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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猗窩] 鬼子與夏日晴空 [R-18](繼子if系列)(3/10更新)
1F閱讀前警語:
#以猗窩座為煉獄的繼子的前提之系列文
#一開始只是想寫一個發洩性癖的極短篇,結果故事愈想愈多所以變成一個系列
#因為各篇寫作的時間跨度較大所以可能會有文風不太一樣的狀況,請慎入
#很多篇都是一時興起的超短打,真的要慎入
#文章是按照故事發生時間放的,擺放順序並不等於寫作順序,之後有可能會再隨機掉落不同時期的故事
#篇數有點多所以會慢慢放
#美好的都是他們,OOC是我的
〈初遇〉
煉獄杏壽郎第一次見到猗窩座是在某個暴風雨過後的清晨。
彼時還是炎柱的煉獄槙壽郎像是提小貓似地拎著一個男孩的衣領,輕輕把他推進煉獄家溫暖乾燥的宅邸。
「杏壽郎,帶他去洗乾淨還有換件衣服。」剛出完任務的炎柱對長子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走向臥房,留下十四歲的杏壽郎跟小男孩面面相覷。
這個男孩看起來才九歲左右,瘦小的身子穿著被扯破的舊衣服,渾身浸滿雨水和污泥,以及斑斑血跡,似乎是粉紅色的頭髮沾滿了泥巴,被凍得蒼白的臉蛋上嵌了一雙明亮的金色眼睛,讓杏壽郎想起小時候父親常常瞞著母親買給千壽郎和自己吃的琥珀糖。
小孩白嫩的臉頰被不知道什麼劃出一道口子,傷口不算深,正緩緩滲出血珠,混合著雨水滑下他的臉龐,像粉紅色的眼淚。
杏壽郎皺眉,伸出手想抹掉男孩臉上的血跡,但小孩往後退了一步,大大的眼睛警戒地盯著他。
糟了,自己這樣太唐突了嗎?
「抱歉,剛剛是我失禮了,我叫煉獄杏壽郎。」他乾脆地道了歉,半蹲下來以便跟男孩平視,將手伸到對方面前。
小孩蜂蜜色的眼眸上下打量杏壽郎,一臉猶豫,杏壽郎沒有惱,只是維持半蹲著伸出手的姿勢,耐心地等待著。
最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樣,男孩小心翼翼地牽住杏壽郎的手,孩童軟熱的小手滑進少年尚在發育而顯得略微單薄的掌心,杏壽郎微笑,帶著薄繭的手心輕輕包住男孩肉乎乎的手掌。
「猗窩座。」男孩小小聲地說,用力回握少年的手。
***
杏壽郎剛在榻榻米上鋪好床,猗窩座便踏進了房間。
男孩像隻輕巧的貓咪,無聲地溜進寬敞的和室,探頭偷看金髮少年。
「杏壽郎?」小孩用清亮的嗓音問。
杏壽郎沒有因為這過於親密的稱呼而生氣,他抬起頭,對猗窩座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你洗好澡了?」他問,男孩輕輕點頭。
剛沐浴完的猗窩座換上杏壽郎的舊衣服,尺寸略大的浴衣掛在單薄的肩膀上有些鬆垮垮的,小孩白淨的皮膚因浴室的蒸汽而泛著玫瑰色,清洗乾淨的短髮是柔和的粉紅色,像櫻花花瓣,襯托出同色的長睫毛和精緻的五官,男孩淡粉色的小嘴微微噘起,濕漉漉的蜜糖色眼眸怯怯地看著杏壽郎。
真漂亮啊,杏壽郎有點出神地想,煉獄家的男丁世世代代都是濃眉大眼的陽剛型長相,涉世未深的少年對於美麗的定義僅限於他早逝的母親,但即使杏壽郎對美人的概念還十分模糊,此刻的他卻清楚地認知到眼前年紀尚小的男孩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他拍了拍身前的空位,猗窩座猶豫一會後還是乖乖地走過來坐下了。杏壽郎拿起鬆軟的毛巾,輕輕覆在男孩的頭頂上,開始擦拭還冒著濕氣的櫻色短髮。
「不好好把頭髮擦乾的話會感冒的。」他仔細地擦乾頭皮,柔軟的布料吸去髮尾殘留的水珠。
「我的頭髮一下就會乾了喔。」
「還是得擦乾才行。」杏壽郎堅持,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地梳理軟乎乎的髮絲。「而且猗窩座的頭髮這麼漂亮,必須要認真維持呢。」
猗窩座轉過頭,半張臉被長毛巾遮住了,金髮少年可以看到一隻金色的眼睛正好奇又吃驚地盯著自己。「漂亮?」男孩疑惑地問。
「是啊,猗窩座的頭髮很漂亮喔!」杏壽郎耐心地重複了一次。
小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又長又密的眼睫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撲扇。睫毛跟眼睛也很漂亮呢,杏壽郎在心裡補充,還有秀氣的鼻子和豐滿的嘴唇,都非常漂亮啊。
「可是我的頭髮不可能很漂亮的喔,大家都說我是會帶來不幸的鬼子,所以頭髮才會是這種顏色。」最後男孩歪著頭說道,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杏壽郎會稱讚自己的外表。
「鬼子⋯⋯?是誰說的?」少年皺起眉頭,是誰對這麼小的孩子說這種過分的話?
「鄰居們,還有收養我的伯父和伯母。」小孩掰著手指數。「他們說是我害死爸爸媽媽。我不太記得他們的事了,可是聽伯母說是因為我是鬼子,才害他們遇上意外死掉的。」
「伯父伯母會被煉獄先生說的『鬼』殺掉也是我害的嗎?因為我是鬼子嗎?」蜜糖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稚嫩的臉上沒有因這些荒唐指控而產生的委屈,彷彿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如此惡劣的控訴。小孩眼底的懵懂讓杏壽郎既憤怒又心疼,捏著毛巾的手用力到關節都泛白了。
什麼鬼子?什麼不祥?壞的明明是那些不願意面對事實,卻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給一個小孩子的大人啊!
他扔下毛巾,雙手抓著猗窩座的肩膀,扳過小孩的身子,燃著火焰的橘眸望進明月般的眼睛。
「猗窩座,你不是鬼子,也不會帶來不幸,你的父母還有伯父伯母的離世都不是你的錯。」杏壽郎緩慢而清楚地,一字一句說著。「你一定是滿載著神明大人的祝福出生的,所以才這麼特別。」他憐愛地撫摸美麗的櫻色短髮。
「特別?」
「嗯,猗窩座很特別啊。」他露出溫暖的微笑。
櫻髮男孩歪頭思考了一下。「杏壽郎也很特別,杏壽郎很好,所以我覺得特別是好的。」他下了結論。
少年傾身擁抱面前的男孩,小孩溫熱柔軟的嬌小身軀被完全包裹在杏壽郎懷裡,小小的手攥住少年的浴衣。
「以後這裡就是猗窩座的家了,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他在猗窩座耳邊承諾。男孩點點頭,粉色的腦袋埋在杏壽郎的肩窩,終於落下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服。
杏壽郎擁著猗窩座,溫和地輕拍對方瘦弱的背。過了一陣子,小孩哭累了,靠在金髮少年懷中睡著了,杏壽郎小心地將男孩抱到鋪好的被褥上,替他掖好被子。
「請讓這個孩子變得幸福吧。」他低語,虔誠地向神明許下願望。
請讓這個名為猗窩座的孩子獲得他應有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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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晴天〉
#三哥被大哥拯救的故事
#三哥住進煉獄家約兩年後發生的事
#杏壽郎16歲,剛加入鬼殺隊沒多久,猗窩座11歲
#不完全愉快
===
「那孩子是鬼子⋯⋯」
「帶來不幸的鬼子,剋死父母。」
「別跟他玩,會被傳染霉運的!」
「那個可怕的髮色是染上父母的血吧?真晦氣!」
猗窩座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身冷汗浸濕了他的衣服。粉髮男孩抓著浴衣前襟,劇烈地喘氣,夢裡的那些人嫌惡的表情和冷言冷語還歷歷在目。
不,那不是夢,那是他的回憶,每一句話他都親耳聽過,每一次飽含惡意的指控他都親身經歷過。
沒事的,男孩蜷縮在被褥上,緊緊抱住自己清瘦的身子,不斷喃喃自語,他現在是在煉獄家的宅邸,所以沒事的,這裡很安全。
耳邊傳來雨水淅瀝淅瀝敲打在屋頂上的聲音,遠方偶爾會響起隆隆的雷聲。猗窩座不怕打雷,對他來說在不小心頂嘴後被迫於冰天雪地中罰跪在門外比較可怕,現在他安穩地待在室內,火盆的餘燼將房內的空氣烤得暖洋洋的,身上蓋的被子是高檔的綢緞和蠶絲,既柔軟又溫暖,與以前在養父母家使用的又薄又粗糙的舊毯子完全不同。
轟隆隆,又傳來一陣陣雷鳴,這次的雷聲更近一些,閃電在窗櫺上投下瞬間的陰影,雨下得更大了,外頭大作的狂風聽起來像野獸的嘶吼。
猗窩座討厭下雨,在他遙遠而模糊的記憶中,父母似乎就是在某個下雨天出門後再也沒有回來的,而後來收養他的伯父和伯母也是在雨夜裡被鬼所殺,對他而言,雨水總是象徵著原有生活的瓦解。
因為你是鬼子,一個聲音在猗窩座的腦海深處低語,你會害死身邊每一個人,一開始是親生父母,再來是養父母,現在輪到槙壽郎先生、千壽郎和杏壽郎要被你害死了。
不是的,他無助地反駁,杏壽郎說我不是鬼子,他說我不是⋯⋯
而你所帶來的厄運會殺死這麼溫柔的杏壽郎,也許就在這個下著雨的夜晚,就像過去每個被你害死的人那樣,那個聲音輕浮地嘻嘻笑,真可悲,注定留不住重要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猗窩座奮力挪動自己不停顫抖的身軀,連滾帶爬地移動到房門邊,他必須確認,男孩發抖的指尖摸上木框,杏壽郎是安全的,一定是安全的。
刷啦。
隨著拉門被打開,煉獄杏壽郎的身影就這樣映入猗窩座的眼簾。
煉獄家的長子正忙著關上門廊外側的木製拉門以防雨水潑入,聽到動靜後他轉過身,橙色的眼眸在看到猗窩座時倏地睜大。
「猗窩座?你怎麼這麼晚了還跑到外面來?而且穿得這麼少!」他急急忙忙地脫下套在浴衣外頭的羽織往猗窩座身上披,卻在看清楚櫻髮男孩的模樣後皺起眉頭。
「怎麼哭了?受傷了嗎?還是身體不舒服?」杏壽郎絮絮叨叨地問著,伸出一隻手碰了碰猗窩座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後,又抓著男孩的肩膀,著急卻小心翼翼地反覆檢查他的身上是否有外傷。
他哭了?猗窩座困惑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手心傳來的濕意讓他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杏壽、郎⋯⋯」他想呼喚對方的名字,但發出的只有帶著哭嗝的氣音,小手顫巍巍地揪住金髮少年的浴衣。
「嗯?」確定猗窩座沒有受傷後,杏壽郎吁了一口氣,彎下身子把小孩抱了起來,男孩纖細的身軀十分輕巧,羽織過長的下擺在身後不停晃蕩。
像是要確認杏壽郎的確真實存在一般,猗窩座緊緊摟住少年的脖頸,粉色的腦袋埋在杏壽郎的頸窩,淚水蹭濕了柔軟的布料。
「我⋯⋯」他語塞,儘管內心盈滿了五味雜陳的情感,才十一歲的男孩卻無法從揉雜在一起的情緒中組織出完整的言語。「下雨⋯⋯怕杏壽郎、死掉⋯⋯」他語無倫次地說著。
「嗯?為什麼下雨了我就會死掉?」杏壽郎抱著猗窩座走回房間,輕柔地把小孩放在還殘留餘溫的被褥上,接著起身想點燃桌上的蠟燭,卻被一隻手拉住袖口,力道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金髮少年低下頭,火焰般的眼眸在黑暗中對上閃著恐懼的金色雙眼。
「不要⋯⋯」猗窩座哽咽著懇求。
「我只是要點個蠟燭而已,一下就回來了。」杏壽郎告訴他,但猗窩座拚命搖頭,攥著衣袖的小手愈抓愈緊,哭紅了的眼角再次泌出淚水。
「⋯⋯好,我就待在這裡,不會走的。」少年放軟了語氣,摸黑爬進被窩後將男孩抱到自己腿上,一邊像哄小嬰孩一樣輕輕晃著他,一邊溫柔地擦乾對方掛在臉頰上的淚珠。
猗窩座緊緊靠在杏壽郎懷裡不斷啜泣,感受少年有力而穩定的心跳,慌亂的心緒終於逐漸平靜下來。
「我怕。」半晌後,猗窩座靜靜地開口,他吸著鼻子,平時清亮的嗓音帶著哭泣後的嘶啞。
「猗窩座害怕下雨嗎?」輕撫著懷中的櫻色腦袋,杏壽郎有點不解地問。
男孩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點頭。
「我不喜歡下雨⋯⋯爸爸和媽媽⋯⋯就是在下雨天、出門,然後不見⋯⋯」他斷斷續續地說,感覺到攬在肩上的臂膀瞬間收緊。
「還有⋯⋯鬼跑到伯父伯母家的那天,也是在、下雨⋯⋯」
杏壽郎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們貼得更近。雖然尚未成年,少年卻已經有了成熟的身形,猗窩座嬌小的身子被包裹在杏壽郎堅實的懷抱裡,兩條手臂充滿保護意味地摟住粉髮男孩。
「所以猗窩座才半夜跑到外面來嗎?想知道我沒有不見?」他溫聲詢問,男孩輕輕點頭。
「我怕杏壽郎也跟⋯⋯他們一樣,在下雨的時候⋯⋯」永遠離我而去,因為我珍惜的一切往往會遭遇災厄。
猗窩座沒能把話說完,他覺得似乎有硬塊卡在自己的喉嚨,溫熱的淚水再度湧上眼眶。
「噓,沒事的,我就在這裡喔。」杏壽郎溫和地說,在一片幽暗中猗窩座看不清少年的模樣,於是杏壽郎牽過男孩的手,帶領著柔軟的小手輕輕觸碰自己的額頭,接著是凜然的眉眼,細小的指尖滑過挺拔的鼻樑和略微乾燥的嘴唇,指腹細細描繪少年剛毅的下顎線條。
指尖傳來的暖意和真切的觸感總算讓猗窩座完全相信眼前的人並不是幻覺,他伸出另一隻手,雙手急切而貪婪地撫摸杏壽郎的臉龐,彷彿要將對方的每一吋面容都銘刻在心。杏壽郎沒有阻止小孩的舉動,只是輕輕扶住猗窩座的腰,任由男孩軟熱的小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摸索。
「杏壽郎在這裡⋯⋯」他呢喃。
「嗯,我在這裡喔。」少年向猗窩座保證。「我不會丟下猗窩座不管的,我說過了會保護你不是嗎?所以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喔。」
「真的?」男孩抬起頭,蜜糖色的大眼睛直直望進鎏火色的眸子。
「真的。」杏壽郎鄭重地點點頭。「每次下雨的時候,我就會來這裡陪著你的,這樣猗窩座就知道我沒有不見了吧?」他建議。
「那杏壽郎不在家的時候怎麼辦?」
「這個嘛⋯⋯」少年歪頭思考了一下,接著露出微笑。「那我會在雨停了之後讓鎹鴉告訴你我很安全。」他寵愛地摸了摸野櫻色的腦袋。
猗窩座乖巧地點點頭,然後有點猶豫地伸出一隻手。「那⋯⋯打勾勾?約定好每次下完雨後杏壽郎都會讓我知道你沒事?」蜂蜜色的眼眸期待地看向杏壽郎。
杏壽郎毫不遲疑地伸出指頭勾住猗窩座的小指。「指切り拳万、嘘ついたら、針千本飲ます、 指切った。」他溫柔地低聲哼唱著帶有沈重含義的童謠,許下諾言。
「可是我不要杏壽郎吞一千根針。」男孩皺起秀氣的眉頭嘟囔,還殘留著淚痕的白嫩臉蛋鼓鼓的。
「那我得要好好遵守約定才行呢。」與猗窩座愁眉不展的表情相反,少年一派輕鬆地說道。「如果我吞一千根針的話猗窩座會難過的吧?為了不讓猗窩座傷心,我會努力的喔。」厚實的掌心輕輕托住比自己小得多的手,修長的手指與對方十指緊扣。
杏壽郎緊緊握住猗窩座微微顫抖的手,少年的手像是錨,在一片混沌的海浪中牢牢抓住男孩載浮載沉的心緒,迷失方向的船隻終於找到得以停靠的港口。
「那我、我也要成為一個更堅強的人,才不會讓杏壽郎一直擔心我。」他仰起頭,努力睜大蜜糖色的眼睛,因為安心所襲來的困倦讓男孩的眼皮開始打架。
「要當個堅強的人的話要先好好睡一覺喔,猗窩座今天跟我一起睡吧。」敏銳地察覺到小孩疲倦的模樣,杏壽郎輕聲哄著猗窩座。他掀開被子,將男孩塞進被窩,接著自己也鑽了進去,大手一撈便把猗窩座嬌小的身軀攬進懷裡。
「睡吧,我會陪在猗窩座身邊的。」他保證,低下頭在男孩光潔的額頭上落下羽毛般的吻。
猗窩座軟糯地「嗯」了一聲後,便直直落入睡意所編織出的網裡。
男孩從不去質疑少年的保證,因為他知道杏壽郎不會做虛假的承諾。
他又做了一個夢,夢裡杏壽郎牽著他的手,兩個人一起坐在煉獄家的門廊,他的粉色腦袋靠在杏壽郎的肩膀上,杏壽郎的金髮在湛藍的晴空下閃閃發亮。
***
猗窩座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安穩地窩在杏壽郎懷裡,金髮少年背對著房門,強壯的臂膀緊緊摟住懷中的男孩,彷彿連在睡夢中都準備好要為猗窩座抵擋一切傷害。
經過一夜大雨後,陽光總算露臉,連綿不斷的雨季終於迎來雨過天青的時刻。
===
猗窩座最後做的夢會發生在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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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
#煉獄剛當上柱的那段故事
#大概算是有改一些原著劇情
#想寫大哥的心靈如何被拯救的
===
「當上柱了又如何。」
「根本沒有意義,無聊至極。」
「反正我和你都沒有才能,成不了大事的。」
煉獄杏壽郎靜靜地坐在門廊上,月光灑落在新任炎柱年輕的臉龐,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白天時父親的話還在他的腦海中縈繞不去,杏壽郎向來英挺的眉毛微微斂下,攥緊披在肩上的羽織。
並不是沒有預料到父親不屑一顧的反應,自從母親去世後,原本對生命充滿熱情的父親便性情大變,變得既乖戾又刻薄,而在煉獄槙壽郎辭去炎柱的職位之後更是變本加厲地消極,總是把「我和我的兒子都沒有成大器的才能」掛在嘴邊,不停叨念著。
對於這樣的父親,杏壽郎早就做好了不被肯定的心理準備,但被直接澆了一盆冷水的感覺依舊不好受。
真是不中用!杏壽郎咬著唇,在心中責備自己。為了這種事心灰意冷的自己真的太不中用了,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心,更多的人需要守護,沒時間垂頭喪氣了啊!
