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泣殘紅@uid_17970 最後編輯
01
駐紮巴斯里奇的海軍內的高級軍官們,在幾個夜晚內,全都因為不明原因,在自己的床上、或是船艙、或是隨便哪裡死去。他們的身上都只有一道乾淨俐落的致命傷,就像殺人者覺得多砍一刀都是浪費。
當這個消息分別向東西兩邊傳出去後,諾克薩斯動盪了好一陣子,愛歐尼亞表面上沒有甚麼動作,但各種流言很快傳遍了全島,他們對那神秘刺客的猜測一天比一天荒誕。
影流之主比愛歐尼亞任何人都更早知道真相,因為做了這件事的人,生怕他不知道一樣每晚都送信詳細報告他做了什麼。
「師傅,我回來了。」
席達.慨影語調輕快,滿臉喜悅,就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出去努力工作了一整天後應該要有的樣子。
「你沒有準時回來。」即使劫在責備徒弟,他的口吻還是無喜無怒「而且任務也失敗了。」
「才沒!……失敗…」慨影忍不住辯解,但在師傅積威多年之下,他的氣勢一下就消失了,「……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對擊敗那些人渣們一定有很大幫助的,您也知道的……」
「既然你自己提了,也免去我問你的工夫。」劫冷酷地問,「給我一個你這麼做的理由。」
「那些人不該死??」憤怒讓慨影找回一點氣勢,「我可不像師弟那樣,看到幾個死人就嚇得屁滾尿流的。」師弟指的自然是被他隨便嚇一下就逃之夭夭的奈九里。影流規定,同門弟子間若是經過比試分了勝負,那勝者自然就是師兄。慨影雖然年紀尚小,但挑戰他成功的人,卻是自他16歲後從未出現過,他喊一群比他大上五、六甚至七八歲的人『師弟』也絲毫不覺得彆扭。
「那你該殺一些重要點的傢伙,他們底下的砲灰要多少有多少,我以為你比我清楚。」劫說。
「………」慨影啞口無言,又低下頭去。
「沒有想辯解的了?」
「………沒有」
「現在,去除草,範圍是除了我的居所外,所有教派內長草的演武場、院落和園林。」劫下達了懲處。
「!?」要命,這要做多久啊?
「並且用割下來的草紮訓練用草人,不准讓任何人幫忙。」
「是。」
「先把你帶回來的東西寄放在為師這裡。」
「……是。」
「啊啊,該死的奈九里,他到底和師父說了甚麼啊?」慨影一面用生鏽的刀除草一面抱怨,「只是嚇嚇他而已,他還當真了喔?」
那時他在把玩著這把鐮刀的時候,確實有作勢要攻擊,不過當他想放下這把奇特的武器和師弟好好說話時,這玩意搶先插嘴了,不,牠根本沒有嘴。
「現在,做你該做的事吧。」
聽到這句話之後,慨影止不住好奇心,他俯視著怪鐮刀上的眼珠,問:
「喂,剛剛是你在說話吧?你又沒有身體和嘴巴,是怎麼說話的?」
怪鐮刀似乎被他問題愣住了,安靜了好一會兒,奈九里看他注意分散,從地上一躍而起,迅速往海邊逃走了,沿途也顧不了腳下,還有幾個活著的人被他踩踏發出了慘叫。慨影也被嚇了一跳,在他身後大喊。
「欸欸,師弟!你要去哪裡呀?」
可想而知,他回來之後一定在師傅面前好好的告了一狀了,真是百口莫辯。
“早知道當時就該追上去……還以為師傅會因為我的實力進步開心一點的……”
但劫既然已經認定了,辯解也是無用,奈九里大概有好一陣子會到處說自己是個不顧同門之誼的暴力份子。想到心煩處,慨影手上不自覺的用上了力。
「哎呀!」
生鏽的工具承受不住啪的一聲折斷了,慨影大嘆倒楣,撿起失去功能的鐮刀,打算回去換一把繼續。
此時已經是大半夜了,大部分影流弟子均已就寢,只剩下前門幾個把守的,而慨影此時人在後方演武場內,因此他打算冒險直接通過師傅的小院,希望師傅已經睡了。
一靠近師傅的住處,那把怪鐮刀──勒哈斯特,他是這麼自我介紹的,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牠和自己那樣說話的距離是有限度的,在除草時慨影感受到的唯一好處就是耳根清靜了不少。當然,如果必要,慨影倒也能夠用自己的力量讓牠閉嘴。
