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夏
共 40 篇16 人追蹤[特殊傳說│冰夏]短命搭檔的組合(重改完整版) [普]
再重發一次,字數大約6千字左右
這篇之前本來有分冰炎和夏碎的視角,現在修改成完整版了
有特傳第二部和第三部的劇透,不介意者還請下收,感謝~
(一)
冰炎在國中開學的第一天,就注意到班上一個新生的存在,這人有一頭黑髮和一雙深邃得奇異的紫眸。第一眼看下來,除了有種怪異的力量感,就是個看起來蒼白瘦弱、安安靜靜的人類,有一副長大之後大概會成為小白臉的溫柔面孔和嗓音,處於一大群種族裡有著奇妙的突兀,卻又帶著些許的和諧感。
事後回想起來,似乎這個位置就是為了這個紫眸男孩而準備,而後藥師寺夏碎也很快證明自己就是該在這個地方,無人能取代。
然而當時的冰炎身體狀態很差,由於天生屬性相衝的冰牙與炎狼血統,加上那令人頭痛的妖師詛咒,使冰炎時不時就會失衡發作到幾乎差點送命,以夏碎後來的形容:「還好他脾氣夠爛,就是不肯乖乖死,才有辦法拼著這口氣活到現在」。
於是雖然第一天就對夏碎有印象,但也僅只於此,沒有再做更進一步的接觸。對於當時的冰炎而言,他只想在自己的時間來到之前盡快解開父母留下的謎團,沒有興趣也沒有多餘精力再與其他無關的人有太多牽扯。
冰炎在開學不久就已具有白袍資格,由於其年輕且傑出的表現,很多人來詢問他是否要搭檔,但都被一率拒絕了。除了冰炎一方面不想讓自身的特殊狀況拖累對方,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那些隨隨便便的傢伙沒一個冰炎看順眼的。
直到有一天,冰炎在法陣課的門口遇到了也有修同一門課的夏碎,當時夏碎只是溫和有禮地向他點頭打了招呼,就走進教室裡,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看著那略顯瘦弱卻散發著某種獨特氣場的背影,冰炎覺得這個人類實在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在遇到其他的同學時,這些人看冰炎的眼神多少都帶著好奇、崇拜、羨慕,要不然就是帶著畏懼、忌妒、不屑、挑釁......等各種有的沒的情緒。然而夏碎在與他對上視線時,雖然臉上掛著看似無害的溫和微笑,那雙紫眸深處卻有種不易察覺的淡漠感,彷彿一切都無他無關。
冰炎在很小的時候看過類似的眼神,在曾經身為冰牙二王子卻成為獄界黑王的二伯父身上,在即將因黑暗詛咒折磨而死去的父親身上,都曾不經意地露出那種眼神。那是一種彷彿遺世獨立、即將拋下一切遠去的空寂感。
而今,他又在藥師寺夏碎的臉上看到這種眼神,那裏面還深深隱藏著某種不應該屬於這年紀的寂寞感。盯著紫眸男孩的背後,半精靈的直覺讓冰炎微微瞇起紅眸,決定去詢問三董事關於藥師寺家族的背景,也順便弄清楚夏碎身上那股怪異的力量感到底是什麼回事。
「你說藥師寺夏碎那個孩子嗎?藥師寺一族是精通替身術的古老世家哦。沒錯,就是會將施術對象的致命傷轉移到身上的那種替死鬼。」扇董事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懶懶地說道。
「替身術嗎...?」冰炎覺得有點難以想像。他從小都是在對抗詛咒與失衡的痛苦掙扎下,拚死拚活地要活下去,間接也促成了他不肯輕易屈服於困境的硬脾氣。然而,卻有人是隨時準備要為他人而死?所以藥師寺那傢伙才會如此對一切都淡然處之,是因為將自身生命置之身外了嗎?
「怎麼?你對那孩子很有興趣嗎,該不會想找他作為你的替身?這也許是可行的哦。」用扇子遮住下半臉,董事的目光深沉地看著冰炎。
放下手中的飲料罐,冰炎嘖了一聲:「我對那種事沒有興趣,也不怎麼認同這種替身做法。是個人要承受的就該自己承受,而不是讓別人替他去死。」
扇董事只是笑了笑,目送著冰炎離去。良久後,與外表年紀不符的女孩望向夜空,輕聲低語道:「冰炎,你會做好決定的。而且命運會因為你的決定,而改變你與那孩子的......真是期待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呢。」
(二)
從董事那邊得知替身家族的事後,冰炎真正對藥師寺夏碎起了興趣。他開始留意著紫眸人類的一舉一動,在不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畢竟冰炎的另一強項就是情報班的能力—不動聲色地蒐集關於夏碎的個人情報:夏碎與其他人的互動方式,夏碎在各學科上的表現,夏碎這個人的心性品德等,各方面無一不細察入微。
觀察一段時間後,冰炎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藥師寺男孩有某種說不上來的天然氣質,硬要形容的話,夏碎似乎有種優雅淡然的氣質,舉手投足不快也不慢,相當從容也不失禮儀,連說話方式和音量也都很得宜,讓人感覺到挺可靠。
一句話,就是冰炎看這傢伙順眼。
在暗中觀察夏碎言行的過程中,冰炎很少看到那種命薄者常會出現的不甘或疾世憤俗感。夏碎沒有因為替身宿命而自暴自棄,沒有因為身在一群強者中而自慚形穢,沒有因為自身平凡虛弱的能力而怨天尤人,沒有因為找不到自身定位而就此隨波逐流。
雖然還是可以察覺到這傢伙對自身歸屬所在的茫然感,以及那種對一切不放心上的疏離感,但夏碎仍然是冰炎看過最會過生活的人。從夏碎總是從容不迫地細細品味每一餐、時不時在陽光下坐在草地上飲茶、喜歡在各校園角落慢慢散步的種種舉動中,就
[特殊傳說│冰夏] ~紫藤花,憐愛,守護~(臉書舊文搬運) [G]
-防雷:特殊傳說,冰夏CP,時間點算是在三部二集過後?-
-正文開始-
他有時候真的很懷疑自家搭檔到底是什麼構造。
明明已經遍體鱗傷,卻還是不斷地挑戰別人的神經極限,就連神經大條的學弟都被他氣得理智斷線,更別說是他那個神經質的弟弟了。
坐在走廊上,他看著庭園圍牆上茂密的紫藤花,想起了以前他陪伴自家搭檔來這個藥師寺本家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個毛頭小子,某次任務出意外後,被自家搭檔押著來到距離任務地點最近的藥師寺本家替他治療。
他們都是向死而生的人,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他肆意張揚不怕得罪任何人,所以他的搭檔微笑疏離不融入任何人。