必須再更燃燒內心,必須要——
「杏壽郎?」一個清亮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
杏壽郎抬起頭看了看來人,原本緊繃的情緒立刻軟了下來。
「猗窩座。」他張開雙臂,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猗窩座在他懷裡坐下,少年骨感的背靠著杏壽郎厚實的胸口。「睡不著嗎?做惡夢了?」他溫言問道,一手攬住對方纖細的腰,一手把玩著櫻花般的髮絲。
在猗窩座住進煉獄家後已經過了四年左右,當年營養不良的瘦小男孩如今長成了一個健康的少年,白皙的臉頰有著容光煥發的紅潤感,一頭櫻髮閃著絲緞般的光澤,少年剛開始發育抽長的苗條身軀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肌肉,柔軟的肌膚貼合著杏壽郎的臂彎。
「不是喔。」猗窩座搖搖頭。「睡不著的是杏壽郎。」他轉頭,伸出食指點了點師父的眉心。
「杏壽郎心情不好。」少年肯定地說。
為什麼猗窩座總是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呢?杏壽郎一直都是個正向樂觀的人,勇往直前的熱情往往會感染身邊的人們;但是,偶爾,真的只是偶爾,他會對再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現實感到無力,例如父親的委靡不振,例如那些已經無法挽回的生命。
這種時候,杏壽郎總會選擇隱藏這些負面情緒,維持著一如往常的活力面對他人。救助弱者是生而為強者的職責,母親臨終前的叮嚀深深銘刻在杏壽郎的心裡,那是他要窮盡一生去奉行的準則,所以他不能失落,不能悲傷,不能露出軟弱的模樣,假如連自己都倒了,又要如何守護別人呢?
因此無論遇到什麼事,杏壽郎都不曾褪去自信的笑容,這對他來說很容易,畢竟保持堅強是他早已刻進骨血的習慣,所以同僚、朋友,甚至是身為親弟弟的千壽郎都不曾發現杏壽郎的情緒有哪裡不對勁。
但是猗窩座不一樣。
粉髮少年總是能一次次看穿杏壽郎藏在面具後的情感,那些被好好安放在心底最深處的鈍痛在那雙銳利的鎏金色眼眸中無所遁形。
「怎麼會心情不好呢?我繼承父親大人的衣缽當上柱了,該開心才是。」杏壽郎擠出微笑,揉了揉徒弟的腦袋。「猗窩座以後就是我的繼子了,我可是會更嚴格地訓練你喔,做好覺悟吧!」
猗窩座並沒有戳破他搖搖欲墜的謊言,他像隻撒嬌的貓咪一樣,瞇起蜜糖色的眼睛,櫻色的腦袋往杏壽郎的手拱了拱,金髮青年的嘴角終於勾起一點點真心的微笑,他溫柔地撫摸粉色的短髮,輕輕擺弄耳後的髮絲,長了薄繭的拇指偶爾擦過潔白的耳廓。很快地,猗窩座的耳尖泛起粉紅,他睜開皓月般的眼眸,有些羞怯地凝視著他的師父。杏壽郎的目光落到繼子豐滿的唇瓣上,好想知道那雙嘴唇嚐起來是什麼味道啊,他有點恍惚地想,把玩著頭髮的手不自覺地滑落,撫上少年還帶點嬰兒肥的白嫩臉蛋。
「槙壽郎先生他啊。」猗窩座突然開口,打斷了杏壽郎的心猿意馬,金髮青年的手像是被燙到似地立刻離開少年的臉頰,他是怎麼了?居然會想親吻自己的繼子,猗窩座對他來說明明應該是弟弟般的存在啊?
可是假如是弟弟的話,杏壽郎便不會用如此親密的姿勢擁抱對方,也不會特別注意他是否出落得楚楚動人,更不會有想親吻他的衝動。
猗窩座不是他的弟弟。
他是比家人更獨一無二的存在,特別到只要他一句話,杏壽郎便願意想盡辦法摘下滿天的星辰送到他面前,金髮青年害怕著這樣的自己。
他害怕著這無法定義,模糊卻又清晰可見的感情。
「先生總是喝得醉醺醺的。」彷彿沒有注意到杏壽郎的糾結,猗窩座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杏壽郎後知後覺地想到少年說的似乎是自己的父親,瞬間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而且完全不管家裡的事。」又補了一箭。
「對自己的兒子沒有過好臉色。」無法反駁。
「但是啊。」像是想到什麼珍貴的回憶一樣,猗窩座笑了起來,皎潔的月光灑在少年的身上,鑲上一圈柔和的銀色毛邊。「他會親自整理杏壽郎的母親的祭壇。」
「父親整理母親的祭壇?」杏壽郎睜大橙色的眼睛,他從來沒見過父親打掃過母親的祭壇,在杏壽郎還在家時,整理祭壇是他的工作,後來他加入鬼殺隊,生活開始忙碌了起來,待在家的時間也少了,這項工作自然就落到千壽郎和猗窩座頭上。
至少他原本是這麼認為的。
「對喔。」猗窩座肯定地點點頭。「原本我和千壽郎會輪流打掃,但有一次我要進去拿花瓶出來換水的時候看到槙壽郎先生在整理祭壇呢。」
「打掃完了之後,槙壽郎先生還很虔誠地祈禱,希望杏壽郎的母親能保佑杏壽郎的安全。」
杏壽郎愕然,他想像平時疾言厲色的父親跪在祭壇前,誠心祈求早逝的妻子庇佑他們在外以身犯險的長子的模樣,心底終於流過一絲暖意。
「槙壽郎先生雖然平常是那樣的,但他其實很擔心杏壽郎的安危吧。」少年稍微掀開杏壽郎左手的袖子,一道約七八公分的白色疤痕蜿蜒過小麥色的手臂,那是他在某次的任務中留下來的傷痕。「因為他親身體驗過鬼殺隊的工作有多危險,所以才希望杏壽郎能選擇更安全的道路吧。」猗窩座的大拇指溫柔地撫過那道疤痕,輕聲說道。
「唔呣,不過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去守護他人,鬼殺隊的工作是最適合我的!」杏壽郎抓過猗窩座的手腕,讓對方改成側身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少年尚未長開的身軀輕得像羽毛。
「杏壽郎守護了很多人嗎?」
「嗯⋯⋯算是吧。」他微笑,但摻雜了一絲苦澀,杏壽郎想到那些他來不及拯救的人們,還有等不到他伸出援手的同僚。「不過還是有沒辦法守護到的人啊。」
但是沒關係的,他現在是柱了,他有能力守護更多的人,他一定會——
「那我得要快點當上正式隊員呢!」猗窩座突然說。
「呃?」話題是怎麼歪到這的?
「接著要成為柱!」櫻髮少年細數自己接下來的目標。
「為什麼⋯⋯」
「因為,杏壽郎很強吧!」猗窩座誇張地擺擺手,強調自己的說辭。
「可是無論再怎麼厲害,只有一個人的話果然還是會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但是啊,如果是兩個人一起,一定能完成更多事吧。」
「所以我要趕快成為能夠站在杏壽郎身邊的人,這樣就能一起拯救更多人了。」少年對他的師父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清秀的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
如此一來,杏壽郎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再也不用獨自一人背負著名為責任的沈重枷鎖前進了吧。
杏壽郎突然就覺得那些壓在肩膀上的,沈甸甸的重量減輕了許多,猗窩座的話語是強而有力的臂膀,終於把他從孤獨、憂慮和恐懼所組成的泥淖中拉了出來。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猗窩座。
杏壽郎將他的繼子擁進懷裡,他緊緊地抱住粉髮少年,用力到彷彿要把對方融進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離。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無法放開猗窩座的手了。
「猗窩座已經拯救了某個人了。」杏壽郎這樣告訴懷中的少年。
「真的嗎?可是我還不是鬼殺隊的隊員啊?」
「真的。」
猗窩座是杏壽郎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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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躁動與煩惱〉
#時間線在〈救贖〉後幾個月發生的事
#18歲的杏壽郎和13歲的猗窩座
#杏壽郎手把手教徒弟怎麼自己擼擼的故事(但是教學失敗)
#我已經放棄挽救大哥的犯罪臭了
===
「又來了⋯⋯」猗窩座看著被白色被褥上的深色污漬喃喃自語。
最近猗窩座常常一覺醒來便發現自己的床鋪被染上不明的污痕,十三歲的櫻髮少年早已過了會尿床的年紀,而這些污跡的出現往往伴隨著某些難以啟齒的夢境,想起昨晚的夢,猗窩座白皙的臉蛋泛起一層羞赧的紅暈。
猗窩座被煉獄杏壽郎壓在凌亂的床榻上,兩人的鼻尖互相廝磨,現任炎柱親吻少年柔軟的唇瓣,舌尖掃過整齊的齒列,溫暖的手掌則滑進散亂的領口,指尖挑逗猗窩座淡粉色的乳首。接著杏壽郎吻過他修長的頸項和優美的鎖骨,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少年裸露的肌膚上,若有似無的搔癢感讓猗窩座忍不住顫抖。櫻髮少年嗚咽,修長的雙腿夾緊杏壽郎精壯的腰,他抬起屁股,用微微鼓起的襠部難耐地磨蹭他的師父,試圖舒緩體內深處逐漸升起的燥熱。
「猗窩座⋯⋯」杏壽郎輕聲呼喚繼子的名字,腰部下壓讓他們的下身貼合得更加緊密,酥麻的快感從猗窩座的下腹擴散至全身。
「杏壽、郎⋯⋯嗯嗚、喜歡⋯⋯」猗窩座緊緊環住杏壽郎的脖頸,唇間吐露出炙熱的愛意,每一吋被心上人觸碰到的部位都變得滾燙而敏感。
「猗窩座,我也⋯⋯」青年舔吻猗窩座白嫩的耳垂,在他的耳畔低語,杏壽郎加快腰部的動作,鎏火色的眼眸盛滿憐愛,他吻了一下少年水潤的嘴唇,然後貼在猗窩座的唇邊說——
猗窩座沒有聽到杏壽郎說了些什麼,因為他醒了,腿間一片濕滑黏膩。
別再回想了!他紅著臉,在心裡斥責自己,才剛踏入青春期的少年無法理解那些旖旎夢境的含義,更不明白醒來時下身的濕潤代表了什麼,夢中被杏壽郎撫摸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自己的皮膚上。
假如杏壽郎知道自己做的夢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噁心的吧?猗窩座沮喪地想,抱緊準備拿去清洗的被褥。絕對不能讓杏壽郎知道這件事,他下定決心,熟練地溜進後院開始洗滌髒掉的被褥。
***
煉獄杏壽郎察覺到他的繼子近來舉止十分奇怪,明明平常猗窩座一見到自己就會立刻撲進他的懷裡撒嬌,最近卻反常地完全沒有討抱,兩人獨處時也刻意與杏壽郎保持距離,甚至會在他們不小心四目相對時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他這是被討厭了嗎?杏壽郎看著千壽郎和猗窩座親密地勾肩搭背的背影,腦袋裡冒出苦澀的猜想,但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找不出猗窩座疏遠自己的理由,不久前還纏著他說想要兩個人一起去祭典玩的少年一夕之間便開始迴避起自己,怎麼想都說不通啊!
該不會是因為他為了那天的任務拒絕了猗窩座的邀請,所以少年在鬧脾氣吧?杏壽郎突然想到,緊接著他便搖搖頭,在心裡否定這個猜測。猗窩座一直都是個通情達理的孩子,並不是會為這種事情生氣的人,再者,比起憤怒,杏壽郎覺得少年投向自己的目光更像是尷尬,刻意迴避的眼神彷彿懷抱著某個無法言語的秘密。
除了面對杏壽郎的態度格外冷漠之外,猗窩座對待其他人的方式倒是與往常無異,也就是說被針對的人只有自己而已,這個結論讓總是神采奕奕的金髮青年罕見的消沈。
畢竟被喜歡的孩子疏離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杏壽郎看到胞弟墊起腳尖附在猗窩座耳邊說了些悄悄話,接著兩人開心地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原本就低落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
「你在躲我。」
杏壽郎單刀直入地說,在猗窩座又一次刻意躲開他的碰觸後,金髮青年總算忍無可忍。
「⋯⋯我沒有啊,是杏壽郎想太多了吧?」少年頓了一下後心虛地回答,剛開始發育而顯得單薄的肩膀僵硬地弓起,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的習字簿。
「猗窩座,你知道自己在說謊的時候都會避開眼神接觸嗎?」杏壽郎無奈地提醒,蹩腳的謊言被戳破讓粉色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喜歡被猗窩座疏遠。」素來溫潤的嗓音帶著無法掩飾的失落。
「不、不是這樣的!」聽到杏壽郎的話語,猗窩座猛地抬起頭,急切地抓住金髮青年的前臂,蜜糖色的雙眸終於對上師父的火焰色眼睛。「杏壽郎什麼錯都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最近感、感覺怪怪的⋯⋯所以⋯⋯」他的聲音愈來愈小,明月般的眼眸再度開始游移。
「怪怪的?是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生病了卻不告訴我?」杏壽郎皺眉,伸手想掀開猗窩座的袖口以便檢查,但少年不停閃躲,白皙的雙手推拒著金髮青年。
「不是生病啦!我想應該不是吧⋯⋯」他大聲反駁,緊接著又不確定地低聲咕噥了一句。「嘛,總之我真的沒事,所以杏壽郎不用⋯⋯哇啊!」
杏壽郎憑藉著成年人的力氣和技巧成功捉住少年纖細的手腕,把對方按倒在榻榻米上。猗窩座的衣領在兩人推擠的過程中早就散亂開來,暴露出大片白淨的肌膚,少年青澀而美好的曲線在失去遮掩作用的凌亂衣物下一覽無遺。
「猗、猗窩座⋯⋯」杏壽郎吞了吞口水,心上人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身下的景象讓他有些頭昏腦脹,不自覺放鬆手上的箝制,猗窩座立刻抬起重獲自由的雙手捂住發紅的臉頰,但蔓延至脖頸和耳尖的緋色卻無處可藏。
「所以我才說很奇怪啊⋯⋯杏壽郎這個笨蛋⋯⋯」藏在掌心後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羞窘。
「猗窩座所說的『奇怪』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眼睛簡直不知道該看哪裡好,往上看會看到繼子光裸的肩膀和柔軟的胸口,往下瞧映入眼簾的則是少年被浴衣隱隱約約勾勒出的臀部曲線以及光滑修長的大腿。杏壽郎閉起眼睛,嘗試調整變得紊亂的呼吸,但猗窩座還在掙扎,櫻髮少年扭動腰部想從這個曖昧的姿勢中逃離,但卻被師父的體重牢牢壓制住,浴衣下擺在反抗中散得更開了,幾乎完全露出引人遐想的腿根。「別鬧了!」杏壽郎焦急地訓斥著身下的少年,額頭浮現隱忍的青筋。
「我才沒有鬧啊⋯⋯明明是杏壽郎害我變得那麼奇怪⋯⋯」猗窩座委屈地回嘴,淚水湧上蜂蜜色的眼睛。「會做、奇怪的夢,醒來的時候被子和屁股都會濕濕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好可怕⋯⋯」他可憐兮兮地揉著發紅的眼眶。
猗窩座的自白讓杏壽郎停下動作。做夢?弄濕被子?呼之欲出的答案像閃電般擊中他,金髮青年睜大橘紅色的眼睛。
「猗窩座,你不是生病,是長大了。」他往後退開,讓少年有空間可以坐起身子,被扯亂的浴衣鬆垮垮地掛在猗窩座的肩膀上,竟為單純的少年帶出一股欲蓋彌彰的情色意味。「那個叫做夢遺,是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會經歷的事情,這代表猗窩座快要變成大人了。」杏壽郎強壓下尷尬,盡可能簡短而清楚地向他的繼子解釋。
「所以那是正常的?不奇怪?」猗窩座懷疑地問。
「嗯,不奇怪喔,會這樣是因為猗窩座很健康。」他點頭保證。
「可、可是,會弄髒被子很困擾⋯⋯」少年抹掉眼淚,含糊地說。
「啊,那個嘛⋯⋯」杏壽郎不自然地咳嗽幾聲。「只要,呃,自己弄出來,不要累積太多就不會常常夢遺了。」
「弄⋯⋯?」猗窩座皺起秀氣的眉毛,大大的蜜色眼睛顯露出困惑的樣子。
完了,他該怎麼跟對性一無所知的少年解釋手淫的意思?
杏壽郎絞盡腦汁回想自己最初的性啟蒙是怎麼來的,卻只想到以前整理家中雜物時在櫥櫃角落翻出的春畫集,腥羶色的內容完全無法當作性教育的參考。
「唔呣,總之就是握住你的那話兒,上下滑動把東西,呃,打出來,不要積攢太多就行了⋯⋯」他窘迫地說,這個房間剛剛有這麼熱嗎?
「那話兒?打出來?」猗窩座歪著頭,疑惑地重複。「杏壽郎會示範嗎⋯⋯?」少年一臉純潔地詢問,彷彿他只是在要求師父演示一遍新教的劍術,而不是如何自慰。
「示、示範?」金髮青年發出被哽到的氣音,他只是想知道猗窩座為什麼躲著自己,情況是怎麼演變成要教導繼子如何自瀆的?
「因為杏壽郎這樣說我完全聽不懂啊,之前杏壽郎也說過口頭沒辦法說清楚的部分要身體力行地去實踐是最好的!」粉髮少年理所當然地回答。
他到底為什麼要對猗窩座說那種話?如果這裡有洞他真想鑽進去,然後穿越回去一個竹刀敲暈多嘴的自己!
