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夏五] 狹路相逢（Truth or Drink，又名和前任的真心話挑戰） [G]

• 夏油傑 x 五條悟，時間軸為新宿分手+7年，有個很大的Bug請無視，當這是平行世界吧>< (沒發現就算ㄌ(???
• Truth or Drink AU，和前任的真心話挑戰
• YT影片可以點我

　　重逢。

　　五條原先是坐著的，相當無聊的在衣帽間跟自己玩遊戲──看衣服上的咒力痕跡，來判斷那是誰的私服。他接著扯下眼罩的一角，對答案去了。黑色是惠的，大學T是悠仁的，角落有件顏色顯眼的短裙，肯定是野薔薇前幾天買來的。他雙手緊扣後腦杓，想著自己果然片刻也不得閒，才答應錄製這支時下最紅的短片。

　　那叫什麼來著。

　　Truth or drink？五條邊吹口哨邊想起它的名字。

　　一年級的三位參加了「最佳好友」的錄製，規則很簡單，從桌上的卡牌抽取題目，然後回答它，若不願意給出答案，則必須乾掉一杯烈酒。姑且不論高中生能不能合法飲酒，更重要的是三位有志一同，認為誰先拿起杯子，誰就是叛徒，將節目半脅迫意味的變成真心話大挑戰。

　　五條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沒有任何秘密（除了怎麼能帥得天怒人怨以外，這部分涉及商業機密），所以當硝子用電話告知內容時，他腦袋轉得都是如何將虎杖騙去吃哈密瓜，然後對方滿臉不明所以，但嘖嘖稱奇的配合模樣，中間一概是沒有聽清的。這直接導致他走入攝影棚，看見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夏油時，發出驚天動地的鬼叫。

　　「哇啊，什麼什麼──」五條難得露出錯愕的神情，「我跟傑，最佳好友？」

　　多年未見的夏油笑瞇瞇地看著他。

　　硝子見怪不怪，「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五條，是你沒在聽人說話。」嬌小的身影站在攝影範圍外，雪上加霜，「順帶一提，這次的題目不是最佳好友，是最佳前任。」

　　他曾幻想過許多重逢的場景，畢竟多年前新宿一別後，兩人再也沒碰過面。夏油的改變有點大，頭髮比先前長了不少，其中變化最劇者，非他的眼神莫屬。

　　「前任？誰說的。」五條很快地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拉開夏油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進去，開始滿嘴跑火車，「我跟傑沒說過分手吧？所以不是前任。」

　　「確實沒說過分手，這點我同意。」夏油附和，接著話鋒一轉，「但我不想玩交往中情侶的牌套，那會讓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超級過分呀，有比不告而別還讓我不舒服嗎。」

　　「我當著你的面說的，你還同意了。」

　　「那不算！」

　　聽見這熟悉的拌嘴，硝子不禁大力鼓掌，當然，不是為了經典的前任相逢哀怨戲碼，而是希望引起他們的注意。兩位成年男士閉上嘴巴，頗有素質地將話語權還給前女性同窗。她不怎麼意外地宣布，「你們兩個要吵去外面吵，下一組已經到場了，不要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

