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王牌│克里澤] Chris is watching you [R18]

所謂「安全感」，就是容許危險的事情發生。

而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是很危險的，克里斯從來都是。

他想盡辦法令所有事情受到控制，然而，人的情感是最難控制的事情。他愛上澤村榮純，一個尊敬他的棒球隊後輩。當所有情感被發現的時候，他幾乎崩潰，因為他再也無法控制那顆燥動的心肆意跳動，視線也總是朝著一個方向。

澤村榮純不解地看著他的戀人──克里斯，很明顯的，他聽不懂克里斯剛剛的一番說話。

克里斯十分冷靜──至少表面上，仍然十分沉穩地重覆話語：「我說的是，我認為有需要在家裡安裝監視器，因為最近附近的治安不太好，而我又經常不在。」

克里斯咽下口水，一頓，再說：「我擔心你。」

榮純眨了閃亮的眼睛，片刻才喊：「哦！我明白了！」

「師……克里斯前輩？」

榮純突然想提問，才想起之前克里斯提出不要再叫他做師傅的要求，這麼多年的習慣怎能說改就改呢？

克里斯的嘴角微微上揚，等待榮純的提問。

「安裝監視器之後……你今晚又要不在了嗎？」榮純的臉蛋刷一下發紅，欲蓋彌彰地接著說：「我知道克里斯前輩說過這兩天要公幹，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克里斯畢業之後考上了大企業，個人性格沉穩，外貌得體，系長總是帶著他外出應酬工作，課長也對他寄予厚望。縱然克里斯也想花多點時間陪榮純，不過他是不會推托上司的人，也不容許自己因此被視為懶散的社員，所以克里斯總是對榮純感到抱歉。

「抱歉……公幹的行程已經定下來了，我後天早上要坐新幹線回來，應該中午前就會到了。」克里斯摸了摸榮純的頭頂，髮旋總是暖烘烘。

「哦。」榮純閉上亮晶晶的眼睛，眼簾如扇。

克里斯忍不住吻上榮純的眼皮，珍而重之，彷彿是捧著最心愛的，又最捨不得放下的。

——

澤村榮純不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依爺爺的說法，他是太笨了點。

「榮純，太容易相信人也不是好事，你也不要總相信我說的話，我說的話有時候也會錯啊。人啊，有時候口裡的話跟心裡的話還是有分別的。」

榮純想了想，如果聽了爺爺的話，是不應該聽他的話嗎？相信爺爺……所以不要相信爺爺？榮純搖搖頭，那可是爺爺，怎麼可能不相信他呢！

以至於，克里斯在黃昏映照下，向他說的那一番話，他花了很多很多時間才知道，那是克里斯的表白；然後，只花了一星期的時間就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克里斯一手按住了興奮的榮純，另一隻手摀住自己混亂的心臟，慎而重之地說：「真的嗎？」

榮純依然保持一貫爽快，說：「嗯！我喜歡師傅！」

語音剛末，榮純的下巴被勾起，嘴唇貼上克里斯的嘴唇。榮純還記得，克里斯的嘴巴乾巴巴的，卻帶著黃昏的餘溫，像微溫的熱可可一樣。

——竟然能想起以上種種，也許是他真的太想克里斯了。

澤村榮純洗完澡，靠在沙發上發呆看電視，餘光掃到電視旁邊的二人合照。那是一年前在棒球場的合照了，照片裡的克里斯多麼帥氣呢！榮純想起，當日克里斯把前額的頭髮都放了下來，整張臉的稜角被遮減幾分，埸邊的女生總是時不時瞥看著他。

克里斯沒問起，榮純也沒表現出來（自以為），可是說不在意是騙人，畢竟誰喜歡自己的戀人被其他人饞著呢？

榮純順手拿起手邊的手機，往克里斯發了一個訊息。對方很快就回覆了，還打了個電話，榮純馬上就聽了起來。「喂，克里斯前輩，正在休息嗎？」

克里斯的背景沒有任何雜音，聲音不大也不小，鑽進榮純的耳裡：「嗯，算是吧。榮純你呢？」

克里斯和榮純不是第一次分隔二地，只不過今天榮純格外想念克里斯，當聽到克里斯喊他的名字，胸口彷彿被棒球擊中一樣錯愕又疼痛。

「在想著前輩，前輩就打電話來了。」榮純的聲音壓低了，還是顯露了他的窘態。

克里斯毫不意外，畢竟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榮純的一舉一動。雖然隔著螢幕，但克里斯總覺得能聞得到榮純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還有身上的那股熱氣。

正如他所料，榮純在幾天後已經忘了家裡安裝監視器這件事。光是客廳，就已經有兩個不同角度的鏡頭，同樣能夠見到坐在沙發上的榮純。

「……我也想你，所以給你打電話了。」半晌，克里斯耳邊傳來零零碎碎的磨擦聲。

榮純正歪著頭夾電話，同時躺在沙發上，調整著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榮純雙眼望著天花板，眼神游走，找不到焦點，心神都在電話另一端。「前輩……是後天回來嗎？」