「而、而且,我在看到杏壽郎,還有杏壽郎碰到我的時候,我也會有怪怪的感覺⋯⋯肚子那邊覺得熱熱的⋯⋯跟我在做那種夢的時候的感受很像,這也是要『打出來』的嗎⋯⋯?」猗窩座滿臉通紅,低著頭害羞地嘟囔,但投下的震撼彈卻在杏壽郎的腦袋中轟然爆炸。
自己的碰觸會讓猗窩座產生情慾?這孩子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顯然他並不知道,因為緊接著猗窩座便拉住杏壽郎的袖口,期待地看向他的師父。
「杏壽郎會幫我嗎?」
「⋯⋯當然。」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應允了徒弟的請求。
***
「啊⋯⋯杏、杏壽郎,這樣、好怪⋯⋯」
猗窩座岔著腿坐在杏壽郎懷裡,背部緊靠著青年厚實的胸膛,輕薄的浴衣完全散開,白皙的肌膚因為情潮泛起淡淡的粉紅,少年的兜襠布被撥到一邊,半勃的性器有著粉嫩顏色。
「眼睛別閉起來了,要好好看著,下次才能自己做啊。」杏壽郎在繼子的耳邊說道,帶著薄繭的掌心包裹住少年白淨的陰莖,緩緩地上下擼動,未經人事的性器在撫弄下顫巍巍地漲大,被包皮略微覆蓋住的前端吐出一點清液。「你看,這樣就變大了。」
「噫嗚⋯⋯為什麼⋯⋯?酥酥麻麻、的⋯⋯」陌生的快感讓鎏金的眼瞳蒙上一層水霧,櫻髮少年焦躁地扭動著,肉感的屁股時不時隔著衣物蹭過杏壽郎的襠部,金髮青年感覺到自己的肉棒也因眼前的情況和刺激開始勃起,在兜襠布裡變得沈重,他咬著牙,試著強迫自己專注在手頭的工作上。
「別亂動。」他輕聲呵斥懷中的少年,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包皮的邊緣。「現在我要把猗窩座的包皮剝開,讓前面露出來,我會盡量輕一點,猗窩座會痛的話要告訴我。」
猗窩座不明所以地點頭,得到首肯後,杏壽郎小心地將指尖探入包皮和肉頭的縫隙中,慢慢把性器外側的平滑皮膚往後推。他盡可能放輕動作,橙色的眼睛仔細觀察繼子的反應,少年咬著下唇,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表情看不出是舒服還是疼痛。
在漫長而磨人的過程之後,杏壽郎總算把蓋住前端的包皮完全剝開,少年肉粉色的龜頭完整地暴露了出來。
「粉紅色的。」杏壽郎輕笑,用拇指抹掉從鈴口冒出的前列腺液。
「嗚啊!」猗窩座驚叫出聲,像被電到似地弓起纖細的腰,肉頭又吐出一股透明的前液。
「痛嗎?」小麥色的手立刻離開敏感的龜頭,轉而安慰地撫摸白淨的柱身,青年擰起凜然的眉毛,溫聲詢問懷裡不停顫抖的男孩。
猗窩座搖搖頭,接著轉過頭,把粉色的腦袋埋進師父的臂彎,杏壽郎可以感受到少年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掃過皮膚帶來的癢意。
「不、不會痛,只是有種不太一樣的感覺⋯⋯杏壽郎再、摸一次看看⋯⋯?」他蹭了蹭金髮青年的手臂,羞怯地提出要求。
⋯⋯這男孩是天生就會勾引人的媚骨嗎?
杏壽郎勉強調整紊亂的呼吸,聽從徒弟的請求讓粗糙的指腹再度摩擦粉色的肉頭,接著他屈起手指,用指節愛撫龜頭底下的冠狀溝,另一隻手則摸上沒有被稀疏恥毛掩蓋的囊袋,不輕不重地揉捏。
「唔啊!那裡、是什麼?哈嗯⋯⋯好棒⋯⋯杏壽郎⋯⋯」猗窩座發出斷斷續續的甜美呻吟,綿延不斷的快感讓少年的眼前花成一片,開始主動扭起腰迎合杏壽郎擼動的節奏,圓潤的臀部順著擺腰的動作一次次擦過金髮青年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
「猗窩座,舒服嗎?」向來溫和的嗓音染上暗啞的情慾,猗窩座若有似無的磨蹭使得杏壽郎也有點忍不住了,他一邊加快手淫的動作,一邊挺起腰,隔著衣服用鼓起的襠部頂弄少年的股縫,被肉棒撐起的帳篷微微陷入猗窩座豐滿的臀肉,青年瞇起火焰色的眼眸,偷偷發出幾聲滿足的喟嘆。
「舒服⋯⋯嗯啊⋯⋯」猗窩座沒有注意到師父不對勁的舉動,酥麻的快感和從腹部擴散至全身的熱意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櫻髮少年抬起頭,濕漉漉的蜜糖色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杏壽郎。「杏壽郎,親親⋯⋯」他撒嬌。
「不可以,親吻是猗窩座要留給喜歡的人的,我現在只是在教你該怎麼處理青春期會遇到的問題而已。」在慾念的混亂浪潮中他居然還記得自己一開始的目的。
「可、可是,嗯嗚⋯⋯我喜歡、杏壽郎啊⋯⋯想跟杏壽郎親親⋯⋯嗚嗚⋯⋯」杏壽郎的拒絕讓少年立刻哭了出來,豆大的淚珠滾下紅撲撲的臉頰,小巧的鼻尖不停抽動。
看到繼子的眼淚,杏壽郎完全慌了手腳,他不願意看到猗窩座流淚,他比任何人還想親吻這雙紅潤的嘴唇,比任何人還想把這個男孩安放在懷裡保護,比任何人還想看到少年幸福的笑容。
他想自己一輩子都無法拒絕猗窩座的願望。
杏壽郎低下頭,吻上朝思暮想的嫣紅唇瓣,他撬開少年的牙關,溫柔地吸吮對方無處安放的小舌,懷裡的男孩慢慢停止哭泣,發出一連串軟糯的鼻音,像小貓的呼嚕。
掌心裡的性器漲得更大一點,杏壽郎知道猗窩座就快要高潮了,他放開已經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少年,加重擼動的力道,修剪整齊的指甲刮擦著敏感的鈴口,接著用另一隻手攬住繼子柔韌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壓,硬得發疼的陰莖用力碾磨猗窩座柔軟的屁股。
「啊啊⋯⋯有什麼、要⋯⋯唔啊⋯⋯」猗窩座緊緊揪住杏壽郎的衣服,身體因不停攀升的快感變得僵硬。
「沒事的,別忍著,猗窩座儘管射出來就行了,沒關係的。」他哄著少年,用整個手掌包覆住圓潤的龜頭不斷摩擦。沒過一會,猗窩座便迎來人生中的第一次射精,濃稠白濁的精液灑在杏壽郎溫熱的手心,將青年的大手弄得一片濕黏,杏壽郎則按著少年的腰,抵在繼子腿根處的肉棒在衣服內一陣抖動,洩出的精子弄髒了他的兜襠布和浴衣。
剛經歷過初次高潮的猗窩座將櫻色的腦袋靠在師父的肩膀上,吐出半截鮮紅的舌頭喘氣,杏壽郎低著頭,英挺的鼻頭埋進少年軟呼呼的粉色短髮。
⋯⋯他真的對純潔的猗窩座做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是個失職又不中用的師父!
「杏壽郎⋯⋯?」一個小小的聲音把金髮青年從自我厭惡中拉回現實世界。
「怎麼了?」杏壽郎看著繼子還泛著紅暈的臉蛋,盡可能裝得若無其事,然而似乎並不成功。
「剛剛的,以後還會幫我做嗎?」猗窩座抬著小臉,對他的師父露出一個害羞的微笑,怯怯地問。
不可以,這種事情要自己來才行。
他應該要這麼說才對。
「嗯,會的。」他想自己果然是無藥可救了。
***
「杏壽郎!」
剛結束任務的炎柱一踏進家門,一個粉色的身影就立刻撲進他的懷裡。
「猗窩座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杏壽郎反射性地抬起手摸了一把靠在胸口的櫻色腦袋。
「槙壽郎先生和千壽郎已經先睡了,我想等杏壽郎回來。」猗窩座雀躍地說,接著悄悄伸出一根小指勾了勾青年的手指。
「猗窩座先去房間吧,我等一下就過去。」儘管家中的其他人都已經陷入熟睡,他還是壓低聲音在繼子的耳畔說道。
因為這是只屬於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十三歲的少年朝他的師父揚起一個燦爛而甜蜜的笑容。
emily1091a@emily1091a 最後編輯
〈選別過後〉
#20歲的杏壽郎與15歲的猗窩座
#這篇是我在這個系列寫的第一篇,情節和文筆都很粗糙,請注意
#只有腿交
#猗窩座剛通過最終選別,跟煉獄一起去參加祭典後的小段子
===
靛藍色的浴衣凌亂的散落在被褥上,粉髮的少年被有著火焰般髮色的青年抱在懷裡,長著繭的大手熟練地撫弄少年的慾望。
「啊⋯⋯杏壽郎⋯⋯」尚未完全變聲的嗓音混合著黏膩的鼻音,猗窩座的背緊貼著煉獄結實的胸膛,轉過頭向自己的師父索吻。
煉獄低下頭,叼住少年紅潤的嘴唇,他輕輕啃咬猗窩座的下唇,舌頭鑽進對方嘴裡汲取少年的氣息,感受著猗窩座因為快感而微微顫抖的身軀。
「杏壽郎⋯⋯要、要去了⋯⋯嗯啊⋯⋯」猗窩座的呻吟聲高了幾度,在煉獄的懷裡不安地扭動,煉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另一隻手則輕輕撥弄少年的乳尖。
「好,去吧。」煉獄在猗窩座耳邊吹著氣說。很快地,白濁的體液便濺上他的手心,少年脫力似地在煉獄懷裡喘著氣。
煉獄憐愛的輕吻猗窩座的髮頂。是什麼時候跟少年變成這種關係的呢?明明一開始只是想告訴猗窩座在遇到青春期會有的問題該如何解決,卻總是在少年期盼而懇求的目光下妥協,半推半就成了這曖昧不明的關係。
用乾淨的布拭去手上的精液,正當煉獄打算將猗窩座塞回被子裡休息時,一雙較小的手摸上了他早已勃起的陰莖。
「杏壽郎也忍得很辛苦吧?」猗窩座的手因長年的訓練也長著薄繭,熱呼呼的手心用有些青澀的動作摩擦煉獄的性器。
「別這樣,快點住手!」煉獄著急地訓斥著他的繼子,伸手想把猗窩座推開,但少年堅持地不斷往煉獄懷裡靠。「住手!這樣我真的會忍不住的,猗窩座!」焦急的語氣染上了低啞的情慾。
「那就別忍了,我想要杏壽郎。」猗窩座把頭靠在煉獄肩上,在煉獄的下巴、喉嚨和脖頸落下一個個親吻。「我已經通過最終選別成為正式隊員了,算是大人了吧?我想跟杏壽郎做愛!」
「那不一樣!」
「哪裡不同?我喜歡杏壽郎,想一直跟杏壽郎在一起,也想跟杏壽郎做愛,這樣很奇怪嗎?」枕在煉獄肩上的腦袋突然挪開,蜂蜜色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水霧,盯著橙色的眼眸。「還是說,杏壽郎討厭我,才不想跟我⋯⋯」他哽咽。
「猗窩座,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看到少年失落的樣子,煉獄心中一緊,忍不住放軟了語氣。
「可、可是⋯⋯」猗窩座抽噎,煉獄心疼地抹去少年臉頰上的眼淚,以吻封緘了剩餘的話語。他在猗窩座的嘴裡嚐到眼淚的味道,便用舌頭掃過對方的齒貝,舔去鹹苦的液體。
過了一會,煉獄感受到猗窩座有些羞怯地開始回應他的吻,他叼住對方不安的小舌加深了親吻,並順勢將少年壓倒在凌亂的被褥上。
待他們分開時,猗窩座稚氣未脫的臉蛋早已染上緋色,剛剛才發洩過的性器又重新勃起,被親腫了的嘴唇不斷喘息著。
「杏壽、郎⋯⋯」少年意亂情迷地低語,騷動著煉獄已忍至極限的慾望。
煉獄拉下兜襠布,完整露出早已硬到發疼的慾望,拉開猗窩座的雙腿,將陰莖抵在腿根處。
「乖,夾好。」吻了吻少年的臉頰,煉獄哄著猗窩座把腿夾緊,讓大腿的軟肉包裹住他的肉棒。溫暖的肌肉擠壓著煉獄的陰莖,他抱住繼子白皙修長的小腿,開始前後擺動。
「咦?嗯唔⋯⋯杏、壽郎⋯⋯怎、怎麼⋯⋯哈啊⋯⋯」困惑的問句在煉獄的陰莖摩擦到猗窩座的慾望時都化作一陣陣的呻吟,陌生的觸感混合著奇異的快感讓少年的思緒停止運轉。煉獄騰出一隻手重新撫上猗窩座的陰莖,配合著他擺腰的節奏擼動。
「啊嗚⋯⋯好、好奇怪⋯⋯嗯、變得⋯⋯好奇怪、啊⋯⋯」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猗窩座忍不住搖著頭。
「哪裡覺得奇怪,嗯?」煉獄用沙啞的嗓音問著。尚未完全長開的身體是屬於少年特有的青澀,帶點肉感的大腿摩擦著煉獄粗大的慾望,一陣陣的快感也將他推至爆發的邊緣。
「好熱⋯⋯好奇怪、嗯嗚⋯⋯前面、想要⋯⋯但是⋯⋯身體裡面、唔啊⋯⋯好熱、為什麼⋯⋯」身體深處傳來的燥熱像是要燒壞腦子一般,體會到慾望的恐怖讓猗窩座忍不住掉下眼淚,攀著煉獄的雙手不斷收緊,像是溺水的人抓緊賴以為生的浮木。
「沒關係的⋯⋯猗窩座,變得奇怪也沒關係喔,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煉獄加快了動作,將猗窩座推到慾望的頂峰。還想看更多啊,少年為了他意亂情迷的樣子。
「啊!要、要去了⋯⋯杏壽郎⋯⋯嗚⋯⋯杏壽郎⋯⋯」猗窩座呼喚著煉獄的名字,今天晚上第二次達到高潮。煉獄挺動了幾下也跟著釋放了,黏稠的液體灑在少年的腿根和腰腹,將猗窩座的下身弄得一片泥濘。
煉獄仔細地將兩人身上的體液清理乾淨,將疲倦的猗窩座抱在懷裡,溫柔撫摸少年柔軟的短髮。
「其他部分就等到你成為柱了再做吧!」他輕聲說,在猗窩座的唇上落下一個純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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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年後猗窩座順利當上柱了,很開心地跟煉獄解鎖了本番!(喂)
emily1091a@emily1091a 最後編輯
〈煉獄先生的地雷〉
#有原創角色注意
#路人視角的煉猗窩
#第一個被閃光彈迫害的隊員的誕生
#猗窩座還沒當上柱,隊裡大部分的人都還不知道煉獄和猗窩座搞在一起,結果突然被閃光彈爆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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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高橋健太郎,今年十八歲,在產屋敷家族麾下的鬼殺隊擔任獵鬼人。雖然在十五歲時就加入了鬼殺隊,但由於這三年來幾乎沒有功績,我的階級還停留在低階的「庚」。目前我正在與其他隊員一起接受炎柱——煉獄杏壽郎的柱指導。
煉獄先生的呼吸法矯正與劍術訓練被排在宇髓先生的基礎體力訓練後面。跟動不動就怒罵我們「笨蛋」和「無藥可救」的宇髓先生不同,煉獄先生是個充滿活力又熱心助人的人,英氣的臉上總是掛著凜然的笑容,即使是像我這種低階隊員他依舊是親切以待。總而言之,跟宇髓先生比起來,煉獄先生就像寒冬中燃燒的篝火般讓人感到溫暖。
然而,儘管煉獄先生是個很和善的人,他的柱指導卻是煉獄等級的恐怖。永無止盡的基本動作訓練和對打練習讓我每天都幾乎累到散架,而全集中・常中的訓練也讓我沒辦法睡個好覺。一旦在睡覺時不小心解除全集中狀態,就會被煉獄家輪值巡邏中的長工用被撣狠狠打醒;對每晚大概會被揍醒十次而黑眼圈愈來愈重的我來說,無論是掌握常中的技巧還是通過劍術訓練,似乎都離我愈來愈遙遠了。
「你必須再更加燃燒內心啊,高橋少年!」看到一臉憔悴的我,煉獄先生只給了我一個難以理解的鼓勵,絲毫沒有放寬訓練課程或標準的打算。
這天煉獄先生在下午的訓練中接到了一個緊急任務,因此便隨著鎹鴉離開了宅邸。然而在離開之前,煉獄先生交待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基本動作訓練來補足無法進行對打練習的部分,還吩咐僕人要確實監督我們完成進度才能休息和用餐,徹底粉碎了我想趁著煉獄先生缺席而好好偷懶的希望。
我是個才能和體力都很平庸的人,甚至可以說是這批一起接受煉獄先生的指導的隊員當中最差的。當我氣喘吁吁地完成最後一次的揮刀時,夜幕早已低垂,更別提被我錯過的晚餐時間,我只能拖著又累又餓的身軀,慢慢走回跟其他隊員共享的寢室。
啊啊,還是去申請當隱算了,我胡思亂想著拐過走廊的轉角,接著撞見一個粉色頭髮的男孩。
我沒有在這次的柱指導中跟這個男孩一起訓練過,但那頭標誌性的櫻色短髮和以前任務時的幾面之緣讓我認出眼前的少年就是煉獄先生的繼子——素山猗窩座,入隊僅僅半年就躋身前段班的丙級,所有隊員中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位柱的人選。簡而言之,跟我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
「呃,素山君?」我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不確定這位大名鼎鼎的繼子是否記得我的名字。
「晚安,高橋先生。」出乎意料地,素山毫不猶豫地說出我的名字。
「你要去休息了嗎?」我看著他身上穿的輕便浴衣。素山還來不及回答,我飢腸轆轆的肚子便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
「你沒吃飯嗎?」素山皺著眉頭問。
「啊⋯⋯那個,訓練進度落後所以錯過了晚餐⋯⋯」我尷尬地抓頭,準備好接受來自天才隊士的嘲笑。
但是素山沒有笑,他只是用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睛上下打量我,接著轉過身。「跟我來。」他說,加快腳步往前走,我別無選擇只能跟上。
我跟著素山走進廚房,他熟門熟路地套上圍裙,逐一檢查剩下的食材。「太好了,還有飯。高橋先生,坐吧!」他指了指廚房角落的一套桌椅。
我坐了下來,稍微舒展一下痠痛的腰腿,看著素山重新升起火,熟練地處理食材和烹煮。不到一會,一碗飯、一條香噴噴的烤魚、一小碟醃蘿蔔和一碗味噌湯就擺到我眼前。
「雖然沒剩什麼東西了,但請用吧。」素山對我點點頭。餓壞了的我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看到素山從一旁的麻布袋裡挑出幾個地瓜,洗淨表皮的泥土,包上廢紙後用灶火的餘燼烘烤。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啊,還讓素山君幫我張羅吃的,謝謝。」我吞下嘴裡的調味和火侯都恰到好處的烤魚,想到必須要道謝才行。
「肚子餓的話就沒辦法訓練了吧,如果杏壽郎知道有隊員在柱指導時餓肚子的話會不高興的。」素山聳聳肩,替烤地瓜翻了個面。「而且我原本就要來廚房,只是用剩下的材料隨便弄一弄而已,不麻煩的。」
說起來,這傢伙居然直呼煉獄先生的名字啊,雖然是繼子,但被煉獄先生聽到不會生氣嗎?也許他只有在私下提到的時候才會說直接說名字?畢竟他剛剛對我都是叫高橋先生,沒理由對炎柱卻是直呼名諱吧?
