日本了,也總不在同一支隊伍。因為老是喬不出一個兩人都有空的日子,於是也總是草草地慶生。今年,日向問了影山有沒有什麼願望,說是無論如何也要替他實現,事由慎重,因為這已經是影山的三十歲生日。

影山向來不是那種許得出願望的人,真要說的話,多半也都和排球有關。但是遲鈍如他,也確實有一件事情想做。

他說,他想去巴西。

日向沒有問他為什麼,大概是因為是影山想做的事,他從來也不需要去問為什麼。所以他只是笑了出來,跟他說:好啊,走吧。

機長的聲音登時在機艙內響起,影山又往機窗外看了一眼,原來他們早已盤旋在城市的上空,望下探去可以看見沙灘接連著大海的曲線,不規則地貼合在城市的下緣,蜿蜒至他看不見的地方。

影山盯著一會,又拿出了手機,拍了張照片。

也許是因為聽見了機長的廣播,日向自影山的肩上醒了過來,他睡眼迷糊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影山,「要到了嗎?」

「嗯。」影山應了聲,「再二十分鐘就會降落。」

日向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很大的呵欠。影山見了,忍不住提說:「等會就先在飯店休息吧?」

「這怎麼行。」日向笑了出來,爾後睜大了眼,那雙圓滿的眼裡方才還存有的一絲疲態,僅剎那間便蕩然無存。「我超期待見到桑塔納跟妮斯的!」

向來就知道日向是一個好動的人,但由零轉換至一百的速度實在太過快速,整個過程就發生在影山的眼皮下,仍然逗得他由不得一笑。

「有什麼好笑?」日向問。

「看你白癡。」

「什麼啦!」

就在他們又要開始沒有盡頭的爭吵時,飛機已經貼近平面準備降落了,一名空姐經過他們身邊時,順道提醒了他們將安全帶扣起,這才終於結束了這段爭執。

巴西和日本的季節相反,十二月的東京氣溫直逼零下,薩爾瓦多卻是艷陽高照,才剛步出機艙,影山就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差異了。

當地時間還早,陽光四射,熱氣從四面八方往影山的身上灌,鑽進他的每一吋皮膚,逼得他出了一身的汗。相較於初來乍到的影山,日向就顯得熟門熟路,他帶著影山去拿了他們的托運行李,順著通道,和其他旅客一樣往出關的方向走。

桑塔納和妮斯已經在外頭了,一見到他們,日向興奮得險些丟下行李,忍不住高喊:「桑塔納!」

「翔陽!」桑塔納見了,也立刻舉起了雙手,很是用力的在空中揮動著。

日向蹬著腳步跑了過去,先後給了妮絲和桑塔納一個擁抱,接著才注意到站在他們身邊的孩子。影山看著他們扯著喉頭,講了一連串他聽不懂的語言,接著又見日向抱起了那個孩子,笑得極其燦爛,登時場面一片歡樂。

影山拿出了手機,想從他們的背後偷拍一張日向和桑塔納一家人,卻不小心切成了錄影模式。他透過鏡頭發現桑塔納往這裡瞧了一眼,眼神裡盈滿笑意,他們都笑得很開心,妮斯瞇著眼,朝著日向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日向傻傻地笑了出來,同樣也說了一些話,正打算回過頭來想看一眼影山時,才發現他正在錄影,於是說了句:「幹嘛啊影山,不要錄了啦!」

聽見這話,影山倒是很聽話地把手機收了起來,他緩緩地向他們走去,臉上掛著略嫌僵硬的笑容,用英文說:「你們好,我是影山。」

大概是被他僵硬的笑容逗樂了,桑塔納和妮斯忽然間爆出一連串笑聲,嚇得影山不知所措,正當他還在思考著該說些什麼時,妮斯就率先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們早就知道你啦,Amor。」