　　五條抬起頭來，發現禪院家的兩姊妹站在攝影機旁邊，真希捧著自己的手臂，很有自信的樣子，旁邊的那位發出「嘖」的一聲，將頭給撇去其他地方，隨便看影子去了。

　　這絕對是比面對特級咒靈還要慘烈的修羅場。

　　「算了，晚點再找你算帳，別亂跑了。」五條煞有其事的扯下眼罩。他盯著夏油的臉，眼都不帶眨的，「硝子，我準備好了哦！」

　　「我也是，隨時可以開始。」儘管五條的視線詭異，夏油仍顯得老神在在，對這十年如一日不長進的較量，投以無聲的回覆。

　　「那好吧，你們先對著鏡頭自我介紹一下。」硝子聳聳肩，舉手示意開拍，「3、2、1──」

　　錄製開始。

　　REC 00:00:01

　　「大家好，我是最受學生喜愛的Great teacher五條老師。」

　　「大家好，我是討厭猴子的夏油，同時也是悟的前男友。」

　　五條以手指點了點桌面，試圖強調這個事實，「我們沒說過分手。」

　　夏油抬眼看他，眉峰一挑，「我以為我們已經談過這個話題了？」

　　「什麼時候？」

　　「三分鐘前。」

　　「明明是兩分三十七秒。」他的語氣歡快，抓到把柄似的，「傑，這樣不行，看來你的記憶退化得很嚴重啊。」

　　「悟，不要為了反對而反對。」對面的男人顯然不為所動，「還有，我的記憶力好得很，多謝關心。」

　　攝影小哥困惑地低語，「聽說他們七年沒見面了？」

　　硝子勸慰似地拍拍攝影小哥的肩膀，「你不知道我以前都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兩人又插科打諢了幾回，語氣不大嚴肅，更像陰陽怪氣的底線試探，畢竟當年的分手確實稱不上有多愉快，說沒有怨恨都是騙人的。直到硝子提高嗓音，打斷無意義的小學生吵嘴，「我說──五條，夏油，你們應該都知道規則吧？隨機抽取桌上的卡牌，然後回答問題，答不出來就自罰一杯。」

　　桌子不大，上方只有一疊撲克牌似的題組，後頭則是橫向擺設的烈酒。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等等琳瑯滿目，讓人花了雙眼。

　　「我記得你不會喝酒，連去酒吧都只點小朋友的糖水飲料。」夏油瞥了一眼五條，「還是我不在的這幾年有所長進？」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五條痛心疾首，他逮到時機，油腔滑調地回嘴，「這麼說來，還是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先說來聽聽嘛。」

　　「成年跟能喝酒是兩回事。」狡猾的教主再次瞇起笑眼，無視他的挑釁，「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我們就直接開始吧，別浪費時間了？」

　　「嘖。」現在的夏油傑好難騙。意識到這點，五條快愁死了。

　　他依言探向卡牌，迅雷不及掩耳地抽出一張，然後盯著上方的字眼，神色忽然凝滯。

　　「五條，記得把題目念出來。」硝子在旁高聲提醒。

　　「唔。」他清了清喉嚨，朗聲讀道，「我們──我跟傑當年是怎麼分手的？」

　　現場忽然沉寂下來，顯然在場的各位對這題目頗有興趣，幾道視線「唰唰」地聚集到黑髮男人的身上。

　　「理念不合。」夏油不輕不重地說出四個字。

　　說到底，若非美美子慫恿他說，這節目現在正紅，一集的酬勞能抵過好幾隻猴子上繳的供奉，夏油也不會答應這樁差事。與徹底狀況外的五條不同，他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點頭。他原先想著，都那麼久一段時間沒見面了，七年說長不長，要短不短，足夠將人體細胞汰換一輪，直至故人早已非人。估計沒必要再避著對方，否則怕要坐實心虛的名諱。

　　可為什麼呢，談到這件太久以前的事情，說出口的瞬間，那天的畫面卻突然浮上心頭，記的比想像中還要清楚。

　　畢竟誰也有說過再見。

　　「我跟悟說過，必須履行強者的責任，去拯救其他弱者。」夏油一字一句地回答問題，然後轉頭對著五條，「結果到頭來，反而是你比我還要無拘無束，所以我們最後只能分手，不然無解。」

　　五條的白髮順著臉頰服貼，不同先前是豎起來的，現在的外表倒顯得年輕，像回到當年睜睜看著他走的模樣。他難得靜了一會，終是附和道，「差不多是這樣……但我沒有想過，你一走走了七年，都沒回過頭。」聽不出是埋怨，或於時間的沖刷下，讓陳年的老酒越歇越醇，失了當年的酸澀。不甘，失落，迷惘，乃至後來的釋懷，坦蕩，理解，通通攪在一處，沒法區隔。

　　「畢竟價值觀不在同個層面上了，繼續交往下去，關係只會變得更糟糕，也沒有意義。」

　　「哈，我們那時候幾歲來著，十七嗎？」五條面對鏡頭，用著光明正大的音量，在本人面前向世界說悄悄話，「看不出來吧？傑這傢伙啊，十七歲開始就意外的很老陳呢。」

　　「高專三年級那陣子的事情了。」夏油蹬了蹬他的長腿，面色輕鬆，「不得不說，真懷念啊。」

　　兩道視線於半空碰撞，他們不禁想起那段青蔥時光。並肩走到最強，於彼此的生命交錯，七年後的現在，竟能奇蹟似的坐到桌邊，談論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也沒了當時劍拔弩張的氛圍。這是從未料想過的。