「你還要飯嗎?」素山問,我才發現自己在胡思亂想的期間已經狼吞虎嚥地把飯扒光了。
「麻煩了。」我把空碗遞給他,素山接過碗,走到飯桶旁開始添飯。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可以看到素山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陰影,高挺的鼻子和與髮色相同的粉色小嘴讓他看上去比一般男生秀氣許多,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光線的折射下像流動的金子。真漂亮啊,我想著,素山長得好看又會做飯,假如他是女孩子的話在隊士間應該非常搶手吧。
「素山君真賢慧呢,我都有點想娶你了!」我在素山端著碗走過來時開玩笑地說,預計自己會被對方臭罵一頓,或至少得到一記眼刀。
不料,素山只是放下碗,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不行喔,要跟我結婚的是杏壽郎。」他自顧自地宣布,接著走回爐灶旁取出烤好的地瓜。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素山的背影。他剛剛是說自己要跟煉獄先生結婚?鬼殺隊的煉獄先生?鬼殺隊炎柱的煉獄杏壽郎先生?他們不是柱和繼子的關係嗎?那不是師徒的意思嗎?還是我一直以來都搞錯了,那其實是未婚夫的意思嗎?
在我陷入混亂時,素山已經把所有的地瓜剝好皮放到盤子上了,就在他脫下圍裙掛好的下一刻,煉獄先生便大步走進廚房。
「杏壽郎!」素山的眼睛亮了起來,在我驚愕的目光中朝煉獄先生撲了過去,而煉獄先生就像習以為常一樣,張開手臂穩穩接住素山。素山緊緊環著炎柱大人的脖子,粉色的腦袋不停往對方的懷裡蹭,煉獄先生一手摟著素山的腰,另一隻手像替小動物順毛般輕輕撫摸他的頭髮。
某個瞬間,我覺得煉獄先生的眼睛似乎往我這邊瞥了一下,接著他便抬起素山的下巴,低下頭給了素山一個熱烈的親吻。從這個角度我隱約能在他們變換角度時看到互相糾纏的舌尖,曖昧的水聲在安靜的夜晚簡直震耳欲聾。
就在我決定要用自己滾燙的臉把地板燒出一個可以躲藏的洞時,他們總算分開了,然而煉獄先生依舊牢牢摟著素山,讓對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
「猗窩座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廚房?」彷彿是怕嚇到懷中的人,煉獄先生平時宏亮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足以讓同在一個房間的我也聽到。
「鎹鴉告訴我杏壽郎的任務結束了,我想幫杏壽郎弄一點烤地瓜當宵夜,來的路上遇到高橋先生。」素山稍微掙脫煉獄先生的懷抱,朝我的方向點點頭。「他因為訓練進度所以沒吃到晚飯,就順便做了一點東西給他吃。」這傢伙居然直接把我訓練掉隊的事情抖了出來!
「晚安,煉獄先生!」發現煉獄先生的注意力轉向自己,我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大聲向他問好。
「喔,高橋少年晚安。」總是笑容滿面的煉獄先生此刻用幾乎可以說是惱怒的神情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回應了之後又把所有的注意力轉回素山身上。
「紫藤花屋的老婆婆給了我一些櫻餅,已經放在客廳了,一起吃吧?」煉獄先生給素山的眼神是跟剛剛給我的完全相反的寵溺。
「好耶!那我把烤地瓜也拿去客廳吧!」素山兩眼放光地歡呼,又用力抱了煉獄先生一下,接著看向我。「有櫻餅呢,高橋先生要不要也吃一點?」
我張開嘴巴正要說話,卻看到煉獄先生用充滿威脅的目光緊緊盯著我,雖然他一言不發,但我卻能在炎柱大人殺人般的眼神中讀出『那是我要給我家猗窩座的櫻餅,你敢碰一下試試』的訊息。
好可怕啊,原來煉獄先生是這麼可怕的嗎?這不是比音柱大人還恐怖嗎?
「我已經吃飽了,所以就先不用了,謝謝你的招待,素山君。」我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雖然拒絕飯後甜點很可惜,但保住這條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這樣啊。」素山的聲音聽起來完全不遺憾。「那我跟杏壽郎先走了,高橋先生吃完後要記得洗碗喔。」他端起烤地瓜,拉了拉煉獄先生的袖子示意對方一起走,但煉獄先生輕輕搖搖頭。
「白天時高橋少年有請教我一些劍術的問題,我還來不及回答就被叫去出任務了,剛好他在這裡,我先跟他說明一下,猗窩座先去客廳吧!」他吻了一下粉色的髮頂。
不不不,我可從來沒問過什麼劍術的問題啊!
然而,素山完全不疑有他,他只是有些失望地點點頭,然後就乖乖端著烤地瓜離開了廚房。
等到素山的腳步聲遠去之後,煉獄先生轉過頭一臉陰沈地看著我。完蛋了,我要死了嗎?不是在跟鬼的搏鬥中光榮戰死,而是被鬼殺隊的柱殺死嗎?但我連自己幹了什麼都不知道啊!
「高橋少年,我想你應該要知道什麼話是能說的,什麼話又是不能說的。」半晌後煉獄先生開口,我緊張地站直身子,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啊!
「下次別再對猗窩座說什麼要娶他之類的話了,他是我的。」煉獄先生丟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去,在身後飄動的羽織像翻騰的火焰,留下我和我掉了一地的下巴。
所以素山說要跟煉獄先生結婚是真的?不是弟子對師父的單相思而是兩情相悅?話又說回來,我說要娶素山的時候口氣怎麼聽都像玩笑吧,煉獄先生的佔有慾這麼強的嗎?
短時間內的多次衝擊讓我的腦袋徹底過載,為了不讓自己頭腦短路,最後我決定把重點放在自己從盛怒的炎柱手中毫髮無傷地存活下來這項成就上。
而第二天的劍術課時我被點名上台擔任示範對象,被煉獄先生毫不留情地痛宰一頓又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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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獄乾脆地放過高橋是因為猗窩座直接說自己要跟煉獄結婚,他心裡暗爽(但亂調戲他家猗窩座的隊員還是該教訓一下)。
- 其實煉獄和猗窩座都沒有跟彼此提過結婚的事情(煉獄覺得時機還太早,猗窩座不確定煉獄到底是心軟陪自己胡鬧還是他們兩情相悅),但雙方(基本上只有猗窩座)對外宣稱自己之後會跟對方結婚。
- 猗窩座再過兩天就要去實彌的宅邸接受柱指導了,因此煉獄在任務結束後沒有在紫藤花屋過夜,只稍微休息一下就趕了回來,因為他想跟猗窩座多相處一點。
- 櫻餅是煉獄在紫藤花屋休息時屋主婆婆招待他的,他吃過之後覺得很好吃所以拜託老婆婆再做一些讓他帶回去給喜歡甜食的猗窩座嚐嚐。
- 猗窩座記得高橋的名字是因為曾經跟他和其他幾位隊員一起進行過合作任務,高橋在埋伏時被突然衝出來的鳥嚇到從樹上掉下去,實在太銼了所以被記住了。對高橋親切是因為前陣子炭治郎跟他聊天的時候說了「煉獄先生除了劍術厲害之外對後輩也都很照顧呢,真令人佩服」,猗窩座想成為配得上杏壽郎的人,所以打算在人際關係的方面也努力一把。
emily1091a@emily1091a 最後編輯
〈煉獄先生的寶物〉
#有原創角色注意
#路人視角的煉猗窩第二彈(?)
#是暗戀煉獄的女隊員成為隊內的第一個煉猗窩cp粉的故事
#雖然是煉猗窩,但猗窩座最後才出場,前面都是活在煉獄和隊員的對話裡
#真的很不會寫戰鬥場面,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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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作佐藤佳代子,十四歲時家裡遭遇鬼的襲擊,除了藏身在倉庫而逃過一劫的我之外,所有的家人都被惡鬼所殺。姍姍來遲的獵鬼人殺掉鬼之後,在破爛的小木屋裡發現瑟瑟發抖的我。從他的口中,我得知有個名為「鬼殺隊」的組織世世代代賭命與這些食人鬼對抗。懷著失去家人的悲傷與痛苦,我也決心要踏上殲滅惡鬼的道路,那位獵鬼人聽了我的決定之後便把我介紹給培育者。在經過一連串艱苦的訓練和最終選拔後,我順利加入鬼殺隊並活躍至今,目前的階級為高階的「乙」。
從十六歲加入鬼殺隊以來已經過了三年,現年十九歲的我正值適婚年齡,然而忙碌的獵鬼工作讓我無暇考慮結婚的事情。儘管如此,這樣的我也有一個偷偷喜歡著的人。
煉獄杏壽郎先生。
一年前我第一次跟煉獄先生一起出任務時,就深深地被炎柱大人不拖泥帶水的精湛劍技、面對上弦鬼時也沒有一絲懼色的英姿,以及爽快熱心的性格所俘獲。因此這一年來我為了增加與煉獄先生接觸的機會,拚命將自己的階級從「丁」提升到現在的「乙」,期間我曾在柱指導和少數幾次多人任務中再度見到煉獄先生,每次的見面都讓我更傾心於他。
知道我的心意的同事和朋友們都非常鼓勵我追求煉獄先生,只有跟我同期入隊的高橋君有不同的看法,他曾經語重心長地勸過我別對煉獄先生懷抱希望,但被我臭罵了一頓,這個入隊三年還停留在低等級的笨蛋懂什麼嘛!
今天鎹鴉傳來我必須跟煉獄先生一同進行雙人任務的消息,瞬間我就知道這一年來的辛苦和以身犯險是值得的。跟煉獄先生單獨出任務!這是和他拉近距離的絕佳機會啊!為了給煉獄先生留下好印象,我將長髮以在舶來品店買的髮帶綁起,並特地換上隱前幾天送來,一次都還沒穿過的新制服。假如是普通的約會的話,就能穿上漂亮的和服或可愛的洋裝了吧,我遺憾地想。
當我抵達鎹鴉告訴我的地點時,煉獄先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啊,今天的煉獄先生也非常帥氣呢!發現我的存在後,煉獄先生對我露出一如往常的凜然笑容。
「抱歉,煉獄先生,我來晚了!」我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煉獄先生擺擺手示意我不用在意。
「現在走過去時間剛好,鬼的氣息在西邊。」他指了指遠方的森林,於是我們開始往那片綠蔥蔥的樹林走去。「對了,恭喜你的階級提升到乙級,佐藤少女,這樣離柱又更進一步了吧!」
「謝謝您,我之後也會努力的!」來自心上人的恭賀讓我的心情像是飛上雲端,儘管知道自己的資質是不可能當上柱的,但只是幻想自己成為柱跟煉獄先生一起站在前線保衛人類總沒關係吧!
我加快腳步跟上煉獄先生,偶爾偷瞄他幾眼,煉獄先生似乎心情不錯,步伐輕快,英俊的臉龐也容光煥發。
「煉獄先生今天發生了什麼好事嗎?感覺您很開心呢。」我忍不住開口詢問,
「唔呣,我今天過得和平常一樣喔!」煉獄先生歪了歪頭。「真要說有哪裡不同的話,出任務之前跟猗窩座一起吃了飯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煉獄先生提起他的繼子的名字時,語氣好像放緩了一點。
「猗⋯⋯素山君最近也很忙嗎?」我回想起那個寡言的粉髮男孩,進入鬼殺隊後只花不到一年就躍身甲級隊員的天才少年。
「是啊,猗窩座升上甲級之後接了不少大型任務,所以我們的空閒時間總是錯開。」煉獄先生有些遺憾地說。「這兩天他正好休息,所以就趁這個機會跟他一起吃過飯才過來。」
「他真是拚命呢,這樣一來應該很快就能成為柱了吧?」真羨慕啊,這些能被柱收為繼子的人果然都天賦異稟。
「的確是啊,畢竟猗窩座很努力呢!」這次不會錯的,煉獄先生的口吻確實充滿了對素山君的喜愛之情,他叨念素山君的方式就像是在舌尖用糖蜜包裹著他的名字。
「煉獄先生真的相當疼愛素山君呢。」
「畢竟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也是,對柱來說,繼子比起徒弟來說,更像是家人吧,如是想著的我卻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那份隱含在煉獄先生稀鬆平常的言語之下,一閃而過沒有被我抓住的洶湧情感。
正當我打算進一步追問時,煉獄先生突然舉起手示意我停下,同時感受到鬼氣的我立刻停下腳步,警戒地環顧四周。
「氣息是不是一直在變?」我不安地問。鬼氣的位子似乎不斷改變,十分飄忽不定,我把手放在日輪刀的刀柄上,準備抵禦來自惡鬼的攻擊。
「唔呣,這隻鬼好像能夠瞬間移動,他的位置的變化方式是點狀的。」煉獄先生點點頭證實了我的猜想。
行蹤無法捉摸的鬼?這也太棘手了!
在我們有時間可以商討對策之前,鬼就從陰暗處跳了出來。巨大的身軀朝我的方向撲過來,並伸出銳利的指甲瞄準我的喉嚨。這隻鬼的速度快得像閃電,正當我一邊抽出日輪刀一邊想著「慘了」時,一把火紅色的刀帶著燒灼的火焰一刀砍下鬼的手臂,把我從小命不保的困境中拯救出來。
「沒事吧,佐藤少女?」煉獄先生擋在我面前,橘紅色的眼睛掃視四周,鬼又不見蹤影了,但是縈繞不去的鬼氣讓我知道他沒有離開。
「謝謝您,煉獄先生,我沒事。」這大概算是被煉獄先生英雄救美了,但是命在旦夕的情況下我可沒有餘力冒粉紅泡泡啊!「剛剛鬼是瞬間又消失了吧,是他的血鬼術嗎?」我皺著眉頭,把日輪刀舉得更高。
「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鬼啊,這可有點麻煩了⋯⋯」他沈思,接著強烈的鬼氣席捲而來,我們反射性地往兩邊一跳,險險避開鬼的第二次攻擊。在躲避的過程中,我瞥見有個東西從煉獄先生的上衣口袋中掉了出來,落到地上後被惡鬼粗厚的大腳踩過。
「糟⋯⋯」煉獄先生表情變得有點慌亂,他回過頭,伸出沒持刀的手想撿起被遺落的東西,與此同時鬼又再度發動攻擊,他這次的目標是在戰鬥中罕見地露出破綻的炎柱大人。
「煉獄先生!」我驚聲尖叫,揮舞刀刃斬下鬼的肩膀,但還是慢了一步,尖銳的爪子劃開袖子和皮膚,留下幾道又長又深的抓痕,暗紅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染濕了隊服。
我還來不及衝過去查看煉獄先生的傷勢,就看到鬼被卸下的手臂已經重生完成,慘綠色的大腳往旁邊的陰影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便直接消融在漆黑的影子裡;下一個瞬間鬼便從煉獄先生身後的影子跳了出來。是利用陰影作為移動媒介的血鬼術嗎?我在一片混亂中猜想。
「煉獄先生!影子!後面!」我大叫。
「炎之呼吸・貳之型・炎天昇騰!」這次煉獄先生早有準備,他迅速轉過身,火紅的刀刃在空中畫出一個強而有力的圓,乾淨俐落地削下惡鬼踢向他的頭部的腳。那隻鬼踉蹌後退,被砍斷的腳開始快速再生。
「所以我才討厭用什麼炎之呼吸的傢伙啊,燒來燒去的真是煩死了!」惡鬼用嘶啞的聲音大吼,彎曲醜陋的手指憤怒地指著還在重生中的腿。
「彼此彼此呢,你是用影子施展血鬼術的吧,我也討厭仰賴陰影中傷別人的傢伙。」煉獄先生的聲音十分冷靜,但我卻能從他的橘紅色眼眸中看到憤怒的火焰。「而且你弄壞了我很重要的東西啊,果然不可饒恕。」銳利的刀尖直指那隻鬼,同一時間惡鬼也用再生完畢的腿用力一蹬,張牙舞爪地撲向煉獄先生。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渦卷!」炙熱的火焰纏繞成漩渦包圍住那隻鬼,高溫和強烈的亮光讓我不由自主地瞇起眼睛,待火焰退去後,我看到惡鬼的頭顱已經被完整斬下,軀體也開始崩解。
確認那隻鬼已經無法再生後,煉獄先生便轉身走回剛才被鬼踐踏過的地方,對正在死去的鬼的粗魯咒罵置若罔聞。他在一片枯萎的雜草中蹲下,用沒受傷的手撿起剛剛從他的口袋裡掉出的東西,我連忙跟過去檢查煉獄先生的傷口。
「您沒事吧,煉獄先生?」我鬆了一口氣地發現鮮血已經不再流出,大概是受傷的下一刻煉獄先生就立刻使用了呼吸法止血,因此失血的情況並不嚴重,鎹鴉已經傳訊告知了任務結束的消息,沒過多久善後的隱就會過來了吧。
「居然會在戰鬥中分心,我這個柱還真是不中用。」煉獄先生苦笑。「謝謝你,佐藤少女,我沒事,雖然傷口有點深但那隻鬼的指甲沒有毒,真是萬幸。」他禮貌地道謝,但眼睛沒有離開過他的手心,我順著煉獄先生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的掌心躺著一小塊破碎又骯髒的布料。
「這個是⋯⋯?」
「是猗窩座幫我縫的護身符。」煉獄先生用拇指拂去布包上的塵土和草屑,但髒兮兮的泥巴已經卡入縫線的縫隙,將美麗的絳紅色布料染上難看的褐色。
「這是素山君做的?」我有點吃驚地問。雖然護身符已經被扯破,泥土也沾得到處都是,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上頭的縫線和刺繡相當細緻,我想到素山君在戰鬥時既果斷又無情的模樣,真沒想到那雙擅於殺鬼的手也能做出這麼精緻的裁縫。
「父親在把猗窩座帶回家不久後就從炎柱的職位上退下了,之後一直都是我在訓練猗窩座,當我第一次離開家出任務前,他就給了我這個,用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叫我一定要活著回來。」煉獄先生的眼神充滿了懷念和眷戀。「後來我就一直隨身攜帶著它,也許我能夠順利當上柱並存活到現在,也是這個護身符的保佑吧,畢竟它承載了猗窩座那麼多的祝福。」
「您真的很喜歡這個護身符啊⋯⋯」他的臉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既溫柔又帶著某種濃烈情感的表情,我想起剛才護身符被鬼踩到時,面對十二鬼月也臨危不亂的煉獄先生的臉上有一瞬間閃過一絲完全的恐慌,那是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時會出現的絕望神情。