「Amor!很高興見到你!」

影山雖還有些不知所措,但面對他們的熱情,總算是舒開了那道僵硬的笑,他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這些年來英文能力有所增長,還不至於不能夠和外國人溝通。

桑塔納轉過身,領著他們往外走去,「走吧,我開車載你們去飯店放行李。」

從機場到他們所住的飯店約要一個小時多,由於他們兩個已在飛機上睡了許久,這會兒又因為見到老朋友,路上的氣氛顯得相當熱絡。和日向比起,影山相對來得慢熟些,但桑塔納和妮斯待他很親切,讓他不至於感到不自在。

影山看著車窗外快速移動的景致,城市內的建築相比東京來得低,沿著馬路甚至可以看見沙灘,他便這麼盯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時間閃了神。日向趁著影山不注意,把手探了過來,悄悄地牽住了他擱置在腿上的那隻手。影山往他那邊瞧了眼,卻見日向若無其事地又和妮斯講起話來了,這期間牽著的手仍扣得牢緊,一絲要鬆開的跡象都沒有。

這一路整趟車程,約有一半的時間都是日向在說話,凌亂無章的對話中夾著英文與葡萄牙文,偶爾還會沒頭沒腦地竄出一句日文,逗得大家忍不住大笑。偶爾日向還會和那孩子講幾句話,影山從他們的對話中,勉強得知了孩子的名字叫做里昂。

里昂已有七歲,五官頗有靈氣,雖是個男孩,卻遺傳到了妮斯漂亮的杏眼。他和影山一樣,對初次見到的人有些怕生,但內向如他,看上去卻似乎挺喜歡日向,所以就這一點來說,里昂和影山倒是很相似。

影山今年三十歲,日向同樣也是。

仁花在東京和男朋友買了一棟房子,月島明年結婚,山口的小孩剛出生。

和他們同輩的朋友們多半都已經開始準備邁向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影山從來沒有問過日向想不想要一個家庭,因為他知道以日向的個性來說,肯定會用「才不想要」之類的理由打混過去。

也許從根本上來說,是影山不敢去探討這個問題的結論,因為不論結果導向哪種形式,背後都只是他們無力兌現的事實。這讓影山感到很無奈,煩惱這麼多壓根不是他的個性,然而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了,就難以從他的腦海中抹去。

他大抵上是隱隱覺得自己辜負了許多人。

辜負了他們的父母,還有日向,和那些他們曾在作文稿紙上,磕巴寫上關於家庭的美好想像。

但他即使知道自己辜負了許多人,也還是不想把這隻手放開,於是影山飛雄跌跌撞撞生長至第三十個年頭,彷彿又重新認識了自己,近來他認知到,原來自己其實是一個相當自私的人。

車子趨漸緩慢,影山總算是從一堆紊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從剛才開始似乎就有相當大聲的音樂圍繞著他們,只是他現在才真正的注意到。他從後座探出了半顆頭,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大群人,各個臉上都抹上了顏料,後頭還有其他穿著更浮誇的人們。樂隊敲著鼓,從城市的遠端往這移動,震耳欲聾的,甚至還有越來越大聲的趨勢。

桑塔納轉過頭來,表情略帶抱歉地說:「看來是有遊行——」

「我們下去一起玩吧!」妮斯猛地截斷了桑塔納還未說完的話,視線即刻丟往日向身上,就像在尋求一聲同意,「走吧?」

日向眨了眨眼,樣子躍躍欲試,顧也顧不得情勢如何,立刻就點了頭說好。大伙兒於是下了車,從隊伍的中段加入了遊行,其實他們壓根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而舉辦的活動,但狂歡總是不需要理由的,一如沿街那些開眉展眼的人們。