　　夏油於是自發地伸出右手，抽出下一張卡牌，上面寫著：在這段關係中，你覺得我哪裡需要改變？

　　五條眨了眨眼，「怎麼說呢，我以前真的很喜歡你，畢竟不管在什麼地方都很合拍，任務，興趣，還有、」對坐的男人挑起眉毛，盯著他上下開闔的嘴，「我們可以一個禮拜都在床上度過。」

　　他曾親吻過無數次的唇瓣（那些晨間的，臨時起意的，下流的吻），此刻提及意味濃厚的話題，不知道是故意的，抑或這當真令他印象深刻。夏油有意無意地補充，「沒日沒夜的做。」

　　「對，沒日沒夜。」

　　攝影小哥又一次將頭轉向硝子，看起來困惑至極，只見她側著一張臉，神色如常地複述，「你不知道我以前都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你離開之後，我才覺得你該早點跟我說那些事情，一個人把話全部憋在心底，遲早會悶壞的。」

　　夏油這才從當年將對方操進床墊的記憶中回神，「……我不覺得當年的你能聽懂。」

　　「什麼嘛！」五條聽起來很委屈，「我看起來就這麼不可靠嗎？」

　　「何止不可靠，還驕傲得跟孔雀一樣，到處開屏。」

　　「現在呢？」

　　「至少自稱沒那麼令人火大了。」

　　「那就當作是稱讚了。」五條合掌，神清氣爽。

　　「哈，不是吧，悟你的標準變得好低啊？」

　　兩人相視而笑，同時看向硝子的方向。她揮了揮手，弧度比先前高了十度，意思是，你們兩個夠了，給我進入下一題，別逼我動手。

　　五條抽出下一張題目，臉上閃過惡作劇的狹促。他幾乎是帶笑的朗讀，語氣輕盈，「──你有在自慰的時候想過我嗎？」

　　他看出夏油臉上一閃而逝的怔愣，在那瞬間，他幾乎篤定答案是肯定的。好像他們之間沒有埂著那渺無音訊的七年，還能為這樣細微的動作猜測到對方的心思。

　　「承認並不可恥，像我啊，就想過很多次。」五條臭不要臉地強調，完全沒有身為人師的自覺，那張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臉，此刻笑容燦烈，「畢竟真的很合嘛，要是忘記了，不是很過分嗎。」

　　「……」

　　都被說成這樣了，已經不是承認不承認的問題。只要他隨口說出一句話，那怕是微不足道的哼聲，面前的人都能光明正大地拿來調侃。夏油默不吭聲的旋開威士忌，給自己斟滿，當熱辣的酒精滾過嗓子眼時，他有些挫敗的意識到，自己的確沒辦法給出否定答案，就像個該死的膝跳反射，儘管過去多年，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張精緻的臉龐，一邊喘息一邊達到高潮的模樣。

　　酒氣在咽喉處翻騰，湧上鼻腔，夏油瞇起眼來。還有那雙修長又白皙的腿，在掌下被分開。

　　這可不妙。早該灰白的記憶又填上顏色，罪魁禍首毫無悔意。

　　他二話不說抽出下一道題目，看著那行字，波動的情緒迅速地安順下來，「悟，你怎麼知道我們真的結束了？」

　　「這個嘛。」五條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知道你不會回來的那一天開始。」

　　夏油沒有追問那是段多長的時間，就如他不清楚過了多久，才將五條形塑成現在的模樣。整體來說是合格的大人了，儘管在細節處還是不大讓人省心，任性的不得了。

　　「如果能忘掉我的一切，你會想這樣做嗎？」五條抽出下一道題目，連珠炮似地反問。

　　「不會。」夏油沒多做思考，「雖然個性糟糕，有時候還很我行我素，完全不講道理，事情也愛做不做的──」

　　「STOP！」五條聽不下去，連忙出言打岔，「等等等等，就沒有半句好話嗎？找出我的優點應該很容易吧，比如說，怎麼能這麼強大，這麼帥氣，還這麼善解人意。」

　　「──還常常擅自做出決定，不告訴別人。」

　　「什麼時後的事情？」

　　夏油的腦海又劃過許多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個瞬間。

　　比如拆夥。

　　那是屬於五條的不告而別，不是他的。

　　「不記得了。」

　　五條盯著他看，像真的很好奇一樣，冰藍的眼眨呀眨的。

　　「饒了我吧。」教主毫無誠意的舉手詐降，「都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了，誰會記得。」他揭起下一道題目，有些困惑的念出來，「你敢跟我玩body shot嗎？不敢的話要自罰兩杯……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種喝酒的方式，嘛、很有趣的那種。」