「這是我最重要的寶物。」煉獄先生一邊把已經殘破不堪的護身符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一邊說,以往他響徹雲霄的聲音此時只比喃喃自語高不了多少。
今天的我一定看到了煉獄先生許多不為人知的一面,能夠獨佔心上人鮮為人知模樣本來應該讓我雀躍不已,但我反而因為從煉獄先生的身上感受到與早些時候相同的炙烈感情而十分困擾。我模模糊糊地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非常接近答案了,然而散落各處的碎片始終無法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就在我們陷入沈默時,隱部隊已經到達了,他們熟練地替煉獄先生迅速清理好傷口,並簡單上藥和包紮;而我幸運地只有幾處的擦傷和瘀青,因此我原本不想跟著去蝶屋敷,但隱和煉獄先生堅持要去胡蝶小姐那裡檢查,確認真的沒事才行,我也只好隨著他們去。
當我們抵達蝶屋敷時,天早已矇矇亮,我遠遠看見綁著辮子的菜穗正在門口打掃。聽到腳步聲後她抬頭看到我們,接著兩眼放光地對煉獄先生微笑。
「煉獄先生!猗窩座先生已經在裡面等著了!」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轉過頭朝屋子裡大喊。「猗窩座先生!煉獄先生回來了!」
房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彷彿有人匆匆忙忙地在蝶屋敷的木頭地板上狂奔,沒過多久,素山君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杏壽郎!」素山君大叫,朝煉獄先生跑去,而煉獄先生就像習以為常一樣,抬起沒受傷的手臂,準備好要接住撲過來的素山君。然而,在注意到煉獄先生包著繃帶的左手時,他便立刻停下腳步,滿臉喜悅的表情立刻轉為擔憂。
「杏壽郎的手受傷了?很嚴重嗎?那隻鬼很強嗎?」素山君焦急地檢查煉獄先生的傷勢,一邊絮絮叨叨地問。我印象中的素山君對待別人總是淡漠而疏遠,就連救下差點被變成惡鬼的晚餐的同僚時他也常常一言不發,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心急如焚的樣子。
「只是幾道抓傷而已,隱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了,沒事的。鬼也沒有那麼強,是我自己不中用,分心了。」煉獄先生輕輕撫摸素山君的粉色短髮安撫他,耐心地回答他的繼子連珠砲似的問題。
「分心?為什麼?」確認煉獄先生真的沒事後,素山君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一點,大而明亮的金色眼眸困惑地看著煉獄先生。
煉獄先生的臉上閃過羞愧和內疚,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髒兮兮的護身符。「這個,在戰鬥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想撿起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就被鬼的指甲劃傷了,結果到最後還是沒能搶救下來,對不起。」
素山君定定地看著躺在煉獄先生掌心上的破爛小布包,接著抬起頭,清秀的臉上混合著憤怒、悲傷和恐慌。
「杏壽郎是笨蛋嗎?怎麼可以為了撿這種東西就讓自己陷入危險!」他怒氣沖沖地大吼。我倒抽一口氣,鬼殺隊裡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對充滿威嚴的炎柱大人大聲說話,更別說辱罵他笨蛋,危機即將到來的預感讓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這是猗窩座親手幫我縫的⋯⋯」煉獄先生並沒有因為素山君的不敬而動怒,他只是愧疚地低聲說。
「這種東西杏壽郎要幾十個幾百個我都可以做給你啊!只要杏壽郎能好好活著回來多少個護身符我都會縫的!但是如果杏壽郎為了撿我做的護身符而送命的話不就像是、像是我間接殺了杏壽郎一樣嗎⋯⋯」素山君的聲音變得愈來愈小,豆大的眼淚從那雙漂亮的蜂蜜色眼睛裡湧出,他抬起手胡亂擦拭,卻反而愈擦愈多了。
看到素山君哭泣的樣子,煉獄先生完全慌了手腳,他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把他的繼子擁進懷裡,素山君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被完全困在煉獄先生強壯的臂膀裡時便把櫻色的腦袋埋進煉獄先生的胸口不停啜泣。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有想到要好好保護你送給我的東西,完全沒有考慮到猗窩座的心情,對不起⋯⋯」煉獄先生不斷道歉,一邊溫柔地輕拍素山君的背。
「杏壽郎,不要死⋯⋯」因為靠在煉獄先生的懷裡,素山君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顫抖的嗓音還打著哭嗝。
「不會死的,我答應過猗窩座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不是嗎?這次是我一時衝動不小心忘了約定,對不起。」煉獄先生溫聲哄著他,輕輕撥開散亂在額前的粉色碎髮。「猗窩座願意原諒我了嗎?」他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那、那杏壽郎要打勾勾,答應不再做這種危險的事。」素山君吸著鼻子說,伸出一隻手準備要跟煉獄先生拉勾。
「好。」
煉獄先生先輕柔地抹去素山君臉頰上的淚水,接著用自己的小指輕輕勾住素山君的,在他的大拇指壓上素山君較小的拇指的那一刻,煉獄先生低下頭,在他的繼子淡粉色的嘴唇上落下溫柔的親吻。
所有的拼圖在剎那間全部組合完成,為什麼僅僅是一起吃個飯就能讓煉獄先生如此開心;為什麼在提到素山君時他的聲音總是飽含藏不住的憐愛;為什麼他如此珍惜那只破舊的護身符。
煉獄先生最珍貴的寶物並不是護身符,而是——
「我就說別對煉獄先生懷抱什麼希望吧。」一個聲音在我旁邊響起,我轉過頭發現一個鼻青臉腫的高橋君,顯然是剛被鬼痛宰一頓回來。
我轉回去凝視著還在擁抱的煉獄先生和素山君,煉獄先生正在素山君的耳邊說悄悄話。儘管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素山君還是對著他的師父露出燦爛的笑容,墊起腳尖吻了一下煉獄先生的臉頰。
啊啊,我果然是失戀了吧,他們兩個之間完全沒有我介入的餘地呢!說也奇怪,喜歡的人已經心有所屬本來應該是一件讓人痛徹心扉的事情,但看著素山君和煉獄先生如膠似漆的模樣卻使我的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滿足感,甚至產生了想要守護這份美麗愛情的念頭。
「高橋君,你知道鬼殺隊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嗎?」我靜靜地問。
「啥?不就是剷除惡鬼和守護人類嗎?」高橋君不解地看著我。
「是剷除惡鬼以守護煉獄先生和素山君之間的淒美愛情啊!」我在冉冉升起的陽光中握緊拳頭,下定決心要誓死保衛他們的愛。
而由我秘密建立的「煉猗窩愛情守護小隊」因為規模不斷壯大導致被煉獄先生本人發現又是後話了。
emily1091a@emily1091a 最後編輯
〈初夜〉
#猗窩座成為柱後終於跟煉獄進本番的故事
#這篇是我在這個系列裡完成的第二篇,所以依舊是粗糙的文筆和情節,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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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沐浴完的煉獄一踏進臥室就被撲過來的身影抱個滿懷,他的雙手反射性地摟住來人的腰,低下頭對蹭在他胸口的粉色腦袋露出寵溺的微笑。
「你今天第一次參加柱合會議,又被宇髓他們拖去歡迎會,應該累壞了吧,猗窩座?」煉獄抬起一隻手撫摸他的繼子櫻色的短髮。不,現在的猗窩座已經不是他的繼子了,不久前,十六歲的少年獨自擊殺了下弦之二,已經被主公大人拔擢成了柱。
「不累喔,杏壽郎不是幫我擋了大部分的酒嗎?」猗窩座環住煉獄的脖子,將他拉進一個親吻,濕軟的舌頭輕舔煉獄的下唇,他順從地張開嘴,任由猗窩座的舌尖鑽進自己的口腔,他在唇齒間嚐到了蘋果糖甜滋滋的味道。看來少年又在回家的路上買了甜食吃,這個想法讓煉獄忍不住輕笑。
「唔呣,我可不能讓自己的徒弟被同事們灌醉。」稍微退開中斷親吻,煉獄用鼻子蹭了蹭猗窩座的鼻尖。
「杏壽郎,我已經是柱了喔!」少年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是呢,猗窩座非常努力呢。」煉獄親了親猗窩座光潔的額頭。「恭喜你成為柱,猗窩座。」
「既然我已經按照約定當上柱了,現在輪到杏壽郎實現諾言了吧?」
煉獄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再次覆上猗窩座嫣紅的唇瓣,這次他掌握主導權,舌頭霸道地掃過猗窩座的齒貝,吸吮少年的舌尖,滿意地感受到猗窩座因接吻的快感而逐漸癱軟在他懷裡的身軀。
摟著腰的手摸上浴衣腰帶上打的隨意的結,輕輕一拉墨黑的帶子便鬆脫,隨著他們兩個的動作滑落在地。
將被吻得暈頭轉向的猗窩座按倒在鋪好的被褥上,煉獄的手順勢滑進敞開的領口,撫上少年的乳頭。長著繭的手指輕輕揉捏乳尖,修剪整齊的指甲若有似無的刮過乳孔,在煉獄的褻玩之下,淡粉色的乳首很快就挺立了起來。
「哈唔⋯⋯杏壽郎⋯⋯」放開猗窩座已經被吻得紅腫的嘴唇,煉獄的嘴唇一路吻過下巴、脖子和鎖骨,在白淨的皮膚上吮出一個個紫紅色的吻痕,襯著少年白皙的膚色上格外顯眼,像是被烙上屬於煉獄杏壽郎的標記。原本玩弄著乳頭的手轉而脫去已經凌亂地半掛在猗窩座身上的浴衣,完整暴露出少年柔韌結實的身體。
「不、不公平⋯⋯杏壽郎也脫⋯⋯」猗窩座賭氣地拉了拉煉獄的浴衣領口,面對少年撒嬌似的抱怨,煉獄只是從喉嚨發出一聲低笑,手腳俐落地脫掉自己的浴衣,接著重新俯身親吻猗窩座,讓彼此溫暖的肌膚互相緊貼。
煉獄拉下猗窩座的兜襠布,早已勃起的陰莖總算掙脫了衣物的禁錮,略帶粉色的性器高高翹起,鈴口滲出的前列腺液濡濕了龜頭,煉獄毫不猶豫地舔去性器前端透明的體液。
「杏壽郎!」猗窩座倒抽一口氣,想要掙扎,卻被煉獄牢牢按住雙手。
「噓,乖孩子,交給我。」低啞的聲音哄著剛成為柱的少年,煉獄將猗窩座的性器含進嘴裡。
「啊!嗚啊⋯⋯杏、壽郎⋯⋯嗯⋯⋯」溫暖潮濕的口腔包裹著猗窩座的陰莖,滅頂般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挺起腰,將自己的慾望更往師父的嘴裡送。
靈巧的舌尖熟練地舔過柱身,粗糙的舌苔摩擦著敏感的皮膚,煉獄擺動頭部讓猗窩座的陰莖進出自己的嘴,一隻手則滑過會陰,輕輕按壓穴口周圍的軟肉。
「嗯啊⋯⋯不、不行了!杏壽郎⋯⋯要、啊⋯⋯去了、去了!」從未體驗過的快感讓猗窩座很快就在煉獄的嘴裡繳了械。
把少年的精液吐在手上,煉獄再次覆上猗窩座的身子親吻他,同時用手上的體液充當潤滑,溫柔地按摩穴口處的皺褶。
「唔,味道好怪。」在煉獄的嘴裡嚐到了自己的精液,腥鹹的味道讓猗窩座皺眉。
「別抱怨,那不是你自己的東西嗎?」煉獄低笑,接著手上一使力,將食指送進猗窩座未經人事的後穴。
「啊!」突如其來的入侵讓猗窩座忍不住叫出聲。
「痛嗎?」立刻停止手上的動作,煉獄關心的皺起眉毛,橙色的眼眸凝視著金色的。
「不痛,只是有點嚇到。」猗窩座搖頭,接著抬手摟住煉獄的脖子。「快點繼續,我想早點跟杏壽郎結合!」他撒嬌道。
露骨地言語讓煉獄眸色一暗,但他壓下了直接操進這具漂亮的身體的衝動,放輕手上的動作繼續替猗窩座擴張,這是他的初夜,煉獄不想讓自己視若珍寶的少年受傷。
待猗窩座適應之後,煉獄便加入了中指,兩根手指在軟熱的後穴中呈剪刀狀的擴張,並開始規律地進出猗窩座的穴口。煉獄擰著眉,手指在肉穴中探索,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嗯啊啊!」曲起手指按壓到後穴的某處突起,快感如同電流般傳遍猗窩座的身體,原本壓抑的低喘瞬間化為放蕩的呻吟。「嗚嗯⋯⋯杏壽、郎⋯⋯那是、什⋯⋯啊!」
「是會讓猗窩座變得可愛到不行的地方喔。」煉獄在少年耳邊低聲說,輕輕啃咬潔白的耳垂,接著加入第三根手指,持續按壓猗窩座的前列腺。
「哈啊⋯⋯不要、已經⋯⋯嗚嗯⋯⋯杏、杏壽郎的⋯⋯想要⋯⋯啊⋯⋯」猗窩座哭喘著,斷斷續續地懇求煉獄。而煉獄也認為擴張得差不多了,便抽出手指,失去手指的豔紅穴口有些寂寞似地一張一闔。
煉獄除去自己的兜襠布,露出早已硬到發疼的陰莖,他抬起猗窩座的腿架在肩上,將圓潤的龜頭抵住少年潮濕甜蜜的穴口。
「可能會有點痛,稍微忍一下。」吻了吻少年的臉頰,煉獄開始慢慢將陰莖推進猗窩座緊緻的後穴。濕潤柔軟的腸肉包裹著煉獄的肉棒,將粗長的陰莖一寸寸吃進猗窩座的身體裡,置身於天堂般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嘆息。
「啊、痛⋯⋯杏、壽郎⋯⋯嗚⋯⋯」即使有著足夠的擴張,比手指粗大得多的性器對初經人事的猗窩座來說還是太過了。秀氣的眉頭皺在一起,疼痛的眼淚滑下紅撲撲的臉蛋。
「抱歉,猗窩座,忍一忍,嗯?」煉獄心疼地吻去猗窩座的淚水,輕撫著粉色的短髮,另一隻手則往下探去,撫慰少年因疼痛而疲軟的陰莖。過了一會,猗窩座慢慢停止抽泣,小腹前的陰莖再度勃起,他從喉嚨發出一串嗚噎般的模糊呻吟。
「已經、可以了,杏壽郎⋯⋯嗚呃、動一動?」他羞怯地說。
於是煉獄開始緩慢地擺腰,小心翼翼地進出,深怕傷到身下的少年。起初,猗窩座的聲音是全然的痛苦,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氣聲。慢慢地,少年的呻吟染上愉悅的色彩,緊咬著陰莖的內壁開始有意識般地收縮,討好地擠壓、吸附著煉獄的肉棒。
「嗯嗚⋯⋯杏、杏壽郎⋯⋯好脹、好滿⋯⋯啊嗯⋯⋯」陌生的飽脹感混合著快感讓猗窩座的世界花成一片,攀著煉獄的雙手抓撓著他赤裸的背,留下一道道抓痕,下身則無意識地抬起臀部,迎合煉獄逐漸加快的撞擊。
「全部都好好地吃進去了呢⋯⋯真乖⋯⋯」煉獄抓住猗窩座的膝窩,將少年的大腿往下壓至胸口以便進入得更深,這次煉獄的龜頭直接頂上猗窩座的前列腺,櫻色的腦袋向後仰去,纖細的腰身弓成引人遐想的弧度,後穴的腸肉倏地夾緊煉獄的陰莖。
「不行⋯⋯嗚嗯嗯⋯⋯那裡、不行的啊!啊嗯⋯⋯不要⋯⋯」猗窩座混亂地搖著頭,名為快感的浪潮將他的思緒推得愈來愈遠,嫣紅的嘴唇吐出破碎的淫聲浪語。
「說錯了吧?猗窩座的這裡明明很開心地在吸著我喔?」煉獄把龜頭抵在少年的前列腺上研磨,猗窩座的腰塌了下來,被壓在胸口的腿不斷顫抖。
「啊啊⋯⋯不行、會死掉⋯⋯會⋯⋯啊嗚、舒服到死掉、的⋯⋯杏壽、郎⋯⋯不行⋯⋯」他哭喘道。
「不會死的,猗窩座,我就在這裡喔,會一直保護著你⋯⋯」煉獄加快了進出的動作,每一次的進入都精準地頂在前列腺上。猗窩座的身體緊繃得像即將斷裂的弓弦,腸壁劇烈地收縮著,煉獄知道少年就快要到了。「不管猗窩座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所以變得更舒服也沒關係喔⋯⋯」
「嗚嗯⋯⋯已經、不行了⋯⋯啊嗯⋯⋯要去、了⋯⋯杏壽郎、喜歡⋯⋯喜歡你⋯⋯」摟著厚實肩膀的手不斷收緊,所有的愛意在高潮之際如同水流般傾瀉而出,白濁的體液濺上他們赤裸的腹部和胸口,後穴的軟肉不斷擠壓煉獄的性器,企圖搾出裡面的汁液。
「我也喜歡猗窩座啊⋯⋯唔!要射了!」煉獄一個挺身,將粗長的陰莖全部挺入飢渴的肉穴,源源不絕的精液不斷灌入猗窩座的身體,讓少年產生了身體深處被完全填滿的錯覺。
「啊啊⋯⋯好多⋯⋯好滿⋯⋯」猗窩座失神地囈語。
***
「杏壽郎果然很厲害啊⋯⋯」猗窩座坐在蝶屋敷的門廊上,如夢似幻地呢喃。
「的確是呢!煉獄先生無論是劍技還是意志力都非常厲害,是我學習的榜樣呢!」坐在猗窩座旁邊的竈門炭治郎完全搞錯了友人的意思,熱情洋溢地將炎柱讚美了一番。
不不不,炭治郎你完全沒聽懂猗窩座在說什麼啊!但你還是不要懂好了,可惡為什麼只有我必須承擔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重量啊!路過的我妻善逸將猗窩座的心聲一字不漏地聽了個遍,他從來沒有這麼痛恨自己的絕佳聽力過。
emily1091a@emily1091a
〈關於煉獄杏壽郎到底行不行這回事〉
#猗窩座當上柱,兩人正式開始交往後發生的事
#從噗浪偷偷說得到的靈感
#有點粗魯的大哥,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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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不行』是什麼意思啊?」
正在進行睡前閱讀的煉獄把目光從書本上移開,看向提出疑問的戀人。猗窩座靠在煉獄的懷裡,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纖長的手指把玩著炎柱金紅色的長髮。
「你從哪聽來這個詞的?」煉獄皺眉,將書放到一旁的榻榻米上,扳過猗窩座的臉,讓戀人蜂蜜色的眸子對上自己的,猗窩座的手立刻就離開了煉獄的頭髮,轉而輕輕抓住對方的浴衣前襟。