克里斯恰恰相反，眼睛跟耳朵都忙不過來。如果榮純穿著這條鬆垮垮的褲子躺在他的身邊，他的手必定閒不下來。榮純的雙眼自然會因為害羞而閉上，膝蓋併儱，小腿肌肉因為緊張而繃緊，線條更加明顯。

整整兩個星期了，克里斯幾乎都沒和榮純同睡一張床的時間。克里斯輕輕咬住下唇，腦海裡的畫面十分完整，令他十分渴望馬上觸碰到榮純的肌膚。琥珀色的瞳孔搖搖晃晃，在夜晚緊緊追隨著螢幕裡的澤村榮純。

澤村榮純一個翻身，改為趴在沙發上的姿勢，左手拿著手機，跟克里斯聊起無關痛癢的話題。他從來不介意讓克里斯更了解他，甚至完全掌握他的一切，畢竟，在澤村榮純看來，克里斯的決定和選擇總是最正確的。

這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對克里斯而言有著別樣的意義。他獲得不少人的青睞、支持、尊重，是因為他擅長分析、統整訊息，撇除以上條件，克里斯也找不到自己獲得別人喜愛的原因。

澤村榮純的出現，彷彿將他在球場上觸殺，直接出局。

澤村每天晚上都有放鬆肌肉的習慣，克里斯也知道，他還打著幫榮純按摩拉筋的名義，滿足過自己不為人知的顏色欲望。

「榮純你……今天放鬆肌肉了嗎？」克里斯的嗓音壓得極低，彷彿在幹一些不可告人的勾當。

「啊，」澤村榮純被克里斯提醒了，右手按上了僵硬的左肩。「跟前輩結束通話之後就去按摩了。」

榮純的一個呼氣，克里斯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訊號。他必須承認，過往的他並沒有如此依戀一個人，而現在的他能幹出來什麼事呢，他自己也不太肯定。

「你現在就按摩吧，反正我也準備睡了。」

澤村倒是不解地問：「要掛了嗎？」語末還帶著一絲遺憾。

克里斯深深嘆了口氣，朝手機低喊了一聲笨蛋，不知道是說誰了。「不是，你聽著我的話做吧。」

澤村榮純的睡眠質素一向挺好的，據隊友的說法是笨蛋沒煩惱，睡一覺就忘掉了。不過，偶爾他也會做夢，夢境總是特別真實。

當晚，澤村榮純做了一個夢，那個夢境十分真實，又摻雜了少許回憶，令他一時間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內褲被撐得緊繃，像個小帳蓬一樣。

昨夜的克里斯跟平常不一樣，又並不是完全變了樣。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嗓音十分逼切，令澤村不知不覺便隨著他的話語行動。

「大腿按摩了嗎？」

「更往上一樣、對，像平常我幫你一樣。」

「有感覺也不奇怪，我也勃起了。」

「……榮純。」

澤村榮純喜歡克里斯的眼睛，尤其是專注的眼神。澤村認為，克里斯跟他不一樣，總是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而正正是他與自己的不一樣，才讓他對克里斯如此著迷。但他沒料到，克里斯的聲音也同樣魅惑人心，是他觀察力不足嗎？他總有一種永遠無法完全了解克里斯的感覺，有一點寂寞，有一點空虛。

恍惚間，澤村榮純聞到了熟悉的體香，從後撲來。半晌，後方傳來零碎磨擦的聲音，甚至感受到重量。

克里斯撫摸得他十分舒服——澤村榮純幾乎不經大腦地想著，感受著。

後方伸來的手掌開始探入褲管，摸索著內褲。克里斯用指尖緩慢地勾勒著陰莖的形狀，榮純的小腹不自覺地顫抖著。

克里斯隔著棉布搓揉榮純的性器，棉布被揉得發熱，包裹著的陰莖也愈漸發熱。克里斯的手指輕輕的摳弄前端，應該疼痛的動作卻讓榮純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身體下意識就察覺那是克里斯的手。克里斯連陰囊也照顧到，輕輕地握揉著，榮純沒有抵抗，接近歡愉地迎接著，喉嚨無意識地發出舒暢的呻吟。

「唔哼……」

克里斯直勾勾地望著榮純，另一隻手揉搓著榮純後腦的發鬢，上唇貼上榮純的耳窩，近乎沙啞的聲音喊道：「榮純。」

對於澤村榮純而言，一切如在夢中。

克里斯沒急著叫醒榮純。他連夜完成所有工作，趕最早的車回來，還向上司請了兩天假期，他有的是時間。

甚至當澤村榮純睜開眼的瞬間，克里斯有一丁點遺憾的感覺。

「前輩……？」澤村榮純頭昏腦脹，不知道眼前人是真是夢。

榮純推開了克里斯的頭，但由於下半身還是緊貼著，所以拉開的距離不多，彼此的鼻尖能互相碰觸，克里斯能聽到榮純絮亂的呼吸聲，榮純能看清克里斯佈滿紅筋的眼球。此時，榮純才確定克里斯真的回家了，心理上的滿足感令性器也更為狂熱，前端滲出銀絲。