雖然很想痛罵命運的不公,但是也因為這樣的命運讓他們認識了彼此,所以就算是兩相抵消了。
喝了一口茶,他突然想起之前學弟大著膽子來問他為什麼回來之後這麼遷就他的搭檔,就算是因為他在那個時候敲暈了他的搭檔自己跑去救人,他也不需要對他這麼稱得上百依百順的對待吧。
當時他怎麼回答來著……啊,好像是瞪了學弟一眼再揍了他一拳讓他少管閒事。
他學弟的神經真的是粗到一個極限才會沒有察覺到他們搭檔之間的感情吧,畢竟他自己好像也沒察覺到他對那個重柳族的感情。
恍然間想起剛開始搭檔的那段時間,明明是跟自己同樣年齡的搭檔卻帶著過分禮貌的微笑與自己相敬如賓,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卻跟自己一般不要命地亂來,事後還美其名曰不給自己拖後腿。
他們兩個就這麼一路互相支撐著前行。
某次任務意外碰上擅於製作夢魘的夢魔,因為沒有防備導致兩人陷入夢魘,後來是被負責那個夢魔任務的戴洛救了下來送到醫療班。
他本身是還好,畢竟跟父母待在黑王領地的那段時間也算是溫馨,加上黑王曾經教導過他如何擺脫夢魘,所以他很快便掙脫了夢魘醒了過來。
他的搭檔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因為自身經歷以及體質導致他的搭檔沒能立刻清醒過來,即便醫療班已經把夢魘的影響清除,他依舊沉浸在惡夢之中無法清醒。
因為是搭檔,所以他們的病床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同一間病房裡,縱使他早已無礙但仍被勒令待在病房裡好好休息,也方便他照看仍舊被困在夢境裡的搭檔。
在察覺到他的搭檔開始在睡夢中掙扎之後他就意識到不對勁,按理說消除夢魘的影響後惡夢便會消退,一般人最多會在半天後清醒,但是他的搭檔卻遲遲未見醒轉,甚至還在斷斷續續地夢囈。
急忙翻身下床,他快步來到搭檔身邊,聽著他痛苦的呢喃,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握起他的手,雖然可能沒有甚麼用,但是總覺得當下不做什麼他的搭檔會更痛苦。
直到他聽見搭檔那一聲聲痛苦卻又眷戀的“母親”,他才想起眼前的男孩不過是個和自己同齡的孩子,而且還是個沒有先天種族庇佑的人類。
那一瞬間從未有過的感覺浮上心頭,讓他不禁對眼前一直在努力追隨自己腳步的搭檔感到無比憐愛與疼惜。
握緊了搭檔蒼白的手,他撫過他汗濕的瀏海,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給予他來自冰牙精靈虔誠的祝福與守護。
“我會守護你的,夏。”
後來他的搭檔終於在兩天後睜開眼睛,雖然擺脫了夢魘但是卻發起了高燒,導致兩人不得不在醫療班再多住幾天治療。
他的搭檔還笑瞇瞇跟他說剛好可以趁機翹幾天課。
“久等了,殿下。”
從回憶裡抽身,他轉過頭看見藥師寺家的總管拿著一個小包袱站在他身後。
“麻煩你們了。” 他站起身,接過了總管遞給他的小包袱。
“不麻煩,能夠完成少主最後的交代,是我們的榮幸。” 總管恭敬地向他鞠了個躬。“長久以來,少主也麻煩您不少。”
伸手把年紀不小的總管扶起,他也向總管鞠了躬道別,準備離開藥師寺家。
“……殿下。” 剛踏出藥師寺家的大門,總管的聲音再次傳來。“少主他……真的很喜歡您這位搭檔。”
腳步微頓,他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
他的搭檔有多愛他,他一直都知道。
而他的搭檔也很清楚,他有多愛他。
“那麼,一路順風,殿下。” 對於他的答案,總管也不做表態,只是安靜地恭送他離開。
開啟了移動陣,他帶著特地過來取的物品,前往了下一個目的地。
-完-
第一次全程以第三人稱來寫_(:3」∠)_
寫到我都不造我自己在寫啥了_(:3」∠)_
努力寫虐但是不知道有沒有虐到,有被虐到的小伙伴歡迎底下留言喔_(:3」∠)_
沒被虐到的也可以留言喔ーー(slap
[特殊傳說│冰夏] ~午休,黑暗料理~(臉書舊文搬運) [G]
-防雷:晝夜循環同人,冰夏向(學長以本名描寫注意),千年組有-
-正文開始-
“……你為什麼在我家?”
清晨,颯彌亞梳洗完畢準備進入廚房打算為自己準備早餐的時候,發現一名不速之客正靠著他家廚房門口悠然自得地在喝咖啡。
“哦,早啊亞那的孩子。” 喝了一口咖啡,不速之客ーー安地爾示意颯彌亞看向在廚房裡忙碌的人。“我來看戲。”
順著安地爾的視線看向廚房,颯彌亞不意外在廚房看見自己的父親。
但是他待的位子不對。
“等等,父親你在做什麼?” 大步踏進廚房,颯彌亞一眼就瞄到爐子上那一盤不可描述的東西。
“啊,亞你起來啦?早上好~” 露出燦爛的笑容,亞那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出了什麼不可描述的料理。“我在做給你帶去學校的便當唷~”
“……” 被父親那燦爛的笑容噎了一下,颯彌亞這才發現杵在碗盤櫃那裡父親的另一名好友。
而這位好友正掛著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自己的父親禍害廚房。
“……凡斯叔早。” 為什麼你沒有阻止他??
“……早。” 無法阻止啊……
“你父親昨天聽到小喵喵他們說著午休要交換便當來吃,然後他就想到說你的午休便當都是藥師寺家那個小朋友幫忙準備的,所以沒有辦法跟他嘗試交換便當的樂趣。” 把咖啡喝完的安地爾愉快地開口打破沉默,順便走進廚房把咖啡杯拿去洗。“於是他就決定替你準備個便當拿去跟你的好朋友玩交換便當的遊戲了。”
……所以你就看著他準備用黑暗料理把夏碎幹掉?
“我已經嘗試阻止他好幾次了,但是他這次似乎鐵了心就是要給你做便當。” 伸手把亞那手上盛著不可描述之物的鍋子奪走,凡斯決定先處理掉這個明顯擁有物理傷害的不明物體。
“啊啊凡斯你別倒掉啦!這是我的心血之作欸!”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東西根本不能吃好嗎!”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一大清早的不適合毆打父親……
“我先去上學了。” 決定眼不見為淨,颯彌亞拿出手機給好友發了條替自己帶份早餐的信息後便拿起書包出門去了。
“啊,亞,便當……” “你給我過來,我再做一遍給你看,不要再擅自亂改我教你的東西!”