「看哪!一個有失憶症的園丁朝這裡走來了呢。」
『因為他借來的工具壞了,現在他很想拿他的工具進行除草工作。』
「你把我和你手上的廢鐵相提並論?你居然這樣羞辱我?」
『聽起來你很想除草,也許我可以冒著被師父責罵的風險完成你的心願。別開心,我說說罷了。』
奈九里離開後,慨影很快就熟悉了和對方這種不用出聲的對話方式,他覺得挺方便的,不過有時他實在太吵,慨影就會用影之術法讓他「安靜」一點,當然勒哈斯特也會想辦法在緊急時刻阻礙他,讓他好幾次陷入險境,幾次下來後,一人一鐮達成共識,決定讓兩人的鬥爭侷限在言語交鋒上,至少目前是如此。
慨影一邊和勒哈斯特鬥嘴一邊悄悄加快腳步(勒哈斯特多次慫恿慨影去將自己取回,慨影對此加以嘲笑並拒絕)。雖沒有特意禁止,但教內眾人倘若無事,向來不敢擅入劫的院落。若非今夜天色已晚,而受罰者非慨影的話,多半他就乖乖繞道回弟子們的寢室了。膽大如慨影,他也不願意被劫發現
以一人獨居的條件而言,劫的院落和房舍相當氣派。在寬敞的房舍外有著可供雙人使用的演武場,一旁立著幾株蒼松和一株高大的櫻花樹。慨影曾經在打掃時偷偷探查,發現最大的三個房間門上都上著沉重的大鎖,鎖上有著明顯歲月的痕跡,看來已經有許久沒有打開,剩餘的幾個較小房間是起居室、寢室、劫的私人庫房和澡堂。慨影和其他弟子,從未見過師傅在房間外的演武場進行訓練,更遑論他賞花或是坐在樹下小憩。
“住在這種大院裡,卻過著比一般弟子生活更嚴苛。”慨影下了結論。
慨影鑽過院子的月牆,發現自己來到一株松樹下,他知道從櫻樹附近的牆出去,正是前往工具庫房的近路。他剛準備邁開腳步,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既然已經到此,何不現身說話?」
慨影嚇得魂飛魄散,他看見師傅坐在櫻花樹下,以為師傅發現了自己,正要出去請罪。卻聽到微微一聲嘆息,在劫的身邊漸漸又浮現一個人影,他優雅地坐在劫一旁,慨影又吃了一驚,心裡想:
『為何我剛剛無法察覺到他?他和師傅是什麼關係?』
他細看那人的身形,感到有些眼熟,對方一身輕裝還揹著兩把短劍,其中一把散發著微微的幽光,慨影認出那是均衡的靈刃。在影流藏書內看過描述均衡的藏書和卷軸,當時他是當作愛歐尼亞的奇聞軼事來看的,內心覺得真是荒謬極了。
「……我說了,你也不會動搖,我又有什麼可說的?」他的語氣比劫還要平淡,似乎剛剛那嘆息不存在。
「但是你來了。甚麼風能把不問世事的暮光之眼吹到此間?」劫的聲音如常,不過慨影聽出,他師傅平素的冷靜已然消失殆盡。這個人、這位暮光之眼光是出現,就能牽動師傅情緒。
「你的計畫充滿著風險,而且倘若無法成功,損失不是你和你的徒弟可以面對的。」
「這就是你要說的?在我的計畫順利進行時前來潑冷水?」
「我從那東西身上感受到了失衡、不祥及厄運,即使它現在沒事,不改變未來只會往錯誤方向傾斜,師…劫你難道沒有感覺到?」
「我已經把這件事的危害降到最小了,再怎樣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均衡首領現在要插手?」
對方啞口無言,劫似乎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會,慨影內心激動,慌忙竭力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透一口。
「……你把那孩子救回來,就是為了現在?」對方在沉默良久後又開口了,這次語氣中多了一絲溫度。
「我沒有預料到那東西的出現,不過當時我確實想讓他的才能為我們效力。」慨影從來沒有聽過劫的語氣這麼溫柔,「你不是也肯定了他的潛力嗎?現在看來我們的決定沒有錯。」
對方是均衡首領,自己在哪裡見過嗎?慨影在腦中搜索,猛然發現這位是他每個月去愛歐尼亞集市甜食鋪的老闆,那位老闆對慨影很大方,總是會多送他幾個小點心,有時還會泡茶和他聊天,非常耐心溫柔地傾聽小孩子的抱怨和委屈,原來他竟是均衡首領?