「宇髓說的。」猗窩座毫不猶豫地供出同事的名字。「我跟他提到杏壽郎終於抱了我的事情,他說:『你們搞在一起那麼久居然還沒睡過,煉獄那傢伙該不會是不行吧?』杏壽郎,『不行』是什麼意思?」
煉獄沉下臉,對於宇髓的多嘴和自己的「能力」被質疑而感到不悅,他必須叫那位有三個老婆的音柱不要再教他的猗窩座一些奇奇怪怪的名詞,教導少年這些事的只要有他一個就足夠了。
「宇髓所謂的『不行』的意思是在說,我是一個⋯⋯呃,不太喜歡行房的人。」煉獄壓下脾氣,輕撫著猗窩座櫻色的短髮,盡可能委婉地向他解釋。
猗窩座眨了眨眼,粉色的腦袋略微歪向一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接著少年的表情垮了下來,垂下眼,讓長長的睫毛覆蓋住金色的眼睛。「是我⋯⋯不夠有魅力,才讓杏壽郎『不行』嗎?」他的聲音很小。
煉獄瞪大眼睛。「你是怎麼想到那裡去的,猗窩座?」他不可置信地問。
「因、因為,在我當上柱之前,杏壽郎明明用手幫過我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真的碰過我啊……」抓著浴衣前襟的手在微微顫抖,猗窩座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我知道杏壽郎覺得我只是個小孩子,幫我手淫什麼的⋯⋯也只是出於義務感吧⋯⋯」
煉獄覺得自己已經忍無可忍了,他捏著猗窩座的下巴,強迫對方抬起頭,吻上少年豐滿的嘴唇。他的舌頭霸道地掃過猗窩座口腔的每一寸,汲取戀人的氧氣,接著翻身將猗窩座壓在身下。
待他們分開時,猗窩座總是明亮的金色眼眸早已一片迷離,臉頰和耳尖泛起的薄紅像是最美的晚霞,來不及吞下的津液從被吻成玫瑰色的嘴角流下。原本就穿得隨意的浴衣已經在兩人糾纏的過程中散開,暴露出少年白皙的肌膚和鍛鍊得當的柔軟胸口。煉獄的眼睛簡直捨不得從眼前的美景上移開,他將早已勃起的性器隔著衣服往猗窩座的下身頂了頂,滿意地看到少年在感受到自己的堅硬時連脖子都染上緋色,他俯身吸吮猗窩座白嫩的耳垂。
「猗窩座不是想知道我行不行嗎?要不現在就證明給你看吧?」
***
「啊⋯⋯」
粉色頭髮的少年跪趴在凌亂的被褥上,白皙圓潤的臀部彷彿交配中的母獸般高高翹起,柔韌的腰部被一雙大手緊緊箍住,只能被動地承受身後人的侵犯。粗長的陰莖在濕潤柔軟的後穴中粗暴地進出,每一次的進入都精準頂到猗窩座的前列腺,潮水般的快感讓他的腿忍不住發抖,像是支撐不住少年的體重般往下塌,卻因為腰被握住而被迫持續接受煉獄又深又快的操幹。
「杏壽、郎⋯⋯嗯嗚⋯⋯不要⋯⋯太快了、好深⋯⋯哈啊⋯⋯」猗窩座無助地攥緊床單,斷斷續續地向煉獄求饒,但身後年長的戀人卻置若罔聞,腰部的動作一刻不停。
「但是猗窩座的裡面在緊緊吸著我呢,明明是很喜歡吧?」低啞的嗓音飽含赤裸的情慾,煉獄以往溫柔的的眼睛此時卻輻射出掠食動物般危險的光芒。他低下頭,溫情又虔誠地在猗窩座線條流暢的背脊落下一串親吻,下身的動作卻是截然不同的無情進犯。
紫紅色的性器在少年白淨的屁股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猙獰,粗大的肉棒撐開穴口的每一道皺摺,每次抽出都能感受到腸肉依依不捨地挽留著煉獄的陰莖;而進入時柔嫩的軟肉則會爭先恐後地纏上炙熱的性器,討好地收緊,試圖取悅粗暴的入侵者。
「嗚啊⋯⋯不要、哈嗯⋯⋯這個姿勢、不要⋯⋯」猗窩座哭喘著,試圖轉頭,卻被煉獄粗魯地按住腦袋,泛著潮紅的臉頰被迫埋進鬆軟的枕頭,少年只能張開嫣紅的嘴唇無助地喘息。
「可是這樣才能每次都碰到猗窩座最喜歡的地方啊,摸摸看?我因為猗窩座變得這麼大了喔!」壓制住粉色腦袋的手轉而抓住猗窩座的手腕,煉獄拉著戀人的手,強迫他摸上每次被自己進入時都被撐得微微鼓起的肚子。隔著肚皮,猗窩座彷彿能感受到煉獄粗長的陰莖在體內不斷脈動,被完全填滿的快感和羞恥感讓少年忍不住掉下眼淚,在白色的枕套上留下深色的水漬。
「不要⋯⋯嗯啊⋯⋯看不到、杏壽郎⋯⋯討厭⋯⋯啊啊⋯⋯想看、杏壽郎⋯⋯嗚⋯⋯」猗窩座啜泣著,胡言亂語地懇求著煉獄。接著後穴中的性器便突然離去,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猗窩座發出一聲嗚咽,被完全拓開的穴口在失去肉棒後寂寞地一張一闔,像是喘息的嘴。煉獄抓著少年的肩膀用力將他翻了過來,變成仰躺的姿勢,然後抬起一條修長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一個挺身再次進入早已充分潤滑的小穴。
「啊啊!杏壽郎⋯⋯哈啊⋯⋯杏、壽郎⋯⋯」猗窩座緊緊攀著煉獄厚實的肩膀,哭紅了的眼角再次泌出淚水,煉獄低下頭,舔去鹹苦的液體。
「你還真是會煽動人啊⋯⋯猗窩座⋯⋯」煉獄掐住猗窩座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壓,將性器送得更深,腫大的龜頭抵住少年的前列腺並惡意碾磨,電流般的快感竄遍猗窩座的全身,圓潤的腳趾蜷縮,金色的眼睛微微向上翻去。
「不⋯⋯唔啊⋯⋯要去、了⋯⋯噫!」長著薄繭的大手用力掐住陰莖的根部,阻斷即將到來的射精。猗窩座睜大濕潤的雙眼,扭動身子想逃離煉獄的掌控,卻因為被炎柱的體重牢牢壓住而動彈不得。「放開⋯⋯嗚嗚⋯⋯杏壽郎⋯⋯已經、想要⋯⋯」猗窩座的嗓子都快哭啞了,徒勞無功地試圖撥開煉獄的手。
「不可以,現在去了的話猗窩座一定會昏過去的吧,這樣你不就沒辦法知道我行不行了嗎?」煉獄低吼,加快了擺腰的動作,瀕臨高潮的後穴不停收縮,柔軟的腸壁飢渴地擠壓粗大的肉棒,催促煉獄在小穴深處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乖,再一下子就好,我們一起去。」他親吻戀人的額角。
「杏壽郎⋯⋯嗚啊⋯⋯杏壽郎⋯⋯」猗窩座虛弱地呼喚伴侶的名字,失去焦點的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下身卻順從地抬高臀部迎合煉獄蠻橫的貫穿。
「猗窩座⋯⋯乖孩子,唔!要射了!我會全部射進去的,給我好好接住啊!」煉獄將肉棒重重頂入猗窩座的最深處,濃稠的種子源源不絕地灌入飢渴的肉穴,同時鬆開掐住少年的性器的手。終於得到解放的陰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射精,而是如同失禁般斷斷續續流出一股股白濁的精液。
「哈⋯⋯啊⋯⋯」猗窩座失神地囈語,接著完全失去了意識。
***
剛結束完機能回復訓練的我妻善逸蹦蹦跳跳地準備去進行例行的檢查,能近距離觀賞到美麗的蟲柱讓善逸的心情像是飛上雲端。然而,在走到診間之前,裡頭傳出的說話聲卻讓他猛然停下腳步。善逸吞了吞口水,躡手躡腳地走到診間的門邊探頭偷看。
總是精神滿滿的鬼殺隊炎柱此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聆聽蟲柱的訓話,胡蝶忍一貫的笑臉浮上了隱約的青筋。
「煉獄先生會不會做得太過火了呢?這樣猗窩座先生會很辛苦吧?」冷靜的語調背後藏著的怒火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煉獄杏壽郎只能唯唯諾諾地點頭附和,深怕進一步激怒盛怒中的蟲柱,冒著冷汗的手中緊緊捏著一個藥袋。
『よもやよもやだ,這次我是真的做得太過份了,看來下次得要收斂一點才行,但猗窩座那孩子實在是太誘——』煉獄剩下的心聲沒有被轉身就跑的善逸聽見,摀著耳朵在走廊上奔跑的少年生無可戀地想著是否該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向小葵申請離那兩個人最遠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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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窩座昏過去之後煉獄本來要抱他去浴室洗澡,結果因為他無意識地一直往煉獄身上蹭,大哥被撩撥到忍不住又在浴室做了起來,最後猗窩座就肚子痛和著涼了。
- 事後煉獄不斷跟猗窩座道歉,但猗窩座完全不介意,說著「想到杏壽郎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就覺得好幸福」,可愛到煉獄差點又把還在養病的猗窩座撲倒(最後有忍住)。
emily1091a@emily1091a 最後編輯
〈關於富岡義勇的隊友融洽度又降低了這回事〉
#義勇視角的煉猗窩
#〈關於煉獄杏壽郎到底行不行這回事〉的後續,猗窩座因為煉獄做過頭而生病了,義勇去探病結果不小心又被討厭的故事(義勇:我沒有被討厭)
#我好像把義勇迫害得太慘了,抱歉啦義勇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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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富岡義勇,我不是水柱,但鬼殺隊裡的其他人是這樣叫我的。
雖然不是水柱,但是為了回應主公大人的期待,我依然焚膏繼晷地殺鬼,努力做好柱的工作,並暗自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跟其他同事一樣,成為真正的柱。
今天是開柱合會議的日子,所有的柱都聚集在主公大人的宅邸,我雖然不是水柱,但因為從寬三郎那裡接到了會議通知,所以還是出席了。
所有的柱都在會議開始前就抵達主公大人家,除了一個人之外。
「今天猗窩座身體不舒服嗎?」主公大人的聲音像以往一樣溫柔,就連像我這樣不成材的隊員都能夠被他的話語所撫慰。
「是的,猗窩座先生日前不小心感染了風寒,目前正在蝶屋敷進行休養,但並無大礙,請主公大人不必過於擔心。」胡蝶單膝跪地,恭敬地向主公大人報告。儘管她的語氣跟平時無異,但好像一直用餘光在瞪跪在她旁邊的煉獄,真奇怪,平常會被她那樣瞪的人只有我。
「是嗎?那待會麻煩杏壽郎把今天的會議紀錄送過去給猗窩座吧。其他孩子也要注意身體,別太勉強了喔!」
「是!」所有人齊聲回答。
素山猗窩座原本是煉獄的繼子,幾個月前他單獨擊敗了下弦之二,成為新任的柱。真不愧是煉獄,除了自己當上柱之外,還協助他的徒弟也成為了柱,我果然跟這種真正的柱是不一樣的。
猗窩座不愛說話,但是每次看到我都會主動打招呼,偶爾還會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上次我任務結束後正好跟他住在同一戶紫藤花家,我吃不慣他們準備的洋食,猗窩座便跟他們借廚房做了鮭大根給我吃,非常好吃。
炭治郎曾經告訴過我,朋友是會互相寒暄,一起聚餐,並在遇到困難時互相幫助的存在,綜合以上所述,猗窩座應該是我的朋友。
現在他身體不舒服在養病,身為朋友的我應該要去探病才對。
於是我在柱合會議後找到正在跟主公大人的女兒雛希小姐說話的煉獄,他手上拿著今天的會議紀錄和主公大人要送給猗窩座的慰問禮物。
「煉獄。」我朝他們走了過去。
「哦,是富岡啊!」煉獄轉過頭跟我打招呼,他的聲音還是跟以前一樣大。「雛希小姐正在請我代為向猗窩座轉達主公大人的慰問之意呢!富岡你有什麼事嗎?」
「猗窩座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我告訴他。「因為我和他是朋友。」我想了想,有點驕傲地補上一句。
我印象中的煉獄臉上一直都掛著意氣風發的笑容,對於任何話題都是活力滿滿地大聲回應,但現在他卻用一種我讀不懂的表情皺眉盯著我看,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但我只是說想看看猗窩座而已啊?
「嗯⋯⋯我現在正好要去蝶屋敷探望他,不如富岡你也一起過來吧?」最後煉獄這樣對我說,看起來有點不情願。
對了,煉獄大概是擔心我會被猗窩座傳染感冒吧?真不愧是他,想得果然比我周到許多。
「我的身體很健康,不會被猗窩座傳染的。」為了強調自己的說辭,我拍了拍胸脯。「走吧。」不快點走的話太陽就要下山了,我一邊想著一邊動身走向宅院的門口。
煉獄的表情變得更詭異了,奇怪,是我弄錯他的意思了嗎?
***
我和煉獄安靜地走在往蝶屋敷的路上,跟其他同事比起來,煉獄是最常跟我搭話的人,雖然我常常跟不上他說話的思維,但他還是會不厭其煩地開啟各種話題,真的是非常好的人。然而今天煉獄似乎沒有說話的興致,不擅言詞的我只好和他默默無語地快步行走。
經過一家和菓子店時,煉獄抬起手示意我停下來。
「猗窩座很喜歡這家店的草莓大福,我想買一些給他吃,富岡在這裡等一下吧。」他解釋,接著便轉身走進和菓子店。「不好意思,我想買一盒草莓大福!」他扯開嗓子大喊。
原來猗窩座喜歡草莓大福嗎?身為朋友卻不知道這件事的我真是失職,於是我在心裡偷偷記了下來,決定下次柱合會議的時候帶一盒草莓大福給他,這樣一來,我們的友誼一定也能變得更加深厚。
話又說回來,我這樣兩手空空地去探病似乎不太好,趁煉獄在買東西的時候我也買點什麼當作慰問禮吧。我四處張望,發現在和菓子店的斜對面有一間花店,花的話也能擺在病房的床頭櫃上當裝飾吧,感覺很不錯,就決定送花吧。
我走進花店,穿著和服的店員小姐立刻走過來招呼我。
「歡迎光臨,先生需要什麼嗎?」她親切地詢問。
「請問有適合探病用的花嗎?」
「探病的話桔梗怎麼樣呢?氣味淡雅,顏色也都是明亮的淺色系,很適合妝點樸素的病房喔!」店員熱心地說,挑出幾朵不同顏色的桔梗花展示給我看。
白色、紅色、紫色、粉色、綠色⋯⋯原來桔梗有那麼多種顏色啊,這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太多顏色了,不知道該選哪個。」我誠實地告訴店員自己的困擾。
「這樣啊⋯⋯請問先生要探病的對象是怎麼樣的人呢?比如長相啊或者個性方面之類的,從對方的特質來考慮的話也許會比較容易選出適合的顏色喔!」她建議。
「嗯⋯⋯」我歪頭思考了一會。「皮膚很白,頭髮是粉紅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像蜂蜜的顏色,睫毛非常長,笑的時候會露出虎牙。然後還有⋯⋯做菜很好吃,雖然不太講話但對我很親切,是很好的人。」
「哎呀。」店員不知為何掩著嘴笑了起來。「看來對方是您很重要的人呢!」
「嗯。」猗窩座的確是鬼殺隊很重要的一員,真希望他能早日康復啊。
「既然如此,粉紅色的如何呢?我想應該很符合那個人柔美的外表喔。」她一邊說一邊抽出一支粉紅色的桔梗塞到我手裡。
柔美?猗窩座是柔美的類型嗎?我想到他在戰鬥時毫不留情的模樣,感到有點困惑,但粉紅色跟猗窩座的髮色很像,而且如果是專業的店員推薦的話一定沒問題的吧。
「好,那我就買一束這個吧。」我把手上的粉色花朵遞給她
當我抱著花束走出店門時,煉獄正好也買完點心出來,看到我手上的桔梗,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富岡,那個是⋯⋯」他指了指粉色的花束。
「這是要給猗窩座的探病禮物。」我把花往前推了推,讓煉獄能看得更清楚一點。
「粉紅色的⋯⋯?」
「是桔梗。」能跟同僚分享他所不知道的知識讓我很開心。「我覺得這個顏色跟猗窩座很相配。」雖然不懂店員所說的柔美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粉紅色的桔梗和猗窩座櫻花色的頭髮應該很相襯沒錯。
煉獄的臉瞬間皺了起來,是剛剛在和菓子店的時候不小心試吃到酸梅嗎?我懂喔,我也不太喜歡那種味道。
***
當我和煉獄走進猗窩座的病房時,他正坐在病床上摺紙鶴給蝶屋敷的那三個小女孩,五顏六色的和紙被折成漂亮的紙鶴,輕輕落在女孩子們小小的手心。聽到開門的聲音後他抬起頭,對我們露出大大的微笑。
「杏壽郎!」猗窩座笑容滿面地向煉獄打招呼,接著他看到跟在煉獄後面進門的我。「哦,義勇?」他輕輕揮了揮手。
太好了,他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看來感冒的狀況並不嚴重。
「今天感覺怎麼樣?」煉獄走過去把裝著草莓大福的盒子和主公大人送的慰問禮物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病床邊坐下,輕輕握住猗窩座的手。
「就說沒事喔,杏壽郎不用這麼擔心也沒關係的。」猗窩座回握煉獄的手,這對師徒感情真好啊,真羨慕。
「猗窩座,胡蝶說你感染了風寒,還好嗎?」我也走到他的床邊。
「風寒⋯⋯?嘛,的確也算是害了風寒吧⋯⋯只是小病而已,休息幾天就會好了,沒事的。」猗窩座有點遲疑地說,臉頰微微發紅,是燒還沒退嗎?「義勇你手上拿的是?」他的目光移向我手中抱著的桔梗。
「這是要給你的慰問禮,祝你早日康復。」我把粉色的花束遞給他。
「謝謝⋯⋯其實不用這麼費心的,真的不是什麼大病⋯⋯」猗窩座將自己的手從煉獄手中抽了出來,接過花束。在他放開煉獄的瞬間,我覺得煉獄似乎很不悅地瞪了我一眼,接著他便伸出一隻手臂攬住猗窩座的肩膀。
煉獄在生氣嗎?為什麼?剛剛他看到我買的花時好像也露出了類似的表情,是不喜歡桔梗嗎?但我覺得挺漂亮的啊。
「哇啊!是桔梗!」
「粉紅色的好漂亮!」
「跟猗窩座先生的頭髮是一樣的顏色呢!」
三個小女孩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興奮地稱讚我送的花,看來那個店員的建議完全正確,粉色的桔梗的確很適合猗窩座,我鬆了一口氣,也跟著露出微笑。
但煉獄的臉色好像更差了,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啊,明明平常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還是面帶笑容的,但今天卻頻頻眉頭深鎖,難道他也身體不舒服嗎?