哦,所以那就是凡斯叔真正待在這裡的原因。
~
“請問,颯彌亞學長是在這班嗎?”
午休時間,一名短髮女孩出現在颯彌亞他們的班級門口張望。
“他去教務處處理事情了,你有急事找他嗎?” 看著女孩,夏碎尋思著是不是他的好友那張臉又亂招桃花了。
“哦哦,這樣啊。” 女孩點了點頭,隨後再次發問:“那,夏碎學長呢?有在嗎?”
“……你是新來的同學吧?” 看來不是桃花呢。
“啊,是的,我是今天來報到的轉學生。” 再次點了點頭,女孩疑惑地看著面前長得很好看的學長。“請問……?” 這有關係嗎?
“哦,沒事,我就是夏碎,藥師寺夏碎。” 露出和善的微笑,夏碎伸出手。“你找颯彌亞跟我有事嗎?”
女孩愣了愣,隨後握了握夏碎的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米露可•凱特。剛剛有人拜託我把這個交給一個叫颯彌亞的學長,還說如果找不到颯彌亞學長可以交給夏碎學長。”
米露可邊說著邊將手邊的一個用方巾包著的盒子交了給夏碎。
“嗯?” 這個方巾的款式看起來好眼熟……
“夏!”
聽到聲音,米露可跟夏碎一塊兒轉頭看向來人,然後夏碎似乎聽到身旁的女孩咕噥了一句“真的是他父親啊”。
剛從教務處回來的颯彌亞看了一眼站在夏碎身邊的女孩,疑惑地開了口:“你不是一年級剛轉來的凱特嗎?怎麼跑到二年級的教室來了?”
“啊,你果然是颯彌亞學長吧?” 米露可捶了捶手一臉恍然大悟,隨後指了指夏碎手上的盒子。“你的父親拜託我把這個交給你。”
這下連夏碎都疑惑了:“你認識他的父親?”
“不認識啊。” 意外的米露可搖了搖頭。
“我剛剛進來學校的時候他交給我的。” 米露可回想了一下。“他說他想拜託這裡的學生轉交便當給他兒子,但是問了好幾個人都不肯幫他帶,我想說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幫他帶進來了給學長了。”
“……你就不怕是奇怪的人要毒害這裡的學生嗎?” 生生把笑意憋回去,夏碎努力維持恰到好處的微笑反問這個有點呆的學妹。
而颯彌亞的臉早就黑了。
“他看起來是個好人啊……” 剛被按上呆學妹稱號的米露可一臉無辜。“而且看到颯彌亞學長的臉之後就更加確定是他父親本人了。”
你就不覺得別人都拒絕他的要求很奇怪嗎你?by夏碎腹誹
“既然便當成功交到學長手上了,那我就先回去咯!” 對颯彌亞家裡狀況毫無頭緒的呆學妹朝兩位學長揮了揮手,隨後便離開二年級教室了。
“所以你還是沒能逃過亞那叔叔的便當。” 憋著笑意,夏碎把手上的殺人便當遞了給颯彌亞。
不情不願地一把拿過便當,颯彌亞露出了個陰險的笑容:“是你沒能逃過。”
[特殊傳說│冰夏] ~夏天,雨,貓~(臉書舊文搬運) [G]
-防雷:特殊傳說冰夏搭檔組短篇同人,有因與聿的小小小配角客串演出-
-正文開始-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更為悶熱。
當然,是指在學院以外的地區。
學院有名的黑袍與紫袍搭檔組因任務需要而前往原世界,卻也剛好碰上了今年夏天溫度最高的一段時間。
“好了,這樣就結束了。” 收起手上的白水晶,夏碎抬起頭看著愈發暗沉的天色。
“似乎快要下雨了,要直接回學校嗎?”
“......”
“......冰炎?”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回答,夏碎疑惑地轉過頭去看他的搭檔,卻正好看見自家搭檔與一隻貓正在互瞪,而且頗有劍拔弩張的氛圍。
“......” 他不過是抬了個頭看了會兒天,他搭檔怎麼就跟一隻貓抬槓起來了。
雖然畫面有點搞笑就是了。
“咳嗯,冰炎......”
話還沒說完,一滴雨水便打斷了夏碎的話頭,不等兩人一貓有反應,突如其來的滂沱大雨便澆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顧及到夏碎仍不算得上健康的身體,冰炎“嘖”了一聲之後拉著還在呆愣的搭檔奔向最近的遮擋物下,隨後動用異能把兩人的身子烘乾。
至於跟在他們後面一同進入屋簷下的貓,誰管它。
雨勢十分大,然而卻沒有達到降溫的作用,更加劇了原本就不低的悶熱感,使皮膚都變得黏膩起來。
反正任務已經結束,夏碎便脫去了紫袍外套,稍做整理後便將它掛在手上:“所以,你怎麼跟一隻貓抬起槓了?”
似乎不是很想回答的冰炎脫去黑袍外套,一語不發地別過頭看向雨景。
“……冰炎?”
“……”
目測暫時沒辦法從搭檔嘴裡撬出答案,夏碎便蹲下身去看那隻與他們一同避雨的貓。
似乎不是流浪貓,毛髮被照顧得很好不說,它本身就掛著帶有名牌的項圈。
“……雞肉乾?” 什麼怪名字。
擁有白毛黑灰條紋的貓咪朝著夏碎喵了幾聲,似乎也不介意他的觸碰,於是夏碎便很自然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
“……它先對我露出敵意的。” 不一會兒,被搭檔冷落的冰炎淡淡地說了句彷彿是在控訴的話。“我只是瞪回去而已。”
“……” 你好幼稚。“幹嘛跟一隻貓計較。”
“……” 這雨什麼時候要停!
彷彿聽到了冰炎內心的不耐煩,雨勢逐漸開始轉小,雖然應該暫時不會停,但是現在使用傳送陣應該也沒問題了。
看了眼全身散發出不想再跟雞肉乾待在同一個屋簷下氣場的冰炎,夏碎最後拍了拍貓咪的腦袋:“我們要走了,你也快回到你的主人身邊吧!”
“喵~” 似乎聽懂了夏碎的話語,名為雞肉乾的貓咪蹭了蹭夏碎的手掌,然後稍微退開了點距離,大概是想先目送他們離開。
“走吧。” 自然地牽起夏碎的手,冰炎打開了傳送陣準備回學校。
“有緣再見咯,雞肉乾。” 伴隨著夏碎的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傳送陣之中。
留在原地的雞肉乾歪著頭目送兩人離開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後冒著小雨愜意地踏上了歸途。
“啊,雞肉乾你怎麼跑出來玩雨了!”