「早安，榮純。」克里斯看一眼床邊的鐘，凌晨五點十五分。

溫柔的聲音並沒影響克里斯手上的動作，榮純的眼簾抖動得厲害，他不清楚他應該睜眼或是繼續閉眼。「早、早安。」

克里斯低頭就吻上了榮純的嘴唇——終於不是腦海中的想像，而是實物了。

榮純側著頭，生澀的用舌尖回應克里斯的邀請。明顯地，克里斯並不滿意，但他不焦躁。他拉過榮純的腰，兩人下半身再次緊緊貼在一起，頭扣得更緊了，因為克里斯的軟舌翻搞著榮純，濕漉漉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更顯刺耳。

這個吻太深了，深得他快思考不了——榮純想掙脫，又不想離開克里斯，下半身廝磨著，對克里斯尤其折磨。

克里斯開口，嗓音低啞了幾度：「我想你了。」眼神透露著火熱的慾望，搓揉著性器的手開始撫摸著榮純小巧的屁股，嘴唇再次在榮純的耳根游走著。

「我也想……前輩了。」

克里斯滿意一笑，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隨後，他便開始脫下礙事的襯衫，順手把遮掩視線的瀏海往後一梳。

榮純見狀，也脫下自己的上衣，動作挺靈活的，但衣服還未完全脫下來，克里斯的雙手便鑽進了衣服，左右手各自攻擊榮純的乳首，又嘴饞的舔著方銳唇瓣，下巴，喉嚨。

「等、等……前輩唔……」榮純很舒服．舒服得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微仰著頭，呢喃。身體在發燙，燙得跟發燒沒兩樣。

「我等兩個星期了，」克里斯趁著說話的空檔，幫榮純的上衣脫下來，光滑緊實的肌膚盡收眼底。「準確來說是兩個星期零一晚。」

榮純沒想到克里斯把距離上次交合的日子也記得這麼清楚，還堂堂正正地提出了，臉刷一下子變得通紅。

「那......那克里斯前輩請、請便。」

克里斯的手握住榮純的後頸，雙眼掃視著他眼前的人，彷如至寶。

二人沒說出口，就能從肌膚接觸感受到彼此正為接下來的事情愈發躁熱。

榮純趴在克里斯的肩膊上，濕潤的氣息打在克里斯的頸窩上，下身不自覺地翹起。克里斯見狀，動作流暢地拉下對方的內褲，手指往榮純的幽穴裡探入。

手指伸得越入，榮純的喘息越重。

突然，榮純輕咬上克里斯的肩骨，克里斯嚇了一下，手指在腸壁攪了一下。

「嗚唔！」榮純發出跟小奶狗被摸肚子似的黏膩聲，克里斯淺淺的笑了起來。

「我要進去了。」克里斯把榮純的屁股抬起，緊繃的手臂線條滲著細汗。榮純的雙手順著他的手臂到後背，緊緊抓住克里斯，像要從此不放手。

比起異物進入的不適感，克里斯緩慢的速度才是最折騰榮純。

榮純用著最大的力氣吞沒克里斯的性器，觸感異常清晰，前端彷彿能觸動著榮純全身的神經，每一吋肌肉都感受著克里斯的動靜，跟那響鬧的脈動。

克里斯則盡量保持著理智，生硬地把「幹得榮純不清不楚」的想法壓下來。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澤村榮純弄壞，好讓他一直在他的懷內。

克里斯扶住榮純的腰際，擺動腰板，頂往深處的痛快，以及肉壁的緊縮，同時侵襲克里斯及榮純二人。兩人同時發出無意義的呻吟，榮純的雙腿開始發軟，無力夾住眼前的戀人。

榮純一抬眸，疼痛和刺激的淚水就湧上眼框。他連抬手擦眼淚也覺得多餘，只能胡亂擦在克里斯的身上。

澤村想，自己真的太不爭氣了，在克里斯面前就如此沒用，衣服被克里斯揉得皺皺巴巴，後穴被克里斯頂得黏黏膩膩，他卻咬著手指沒骨氣地扭著腿，依附著克里斯不放。

「啊......唔哼、嗯哼、嗯啊......」

克里斯沒放過榮純，肉壁越來越柔軟，吸吮著克里斯的性器，兩者藕斷絲連。克里斯用力地抽插著，一股近乎麻痺的電流源源不絕地傳遍榮純的身體。克里斯一鼓作氣，不斷瘋狂地撞入榮純的股間，榮純的的眼淚越來越多，張開雙唇，無法組織話語。

「嗚嗯、啊哈......嗯......嗚哼......」

澤村哭得抽抽噎噎，淚眼朦朧，他搞不清是因為克里斯的頂撞太深，還是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不安感。

克里斯問：「榮純，疼嗎？」額角的髮鬢正滴下汗珠。

澤村胡亂地搖著頭，他巴不得克里斯頂得更深更入，才不管明天的練習怎麼樣，只想這刻兩人貼得更近，容不下一絲多餘的空氣。

也許正是這樣的視線和懷抱，最讓澤村榮純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