「千代、菜穗和澄,你們把花拿去插在花瓶裡吧,麻煩了。」猗窩座摸了摸她們三個的頭,把桔梗花交給她們,女孩子們高興地抱著花束,一溜煙跑出病房找花瓶去了。猗窩座似乎很擅長應對這些小女生,真厲害,我的話一定應付不來的啊。看到他對她們微笑的樣子,我想我有點明白店員小姐所謂的「柔美」是什麼意思了。
女孩們蹦蹦跳跳的腳步聲遠去之後,猗窩座把頭靠在煉獄的肩膀上,而煉獄則輕輕撫摸猗窩座的頭髮,他的表情沒有剛才那麼緊繃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我從沒見過的柔和神情。
原來煉獄在繼子面前會露出這種表情啊?我看著煉獄低下頭,他們兩個的臉愈靠愈近,近到嘴唇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不行啊,靠得那麼近會被傳染感冒的。
「煉獄,你那樣子會被猗窩座傳染的,別靠那麼近。」我忍不住出聲提醒。
猗窩座立刻推開煉獄,力道大到差點把煉獄擠下床,他一臉驚嚇地看著我,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彷彿現在才注意到我也在這間房間裡。
「咳⋯⋯義勇說得沒錯,杏壽郎要小心點,如果杏壽郎也生病的話主公大人會很傷腦筋吧?」他咳嗽了幾聲,臉頰變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果然還在發燒吧?我不由地擔心了起來。
「我不會被傳染的。」煉獄又恢復成剛剛的嚴峻表情,橘紅色的眼睛瞪著我,很像不死川每次看到我時露出的眼神。「而且我身體很健康這件事情猗窩座不是最清楚嗎?」他轉過頭對猗窩座說,聲音壓得很低,裡頭似乎蘊含著一些我讀不懂的情緒。
「杏壽郎!」猗窩座大叫,臉變得更紅了。
「猗窩座,你的燒還沒退嗎?臉好紅。」我擔憂地問。「要叫胡蝶過來看看嗎?」
「不、不用了,忍早上有來過了,她說我恢復得不錯,後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猗窩座搖了搖頭。
「這樣啊。」既然胡蝶也覺得沒問題的話,那應該真的沒事,我稍微放心了一點。
「嘛,不過那三個小女生一直纏著我做蕨餅給他們吃,所以我大概沒辦法一早就出院吧!」他聳肩,雖然口氣像是在抱怨,但嘴角卻往上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那我也有蕨餅可以吃嗎?」煉獄突然問。
「⋯⋯我回家之後做地瓜羊羹給杏壽郎吧。」聽到猗窩座的回答,煉獄一掃剛才的陰鬱,終於露出跟平時一樣的笑容。
猗窩座也擅長做點心嗎?真厲害啊,我的料理程度頂多到茶泡飯或是味噌湯之類的,但他卻能從正餐到甜點都一手包辦。
不過,比起甜食,我還是比較喜歡——
「猗窩座,上次我們在紫藤花屋時你幫我做的鮭大根真的非常好吃。」我想到自己還沒有告訴他我對那盤鮭大根的感想。「希望之後還能吃到你做的鮭大根。」真想再吃一次啊,如果以後還有機會可以吃到就好了。
猗窩座還來不及回答,煉獄就突然站了起來。
「富岡,我們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話要跟你說。」煉獄繃著臉指著門口。
「杏壽郎?」猗窩座睜大眼睛看著臉色陰沈的煉獄,我也有點緊張了起來,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緊急事件嗎?可是鎹鴉沒有通知啊。
「只是突然想到之前有幾個用水之呼吸的隊士在任務時遇到了一些狀況,趁富岡在這裡正好可以談談。」煉獄的神色緩和了一點,摸了摸猗窩座的頭說。
沒想到對不是徒弟,甚至連使用的呼吸法都不一樣的隊員,煉獄都這麼關心,而我卻完全不知道他們遇到了麻煩,我果然是沒辦法跟煉獄他們一樣成為真正的柱的。
我有點沮喪地站了起來,跟著煉獄走出猗窩座的病房,走到走廊盡頭後煉獄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一向不是個擅長開啟話題的人,因此只能靜靜地等煉獄先說話。我看著他閉著眼深呼吸了幾次,接著他張開那雙橙色的眼睛,擰著眉開口。
「富岡,你是不是⋯⋯喜歡猗窩座?」
「咦?」不是要討論其他隊士的問題嗎?為什麼會提到猗窩座?
「富岡,你喜歡猗窩座嗎?」煉獄又問了一遍,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的眼神看起來很認真,於是我決定暫時把隊員的事情放到一邊,開始仔細思考煉獄問的問題。
猗窩座一直都對我很親切,經常主動跟我說話,雖然我的回應一直都很溫吞,但他從來沒有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過,而是耐心地等我說完,每次進行合作任務時也都幫了我很多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嗯,我很喜歡他。」我做出結論。
聽完我的回答後,煉獄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果然是生病了吧?正當我打算問他需不需要去給胡蝶檢查看看時,煉獄鐵青著臉再度開口。
「雖然我們沒有正式對外公開,但是我跟猗窩座是在交往的。」他告訴我,聲音聽起來像緊繃的弓弦。
我知道煉獄和猗窩座除了是師徒之外,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啊,他為什麼又要提醒我一遍?況且,雖然我大概是沒有辦法像煉獄一樣跟猗窩座感情那麼好,但我也很想好好地跟他做朋友。
「可是我也想跟猗窩座交往,不行嗎?」我困惑地問。
有一瞬間,我好像看到煉獄的手要伸往他的日輪刀,但他只是握緊拳頭,咬著牙像是在忍受某種痛苦。
「富岡,只有猗窩座我是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人的,這其中也包括你。」他的聲音很壓抑,似乎在克制某種情緒。「既然探病也探到了,你今天就先請回吧,我還想再多陪陪猗窩座。」煉獄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走廊上,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第二天一整天,我碰到了不少隊員跑來跟我搭話,幾乎都是女生,而且問的問題都一樣。
「水柱大人,聽說您很喜歡素山先生是真的嗎?」一個綁著馬尾的女生問,我記得她的名字叫佐藤,她的身後有幾個女性隊員正圍成一圈在交頭接耳,時不時往我們的方向看。
「嗯,我喜歡他。」我的答案依舊跟前面幾次一樣,雖然不懂為什麼他們要關心我喜不喜歡猗窩座,但入隊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主動跟我說話,所以我還是耐心地回答。
佐藤的表情垮了下來,她轉身跑回去加入她的朋友們,一陣竊竊私語後,她們蹦出一連串尖叫,似乎很失望,其中一個女生甚至哭了。
是我把她惹哭的嗎?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啊?
***
到了猗窩座出院的日子,我決定買一盒他喜歡的草莓大福送給他,當作是祝賀朋友出院的禮物。
我提著煉獄說過的那間和菓子店的草莓大福抵達蝶屋敷時,看到猗窩座、煉獄和胡蝶站在門口,煉獄牽著猗窩座的手,兩個人微微低著頭在聽胡蝶說話,我猜她大概是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吧。
最先發現我的是猗窩座。「義勇!」他舉起手跟我打招呼,其他兩個人聽到猗窩座的聲音後也跟著轉過頭來,胡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煉獄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富岡。」他簡短地向我點點頭。
「啊啦,這不是富岡先生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呢?」胡蝶笑瞇瞇地問。
「我聽猗窩座說他今天出院。」我解釋,接著轉向猗窩座,把剛剛買的草莓大福遞給他。「煉獄之前說過你喜歡吃這家店的草莓大福,所以我過來的路上順便買了一點。」
猗窩座才剛伸出手,煉獄就拉著他的手腕往外面帶。
「胡蝶,這幾天非常感謝你對猗窩座的照顧。」他向胡蝶道謝,但是聲音完全沒有起伏。「我們快回去吧,猗窩座,晚一點天氣就會變涼的。富岡,再見。」他冷淡地跟我道別,然後就拖著猗窩座走掉了。
「杏壽郎,義勇要給我的東西我都還沒拿呢!杏壽郎?」猗窩座的聲音隨著他們的遠去逐漸消失在聽力範圍內,我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點心,為什麼煉獄突然急著要走呢?
「富岡先生就是這樣才會被討厭喔?」胡蝶還是維持著一如往常的笑容,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沒有被討厭。」我堅持,猗窩座跟我是朋友,我沒有被討厭,真的。
後來那盒草莓大福被蝶屋敷的女孩們吃掉了。
直到某個自稱「煉猗窩愛情守護小隊」的隊員跟我一起出合同任務時,我才總算明白當時煉獄舉止奇怪的理由,而那已經是猗窩座出院兩個月以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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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粉色桔梗的花語是永恆的愛
emily1091a@emily1091a 最後編輯
〈月光下的約定是糖葫蘆的味道〉
#突然想寫背後環抱的產物
#覺得讓他們穿浴衣逛祭典很浪漫所以這樣寫了
#最後一段是寫完後突然想到的後續小段子,所以跟前面的段落連接不太上,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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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穿著紺青色的浴衣,百無聊賴地站在旁邊等著煉獄杏壽郎跟攤商們逐一打完招呼,這次的祭典裡大部分的小販都是煉獄家的鄰里。身為當地小有名氣的望族,再加上杏壽郎本身熱心助人的親切個性,使得現任的炎柱在鄉里間頗受歡迎,因此兩人一走進祭典的會場,便有許多商家熱情地招呼煉獄,此起彼落的問候聲讓煉獄應接不暇地回應,跟金髮青年一起來參加祭典的猗窩座自然就被晾在一邊。
粉髮少年無聊地把玩浴衣的皺褶,看著煉獄跟大家互相寒暄,甚至有不少人明示暗示地試圖向年輕的炎柱推銷自己家裡正值適婚年齡的女孩,猗窩座無奈地嘆了口氣。明明好不容易有空和杏壽郎一起來祭典玩的,但現在這樣不用說一起逛祭典了,連好好說個話的機會都沒有啊⋯⋯
「猗窩座先生?」一個有點驚訝的女聲在猗窩座旁邊響起,他轉過頭,發現是同為鬼殺隊隊員的佐藤。
「是佳代子啊,我說過直接叫我猗窩座就可以了吧,被叫先生總覺得怪不習慣的。」名為佐藤的乙級隊員算是猗窩座的熟人,之前粉髮少年在煩惱要送煉獄什麼當作生日禮物時,佐藤給了他不少有用的建議,除了會時不時向猗窩座打探他和煉獄之間的事情之外,她是個很不錯的朋友。「妳也是來祭典玩的嗎?」
「是啊,本來是要跟其他朋友一起逛的,但是她們遲到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先逛逛。」佐藤聳肩。「猗窩座先生呢?煉獄先生沒有一起來嗎?」
「所以我就說不用叫⋯⋯嘛,隨便吧⋯⋯我是跟杏壽郎一起來的沒錯,但是他現在被一堆來擺攤的鄰居圍住了。」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在不遠處的煉獄,他正在跟一個撈金魚的小販聊天。
「居然把猗窩座先生一個人丟在這裡,煉獄先生真是的⋯⋯」佐藤摀著心口誇張地說。「如果猗窩座先生被別人擄走了該怎麼辦?」
「不⋯⋯姑且不論會有人想把我帶走的可能性,只有打架我是自認為不會輸的喔。」猗窩座直截了當地說,再怎麼說他也是柱,怎麼可能輕易被綁架。
「對方也有可能是身手很好的人喔,猗窩座先生絕對不可以大意!」佐藤激動地揮舞雙手。「比如說⋯⋯對了!比如說富岡先生啊!」
「啥?義勇為什麼要綁架我啊?」
「他不是很喜歡猗窩座先生嗎!」
「就說了我跟義勇才不是那種關係!」
「而且猗窩座先生今天穿得這麼可愛,一定要更小心才行啊!」佐藤完全無視猗窩座的反駁,自顧自地說下去。「這件浴衣是煉獄先生挑的嗎?」
「可愛⋯⋯?衣服的確是杏壽郎幫我選的⋯⋯」猗窩座困惑地皺起秀氣的眉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浴衣,紺青色的高檔布料襯著下擺的絳紅色圖紋以及金線縫製的刺繡,是溫和中帶著點俏皮的設計。
「果然如此。真的非常適合你喔,但就是因為實在是太適合了所以我才說要更小心啊!」佐藤強調。
「不,完全聽不懂你在⋯⋯咦?」才回嘴到一半,猗窩座就感受到自己落入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不知何時已經打發完那些鄰居的煉獄一手從背後攬住粉髮少年纖細的腰,另一隻手則拿著一串糖葫蘆送到他的繼子的嘴邊。
「抱歉,跟鄰居打招呼花了太長的時間,猗窩座等了很久吧?要不要吃糖葫蘆?」煉獄吻了一下櫻色的短髮,溫聲問道。
「⋯⋯杏壽郎太慢了。」猗窩座抱怨,張嘴咬了一口嘴邊的糖葫蘆,甜滋滋的糖衣包裹著酸酸甜甜的山楂果在舌尖蔓延開來。「都要來不及看煙火了。」他嚼著糖葫蘆,口齒不清地說。
「明明離煙火還有很久吧?」煉獄好笑地看著故意誇大其詞的戀人,寵溺地嘆了一口氣。「先去逛逛吧,猗窩座想玩什麼?」
「玩什麼啊⋯⋯對了,我剛剛遇到佳代子,她⋯⋯欸?」粉髮少年正要指向佐藤所在的方向,卻發現女孩已經不見人影了。
「怎麼了?」看到猗窩座奇怪的模樣,煉獄有點擔心地問。
「沒什麼喔。」猗窩座搖頭,又咬了一口糖葫蘆,接著在煉獄懷裡轉過身,微微墊起腳尖與年長的戀人分享口中的甜蜜。
「我想先去玩射擊遊戲,快點走吧,杏壽郎!」他牽起煉獄的手,朝金髮青年露出燦爛的笑容。
「都聽你的。」煉獄回以一個溫柔的微笑,在漫天燈籠的溫暖光線下牽緊落在掌心裡的小手。
***
猗窩座和煉獄牽著手,走在安靜的石子路上,滿天的星星和一輪明月替他們照亮回家的路。
「杏壽郎,剛剛那些人說的婚配的事……」猗窩座咬著下唇,有點猶豫地開口。
「婚配?」煉獄不明所以地歪頭,疑惑地問。
「就是⋯⋯村里的人說他們家裡有適合的女孩子⋯⋯」牽著戀人的手緊了緊,粉髮少年用另一隻手在空中無助地比劃了幾下。
「唔呣,完全不記得了!」現任炎柱精神滿滿地回應。
「哈啊?」猗窩座睜大金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煉獄。不記得了?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他說不記得了?杏壽郎在跟他開玩笑吧?
「因為忙著記住跟猗窩座一起逛祭典的快樂回憶,所以其他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煉獄對年輕的戀人綻放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皎潔的月光在橙色的眼眸裡撒下溫柔的銀色斑點。
「而且,我的婚配對象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他們所說的人選都不重要,所以我一個都不記得了。」他執起猗窩座的手放到唇邊,在星空與月色的見證下,於無名指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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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少女一發現煉獄來了就迅速躲到角落偷看了
emily1091a@emily1091a
〈關於那些閒言閒語〉
#有原創角色注意
#佐藤少女視角的煉猗窩
#時間在煉猗窩參加完祭典,大哥也跟三哥求婚(?)後發生的事
#雖然是煉猗窩但煉獄最後一段才出現
#我真的好想當佐藤少女天天海景第一排看cp發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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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代子,你還要買啊?」猗窩座先生提著大包小包,一臉無奈地跟在我後面。
「當然啊!難得的休假,我可得把需要的東西一次買齊!」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不不,你剛剛買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髮簪,不管從數量上還是實用性上來看都完全超過了『需要』的範圍吧!」
「猗窩座先生老是在意這種小細節的話可不會受歡迎喔!」才怪,猗窩座先生在隊上人氣可高了,這點我清楚得很。再者,我想他也不會在意自己受不受歡迎吧,倒不如說有煉獄先生在他身邊,太受歡迎反而是缺點也不一定。
「那種事情我才⋯⋯」
「好!下一家就去買搭配這些髮簪的和服吧,走囉!」我興高采烈地說。
「所以說你完全沒在聽我說話吧喂!」
雖然不停抱怨,但猗窩座先生還是認分地拎著東西跟了過來。我們推開和服店的拉門,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生上前招呼我們。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嗎?」她詢問。
「咦?岡崎太太身體不舒服嗎?今天不在呢。」在我身後關上拉門的猗窩座先生疑惑地問。我想起煉獄家似乎是這間吳服店的常客,我不常訂作和服,但之前少數幾次來購買腰帶或木屐時,的確都是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女性在接待我。
「家母的話在後頭整理新進的布匹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岡崎小姐的目光落到猗窩座先生身上時,柔和的微笑好像冷下來了一點。「猗窩座先生今天是來幫女朋友買衣服的嗎?」
我睜大眼睛,沒記錯的話,煉獄先生和猗窩座先生的浴衣跟和服都是成對成對地在買啊,明明是熟客,岡崎小姐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成套的衣服代表什麼嗎?
話又說回來,如果被煉獄先生聽到我被誤認成猗窩座先生的女朋友,我的鬼殺隊生涯恐怕就到此為止了吧,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暗自祈禱煉獄先生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不是的,我跟佳代子只是朋友,今天陪她來買東西而已。」猗窩座先生微微皺眉,語氣平淡地否定岡崎小姐的猜測。
「真是不好意思呢,因為您跟這位小姐很速配,所以我才這麼猜想的。」
速配什麼的拜託妳別再說了啊,岡崎小姐!我真的會死的!
「而且猗窩座先生也快要到該擁有自己的家庭的年紀了吧?成年了還一直住在煉獄先生家的話他也會困擾的。」岡崎小姐微笑,但眼睛完全沒有一絲笑意。
「妳是什麼意思?」猗窩座先生瞇起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快地問道。
「煉獄先生現在正是適合成家的年齡喔,您這樣老是黏在他旁邊會耽誤他的婚事的,這樣煉獄先生會很為難吧?」她收起笑容,直截了當地說。
這女的是怎麼回事啊?從剛剛開始就陰陽怪氣地在對猗窩座先生指手畫腳,而且明明是猗窩座先生不在的話,煉獄先生才會感到困擾才對吧!