你才玩雨,蠢人類。
-完-
[特傳│千漾] 箱子(含冰夏成分) [G]
接續冰夏《起落》
/特傳冰夏、千漾
/架空,一把青背景
/一樣沒有考察,憑著當時看完ㄉ印象背景寫
[特傳│搭檔組] Flawless [G]
[特殊傳說│冰夏] 起落 [G]
/特傳冰夏
/空軍架空,一把青背景
/兩個都掰了所以應該是BE,但也有人說可以當HE,看個人ㄌ/我歷史很爛,真ㄉ是不要跟人家較真
他們說,大隊長都幾歲啦,是不是不行啊,怎麼還連個師娘都沒有,這樣誰來管空軍村的小太太們?
他們還說,空軍都該有個家,有個歸屬多好,不然怎麼知道降落在哪,要是人沒了,更沒人祭,就這麼消失在某片土壤裡,撫卹金都不曉得要往哪裡發。
跟著大隊長──也是他的直屬學長這麼多年,褚冥漾知道旁人話再多,再感到不耐煩,冰炎都絕對不會去找個師娘回來,找了,也只是多綁架一個人,耗費著青春等著哪天開到家門口的黑頭車而已。
而且,雖然只有少少的人知道,但他們大隊其實不是沒有師娘,只是「師娘」不住空軍村,也是一起開飛機的而已。
「我很慶幸自己是個男人。」
那天在深夜的機棚裡,褚冥漾聽著夏碎這樣說,文靜清秀的面容上染著疲憊,眼神裡卻帶有一絲光。
「但是副隊,這樣你們就可以愛的很坦然,用不著隱藏,也可以在新生社有一場完整的婚禮,受到很多人的祝福。」
「是沒錯。」夏碎笑了笑,「不過我們不需要那些,褚。」
「我知道大隊長是不需要,他不屑那些……副隊你也不想要嗎?」
「或許在進航校之前可能會想要吧,但現在不會了。」對他們來說,當生與死的掌控都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之後,就再也沒什麼特別的期望。
活下來是慶幸,炸死了是解脫。
褚冥漾眨眨眼,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麼,卻也沒明白,說不定是因為他還只是個菜鳥分隊長,等過了幾年,自己說不定也會變得像兩位學長一樣超脫。
[特殊傳說|冰夏] 幾歲了[普]
冰炎不得不說,他的好友藥師寺夏碎,是個超級麻煩精。
小時候的初遇,天真的笑靨,彼此的童言童語,一個小小的承諾,讓冰炎必須還清兒時那短暫爛漫的代價-看顧夏碎。
已經高中二年級,還不知道自己發燒,穿著薄長袖到處跑到處跳,冰炎想到這頭就有點疼。
夏秋之際,天氣不定。學生會的窗戶因為疫情的影響,要把窗戶全開,冰炎轉開喇叭鎖,就看見好友趴在課桌上酣睡,嘴角還微微上揚,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
「夏碎,起來了。」
又來了,一件薄長袖。剛剛一定是又跑去哪吹風,高溫體溫流下的汗水濕透了白襯衫。
冰炎拍拍平穩起伏的背。
「嗯……嗯。我母……親嗯……有你的做便當,在蒸飯箱裡自個拿,我……在睡一會。」
「別睡了,我帶了藥給你,聽說你發燒了。」
「你哪來的消息,你又不是我弟。」夏碎微微柔開惺忪的雙眼,他不能太常揉眼睛,不然依照自己低下的免疫系統,又會很容易發炎。
剛上小學時,操場旁的細沙子飛進他的眼睛裡,小小的夏碎忍不住,尚未等待眼淚帶走風沙,手就不停的搓揉眼角,最後導致角膜炎,眼睛紅的跟血輪眼沒兩樣,還被冰炎嘲笑一番。之後,只要夏碎再揉眼睛,冰炎都一定會打掉他的手,至今這個習慣還在。
「你想瞎掉嗎?」冰炎拍掉他在臉上的手。「我有伯母的line 你又不是不知道。幾歲了,是不知道不能揉眼睛?」
「十七歲,正值青春。你幾歲了,凶巴巴的,小心單身一輩子。」
「我可以選擇不要。你幾歲了,發燒了還不知道?」
「十七歲,還想跟好朋友一起出去呢!」
夏碎托腮,無辜眨了眨眼。「你又幾歲,囉哩囉嗦,跟老婆婆似的。」
「我是在提醒你。你幾歲,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還只穿一件薄長袖,帶一件外套是有要多花你腦筋嗎?」
「十七,你不想一直叮嚀我嗎?」
「藥師寺夏碎。」
「怎樣?」
「趕快吃飯!然後吃藥!臭不要臉。」
「好。」
藥師寺夏碎這個人,實在是太麻煩了。冰炎打開蒸飯箱,裡頭兩個鐵飯盒,上頭畫著一隻狐狸而另一個是兔子。這個便當盒從國小用到現在,跟認識這個臭不要臉一樣久。
[特殊傳說│冰夏] 約束 [G]
[特殊傳說│冰夏] 願執子之手[普]
今年冬天,沒有說到特別冷。
剛起床的夏碎拿了桌邊隨便一件外套,隨意的掛在自己身上。喚醒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詛咒體,就自行前往廚房準備早餐。每一年的元旦前夕,學弟妹們都會相約一起去各國跨年,反正他們多的符咒,多的是錢,想花也花不完,夏碎也就由他們去。時間久了,有人繼承家業,有些人當了學校的老師,當然,也有像他一樣,繼續為公會效命。褚冥漾二十多歲時曾問他,為甚麼不回藥師寺家。
一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立馬摀上嘴巴,搖搖手表示自己口誤,不必理會。夏碎沒有生氣,他笑了笑說。「家裡實在是太小了,而且我最喜歡的櫻花樹也凋零,不開了。」他頓了一下,又說。
「而且啊,公會所發派的任務,讓我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到處旅行,不是嗎?帶上小亭,有時還會有冰炎跟著,難道不好嗎?」
聽著他一番解釋的褚冥漾點點頭,感覺似懂非懂。而問他的時間正處於夏季,兩人剛從殊那律恩當完沒保險學徒。當中漫長的訓練讓他們流了不少汗,他催促褚冥漾趕緊回黑館換衣服,別讓自己著涼。
