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草丘的露天足球場正上演一場五對五的兒童足球賽，這十個孩子大約十來歲上下，要論球技可能都還需要再鍛鍊，但每個人都拼盡全力，帶著草屑和汗水奮力奔跑。此時季節正要轉秋，陽光透著熱度，但風已略帶涼意，凱特穿了件淺蔥色的套裝站在球場邊，高挑的她硬是比周遭的人群高出一個頭，她眼睛緊追著兒子麥斯的步伐，雙手握拳跟著賽況揮舞，時不時把手掌圍在嘴邊吆喝。

「世界要毀滅時也沒見她這樣激動。」頂著一頭金棕色亂髮的男子悄悄地走到他身後說道，男子穿著亞麻西裝外套，領口繫著暗灰色的絲巾，看起來體面，但外套下的襯衫穿得零亂，似乎是急著套上外套就來到這裡。

兩人站在距離球場一百碼的羅恩樹下，這讓他們與賽事與觀眾的熱度保持一些淡然。

「嘿……尼爾。」他看向尼爾，沒反射性地把那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給問出口，尼爾似乎又比他上次見到時年輕一些。

尼爾和他的工作經常往返於過去和當下，兩人的關係好比扣得亂七八糟的襯衫，第一顆鈕扣安在襯衫最末的扣眼，其他顆更是胡亂扣上的，沒個次序和邏輯可言。

組織在眼下已經建立，對於如何起頭他可是一籌莫展，但他也沒多想，他知道事情很快會找上門，就像尼爾這樣，未來的他們早就彼此的過去留下線索。

尼爾腋下夾了本書，雙手拿著兩杯連鎖咖啡店的外帶紙杯，「君度橙酒拿鐵和熱美式。」

他伸手拿了熱美式，尼爾見狀忍不住笑：「喔老天！你該不會把這個當工作吧！」

他不置可否，繼續望向遠處的賽場，麥斯表現得比他想像得更好，凱特則是踩著跟鞋興奮地在草地上跳啊跳。尼爾見他沒反應，淡淡一笑，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他盤腿而坐，把手肘撐在大腿上，輕啜起手中的拿鐵 ，遠方吹來的風更是捲得他的那頭金髮更加凌亂。

他下意識地往尼爾看去，接著不由得一頓，尼爾擱在草地上的書封印著《冰與火之歌：春日幻夢》，那是《冰與火之歌》系列的最後一部。

即使像是他這樣對於影視和大眾文學不甚熟悉的人，也知道尼爾手邊的書並非這個時間點的產物。他見尼爾顯擺似地把書擱在草地上，尼爾盯著賽事發展，眼神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

和尼爾走過這麼幾次後，他多少也看穿尼爾那不到位的演技，偶爾急欲說破，卻又臨陣脫逃，敷衍似地隱藏。

他知道尼爾等著他開口。

「我以為這一部寫不完的。」他說。

「我也這樣以為，我想過直接拿到出版社去，應該可以替喬治馬丁省下不少麻煩。」

他差點被尼爾這便宜行事的作法給逗笑。

「但我更難相信的是未來的人會願意把這本書傳給你。」

尼爾「哈」得一聲，把書從草坪撿起翻到書的版權頁說：「武器和逆轉門都送過來了，這就只是本書而已。」

「你怎麼請他們傳來的。」他忍不住問。

「在天能的系統裡留下紀錄，請後代帶一本給我。」

「該不會還要入侵哪個核電廠，把這本書給挖出來……」

尼爾搖搖頭，「沒這麼麻煩。我留完言後就去天能的儲藏室，書早就歸檔，我要做的就只是把他借出來。」

他笑了出來，拍拍尼爾的肩膀，這時的尼爾比他更要熟悉天能的運作，要論經驗，尼爾可是比他來得資深，他想起在奧斯陸時尼爾拿著水壺，聽著自己解說時間逆行的規則的模樣，那時的尼爾眼神裡有著藏不住的笑意，他把這情緒錯讀成物理學者的興奮。許久以後，他才明白尼爾

花妹 發表於 2020-9-7 11:33

"死亡真的不重要，那只不過是每個人都要通過的一個點而已。有意義的是現在，還有在此刻跟你分享同一個世界 ...

