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夏五] You Are My Ghost [R-18](雙特務AU)
1F- 寫一點擦邊球
- 五夏 in 雙特務AU
- 篇名來自星際效應
你是我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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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
他舉起手臂,朝對方問好。那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音量,纏沒過多久,硝子便俐落地拉開椅背,坐了進去,面色如常地回覆一句,「唷。」她隨口提及,「五條,今天的精神還不錯?」
面前的男人搔了搔白色的髮絲,噘起嘴反駁,「這樣叫不錯?都快被任務壓垮了,上層那些混蛋未免也太不知節制,下次得把任務報告直接塞進他們的嘴裡。」
她盤起手臂,顯然知道得讓面前的人繼續吐露下去,像將麻布袋底朝天的翻過去,把裡頭的東西倒得一乾二淨,最後才會得到一個乾淨的、有待商榷的舒緩氣氛。
「硝子,你相信嗎?就算是兩個頂級特務,他們也不該這樣亂搞。」五條滔滔不絕地說,「但最重要的還是傑那個傢伙,竟然說什麼『一次接兩個任務也還好吧,畢竟有能力可以做到』,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硝子點點頭,「聽起來這次的任務碰到很多阻礙?」
一道狡黠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五條炫耀似地以手指拉低一側的墨鏡框架,直視對方黝黑而沉靜的眼珠。硝子無非是相當稱職的醫生,她不大會有出格的反應,此刻卻略微將眉毛挑起,這個無聲的暗示歡快地落入五條的眼底,他於是咧起嘴角揶揄,「沒想到硝子也是對八卦感興趣的類型。」沒留下回應的時間,逕自補足後話,「想從哪裡開始聽?這次的任務,還是更久以前的東西?」
「偶爾也想聽聽看幼稚鬼又做了什麼事情,工作很累。」她並未給出否定的答案,兜轉似地說,「剛好有時間,就聽你全部講一次好了。」
「我第一次遇到那傢伙是在京都,他留著一頭奇怪的髮型,瀏海像海苔一樣黏在額頭上,我當時想著,這個人是誰?看起來不像那群老頭會指派的人,除非他們的腦袋終於不好使了。」五條尖銳地點破問題,「誰都知道,組織裡的派系鬥爭很嚴重,一定會在周圍安插自己的眼線,像不這樣做,就不夠緊迫盯人一樣。」
硝子啜了一口水,「也可能是新的『友好相處』政策,希望你拉攏其他派系的高級探員。」
五條的表情像活見鬼一樣,「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所以呢,我擺出這輩子最臭的表情,叫他滾,沒想到他把我拎出門外,說,『這是用我的名字訂的房間,要滾也是你滾』。」回想起當時的畫面,面色嫌棄地大叫,「但他用的也是假名!」
「所以你們扯平了。」
「我們沒完沒了。」
「再說一次,他叫什麼名字?」
「夏油傑,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那些音節淌過五條柔軟的舌尖,如釀製多年的老酒滑入嗓子眼。他想,自己一定是太常喊這個名字了。意識到這點,他忽然有些口乾舌燥,便舉起面前的馬克杯,大口大口地飲下,「……剛才說到哪裡?哦,被初次見面的人趕出門外之後,我跑去外面的公園散步,想著要怎麼把他的底細摸清。」
硝子了然地說,「這才有了七晚八晚,幾乎把全部後勤抓去拷打的那件事情。」
他不滿地糾正用詞,「那是問話。」
「威逼利誘。」
「以一個王牌探員的身分質詢。」
她於是受不了地翻出一個白眼。