目送小學弟開法陣離去,夏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閉上眼,任由大氣精靈搔癢他的臉龐,歌聲輕撫他的肌膚。在那件事之前,他鮮少默默一個人躺在一個地方發呆,除了時間不允許外,公會的任務也從未讓他有餘力閒下來,一回去宿舍也是無力昏睡。
但是那件事後,公會不常發派他任務了,他有空閒把之前沒聽完的大悲咒聽完,雖然偶爾會接收到搭檔關愛的眼神,不過他覺得無妨,心靈祥和才是最重要,這樣才不會老的快。
守世界有沒有像原世界那樣正常的蟬,夏碎並不曉得。知了知了,於空氣之中,盤旋著。他睜開雙眼,側躺一邊,才發現,有一小角落的黑色曼陀羅花開了。而或許是第一次被人發現存在的曼陀羅花,隨著風搖動身子,黑色的花瓣就像夢魘,美麗且高雅,但又顯露出無盡哀愁。
這時夏碎又忽然想起老家的櫻花樹,那顆櫻花樹褪去了顏色,不再美麗,也不再孤獨,但要說悲傷,也稱不上。大自然的法則,誰逆的了。
一個姿勢躺久,想再側另外一面,結果好景不常,他被黑色曼陀羅纏住。
掙扎。
夏天。
剛剛打一盒蛋下去,夏碎還是有信心能用一個平底鍋,12顆雞蛋與一瓶牛奶煎出完美歐姆蛋,撒上昨天妖精一族贈與的香料跟胡椒鹽,頓時香味四溢,自然不膩。
從冰箱拿出六片土司,放在鐵盤上送進烤箱,轉成3分鐘燒烤。轉身走出廚房,扶著靠在牆壁打盹的孩子進浴室梳洗。孩子大概是被熱毛巾喚醒了精神,尚未刷牙就跑出浴室,夏碎無奈在後頭叫小孩的名字,叫她回來刷牙,否則歐姆蛋全數都送給鄰居。
女孩吐吐舌,拿著夏碎遞給她的牙刷,擠上蘋果口味的牙膏,哼起潔牙歌。
叮。土司烤好了。
學院裡不常飄雪,但是為了配合四季變化,偶爾還會飄一些雪應景一下。當積成堆時,還會有告示牌,上面寫著「注意雪人」等字樣。大家就會拿著武器與學人打成一片,不亦樂乎。
拿出烤好的土司,放置於盤中,請小女孩端到茶几上,自己則拿出手機播出熟悉的電話號碼。
「早上好呀,土司烤好囉。」
窗外梅花,點綴一片白雪。在心頭枝上朵朵開。
傳送在地板上亮起,元素間帶有點使用者的個性,冰與火交織在一塊,大有侵略,但毫無違和。夏碎跪坐在軟墊上,溫熱茶水,一旁的冰炎盤坐,手臂擋著已經吃完,但又想搶別人早餐的小亭。
他開口道:「小亭,好了。」這時女孩才願意乖乖聽話,雙手倚著頭,靜靜地看心愛
[特殊傳說│夏冰夏] 紅茶與小甜餅 [G]
2013-08-17
藥師寺夏碎在他人的評價中是個認真細心的人,這特質尤其在一些枝微末節處體現,例如摺衣服時會把邊角對齊,書櫃的書籍依高度整齊排好。人生不能掌控的意外太多了,在自己所能控制的範圍打理整齊是夏碎唯一能對世界作的小小抵抗。
對了,還有自己作菜。一開始只是因為出長期任務要自己準備糧食,日子長了倒也作出一番心得,還有口碑。「哇夏碎學長你作的和我阿母作的同款好吃耶」是嗎?能讓學弟有家鄉味的懷念,應該是很成功。
那是個微溫,正好眠的午後,夏碎在廚房裡的忙碌也告了個段落。把成品放進冰箱中待冷卻,加了點術法控制時間;把餐具洗淨了瀝乾水;流理台也清理乾淨……嗯?是不是還忘了什麼?
「……那什麼」有些含混不清的嗓音自門口傳來,對了,忘了那睡倒在自己床上的搭檔。
「閒著也閒著,就作了些小點心。冰炎你不回去多睡一會嗎?」夏碎記得冰炎是在午餐時間一聲不響出現在自己宿舍,一聲不吭倒在榻榻米上,夏碎探了探自家搭檔的鼻息確定他還活著,把他扛去床鋪上這樣比較好睡,再回來細嚼慢嚥的解決吃到一半的涼麵。
而現在天色還未完全暗下,橘紅的夕陽自窗框漫入室內,把冰炎淹的一身溫暖,看上去就像正在烤箱中烘烤的兔子。經過一下午的預熱,現在無疑是最適合的溫度。
「一直有……」有味道嗎?對於自己做點心意外的擾人睡眠,夏碎感到好氣又好笑。
「怎麼,餓了嗎?出任務累積幾小時沒進食了?」
「我哪知道。」
「來,啊~」
「啊?!」
夏碎直到要關燈就寢前才想到自己那時忘了什麼,原來是忘了清理沾到衣服上的糖粉。唉呀這才想到呢,夏碎看著身旁沉沉睡去的冰炎,好像還帶著點甜甜的香氣。
[特傳│冰夏] 花又開 [PG]
花又開 尾聲
/ 冰夏帶孩子(千冬歲+褚冥漾)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特殊傳說│冰夏] 伴君身(8/22新增番外) [R-18]
*感謝各位的投餵&噗浪愛心,加碼一篇番外補完
*看過恆十會比較好
*依然是未來時間線架空
*接續《伴君身》
*R18
藥師寺夏碎回想自己這一生的經歷,倒也稱得上是高潮迭起,精采絕倫。
或許也稱得上是勵志?藥師寺夏碎思及此輕笑了聲,一個資質平庸的普通人類得以與一名優秀的精靈混血王子做搭檔,聽起來還是挺厲害的。
「笑什麼?」
身旁的精靈挑起了單邊眉,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搭檔。與其說精靈氣質,眼前這人渾身上下表現得無處不像一名獸王族的人--有混血混到只顯現其中一邊血脈的嗎?藥師寺夏碎暗忖。
若不是親眼見過這人精靈族的親屬,藥師寺夏碎會懷疑可能精靈血脈全被獸王血脈給併吞了。
「笑你呀。」藥師寺夏碎笑瞇起了眼,冰炎沉默了幾秒,立刻決定放棄與搭檔爭這口舌之快。要知道,他從來沒有在這方面說贏過他的搭檔,何必自討苦吃?更何況他會這麼說,想必也沒有要老實說的意思。
相處了十幾個年頭,時間沖淡了年少時的血氣方剛,更是將身旁人的點點滴滴都銘記於心,僅靠著一顰一笑便能讀懂彼此的心思,也學會了選擇退讓成全的同時、不再將自己輕易得賠了進去。
他們正學著為自己而活,而這是來到原世界生活的第五年。
「你當真不後悔嗎?」藥師寺夏碎已經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暖桌裡,說著此話的同時往另一邊的搭檔湊近。外頭天色已暗,且正下著白白細雪,藥師寺夏碎有些要事需外出處理,想著可以順便藉此帶自家搭檔外出走走,而經歷了一天的忙碌奔波,他們正在下榻的旅店休憩。