不客氣。其實妳看看尼爾告別的時候笑容多爽朗，他也看開了⋯⋯

⋯⋯我還是先去旁邊哭一下。

在例行的開鎖訓練中，尼爾的積分位居總排名第一，在一般的情境下，惠勒中士可能還有機會與他一較高下，在眾人的吼聲中拼得難分難捨，然而在逆行時間裡，沒有人能夠贏得了尼爾。

每一道鎖都有它的竅門，尼爾很難向人傳授這其中的道理，那是近乎是只能用身體直覺才能意會的，在順行的狀態下，尼爾可能還可以交代一二，但在逆行時間裡，作業走向更微觀的世界，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甚至是細微的摩擦本身，都會影響開鎖的時長，好在逆走時光的過程，你只會更往過去前進，那多爭取來的，也不過是沒把人送往更遙遠的過去。

開鎖不似時間理論那樣在正逆交疊中逐漸鎖死，也不像天能的手勢那樣雙手各退一步就能抽離，鎖的設計單純許多，一步步解開鑲嵌的機關，回復到最初的狀態，尼爾猜想自己大概就是對這點樂在其中。

天能裡例行的開鎖訓練除了正逆行時間的開鎖任務，甚至還有水下開鎖實戰，他們總有人打趣說是什麼樣的情況才需要憋著氣開鎖，但穿梭時空多次的他們其實都明白，世事可以預期，卻也超乎預期。

尼爾正準備重回史托克斯12市，這一次他來得又更早一些，在逆行中更加深入過去。他背著他的開鎖工具，早一步在史托克斯的地底深處等著，一連兩次舊地重遊，尼爾突然想起這樣一句話：「人生不能踏進同一條河兩次。」

尼爾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還不知悉時空旅行的竅門，也沒想過自己會在時光的正逆行中反覆泅泳，尼爾當時還年輕，剛加入天能不久，在第一次參與時間鉗行作戰時，偶然向那人提到這句話，說赫拉克利特若是生晚一些，鐵定不會這樣講。

那人想了想，告訴尼爾說：「赫拉克利特是對的。」

卻沒給尼爾在爭辯的機會，迅速拋給尼爾一張毯子，毛毯罩住尼爾的視線，尼爾只能聽見那人用著少見的輕盈聲線說：「好好睡吧。」

他是對的，重新回到史托克斯的尼爾這樣想，尼爾支身一人潛入地下堡壘，他按著早些時候自己摸熟的路徑先一步來到旋轉門，從那裡尼爾要前去替艾佛斯和他打開情報點前的柵欄。

在另一側的反照窗，尼爾看見自己離開逆轉門後，隨即摀住頭倒地。

『總歸還是順利過去了。』縱然目睹自己的未來，尼爾仍這樣告訴自己。

早在幾個鐘頭前，尼爾已經做好最後的道別了，沒什麼好跟自己討價還價的，現下尼爾所掌握的都是告別時刻後的剩餘。

尼爾通過逆轉門，接著如他先前所視般倒地。

逆行時，他未來出現的傷會如在他的肉體先一步鑿下印記，他的的眉心傳來錐心般的劇痛，面罩出現裂口，缺氧和巨疼讓他無法接著下一步，他感覺到自身的所有都隨著血液，自眉心的孔洞中淌出，包含信念，也包含回憶，生命泊泊地湧出。

尼爾知道不能停在這裡，這裡不是他的終點。

他撐著起身子，抵抗著陣痛強化的地心引力，他必須跑起來。前額流下的血幾乎讓他睜不開眼，逐漸急促的呼氣更是模糊了面罩。

尼爾必須跑起來，他要把門打開。

那是讓那個人再次見到自己的唯一方法。

在錶面上的藍色數字快速遞減之際，他跨出步伐，一步接著一步，拖著身子來到門前，只希望自己來得不算太遲。

尼爾是逆行時間裡的開鎖好手，一向從容的他從未如此慌亂過，氧氣從面罩的破孔中溢出，伴隨額上的劇痛，他能吸進的氧氣越來越少，缺氧差點讓他失去意識，尼爾雙手顫抖著，幾乎無法把鎖針嵌進鎖孔中，但他必須做到，他一定得做到。

尼爾要把那個人送回去，帶給過去的自己。

　　[Neil與那個人的初相遇，其實並沒有多浪漫。]

　　#物理學名詞為根據電影概念自創，千萬別認真。

　　Neil獨自坐在會議室內等待。

　　辦公大樓的空調強得不像話，Neil覺得自己快起雞皮疙瘩，整張臉大概已一片蒼白。但身為一個等面試官進來賞他飯碗的求職者，實在不太方便對公司環境提出異議。

　　反正這裡也不太可能是他未來的工作場所。畢竟提供給物理學碩士的職位不算少，然而衝著他的軍事背景而主動接觸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有人說他學位攻讀到一半突然休學投身軍旅，根本浪費時間，最後還不是兜了一圈乖乖回學校完成論文。但他自有理由，而且沒必要向他人交代。更何況，若不是這番經歷，他也沒機會被神秘的政府組織招募了。

　　MI6？CIA？可能性不是沒有，但這些人要量子物理學碩士做什麼？難道粒子加速器武器化是被軍方隱瞞的現在進行式？

　　木門被推開，一位非裔男士走了進來。

　　他目測較自己略矮，年長自己二十餘歲。從站姿步伐看來可能同為軍旅出身，修身西裝顯然是量身定做，理得俐落的鬢角帶著少許灰白。他在Neil對面坐下，取起擺放在桌上的履歷，戴上老花眼鏡，瞥沒兩秒就停下來，抬頭準備開始向Neil提問。