妮斯牽著里昂,一開始還能勉強在隊伍中行走,但越往中央人越多,到最後桑塔納不得不把小小的里昂放在肩上。里昂抱著桑塔納的頭,指著遠方不曉得說了些什麼,表情相當興奮。

影山和日向肩併著肩走著,現場人有很多,各個都神采飛揚。日向合時宜地在人群中大叫了聲,帶著怪里怪調的腔調念了一連串的葡萄牙語,前方的人們聽了,回過頭來朝著他們笑了出來。影山拿出了手機,舉高了手臂想拍下這一幕,卻不料被後方的人猛地撞了一下,一時間沒握緊手機,它便這麼順著重力掉至磚路,隱沒在人與人的腳步之中。

他聽見了後頭的人草草地說了聲抱歉,但影山也顧不及回應,只得急忙蹲下身,把自己的手機撿回來。

人還是很多,音樂不絕於耳。影山伸長了手臂,冒著險些被踩到的風險,總算是撿回了手機。他低頭瞧了眼手機,只見原先平整的螢幕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影山趕緊點了點螢幕,所幸功能還算正常,只是裂開而已。

只是裂開而已。

影山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弄丟了日向,視線範圍內也已不見桑塔納一家人的影子。他四處環視了一會,身子卻被擁擠的人潮推擠著,使他的不得不挪著腳步,順著隊伍盲目地向前。幾個陌生的外國人自他身邊經過,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頓時間眾人的笑聲與尖叫聲伴隨著龐大的音樂,排山倒海般地灌進了影山的感官內。

啊。

他後知後覺的想著:迷路了呢。

他鮮少像這樣深陷於茫然之中,但眼望著這陌生的一切,此刻的影山確實難得地感受到了迷失。他不禁這麼想,也許遠在這之前,他老早就已經迷了路,不然為什麼即使他拐著彎迂迴步進,抑或直破前行,始終也沒能找到問題的解答?影山自己也知道,再這麼磨磨蹭蹭的想下去,時間都要被他浪費下去了,人生也才這麼長,都不夠幸福了,竟然還要花大把力氣找一堆煩惱困擾自己……

噠。

影山回過頭,見日向從擁擠的人群中探出了半個身子,抓住了他的肩膀。「影山!我剛一直叫你,你怎麼都沒有反應啊?」

「……我沒聽到。」影山老實地說,他是真的沒注意到,也許是四周的太過大聲了,蓋過了日向呼喊他的聲音。

「是嗎?」日向總算是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他站在影山的身旁,勾住了他的手臂。

影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木然地動著身體,隨著眾人向前行。日向垂著視線,捏了捏影山的手,語氣放柔了地說:「你在想什麼?」

「嗯?」

「你從下飛機後就一直心不在焉。」日向邊說,邊扯了扯嘴角,玩笑話似地說:「還是你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所以在鬧彆扭?」

本以為只是玩笑話而已,日向也並不期待會收到什麼樣的答覆,他更甚地以為影山會像平常一樣大罵他呆子,立刻就和他打鬧起來。

結果沒想到影山聽了他的話,沉默了會,爾後從萬眾千緒中抬起臉,甚是慎重地說了一句:「也許吧。」

日向瞪大了眼,好半晌沒有說話,惹得影山忍不住皺起眉,問他句:「幹嘛?那什麼臉?」

「不是,就是難得覺得我們影山真可愛,如果每天都像這樣多好……」

「哈?」影山揚高了音量,就像平常一樣,作勢要和日向吵起來,但他最終並沒有去追溯對話的源頭究竟暗指誰不討喜,而是收起了彆扭,難得率直地說:「最近老覺得人會思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哈哈。」日向笑了出來,說:「看來影山也是會有煩惱的人啊。」

影山輕輕地嗯了聲,並沒有再說更多話。他們沿著街道又走了好一會兒,直到日向又再次開口:「剛剛找不到你,我超緊張的。打電話給你、你也沒接,所以我又繞了回去,最後看見你在前面。我叫了你好多次,但好像叫得再大聲你都聽不見,突然之間像是回到高中,覺得你在一個超級遠的地方。」