「如果杏壽郎真的覺得困擾的話他會自己告訴我的,我們之間的事不用岡崎小姐費心。」猗窩座先生繃緊下巴。
「但是煉獄先生很溫柔吧,所以才會什麼都不說,容忍您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後面,還陪您玩那種過家家的遊戲。」她終於掛不住禮貌的表情,臉上不屑一顧的神色一覽無遺。
「欸,你怎麼⋯⋯」這實在太過分了,我忍不住上前想理論,卻被一隻手擋住,我轉過頭,發現猗窩座先生毫不動搖地定定望著岡崎。
「妳說我跟杏壽郎之間的關係是在過家家,但是他連家家都不願意陪妳過呢,該怎麼辦?」他傲慢地說。「我知道妳一直對杏壽郎暗送秋波,也知道妳們家派了人來家裡說媒,可是杏壽郎還是對妳完全不感興趣喔。」
岡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我看著她化著精緻妝容的嘴唇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羞恥還是憤怒,也可能兩者皆是。
「那是因為你在當絆腳石啊!煉獄先生只不過是可憐你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所以才收留你罷了,因為同情所以才任由你一直纏著他,結果你還真把那當做是愛,這不是很可笑嗎?」她咬牙切齒。
「妳把杏壽郎想得太濫情了喔,假如他真的這麼容易心軟,那為什麼他拒絕妳家的媒人時那麼不留餘地?」猗窩座先生給了岡崎一個冷冰冰的微笑,眼神流露出踞傲。「完全不了解杏壽郎的妳卻擅自認定他對我的感情不是愛,這種自以為是的驕傲才是最可笑的。」
「說白了,妳只是不甘心杏壽郎選擇了我這種出身低微的人而已,但無論妳怎麼否認,我跟杏壽郎的關係也不會因此改變。」
猗窩座先生說完後便轉身拉開店門。「走吧,佳代子,我知道還有別家和服店。」他對我說,接著就大步走了出去。我看了一眼愣在原地,氣得臉色發青的岡崎,也趕緊跟著猗窩座先生的腳步離開店裡。
猗窩座先生走得很快,我小跑了一段路才追上他,他虎著一張臉,嘴唇抿得緊緊的,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特別低落的模樣。
「別在意那個女的,她只不過是在嫉妒猗窩座先生罷了。」我不擅長安慰人,只好笨拙地說道。
猗窩座先生瞄了我一眼,然後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嚴厲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不少。
「我知道的喔。」他溫和地說,跟剛剛在店裡時咄咄逼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而且從以前到現在,我沒少被說過閒話,所以已經習慣了。」
「閒話⋯⋯?」
「嘛,總之就是一些我是孤兒啊,寄人籬下之類的。」猗窩座先生搔搔頭。「其他還有我是會為身邊的人帶來不幸的孩子,所以父母才會早死什麼的,不過他們怕杏壽郎聽到這些話會生氣,所以通常只敢在背後說,被當面講成這樣還是第一次啊。」
「帶來不幸⋯⋯這也太過分了吧!」我憤憤不平地說。「帶來不幸的明明是惡鬼和壞人才對啊!把過錯推到猗窩座先生身上太惡劣了!」
「哈哈,佳代子怎麼比我還生氣啊?」猗窩座先生一臉悠哉,看到我絲毫沒有放鬆眉頭後才斂起笑容。「以前聽到那些話當然會在意,我也想過也許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會給自己愛的人們帶來不幸,這樣的我獨自活了下來是正確的嗎?」他嚴肅地說。
「那才⋯⋯」我正要反駁,但猗窩座先生伸出一根指頭示意我先別說話。
「但是我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杏壽郎說過他覺得能夠跟我相遇是很幸福的事。」他的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微笑。
「因此我想好好回應杏壽郎的這份感情。」
「而且我在鬼殺隊遇到了這麼多接納我,信任我的夥伴,大家都是很棒的人。」
「所以啊,我也想試著去珍惜自己。再說,為了那種人的閒言閒語就去懷疑杏壽郎對我的感情也太不值得了。」猗窩座先生瀟灑地下了結論。
我震驚地盯著他,猗窩座先生從來不曾主動提起這麼私人的事,他會和我鬥嘴,會興高采烈地跟竈門君談論煉獄先生,會做飯給因為訓練或任務晚歸的隊員們吃,但他大多數的時間都表現出淡漠而疏遠的模樣,似乎對大部分的事都不感興趣,我不知道對猗窩座先生來說,鬼殺隊的同伴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不,也許我是該知道的,畢竟我一直都在觀察他啊。雖然會發牢騷,但還是包容地陪著我逛了一整天的街的他;蜜糖色的眼睛會在其他隊員稱讚飯很好吃的時候流露出滿足的他;在戰場上盡全力搶救每一個夥伴的他,明明都看在眼裡的,我怎麼會傻到看不見同伴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猗窩座先生就是這麼溫柔又笨拙的人啊。
「總覺得有點被感動到了啊⋯⋯」我吸了吸鼻子。「猗窩座先生剛剛看上去就像那些會拚命支撐著後輩和夥伴的柱一樣!」
「我本來就是柱吧!妳這臭丫頭在說什麼鬼話啊!」猗窩座先生對我齜牙咧嘴。
「的確是呢。」我終於笑了出來。是啊,猗窩座先生是柱啊,是會賭上性命守護每一位隊員的柱啊。
「對了,佳代子,今天這件事情妳別跟杏壽郎提起。」猗窩座先生突然叮嚀。
「為什麼?」我不解地問。
「有些事情他別知道比較好。」他只是淡淡地說,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解釋。
最後我們去了另一家吳服店,猗窩座先生堅持替我付了那套和服的錢,說是封口費,但我覺得他是因為打亂了我的購物行程而感到愧疚,才送我和服當賠禮。
***
幾天後我去和服店取做好的和服時,遇到了煉獄先生。
「煉獄先生,我以為您都是去岡崎家的吳服店訂衣服的?」我吃驚地說。
「啊⋯⋯因為猗窩座前幾天陪你來看衣服後說他比較喜歡這家店的和服和浴衣,所以我想說換一間訂。」煉獄先生將選好的布料交還給店員,稀鬆平常地說。
我瞬間就知道為什麼猗窩座先生特地交代我不要把前幾天在岡崎家發生的事告訴煉獄先生了。
寵愛猗窩座先生寵愛到只是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便直接捨棄從父輩甚至祖父輩就開始合作的店家的煉獄先生,假如知道猗窩座先生和岡崎家的女兒起的爭執的話,一定會抓狂地跟這家素來交好的鄰居撕破臉的吧?
岡崎小姐,無論是妳,還是我,在猗窩座先生的面前都是毫無機會的喔!我一邊收下老闆娘遞給我的新和服,一邊在心裡對早已一敗塗地的岡崎喊話。
emily1091a@emily1091a
〈你是世界變得繽紛的理由〉
#參參參日時寫的粗糙的短打
#關於猗窩座的生日是什麼時候的故事
#推薦BGM:amazarashi -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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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啊?」
十四歲的金髮少年停下保養刀具的動作,看向坐在一旁縫補焰紋羽織的猗窩座,住進煉獄家剛滿兩個月的男孩出乎意料地擅長精細的針線活,於是家裡那條在每一任炎柱之間流傳,卻常常因為危險的任務而滿目瘡痍的羽織總算能得到適當的修補。
「是五月十日,怎麼了嗎?」杏壽郎反射性地回答。
「沒什麼喔。」男孩搖搖頭,接著仰起肉嘟嘟的小臉,對少年綻放出一個可愛的笑容。「五月的話是夏天呢,果然很適合杏壽郎!」
「是嗎?」
「嗯,杏壽郎像太陽一樣!」猗窩座用力點頭,蜂蜜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是因為自己的髮色嗎?這個想法讓杏壽郎露出微笑,他放下刀具,用乾淨的布擦去手上的髒污後揉了一把柔軟的櫻色短髮。
「那猗窩座的生日呢?」他反問。
這個問題讓猗窩座一掃剛才的雀躍,清秀的眉毛憂傷地耷拉下來,男孩垂下眼瞼,囁嚅了一陣之後才小聲地開口。
「我、我不太清楚⋯⋯」纖細的手指摩挲著羽織輕薄的布料,小孩淡粉色的嘴唇微微顫抖。
「猗窩座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幾號嗎⋯⋯?」杏壽郎皺眉,挪動身體往沮喪的男孩靠近一點。
「很小的時候好像有慶生過,但是日期記不太得了,後來去伯父伯母家後他們說鬼子出生的日子不值得慶祝,所以都沒有過生日,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生的⋯⋯」粉色的腦袋愈垂愈低。
少年伸手碰了一下猗窩座的臉頰,掌心不出意外地傳來一點溫熱的濕意。杏壽郎想起自己從小到大過的每一個生日,想到小時候母親曾說過他是如何承載著許多人的祝福出生的,想到母親臨終前告訴他自己因為能成為他的母親而感到幸福。
那麼會有人因為猗窩座的出生而變得幸福嗎?
「那我們來選生日吧!選猗窩座的生日!」他大聲提議,把男孩抱到自己腿上。
「選生日?」小孩抬起頭,詫異地看著杏壽郎,粉嫩的臉蛋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對啊,既然不知道生日的話,那自己選一個日子就行了吧?」少年樂觀地說,接著歪頭思考了一下。「雖然說要自己選,但果然還是不要跟實際的日子差太遠比較好吧?猗窩座記得小時候過生日的大概時間嗎?月份或是季節都行。」
「季節?」男孩閉起蜜糖色的眼眸,努力回想。「好像是⋯⋯春天?舊家的後院有一棵桃花樹,我生日的時候樹枝上都會有好多好多花,媽媽會摘一點回來做裝飾。」
「桃花啊⋯⋯」杏壽郎搔搔頭,思索一陣後,嘴角扯開一個明亮的笑容。「如果是桃花的季節的話就是三月三號了吧!猗窩座覺得三月三日怎麼樣?」
「三月三日明明是女兒節啊!」猗窩座瞪大眼睛。
「也叫做桃花節喔,因為是開滿桃花的日子呢!猗窩座是在桃花紛飛的時節出生的,不覺得三月三日很合適嗎?」少年興沖沖地說明,鎏火色的眼睛裡滿是得意與期盼。
「如、如果杏壽郎覺得好的話我是無所謂⋯⋯」
「好,那麼以後猗窩座的生日就是三月三號了!我會把你以前沒有慶生到的部分全都補回來的,猗窩座就好好期待吧!」杏壽郎興高采烈地宣布,把嬌小的男孩揉進懷裡。
他會把所有猗窩座遺失的愛與幸福一個個找回來。
彷彿是聽到杏壽郎的心聲,小孩蹭了蹭少年的胸口,重新揚起一個心滿意足的燦爛笑容。
「嗯!」
***
「猗窩座,祝你生日快樂!」
煉獄冷不防從背後抱住正在池塘邊餵養錦鯉的櫻髮少年。
「杏壽郎,這樣很危險的喔,如果我被嚇到結果掉到池子裡怎麼辦?」猗窩座把剩餘的一點飼料通通撒進池塘裡,色彩斑斕的錦鯉立刻爭先恐後地搶食,少年在煉獄懷裡轉過身,有點無奈地輕輕捏了一下戀人的鼻子。
「唔呣,但是你是知道我從背後靠近你的啊。」金髮青年厚著臉皮說。「而且如果猗窩座掉到池子裡的話我會立刻跳下去救你的,所以完全不必擔心。」他哈哈笑,接著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懷中的少年。
「這是今年的生日禮物。」
猗窩座接過顏色素雅的木盒,掀開手感溫和的盒蓋,盒子裡躺著一條銀色手鍊,鍛造得溫潤的白銀是高檔的舶來品,手鍊底下有兩顆小小的墜子,其中一顆是火焰的形狀,中央點綴著橙黃的火芯;另一顆墜子則是桃花的樣式,粉紅的花瓣和深紅的花蕊作工十分細緻。
「這是⋯⋯」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精緻的墜飾。
「這兩個墜子代表了你和我。」煉獄溫和地解釋。
「為什麼我是桃花啊⋯⋯」
「猗窩座是在桃花的季節出生的孩子,當然要用桃花囉,而且桃花的顏色跟你真的很相配!」青年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幫猗窩座戴上吧?」
少年點點頭,朝年長的戀人伸出左手,煉獄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鍊,將細長的鍊子圈上猗窩座纖細的手腕,扣上扣環後輕輕握住伴侶的手。
「我呢,真的很感謝猗窩座能在這麼漂亮的季節裡來到這個世界上。」煉獄專注地望著年輕的戀人,猗窩座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被映照在火焰色的眼瞳裡,那雙他迷戀不已的眼眸盈滿對少年的喜愛,再也容不下其他。
「能夠和猗窩座相遇讓我覺得非常幸福。」
他才是呢,能夠和杏壽郎相遇,能夠再次被賦予存在的意義的自己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杏壽郎果然像太陽一樣啊。」
「這個猗窩座小時候就說過了喔!」
煉獄杏壽郎是太陽,照進晦暗而悲傷的角落,於是猗窩座的世界又重新染上繽紛的色彩。
emily1091a@emily1091a
〈肖像畫與照片〉
#看完新公式書的情報後興奮速擼的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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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按照猗窩座指示的姿勢坐在門廊上,時不時用餘光偷瞄正在畫紙上振筆疾書的戀人。
粉紅色的長睫毛隨著低頭的姿勢微微覆蓋住明月般的眼睛,秀氣的眉尾放鬆地垂著,淡粉色的小嘴因專注而略微張開,隱約可見裡頭嫣紅的舌尖。
以往充滿活力,總是親暱地喚著煉獄的名字的猗窩座會在繪畫時露出如此沉靜柔和的模樣,煉獄迷戀著櫻髮少年的所有樣貌,因此他每次都欣然應允猗窩座想請他當模特兒的要求,並藉著這些機會正大光明地偷看猗窩座安靜畫畫的樣子。
但是這些肖像畫最後都去了哪裡呢?
猗窩座第一次提出想畫煉獄的肖像畫是在金髮青年進入鬼殺隊不久之後,某次他難得放假回家,當時才十一歲的猗窩座拉著師父的衣角害羞地問他能不能讓自己畫一張他的畫,煉獄沒多想便答應了徒弟的請求。十一歲的猗窩座的筆觸比現在稚嫩許多,但卻認真而仔細地將煉獄的外表特色全部好好地描繪上去了。
自此之後猗窩座便常常要求要畫煉獄的肖像畫,畫完後他會對現任的炎柱展示一下成品,櫻髮少年的畫技在這幾年有長足的進步,但煉獄看完後那一幅幅圖畫就不知去向了,他從沒在家裡的其他角落看過自己的畫,庭院風景圖或是錦鯉圖倒是不少。
煉獄忍不住離開指定的座位,探頭偷看猗窩座的畫紙,一個栩栩如真的自己躍然紙上,沈穩的表情像是洗鍊的天空,原來自己在猗窩座眼中是這種樣子啊,煉獄想著。
「啊!杏壽郎你怎麼亂動?我還沒畫完呢!」察覺上方籠罩著陰影的猗窩座抬起頭,皺著眉向煉獄抱怨,一點黑色的墨汁沾在小巧的鼻頭,顯得特別可愛。
「猗窩座,我想問個問題。」煉獄單刀直入地說,忍住用大拇指抹掉那些墨汁的衝動,他親身體會過用手擦只會讓猗窩座漂亮的臉蛋變成大花臉。
猗窩座歪頭,蜜糖色的眼睛顯露出困惑的模樣。
「你畫了那麼多幅我的畫,但是在你畫完之後我就從來沒有再看過那些畫了,畫都到哪去了呢?」
面對這個問題,猗窩座的臉罕見地浮現尷尬的神色,白皙的臉龐染上紅霞,他低下頭嘟囔了一些煉獄聽不清的東西。
「什麼?」煉獄皺眉,傾身向前想聽得更清楚。
「我說,杏壽郎的畫都放在我的房間!」猗窩座像是豁出去一般,閉著眼睛大聲說。「這樣子杏壽郎不在的時候我就可以看畫,假裝杏壽郎在陪我⋯⋯」他的聲音洩了氣似的愈來愈小。
被意想不到的可愛答案擊中的煉獄只覺得呼吸困難,他摟著戀人的肩膀,把猗窩座擁進懷裡,粉髮少年的鼻尖蹭在煉獄的浴衣上,鼻頭的墨汁在乾淨的浴衣上留下污痕,但金髮青年毫不在意。
「但是我也想要猗窩座的肖像!」他朗聲說。
「欸?」
「我也想要可以在猗窩座不在我身邊的時候用來想念你的東西!」他扳過戀人的臉,認真地說道。
「可、可是我不太會畫自畫像⋯⋯」猗窩座不知所措地說,金色的眼睛羞赧地左顧右盼。
不會畫自畫像嗎?煉獄心想,他現在需要的是能夠記錄下猗窩座的模樣的東西,請別的畫匠來畫未嘗不可,但總覺得心裡有股莫名的不痛快,這樣的話還有⋯⋯對了!
「我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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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們選好姿勢了沒有啊?」照相館的攝影師有點不耐煩地問。
「猗窩座,放輕鬆一點,沒事的。」煉獄在猗窩座耳邊輕聲說,第一次來照相館的櫻髮少年看起來有點不自在,動作十分僵硬。「已經可以了,麻煩你了,先生。」看到戀人緊張的模樣,煉獄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攝影師說。
「好,要拍囉!三、二、一!」
喀嚓。
在快門落下的瞬間,煉獄攬著猗窩座的肩膀,低下頭在戀人柔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親吻,而猗窩座的臉上是略帶驚訝卻放鬆許多的表情。
這個瞬間被好好地保存了下來,成為煉獄的另一個重要的寶物。
emily1091a@emily1091a
〈賞櫻〉
#突然想看煉猗窩賞櫻的超超超短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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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櫻花啊……」
猗窩座好奇地左顧右盼,他住進煉獄家的幾年以來從來都不知道宅邸附近有這麼大一片櫻花林。
「很漂亮吧?」看著戀人驚喜的樣子,煉獄的口氣有著藏不住的得意。
少年點點頭,開滿枝頭的粉色花朵和隨著微風漫天飛舞的粉嫩花瓣彷彿將整個空間都染上淡淡的粉紅色,在湛藍晴空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夢幻,陽光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灑落,為猗窩座目光所及的一切都鍍上暖融融的金邊。
真的很漂亮啊,猗窩座俯身拾起一朵落花,拇指輕輕撫摸淺粉色的柔嫩花瓣,指尖傳來的柔和觸感讓少年發出滿足的喟嘆。
「杏壽郎喜歡櫻花嗎?」他轉過頭,接著便直直落進金髮青年漾滿憐愛的火焰色眼眸。
煉獄伸手取下落在猗窩座的短髮上的花瓣,鎏火色的眼睛裡盛滿專屬於少年的溫柔。
「嗯,我很喜歡。」青年傾身親吻年輕的戀人,那是一個繾綣而甜蜜的吻,春風吹動枝枒而起的沙沙聲像是祝福的低語。
半晌後,煉獄微微往後退開,額頭抵著猗窩座白皙飽滿的前額,橙色的雙眸專注地望著伴侶的蜜糖色眼睛。他們靠得很近,近到少年可以感受到戀人溫熱的鼻息撒在皮膚上漾起的熱意,近到他覺得自己似乎隨時會熔化於煉獄炙熱的視線之下。煉獄把玩著手中的粉色短髮,輕輕蹭了一下戀人小巧的鼻尖,剛毅的嘴角終於勾起一個滿足的微笑。
「因為櫻花很像你,所以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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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子if的系列文就到這邊告一個段落了,之後如果有新內容也會同步在這邊更新,目前想先集中精神寫現paro的煉猗窩,謝謝每一個看到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