這家旅店同藥師寺本家,也是以日式建築構成,有著露天溫泉也有著精緻美味的日式餐點,而房間內除了有獨立衛浴、小陽台,還有個暖爐,藥師寺夏碎幾乎是一進房間後就直奔暖爐,還被冰炎問了句「剛不是才泡過溫泉有這麼冷?」。
「怎麼?這時候才問我?」冰炎闔上了手中的書本,側頭看著已經窩到自己身邊的搭檔,兩人之間僅隔著一個桌腳。藥師寺夏碎抿了抿唇,紫晶色的眼閃過一絲猶疑,「我是沒問過你,也是你說要來原世界的。」
「不後悔的。」冰炎打斷了藥師寺夏碎後半的話語,手指戳了戳搭檔的額頭,「或許你覺得我總是幹盡傻事,但這事我可是認真想過。」手指沿著臉龐向下滑動,捏著藥師寺夏碎的下巴,紅眸直視著對方,「我許你一個百年,以精靈之名。」
「你的確總在幹傻事啊……唔。」未盡的話語被吻給堵住,冰炎不由分說地啃咬著藥師寺夏碎柔軟的唇瓣。近來忙碌,兩人之間也很久未有如此的肌膚之親,熱度一觸即發,曖昧的氛圍縈繞著整個室內。
藥師寺夏碎在閉上眼迎合這個吻的時候想著,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講這種甜言蜜語了。
「唔,嗯……」經過一番親吻交戰,兩人移動到床上,藥師寺夏碎被冰炎壓在身下,身上那件由旅店提供的浴衣因動作而領口大開,冰炎便沿著頸子向下親吻,在胸口留下幾個紅點。藥師寺夏碎抬手扯掉了冰炎的浴衣腰帶,由胸膛開始撫摸到腹部,直到被冰炎捉住那隻不安分的手。
前戲做了好一會兒,一段時間沒做過了那處顯得又窄又澀,冰炎一邊以親吻安撫,一邊耐心地以手指替小穴做著擴張,而藥師寺夏碎雙手環抱上對方的腰間,細碎的呻吟自親吻間溢出。
當他們學會愛自己的時候,才意識到身邊這個人也同樣重要。
在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明天的日子裡,儘管已經意識到對身邊的人有不一樣的心思,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弄明白,畢竟無牽無掛對他們而言是比較慎重的選擇。而不知不覺間早已習慣了那人就在自己身側一步之遙處,這個陪伴意義重大,且無可取代。
忘記是誰先主動牽起了另一人的手,但這一次會緊緊抓著,再也不放。
「放鬆點。」
「慢、慢啊--」
冰炎親吻著耳鬢,挺身將硬挺的性器插入了濕熱的窄穴之中,藥師寺夏碎如溺水之魚,張大著嘴用力呼吸,雙手抱緊了壓在身上的搭檔,努力放鬆自己以容納硬熱的巨物闖入體內。一點一點地緩慢插入,頂端磨過肉璧帶來陣陣酥麻,藥師寺夏碎的感官幾乎都聚焦在了於穴內脈動的陰莖之上,腦袋一片空白。
觀察著藥師寺夏碎的表情,確認了並無任何不適後冰炎才開始了抽插,一次一次衝撞刺激著敏感處,讓藥師寺夏碎因酥麻的快感而捲起了腳趾,摟抱著的雙手在冰炎的背部留下淡淡指痕,而小穴貪婪得吞吐著性器,很是配合著抽插而收縮開合。滿室充斥著肉體碰撞得聲音,還有些許破碎的呻吟,彼此間的熱度不斷上升,一度感受不到來自冬日白雪天的寒冷,交握著的雙手代表一個不離不棄的誓言。
「要、要去--嗯……」
「夏……」
冰炎的呼喊聲讓藥師寺夏碎再難自持,再愈加快速的進犯中達到了高潮,大腿內側緊繃得幾近疼痛,白濁的液體弄髒了自己的腹部。達到愉快巔峰的窄穴咬緊了巨物,幾番用力輾磨著濕滑的肉璧,冰炎也將熱液灌進穴內深處,藥師寺夏碎也一同被推上另一波小高潮中。
冰炎輕輕地將人攬進懷中,在額上落下一吻。
「我們都經歷過許多遺憾,我不要你成為我的悔恨
[特傳│冰夏] 君莫笑 [G]
[特傳│冰夏] 歲月靜好 [G]
[特殊傳說│冰夏] 吻(有恆十劇透) [普]
※有一點恆十劇透,接受再繼續閱讀
※有虐
他其實不常吻上對方。
見到他做他搭檔的那年,他的身體好了,無病無痛,比起難受的前幾年,拋棄了病體的藥師寺夏碎行走似風,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氣也不會感到疼痛。
是會隨著自己意志而自由奔跑的年紀,但他早學會了抑制並麻木自己。
在學園裡他自由,但卻也不自由。
他在班上遇見了冰與炎的殿下,與他有些類似、卻又極端不同的人。
即使知道偶然間會因發作而倒下、因滿身創口而不得不休養,擁有漂亮色澤的力量是他張狂的資格,卻永遠不顧自己而霍出性命,只為保全那些夏碎保全不了的,去在意那些夏碎不會在意的。
夏碎沒有他那麼漂亮的力量,在他盡可能的範圍內他會努力去做,但也做不了太多。
他總想勸阻他的搭檔不要那麼輕易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但他從來也無立場勸阻。
「我是替身,總有一天我會死去。」十三歲的某日,他用平靜的聲音,告訴了臉上浮現驚愕的少年。
陪我去雪野家拜訪一趟吧,他交代了一切,笑著說。
偶然間想起,也許回到當初他會選擇不說這樣的話,他不曉得對方之所以那麼執意送死有部分是不是他造成的。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就如同他當初不可能因誰的一句話而選擇不做雪野千冬歲的替身。
父親不能讓他捨棄使命歸家,冰炎也不可能因為夏碎不告知自己的事而改去他不要命的壞習慣。
他們很像。
就是相似的人才會被吸引,待在一起也算是有個照應。
至少能替對方收屍,在命定死亡的那日處理那些悲傷的、難受的所有的一切。
只是在那日來臨之前,冰炎總不肯好好休養,總有意無意地加速他自己的死亡。
於是夏碎和其他醫療班不得不弄暈他,即使對方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床上休養,他也不能多說什麼。
頂多就是對被暗算而發怒,或者面對眾人的怒火開始逃避。