日向伸出了手,像是方才在車上那樣,悄悄地把影山的手扣在自己的手腕內。大熱天的,他倆都出了一身汗,手心內沁出了一條長河,將他們連結在一塊。

「你得好好跟著我啊,我就只有一個影山,可不能搞丟了。」

影山聞言,怔然了一會,最後笑了出來。這一笑不曉得是笑日向的率直,還是言語中滿溢而出的溺愛,霎時間,彷彿有一雙手將他捧起,心中那些紊亂的雜緒便理所當然地平順了起來。

日向把臉湊了過來,像在索取什麼,影山於是垂下頭,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四周的音樂震得大聲,彷彿要穿透他們的心臟,在一大片歡愉的氣氛之中,影山很是用力地朝著日向說了句:「呆子。」

不坑!希望三篇內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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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陽鮮少和家人鬧過革命。

他不善於和人爭辯,且習於樂觀待事,大概是因為父母都是很溫柔的人,妹妹也很活潑,自從她開始打排球之後更是,這些幸福皆是他一直以來成長的養分,而日向也一直以此隱隱為傲。

所以當他同小夏說了自己在跟影山交往的事,卻惹得她哭了出來時,日向翔陽只能緊張地站在房間的一角。那時陽光正好,撒了一地細碎的暖陽在地板上,日向捏緊了手心裡的那條長河,努力不氾濫成災。

小夏坐在他的對面,哭得無力,她抓著衣角,略帶鼻音地向他哭說:「為什麼哥哥總是要選擇比較難的路走呢?」

他也不曉得,明明自覺不艱難的,但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少女,日向卻忽地覺得一切都艱澀無比。

那天晚上,他回到了和影山共租的家內,卻始終睡得不安穩,夜半醒來時,他感覺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扣在影山的臂中。日向垂眼看著枕邊沉睡的青年好半晌,終究是壓著聲音哭了出來。

這是日向第一次覺得幸福好難,僅只一次,就足以讓他傷透了心。

所以在影山說起想去巴西時,日向的心中有個灼熱的念頭,他心一橫想,他們乾脆搬去巴西,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影山學習葡萄牙文肯定很快的。

在那裡他們誰也不是,不是賽事上著名的選手,也不是讓家人傷透了心的兒子們,只是日向翔陽與影山飛雄,兩個笨拙且緩慢,卻愛得執拗而頑強的人。

然而他最終也還是沒把這樣的計劃說出口,生長已屆三十,日向也明白再不能如年少般胡來,共遑論他理解影山太過透徹,如同影山理解他一般,只怕句子一出口,影山就能從他的語氣中發現什麼。

從前他什麼都沒有,便愚勇且直往,影山說他呆,他則笑對方驕矜,那時他們很年輕,眼裡再無其他人和事。

日向想,如今他再也擔不起失去什麼了。

他真的只有這麼一個影山。

✽

自遊行離開後,桑塔納載著他們去旅店下榻。他們所住的地方是間客棧,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來自各種國家的人種,大家聚在大廳內七嘴八舌地講著各種語言,頓時讓影山覺得自己其實也沒那麼格格不入了。

影山和日向決定吃完晚飯之後就先回旅店好好休息,那會兒確實在飛機上耗掉了不少體力,他們於是便約定好今晚睡一場好覺,待體力回復了之後,再和桑塔納他們去別的地方晃晃。

雖已許久不曾回來,但日向的直覺向來準得嚇人,他僅憑著當年模糊的記憶,竟然就找回了當年和及川一塊吃過的那間店。他指著那間店的門口,扭頭向影山說了句他在這和及川前輩吃過飯,卻見對方出神地嗯了聲,壓根不曉得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日向的笑容微微歛了起來,他假裝沒有注意到影山一路來的漫不經心,轉頭和桑塔納一面笑談著,一面走進了那間店。