五條滿意的舒了口氣,「沒想到他真的和上層那些老頭完全沒有關聯,只是剛好被指派到這個任務,是我誤會他了,所以我打了一通電話給他,說,『剛才是我誤會你了,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我請客』,然後他也跟我道歉,說是自己講話太衝,沒顧慮到我。所以我們去吃了一頓宵夜。」
「五條,真難想像你道歉的樣子啊。」硝子感嘆似的說道。
「喂喂!」他佯怒地叫了幾下,「結果後來沒吃到幾口東西,那些半夜鬼鬼祟祟的傢伙,就自己送上門來。」
「後來的東西我在報告裡讀過了,你們當場制伏主謀,完成任務。」她將雙手交扣,「但事情沒有結束,對吧?」
五條撐著臉頰,那頭以特務而言過於明顯的特徵在她眼底盛放,像永恆不屈的白色花瓣,「誰讓我們不小心讓幾個小嘍囉跑掉了,還不小心在民眾面前現身,引起騷動。」他小聲碎念,「我不是故意的啊,而且傑也完全忘記了。」
硝子將報告平攤在桌上,那是份世界地圖,其中幾些地方以紅點標註。
京都之後,是東京,雪梨,開羅,孟買。
為了收拾殘局,他們幾乎繞著世界飛行了一圈,像顆勤奮的衛星。那段日子過得飛快,以假身分在海關的眼皮子底下搞鬼,說著即興發揮的職業生涯。比如海關問說,你是一名職業畫家,來雪梨的目的是為了參展?夏油便面色誠懇的說,對,第一次受邀參展,希望可以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他隨身行李是一個墨綠色的提箱,於是補充,裡面都是畫畫的工具。海關覺得無聊了,將護照交還給他,說祝你順利。
當晚五條將他壓在床上的時候,一邊急切地扒下他的衣服,一邊用唇舌在他身上擱下濕潤的水痕。第一次參展的畫家?他開始調侃,平常都是這樣畫的嗎?
老實說,他不記得是怎麼和對方滾到床上的了。興許是耗費太長的時間在對方身邊,共同鑽研著該如何將目標逮捕歸案,一天若有二十四個小時,那他們肯定二十個小時都黏在一塊,連處理自己性慾的時間都沒有,才會拒絕不了一開始的「互相幫助」請求。
等意識到的時候,巨大壓力後的性愛已經變成他們的日常行為。他喜歡在激烈的追逐後將對方撞上牆壁,交換著下流又帶著疼痛的親吻,罪犯摸不到他的一根指頭,夏油卻可以用一根指頭在他的性器頂端打轉,便讓他變得敏感不已。他們偶爾也在槍擊室裡作案,將門反鎖,藉著指尖殘存的煙硝與金屬味兒,探索彼此起伏不定的胸膛。
是吊橋效應讓他們的化學反應變得無懈可擊,還是他們本身的關係就是座搖搖欲墜的吊橋。
「這些都是你們去過的地方。」硝子指著這些紅點,「我都有點羨慕了。」
「下次也可以帶硝子出去呀。」
她笑了笑,「好啊。」停頓,手指最終又回到了東京,「這是你們最後的任務地點,對吧?」
五條漫不經心地說,「最後的新宿任務,殘黨發起『百鬼夜行』計畫,想跟我們同歸於盡。」他盯著地圖上的紅點,像上方有個漩渦似的,「太天真了,那種計畫怎麼可能會成功,都被我預測到啦,所以主謀最後毫無懸念地被扳倒了。」
硝子面色平穩地看著五條垂低的腦袋,幾乎要埋進紙張裡頭。他的眼袋很重,像從未睡足過似的。她終於又回到這個癥結點,於是說道,「五條,你該知道一件事情。」
白髮的特務舔過乾燥的嘴唇,筆直地與她對上視線,「嗯哼。」
「百鬼夜行的主謀,就是中途被策反的夏油。」
「……是的。」
五條閉上眼睛,試圖從黑漆無比的世界裡,索取一些寧靜。
距離那件事情,已經過了足足半年有餘。他有時聒噪地談起他的前搭檔,說他們是怎麼相遇的,對方要多瘋狂有多瘋狂,然後說他們只是偶爾會上床的夥伴。有時只是靜靜的回憶,夏油穿起西裝有多好看,看起來滿瘦的,結果襯衫底下的身材完全不如外表展現的那樣。穿湖水藍的訂製西裝時,配上棕色的皮鞋,那段細巧的腳踝就這樣隨著步伐的擺動,似隱似現。
「他在全球行動中,被殘黨說服,私下進行著雙面間諜的行為。」
五條沉默了好一段時間,久到硝子以為他再也不會開口似的,才從喉間迸出三個字,「我知道。」裡頭的不捨與酸澀令她皺起眉來,自她接任這位王牌探員的心理醫師後,從未想過他能發出如此脆弱的聲音。
「但我非常想他,像再也不會有人讓我這樣。」