　　他大概什麼都沒看進去，尼爾想。

　　「久聞大名了，Neil，我可以直呼你名嗎？我對你的疊加態已定論一直非常感興趣，挑戰既有認知的勇氣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你不繼續走研究路線是學術界的損失，不過絕對是我們單位的一大良機。很高興今天見到你，二十八歲的Neil。」

　　好吧，看來他比Neil預料中的還要了解自己。

　　Neil不明白為何年齡會被特別強調，是對自己年輕有為的肯定？對學業空窗期的質疑？然而那人的嘴角帶點似有若無的戲謔，不是讚賞或嘲弄，而是種對已知趣談的會心一笑。Neil認為自己還是別朝太自我膨脹或貶抑的方向臆測才好。

　　「怎麼會想到要去從軍呢？缺學費？」

　　「其實還算負擔得起，我只是有事情需要去確認。」

　　「確認？」

　　「是的……我在探索物質存在到了某個階段， 突然迫切想感受自己的存在。」

　　完全不是適合在面試吐出的語句，什麼愛國心、兒時志向之類的屁話，都比玄學般的緣由好。但從面試官的眼神，Neil直覺知道，庸俗的藉口絕對呼嚨不了眼前的人。

　　當對方輕點著頭示意繼續時，Neil知道自己賭對了。

　　「一開始，我只是想找個具有挑戰性、不多問學經歷的工作——在意名校學生為何低就的人資意外地多。累到無法思考的訓練，的確是對存在危機滿有幫助的，不過真正讓我重回現實的，是一次出了差錯的任務。原以為只是常規性的物資運輸，卻在半路遭遇自殺式攻擊。」

　　「我明明離生命消逝那麼近，卻找回自己確切存在的認知。我放任自己沈浸在量子物理的思維太久，微觀與巨觀、過去與未來，模糊了我所經歷過的一切。但在那個當下，我知道我只能盡力去活、去完成該完成的任務。」

　　「退伍後，我又回學校去寫那該死的論文——感謝您的厚愛，但我真的被它折騰得很慘——只因為我決定它就是我當下該做的事，不問意義，無論結果。從軍的這段期間，我的時間看似停滯，甚至被同儕說是倒退，然而我相信付出的努力不會是白費。收穫或許不會立即被看見，但一定會不知不覺影響你。」

　　Neil鮮與人提及的心路歷程，似乎是引起了面試官的共鳴。他笑得欣慰而釋然，笑得Neil心頭一暖：「我相信會的，而且影響絕對比你能想像的還要深遠。你的gap year真的是非常精彩，Neil，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找上門來了。」

　　「據我所知，這份職缺是貴單位主動提供的。」

　　「不，我說的不是現在。這個我們有機會再談吧。」

　　面試官依舊故弄玄虛，但被認同的雀躍，使Neil的胸口鼓漲，矜持一掃而空。

　　「是啊，我不急著定義自己，畢竟我還有大好時光，對吧？」Neil的語氣大膽到有點冒犯，但他推斷面試官會樂見自己展現企圖心。

　　沒想到對方突然微瞇著眼，一臉欲言又止，抿了抿唇，最後只是悠悠說著： 「幹我們這行的，話可別說得太滿。身為領導者，我將踩著你的屍體推動目標，恕我無法等閒視之。」

　　過度膨脹的態度，面試官明顯不欣賞。Neil該覺得沮喪甚至難堪，不過此刻的他感受到的，竟是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曾是名沙場小卒，被冠冕堂皇的榮譽餵養茁壯，到頭來仍是個棄子，掙扎著摸索生存意義；如今有個秘密組織的頭頭，擺明叫他賣命，卻只因為那語重心長的珍視語句，Neil覺得自己就能欣然赴死。

　　矛盾嗎？

　　才沒有什麼矛盾，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面試官端詳Neil的神情，讀出那股打磨不掉的傲。皺紋堆上他的眉頭，但雙眼是如獲至寶的晶亮：「看來你並