　　「怎麼喝？」

　　五條難得用的不是開放式問句，活像希望大家給他反應似的，讓對座的男人饒富興致地與他對上視線，下一秒，卻為了自己的直覺而付出代價。

　　「比方說，把酒倒在身上，然後，」

　　「身上？」

　　「或肚臍上。」

　　「肚臍。」夏油沉下聲來，語氣詭異的複述，「意思就是，你敢不敢從我身上喝掉一杯酒的意思，我沒有理解錯吧？」

　　「哇啊。」白髮的人民教師怪叫一聲，「傑用這麼正經的表情，說出這麼下流的話，真讓人不好意思，這算什麼，邀請嗎？」五條站了起來，略顯誇張的活絡筋骨，「真拿你沒辦法，只好答應了呢，今天就破例喝一小杯哦。」

　　REC 00:10:52

　　夏油仰躺在那張不大的桌上，本就高挑的身材幾乎占滿整個平面。他是穿著袈裟來的，怎麼看都不適合脫除。五條稍微研究了一下，最後只得將白蘭地倒入桌上的小杯，令倒臥的男人撐開雙唇，輕輕叼住玻璃杯底，定定地看著自己。

　　他許久沒用由上而下的視角看他，夏油的黑長髮順著椅腳向下延伸，瀏海乖巧地落到耳後。在光線不足的環境下，那色澤詭異且少見的瞳孔，是無法被洞察的，現在只像一道漆黑的暗谷，把周遭的亮線都勾了進去。五條屈下身來，起先是碰不著的，誰讓他的身量過高，而桌面恰恰矮小。他再來以手臂撐住一側的空地，接連下沉，離他近極了，能聽見呼吸的輕微聲響。許久沒能如此貼近，五條的六眼依舊璀璨得不可思議，清澈瀲灩，無我無他。

　　夏油沒法說話，只目不轉睛地盯著靠過來的五條。他可能不自覺壓到黑髮了，在他因吃痛而蹙眉的同時，含住了杯緣，沒讓他疼太久，便挺直身子，仰首飲下。

　　「咳、咳咳，真難喝。」沒過三秒，五條便將杯具摔在桌上，酒氣翻騰，他想起鼻尖打轉的氣息，又將自己摔進木椅內。

　　夏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宣布，「簡單來說，就是從我離開高專之後，悟的酒量毫無長進呢。」

　　「喂喂，我可是不菸不酒的優良教師，這是在做出好榜樣！」五條緊閉眼睛，顯然被嗆辣的味道薰得不大好，他的腦袋開始昏沉，輕盈又垂落，載浮載沉，直到夏油遞給他最後一張卡牌。他分神看了一眼，上面是這樣子寫的：你敢親我一下嗎？否則兩人要各罰一杯。

　　老天，這套題組簡直就是在跟他們作對。

　　夏油神色如常，偏偏嘴角的弧度有些狡詐，「親一下跟喝一杯對我來說都一樣，悟呢，你怎麼看？」

　　被拿來和酒作比較的某人不可思議的說，「怎麼想都是我比較具有吸引力吧？」

　　「好，那就親一下。」

　　這語氣太稀疏平常了，像播報員說著今天是人見人愛的大晴天，降雨機率不足10%。夏油站了起來，身子向前傾倒，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於是事情就要發生了。他察覺到對方唇齒之間的酒氣，夏油突然開口說道，「很被動呢，是害怕了嗎？」

　　「還是老樣子沒有變呢，這麼不會挑釁人，想親一下就直說啊。」他也起了身，咧起歡快的笑臉，朝對方欺近。七年沒見，可就在觸碰之前，答應之後，才發現身體記憶從未誆騙過誰。夏油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指尖冰涼，將頭顱弄成適合親吻的角度。