「如果沒有成功,那孩子就是犧牲品了嗎?」
「代價有很多種,他已經是所有後果中最小的了。」
所以自己不是因為優秀而被派去的,而是從小就被當作棋子嗎?慨影腦中一片混亂。
(「你讓一個不滿二十的孩子冒著生死危險,萬一他失敗了……」
「他將會成功,你應該相信他,還有你自己。」
「我不像你一樣會教徒弟,我的徒弟都從我身邊離開了。」
「那是成長,他們總有一天要自立,均衡首領對此居然一竅不通嗎?相比之下,我的徒弟還像個小孩一樣離不開家。」
「他是真心的崇拜你、敬愛你,願意為你獻上不求回報的忠誠和愛,就像一個兒子對他的父親一樣。」
「我以為如果他要認父親一定是選你,點心收買孩子就是快。」)
慨影思潮起伏,一時便沒有注意兩人談話的內容,等到他把注意力轉回兩人時,對方已經起身,背對著劫說。
「……你小心為上,我該告辭了,謝謝你的茶。」
慨影此時才發現樹下還擺著一張小几和茶具。但他沒心思管兩人的風雅愛好,他只盼那人快告辭,讓劫回房休息,自己好脫身離開。沒想到接下來那一幕直接讓他愣在當場。
「慢著。」
「怎了?」
劫伸手抓住對方肩頭,將對方拉到自己面前,在對方腳步踉蹌時,隨即扳過對方面頰,吻了上去。對方猝不及防,身體僵硬地瞪著雙眼,不過也僅僅是一瞬之事,他很快閉上眼睛,雙手扶住劫的腰和下背部,兩人的動作越加熱切,無休無止。
良久後,兩人方才放開對方,劫意猶未盡地想再上前,均衡之主卻略略避開了,他低聲道:「進屋裡去。」
劫拉住了對方的手,不多時兩人便消失在慨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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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慨影思緒一片混亂,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如何回到自己的寢室內(他擁有單間,這是實力高強的證明),勒哈斯特倒是趁機撿了個便宜,慨影魂不守舍的到劫的庫房中拿回了牠,又把手上廢鐵隨手拋在路邊。一路上勒哈斯特在他腦中喋喋不休,但他絲毫沒有和他鬥嘴的心情。一進門便倒在床墊上,胸中驚愕、惱恨、不安等情緒彼此混雜。
即使自己常常以武器自比,一旦被他證實了,卻又是如此讓人難過。在把他當棋子利用這點,劫和諾克薩斯的軍隊也許沒有什麼……不,諾克薩斯是單純的將他當作棄子,而劫則是頗費心思地打磨他成為利刃,現在正是他回收成果的時刻。
勒哈斯特回到臥室後,便識趣的閉嘴,雖然剛剛他受限於劫和慨影的限制對外界一無所感,但慨影那又羞又怒的情緒像是發狂的野牛一樣亂衝,他自然不會去討沒趣,反正脫離劫的禁錮他今晚已經心滿意足了。看慨影躺下後,他也放鬆了自己,安靜地當個普通鐮刀。然而不到一會兒,他突然發現,慨影內心的屏障開始動搖,以往正是這屏障阻礙了他佔有這副他精挑細選的肉體,勒哈斯特竊喜,他正欲大舉入侵取得身體時,突然發現。那道屏障動搖的真正原因。
慨影正無意識地,悄悄地,試圖用影之術扼殺自己的精神,表面上看,慨影只是姿勢隨興地躺在床上,但勒哈斯特清楚,一旦他成功了,慨影將變成行屍走肉,即使自己此時佔有了他,這份自毀的念頭也會很快逼他再度踏上尋找容器的旅程,可能連化為武器也無法抵抗這股力量。
「你在做什麼!?快住手啊!!」
兩權相害取其輕,此刻幫助他清醒還是比較划算。
「劫把你當棋子、讓你對付諾克薩斯,不正好合你的意?你不是想要報仇嗎?難道你還想要劫對你付出感情?和他玩父子扮演的小遊戲?」
「我到底……是什麼的代價?」
「當然是壓制本大爺的代價,」勒哈斯特哈哈大笑「你師傅比你有見識的多,他知道冥血族的力量,你這無知的蠢蛋。」