只有在這時,冰炎才像是個符合年紀的學生,即使他讓夏碎很想揍他一拳,卻又無法真的動手。
似乎看見了過去病殃殃的自己,無法擁抱,也無法安慰,最終他只能坐在對方躺著的床邊削下蘋果,然後盯著對方進食與閉目。
「我喜歡你。」青春色彩的話語,同樣不屬於他們倆,深夜在黑館房內處理成堆任務資料的兩人,其中一個似是壓抑許久卻又嘆息地吐出了一聲。
像是說著天氣很好的招呼,他笑笑沒多在意,正繼續處理文件的當下,不遠處紙張的唰唰聲卻停下了。
他抬起頭,燈火通明的室內,紅色的雙眼與他的雙眼對上,認真且執著的眼神讓他一時收斂了笑容,別開視線。
「我沒有未來。」他愛他的異母弟弟,他的出生注定是要替代心愛之人死去,他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喜歡這個色彩亮麗、前途無量的人。
即使他也對冰炎抱有複雜的情感,但他從未值得被愛。
「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推開椅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只消幾秒,蹲下身的少年抬頭看他,眼底那溫柔情緒他要全當沒看見,「但我還是喜歡你。」
「你想讓我答應?」他有些難受的笑出聲,心臟有點作痛但他刻意忽視,不想讓麻木的神經再度有拼了命想生存的情緒,「但我們沒有未來。」
只是陳述事實,他搭檔的感情別拖沓、別浪費在他身上。
「也不是讓你答應。」嘖了一聲,撇下嘴角,起身冰炎他再度回到自己座位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不管你接受與否。」
「夏,人生沒有後悔藥。」無奈的聲音裡夏碎又低下頭去,他知道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仍看著他,一瞬間誰都暴露的脆弱與受傷,他都要假裝沒有接收到。
「我曉得。」他答。
但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大概如夏日煙火那支小小的仙女棒,燃盡後再點起的那殘存火藥的小火花,起不了大風大浪,沒有熱戀也沒有磨合,口頭上的答應。
至今,連擁抱都未曾有過。
接吻倒是有幾次。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被強制放倒的他的搭檔,睜著紅色的眼裡盡是不悅,也許再過一會就會想辦法拆去那些醫療班用來關押袍級的咒術。
他微笑,依舊無法安撫也無法擁抱,與自己身影太過重疊的少年,他的搭檔他追隨已久的人,只能削下蘋果,在他不會先被自己餓死前將兔子蘋果塞入他的口中。
看著對方老實的動嘴嚼著蘋果,吞嚥下去後他低頭,去吻那雙沾了水珠的薄唇。
配合地張口,帶著蘋果香甜的舌舔舐他的雙唇、與他的舌一同起舞,他們變換著吻的角度,吻的沁涼的空氣都要熱了起來,直到彼此氣喘吁吁才肯分離。
彼此濕漉漉的雙脣,舌尖都還牽著淫靡的水絲,紅色眼裡的不悅化成了對他的不滿,像是說著親不夠的表情。
高貴而強大的他的搭檔,此刻像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他於是失笑。
[特殊傳說│冰夏] 深淵 [G]
深淵番外〈燭光〉
冰炎慵懶地倚著一疊軟墊,翻閱手中古籍。
紙門被輕聲拉開,他一抬眼,見菲兒娜拉款款落坐,身後侍者無聲迅速地張羅茶具與點心,他直起身朝對方頷首,「菲兒娜拉。」
擺設完畢,侍者躬身離去,拉上紙門,菲兒娜拉挽袖泡茶,溫婉一笑,「不必拘束,殿下,敬兩位安然回歸。」
冰炎接過茶杯,與對方輕聲一碰。
菲兒娜拉見一貫一飲而盡的冰炎,居然慢啜品嘗,她愉快地搖起扇子,「殿下願意欣賞茶藝,真是深感榮幸。」
冰炎勾唇淡笑,「夏碎最近很常泡茶,聽他說了不少。」
菲兒娜拉點頭,「來自東方古國的家族,相信茶藝非同反響,期待今日藥師寺家的講授,能讓蝶館侍者們的茶藝水準往上提升。」
冰炎拾過叉子,叉起一小塊軟糯點心丟進嘴裡,甜淡綻開,「等夏碎結束過來,我們再向妳致謝,上次多虧妳幫忙了。」
「沒有的事,是兩位的信任足夠強大,才能壓過花妖的力量,否則我也只能控制一時,幸好最後平安回歸。」
冰炎點頭應了一聲,接過斟滿的茶杯,細細品嘗,菲兒娜拉則拿出樂器,閒情逸致地演奏起來。
在樂聲之中,紙門再度被拉開,冰炎抬眼便見夏碎一身禮裝,反手拉上紙門,在自己身旁落坐,朝菲兒娜拉點頭微笑,「感謝蝶之主的寬宏大量,願意讓藥師寺家為上次的事件做一點補償。」
「不會的,讓花妖混入也是我們的疏失,深感虧欠,不過今日是很棒的交流,希望往後仍有機會。」
「若蝶之主需要,著實是藥師寺家的榮幸,」夏碎接過茶具,「不如就由我來吧。」
菲兒娜拉搖著扇子,笑得很開心。
後來三人話聊一會,見時間不早,冰炎與夏碎便辭別離去,菲兒娜拉還與夏碎約定下次的花藝交流,心情非常愉悅。
近日繁忙告一段落,兩人不急著返回各自住處,便從商店街散步回學院。
彼時月朗星稀,夜晚的學院平和靜謐,兩人蜿蜒於羊腸小徑間,十年光陰在行走間躍然而至。
「冰炎你看,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十幾年你怎麼還記得?」
夏碎好心情地兩手背在身後,一轉身倒退著走,瞇著眼睛笑看冰炎,「因為──我不告訴你。」
冰炎無言看著夏碎又轉回身去,哼起小曲,步履輕快如舞。
「那裡是每年舞會的草坪,好懷念,每次跟你入場,我都沒辦法跟薑餅人跳舞,真可惜。」
夏碎投來的眼神讓冰炎不自在地轉過頭,「反正你現在一天到晚都在宴會應酬,不差這幾年。」
夏碎倏地停下腳步,冰炎猝不及防,煞住腳的瞬間身體依然慣性前傾,夏碎恰好回過身,兩人的手一伸一遞,就這麼剛好地搭上去。