　　不同於後頸傳來的低溫，貼上來的唇瓣溫熱，還帶著個人風格的輕咬下唇。

　　荒腔走板。

　　REC 00:14:38

　　錄製結束，五條因著不剩酒力的緣故，先一步踏入休息室。他拉上眼罩，翹起長腿，躺在長椅上規矩地數綿羊。腦袋是昏沉的，可過往的十五分鐘不斷在腦內重現，斷片似的，屬實惱人。第二個進來的是在外頭晃了一圈的夏油，他的腳步輕盈，絲毫不拖泥帶水，拉了張板凳，在梳妝鏡前將長髮搗直。

　　「傑，講點有趣的事情好不好？比如單親爸爸扶養兩個可愛的高中女兒的故事，你也會帶他們去我最愛吃的可麗餅店嗎？」

　　夏油沒打算搭理他，替自己重新繞了一個丸子頭，起身要走。

　　「誒──好冷酷，這麼多年沒見面了，至少該多跟我說幾句話吧？」

　　黑髮的男人終於捨得看他一眼。五條白皙的臉頰敷上一層紅潤，薄唇微啟，此刻的笑臉竟有些僵硬，平時線條分明的側臉，看起來相當恍惚。夏油將板凳拉到長椅邊上，隨口提及事實，「你喝醉了。」他掃了一眼躺得正舒服的那位，「先在這裡睡一下，晚點再回高專。」

　　「不要。」他拍拍長椅旁的空位，「來嘛來嘛，一起躺。」

　　「……」

　　如果五條指得是那不足三十公分的寬度的話，他怎麼會認為，能塞得進另外一位高大的男人？除非那一杯白蘭地讓他徹底失了準頭。休息室靜極了，夏油承認自己並非完全清醒，他也下肚了不少威士忌。出於某種隱約的期望，與不想被他人察覺的意圖，他支使一隻低階咒靈，將門把敲上鎖頭。

　　六眼自然將一切看在眼底，五條咯咯地笑，「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嗎？不然幹嘛鎖門，這樣會讓別人懷疑的哦。」

　　「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發現而已，事實上，我們連今天都不應該見面。」夏油撐著長椅的扶手，底下的五條已經快化成一灘水。他怎麼做到的毫無變化，新宿一別後，確實想過如果當初沒有離反，現在的他們又會置身何處，「還是說，你在期待什麼呢？」

　　想起從前的畫面並不可恥，模糊細瑣的記憶早該亡佚，成為失去迴響的通俗濫調，它時而擺盪，時而為淤泥掩蓋，不見得受人掌控。

　　黑色的眼罩蓋住他的雙目，可夏油偏偏知道他的眼睛在笑。

　　「期待你可以親我一下？」

　　「剛才已經親過了。」

　　五條故意嘟起臉頰，一副受到極大委屈、大嘆上天不公的無賴模樣，「我的意思是，看見這麼完美的前任，都不會想對我做些什麼嗎？真的假的。」

　　說沒有半分想法，都是騙人的。差別在五條能近乎直白的說出自己的任性，而夏油的話語容易挾帶千迴百轉。他於是翻上那張長椅，將大半身軀揉進那不講理的三十公分內，實在避無可避，只得與對方疊在一塊。被酒精煨過的部分顯得滾燙，方才腦海中與性相關的畫面浮了上來，他們在高專那會確實很合，說能三兩下就軟了對方的腰肢也不為過，也正因如此，它才顯得殺傷十足，是被舞弄的刀劍，悄然於午後豔陽下傷人。

　　他們再次親吻。

　　闊別數年的吻多少帶上較勁的意圖，像在爭論誰過得比較滋潤，要對方難受。夏油扯下他的眼罩，丟置地面，讓嘴邊銀絲牽出弧度，六眼盡顯吃驚，又隱於下一場慣性撕咬。可念不可說、可念不可說。夏油想。他將手自五條的腰側滑落，又於衣袍底端潛入，輕挑慢捻著對方的乳尖。

　　「還是一樣敏感呢。」他輕聲的笑，「這些年有找過其他人嗎？不想回答的話，也可以自罰一杯哦。」

　　他於是又勾住他的後頸，於唇齒間嘗到了醇香的烈酒。

　　接下來的行事不出預期，像個頭尾相連的完美圓圈，始於他又終於他。現今與過往重疊，至少扳開那雙長腿時一概相仿。夏油將自己埋入其中，吸附的刺激讓他差點沒有忍下。他俯身而下，長椅被摧出悲鳴，聽見悶聲低喘，迴盪屋內。

　　在高潮的那一瞬間，接踵而來的是無邊的清醒，與到頭的東奔西走，回到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