他在貝爾法斯特的市集上，送走了尼爾。

什麼都沒有多說，如同天能慣常的任務指示，只有地點和任務目的，他要尼爾到烏克蘭國家歌劇院救一個人，沒說對象是誰，也沒說任務內容，他只要尼爾去救他。

對於他們這樣在時間逆流的人來說，他們好像決定過去，卻又受未來左右，以為能在逆流中掙扎，爭取多一點時間，卻又在這樣與時間討價還價中逐漸認命。

每一次見到從他的未來走來的尼爾，都加深他這樣的確信。

未來總是符合預期，卻又超乎想像。

當年的他坐在普莉雅的後座，正準備離開這台載了兩具屍體的名車，穿著反光背心的技工敲了敲他的車窗，他將食指伸向板機，指向那個有著暗金色髮色的男人。

「拋錨了是吧！這麼大的車拖吊的費用可不便宜。」

尼爾這麼說，在他以為自己失去尼爾時，過去的尼爾再次與他接壤。

/

他們對彼此的過去談得越少，他們就有著越多的可能性。

對於擁有彼此未來的兩人來說，沈默是保護彼此最好的手段。

*其實沒CP描寫。

*採中文譯名。

*大概是尼爾=凱特兒子的設定。(不過不會提及太多)

　　尼爾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臉整齊的鬍子，剪裁適宜的貼身西裝，看起來幾乎一絲不苟的他報上自己的名字後做了自我介紹。

　　尼爾回握他的手，有點怕生地報上他父母替自己取的名字，那是尼爾第一次看到這個人流露出的感情，往後共同任務中尼爾從來也沒有看過這種表情，他那時可能會稱之為難過，但曾年輕的尼爾不懂為什麼，當時的他也不可能會知道這些事情。

　　那人在尼爾的人生裡的確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比起兄長更像是父親般，尼爾從他那裡學到了許多像是各種對戰的技巧、敵人的弱點、怎樣反制對手，還有做人處事的道理跟他內心中的那個正義。

　　他們從原本像是老師與學生的關係，變成出任務能出生入死的夥伴，他們經歷了太多尼爾無法一一舉例的美好回憶。

　　而那一天，他將尼爾找去他的書房，那是一個簡單沒什麼雜物的房間，僅僅一張床、一張不大的四腳桌跟塑膠椅，原本牆上被他貼滿的各種任務的資料都已經收得乾淨到看不出任何痕跡，像是曾經根本沒有人住過這裡。

　　尼爾看出他嚴肅的神情，儘管他平時根本也沒有甚麼表情，他開始跟尼爾說起了一種叫做熵的元素跟時間的原理，尼爾起初不是聽得很懂，但尼爾知道這是下個任務的重要資料，他甚至說了一句：「我們以前所進行的所有任務，都是為了最終的這個任務。」

　　他用了「最終」這個字，尼爾想必知道這有多麼重大。

　　尼爾那天得知了世界的真相，得知了時間的運行跟世界可能會面臨的危機。

　　尼爾向他詢問了更加詳細的任務內容，他卻打住了，他只緩緩說了一句：「有時候知道越少越好。」

　　尼爾不懂他的用意，卻沒有再過問更多，若是一般的諜報任務當然是知道越多情報越好，他當然是知道的，卻給了尼爾這個答案，想必有其他用意。

　　在尼爾要進入時間逆行機的前一天，他跟尼爾道別，尼爾稍微表達出自己不安的情緒，甚至懇求他是否能一同回到過去出這個至關重要的任務，他拒絕了，原本尼爾是感到絕望，但他笑了——那是他少見的微笑——他跟尼爾說你一定辦得到。

　　之後，尼爾再也沒有見到「現在」的他了。

　　在經過漫長的時間等待，尼爾終於回到指定的時間點，就如他跟尼爾說明的一樣，尼爾遇見了年輕的他，卻得裝作是剛才引介認識的線人，他們一同經歷了那幾天出生入死的任務，其實尼爾心底挺開心的，甚至能比他的老師懂得更多，他們更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樣。

　　在最後的最後，沙塵飛揚著像是刻意擋住了年輕的他的去路。

　　尼爾也只像過往的他——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那是未來——所做的提點了幾句，雖然因為風沙看得不是很清楚，尼爾覺得看見了年輕氣盛的他露出那個神情。

　　那個尼爾第一次見到他的表情，但尼爾這次會稱之為，不捨。

　　但尼爾知道這是他自己的終點，這是他被賦予的最後的任務。

　　尼爾笑著對他說：「讓我走吧。」因為我的終點還在我的未來，這是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可沒有明白說出來的話。

　　儘管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但尼爾很慶幸人生中認識了他。

　　自己的生命能夠像這樣如此努力地活在「現今」。

　　後記：

　　最後那句Let me go真的是太讓我揪心的，二刷甚至直接看到哭出來…

　　主角如果之後碰到尼爾(更年輕的尼爾)，就會知道這個人要為了他而死。

　　對尼爾而言他們的認識反而是順向而且是良好地建立起夥伴的關係，但對主角而言反而可能是一個像是救贖概念的感覺…

　　我覺得尼爾跟主角未來可能還比較像是兄弟情，甚至像是父子情，如果說真的是那個凱特兒子的推論路線的話，他小時沒了父親，雖然主角無法完全替代父親的角色，但可能多少會彌補他的缺陷吧。

　　真的很喜歡他們在正劇中明明只是戰友，卻像是朋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