「至於找均衡之主套你話嘛……你也看到了,那兩人早勾搭上了,他找自己相好品評下再合理也不過了。」
均衡之主是……他的相好?慨影突然回過神來腦中開始搜索過去聽聞的情報,現在的均衡之主……如果從江湖上的消息可靠的話,那位應該是慎,他們認識多久了?他們這種……關係又是持續多久了?一想到慎,他忍不住描繪起這位均衡之主和劫在小院內溫存的畫面,接著又幻想兩人進屋後的種種,他正處於對性事最好奇的年紀,各種綺思臆想一齊湧上來,慨影發覺自己臉、手,乃至全身都開始發熱。他向來醉心武術和影法,使他對情事的理解,不比七八歲的孩子多多少。但食色乃人之天性,他被自己對師傅和陌生男子的荒誕怪想所產生的情慾漸漸掌控,他感到下腹熱度積累起來,這股欲念漸漸驅逐了他自伐的想法,但對慨影來說折磨感是不相上下。
「………簡單說呢,就是你想當劫的『好兒子』,人家只把你當好武器,自做多情不成發脾氣罷了……嗯?你怎麼………?」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好熱……唔……哈…啊……」
「………麻煩的小子。慨影,先脫下衣服,特別是褲子。」
「唔…褲子…哈啊……不能脫……不能在沐浴和……以外的時候……」
「你……有沒有自己解決過…?」
「解決…?解決什麼?」
勒哈斯特知道危難已過,剩下的只需處理掉慨影的欲火,他試圖用聲音指引慨影自行消解,無奈慨影似乎已經失去理智,連一般的行為都做不來。
該怎麼辦?此刻影流和均衡之主都在不遠處,想辦法引起他們的注意?不行,萬一他們認為是我讓他這樣的,大概我下次待的地方就不是一般庫房了。讓慨影這樣直到有人來?那他大約明天又要再自我了斷一次了。唉,自己怎麼就落入這個麻煩的孩童手裡,他還得幫他成為大人。
「好……好難受……師傅…救我…………啊,你是誰!?」
「安靜躺下享受就好,啐,真沒想過你是連這種事都不會的雛。」
「你要……做什麼…!?啊啊……」
眼前高大魁梧,表面覆蓋著堅硬黑色外殼的生物,正是勒哈斯特本來的面目。
「讓你成為大人,你這裝成殺手的嬰兒。」
勒哈斯特毫不費力地撕碎了慨影身上的衣服,包含衣服和褲子,慨影的男根正精神奕奕地挺立,他先是用手輕輕撫摸前端,接著擴展到整個柱身,慨影倒吸了一口氣,情慾帶來的痛苦隱去,快感漸漸取而代之。
「噫…哈啊……」
隱忍般的呻吟不斷從慨影口中溢出,即使他再不通情事,也明白勒哈斯特是在幫他緩解痛苦,他開始迎合對方,挺腰讓自己下身在他手中滑動。
「呵呵呵,嚐到一點甜頭就上癮了嗎?這才剛開始。」
勒哈斯特更加激烈地揉捏著手中的物事,慨影已經被快感虜獲,他的呻吟也變得越來越興奮,他的回應,又更加催動著冥血族的嗜虐欲。
「看來你連這個也學得很快啊,不愧是天才。」
「嗯…好像要尿出來了……我要去廁所,咿啊……」
「直接尿出來吧,呵呵。」
「啊啊……啊啊啊……要……尿出來了……憋不住了……啊啊啊…!」
慨影在勒哈斯特的撫弄下,迎來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清醒時的解放,勒哈斯特的雙手、下腹和大腿,以及慨影自己的下半身,都沾上了他初次的精液。
「小子,我教你享受到了人間極致的快樂,你如何感謝我?」勒哈斯特得意洋洋的看著躺在床墊上喘氣的慨影。
「那個慎,均衡之主和師傅,就是在屋裡做這種事嗎……?」
面對剛從情慾中回神的慨影問出此種問題,勒哈斯特心頭火起,而且還不只一種。
「你想知道那兩人在房裡做什麼嗎?我現在立刻告訴你。」
後記:
幾天後的晚上
「你這發情的母馬!!放開我!!」
「我怎麼可以放過得到快樂的機會呢?再說這些是你教我的呀,師.傅.大.人~」
慨影的單人房內,一把鐮刀被用麻布緊緊裹著,而血氣方剛的少年,正用裸足踩在刀刃下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