恍惚之間,他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立在門邊,那是一個屬於夏油的標誌性笑容。他就這樣彎起唇角,像還活著一樣,卻始終一言不發。五條怔怔地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硝子回過身來,卻什麼也沒見到。
只見那個身影忽然靠了過來,啟唇的那瞬間,像聽見了太久以前的記憶迴盪。
他說,我是你的鬼。
他以唇語複述道,你是我的鬼。
希望那一刻能擁有永恆。
接續前章設定,槍擊與車小段子
所有歌詞來自sex pistols - anarchy in the 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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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才支起上身,又匆匆將自己摔回枕頭裡。
「悟,你不能──」嚥下口水,喉結理所當然地來回滾動,「你不能這樣。」
床頭櫃上的老舊收音機播放著成噸轟炸的吉他旋律,把他的睡意殘風暴雨地捲淨。它胡亂而頭重腳輕地唱道:
Cause I, I wanna be anarchy!
In the city--
How many ways to get what you want?
I use the best, I use the rest.
I use the N.M.E!
老天,他們還處在公路的拖車上,特別是昨晚才經歷了一場激烈槍戰,這都阻止不了五條爬過他還在滲血的腰際,趁他熟睡時扒了灰白的長棉褲(原來傑睡得很沉的時候,做什麼都可以呢。據五條悟所言)。那張平時蒼白的臉龐,此刻被蒸得紅通通地,額角的汗即如流星划過天際。
「我開始覺得今天有四十度了。」五條壓低身子,玩笑似地扯了扯嘴角。
「問題不是這個。」
「哦?」
夏油伸手扶住對方的腰腹,眼神不安分地朝底下晃去,是他與他意外裸露的半身。他重申道,「你不能半夜扒了我的褲子,還自己騎上來。」
「現在已經中午了,跟半夜沒有半點關係。」他咬了咬他的耳緣,「更何況,你也很舒服,不是嗎?」
夏油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純白的繃帶果然滲出血點來,那是昨晚.44擦過的痕跡。他們剛在郊區的大樓制伏一個殘黨,粗心大意地被拙劣的爆破吸引,聲東擊西。然後那子彈就不長眼地穿過他的前腹。他目前半是疼痛,半是被吞得很舒服,最後只得在兩極的生理反應間給出妥協似的招牌瞇眼。
他的搭檔偶爾會這樣子。夏油想。火藥推進的後座力都沒他急切的慾望來得無從抵抗。
他扶著白髮男人的腰,拍了兩下,「自己動,我受傷了。」
「嗯哼──」
五條抬起腰肢,又匆匆下坐,滾燙的甬道溢出黏膩的聲響,全成了將來回進出的性器溽得水亮的元兇。底下不大經實的床腳被肉體搏動弄得嘎啦不止,收音機的男聲漸入高亢:
I wanna be anarchy,
And I wanna be anarchy!
Know what I mean--
And I wanna be anarchist!
可能是顧忌到夏油身上的傷勢,五條動得頗為克制(他自己認為)。他沒戴套,讓硬挺的肉刃直接沿著內壁搔刮,說是特別福利。興許是還醉在昨天的腎上腺素之海內,才抽幾口氣,肺葉間全被稠得化不開的興奮支配,他伸手握住前端來回彈動的性器,就著涓涓流下的液體套弄自己。
多好,還活著,沒被那群小王八蛋轟掉腦袋。
天知道第一件任務辦崩的時候,上層那群管事的有多生氣,不過也誤打誤撞地,有了接下來(被迫)環遊世界的序章,上回是墨爾本郊區,阿拉伯塔,東京灣,更久以前就記不清了。
於是五條低頭與他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短促如生命的歌曲走到尾端。
Oh what a name,
Get pissed destr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