簡單地吃過了一些巴西當地的食物,總算是填飽了肚子之後,他們沿著沙灘準備走回下榻的地方,途中散步時經過了一些打沙排的人群,場上賽事說是激烈,倒不如說是相當歡樂,眾人的笑聲散落在海風之中,一併傳入了他們的耳裡。

桑塔納在沙排裡也算出名的了,即使是戴著帽子,也被幾個眼尖的人認了出來,他們拽著桑塔納,要他和他們一塊打一場。桑塔納笑了聲,終究是盛情難卻,取下了頭頂的帽子,將其一把戴在兒子的頭上。

在湊上網子之前,桑塔納扭頭看了眼日向,用理所當然地語氣笑著問了聲:「翔陽?」

日向怔了下,目光粼粼閃動。
也許他比自己所想像得還要思念這個地方。

他思念這片沙地、也喜歡征服因風而搖擺不定的各種因素,沙排於他而言確實是一重大轉捩,所以先前在經過網子的時候,日向內心早已一陣波濤洶湧。

見桑塔納如此問他,日向當然是樂意之至,然而他腳步未出半分,原地躊躇了一會,才又回過頭來問了聲影山:「影山要一起嗎?」

影山手環著胸,表情不改,向他擺了擺手,「你去吧,沙排笨蛋。」

「真的?」日向說,「晚點不要說我忽視你然後鬧彆扭哦?」

影山朝著對方翻了一個白眼,只見日向說完自個笑了起來,然後便朝著他揮揮手,轉身往桑塔納跑了過去。

妮斯讓里昂去附近的商店買飲料去了,她和影山就這麼站在一個距離網子約五米的沙地上,靜靜地看著桑塔納和日向加入了比賽。
開局未過多久,妮斯便在一旁抱著手臂,突然感慨地笑了起來:「真懷念啊,看他們這個樣子。」

影山睜著眼,看著場上那一抹霞橙左右跑動著,日向時不時還會因腳趾陷入沙地而稍微踉蹌,不過他調整動作的速度也很快,摔了幾步後仍然可以立刻扎穩下盤接球。

這些全是他不曾見過的日向,熟悉中半帶陌生,卻也新奇相當。

「Amor,聽翔陽說是你想來巴西的。」妮斯轉過頭來,笑得爽朗,用著不太熟悉的英文,一字一句地慢慢說著:「為什麼?是因為食物嗎?」

影山頓了會,又抬起了視線往場上看,他想了想,同樣用生硬的語言回答道:「不是。」

橙橘的青年恰好就在他一抬眼的瞬間蹬地躍起,那熟悉的身影霎時在空中停留,一把將球用力扣下。現場頓時一陣歡呼四起,日向卻無暇顧及和他說話的那些人們,只得趕緊轉過了頭,在人群中尋找著影山的視線。

這當然用不上幾秒,他便如願找到了影山,只見日向指著落在對面的球,登時笑得極其燦爛。

影山同樣看著日向,眼底深深地留下了對方的模樣。夜裡海風清爽,一陣微風輕輕吹過,撫過影山的五官,那感覺甚是舒適。

他勾了勾嘴角,只是輕輕地同妮斯說著:「我想他……大概很想念這個地方吧。」

雖本意只是想讓日向回到這裡,但對影山而言,這也許真是一趟浪漫的私奔。

或許是看見了對方眼底的波動,妮斯一反玩笑的姿態,同樣溫柔地笑了。「看來翔陽很幸福呢。」

聽聞此言,影山倒是怔了,他垂下了眼簾不禁想,這就是幸福嗎?

他其實並不知道,甚至也不明白幸福該是什麼模樣。

然而有一件事,他想他是知道的:他是真的愛日向,真心地希望這個人可以得到幸福。事到如今,影山才終於明白這件事,所以到頭來滿腦子亂緒,反覆忖度,愛得彆扭且患得患失,原來都只是他已無法自拔的徵兆。
  • 喜歡這種心思細膩的筆風,期待後續 +5
  •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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