冰炎楞怔一秒,只見夏碎勾起微笑,紳士般地一躬身,「我有這個榮幸邀請冰與炎的殿下,與我跳一支舞嗎?」
極美的月色落在夜空中,映襯得紫眸笑意燦爛,冰炎發現自己依舊無法拒絕。
他反手牽起夏碎,將人拉到身前,極近的距離卻讓那微妙的身高差分毫畢現,兩人一仰一俯地對望數秒。
冰炎黑著臉,「閉嘴。」
夏碎忍俊不禁,乾脆伸長手臂將冰炎抱了個嚴實,在冰炎身後笑得很開心。
冰炎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下次再把我拖去宴會,看你怎麼跳舞。」
「唔,上次花妖冒充女伴都讓我留下陰影了,而且……」夏碎扶著冰炎肩膀往後一步,仔細打量,「冰炎頭髮放下來,梳妝打扮一下,也滿美的啊。」
「藥師寺夏碎,別逼我扁你。」
夏碎一勾冰炎的手臂,樂呵呵地往前走,「不會的,你捨不得。」
冰炎哼了一聲,倒沒有反駁。
兩人走在路上又是一陣笑鬧,畢竟十年相伴成長的時光,讓他們走到哪都是回憶一隅,夏碎如數家珍,冰炎靜靜聆聽,行走間兩人緩緩十指交扣。
在一個拐彎後,日式建築躍然眼前。
他們停下腳步,默契地對望一眼。
「冰炎,你覺得賽塔會介意舊房客借宿一晚嗎?」
「大不了再幫他整理房務。」
就在夏碎喚出使役、冰炎往結界撬縫時,一聲輕咳在背後響起,兩人瞬間丟開符紙甩掉兵器,轉身忙不迭微笑著打招呼:「賽塔。」
宿舍管理員當場逮捕現行犯。
賽塔以一種異常慈悲的長輩笑容上下打量他們,冰炎和夏碎以手臂互捅,最後還是賽塔朝他們招招手,將手中茶點遞一盒給夏碎,柔聲道:「學院永遠是學生們的避風港,即便畢業也始終敞開大門,願主神祝福成熟蛻變的孩子們,面對未知依然勇敢攜手前行,虧欠天使的邀約在即,恕先行離去,願一夜好夢。」
他們道過謝,目送精靈挽著竹籃飄然離去。
兩人面面相覷,「所以,我們還是走正門吧?」
他們熟門熟路回到原屬夏碎的房間,收拾個人物品後顯得空蕩蕩,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後夏碎進廚房燒水煮茶,冰炎打開和式桌,從櫃子扒拉幾張軟墊亂鋪一地,夏碎趁空檔出來拿茶點看見這景象,只覺像極了築巢的野獸,忍不住笑出聲,冰炎瞥了一眼,懶懶地側躺下來,「笑什麼,亂才像有人住,舒
[特殊傳說│冰夏] Bloomed [G]
◆ 小小小小小小小短打。
◆ 怎麼突然要設定「連載進度」啊……讓我考慮一下前面發的文章該不該一併修改ˊ_ˋ
◆ 沒錯就是個夏碎回老家結婚的故事(直白),然後大概是近路=家族,遠路=冰炎,的這樣的概念!
他將額頭貼上冰炎的當下還張著眼睛,於是從餘光瞧見冰炎微微地顫動眼睫,彷彿將醒,也許已醒。
冰炎的體溫總是比他的涼上一些,當他輕輕地闔起雙眼,總會以為只有自己在發燒。
不像千冬歲,他很少發燒的。
不發燒,但一直乾燒著吧。卻被阿斯利安這麼說了。阿斯利安與冰炎很相像,總能輕而易舉看穿他,唯一的不同恐怕在於阿斯利安會將一切說透,而冰炎,正如此刻,太為他著想了,把裝睡和裝傻寫成了同一個詞。
他摸索著摸上冰炎的手,想起自己還沒幫小亭換一套純白莊重的洋裝。髮飾該挑什麼好呢,髮型是不是得成熟點了,或許抹點亮麗的唇膏,撲上甜美的腮紅呢。
啊,冰炎曾經問過他想穿什麼,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沒什麼,無非選一些家族傳承下來的吧。
怎麼樣都好,我不太在意。
反正如果不是跟你,對我來說都沒有差別。
此生最好的一套衣服,似乎是為了和冰炎出任務,自己掏錢購買的。那時兩個人一起潛入了名流貴族們的扮裝舞會,執行任務的途中發生了大爆炸,他的人沒事,量身訂製的禮服卻破了個大洞,恰恰在左胸的位置,邊緣都被燒成了焦黑。
冰炎要他扔了,他下不了手,也未曾修補。
禮服還掛在這棟屋子的衣櫥深處,冰炎還在他胸口的空洞流浪。
他開始聽見小亭細碎的腳步聲,咚咚咚地,沿著階梯一吋一吋奔來,怕是等不及要試穿新衣了。
冰炎彷彿想回握他的手,他先抽回了。睜開眼的時候,反倒靜悄地笑了出來。呵。他看著自己和冰炎一身極其相似的、簡樸素雅的衣裳。還惦記著小亭呢,自己連睡衣都沒換下。
可是能怎麼辦呢,他這輩子所有的奢華,全是因為冰炎才擁有的。
褚或其他的後輩,焦急苦惱的日子,他總會拿學生時代聽過的故事勸他們,不要緊的,繞遠路也沒有關係,不如靜下心欣賞路上的白花吧。
但沒有辦法這麼勸自己,他和他們從來就不一樣,他的近路從來便是一片荒土,貧瘠而清冷,只有遠路有花。
遠路才有花。
綿延不絕地,開滿了沿途,開滿了四季。
冰炎就好像他的那一程遠路,他踩著路途就看遍了繁花盛放。
是他最後的奢華。
小亭的鞋子該怎麼辦才好呢。
[特殊傳說│冰夏] 於夜底綻放一簇星雲 [PG]
◆ 把一些自己還可以接受的舊稿貼過來。
◆ 去年十月的特傳翁理衍生,主要只是想講講女廁門神冰炎(笑),以及當天看到的夜曲西裝搭檔組coser。
◆ 明明想寫點輕鬆的東西的,手一搭上鍵盤卻自動生出了嚴肅向意識流XD"
夏碎朝你前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面具,你卻從面具雙眼的洞口看穿了他的愉悅,落井下石的那種,而你是被困在井底的那一個。舞廳中央迷幻的燈光替夏碎鋪足了通往你的道路,醉酒起舞的人們被夏碎擺布成偷懶的掩護,重金屬搖滾樂的節拍則奏響了夏碎貓一般輕巧的步履。
人很多,黑壓壓的人潮之中夏碎閃讓的姿態自然而優雅,使你想起了他一貫啣在嘴邊的淺笑,不冷不熱,不鹹不淡,都是他用以抵禦外界的武裝。然而這回他身披的戰甲不再是袍服,也不是和服或制服了,他正被暗夜色的西裝包覆,剪裁合宜的外套襯出筆挺的身板,領帶被細心收拾進內裡,宛如一道凝結成冰華的墨紫星雲。
你曾以為自己早已看遍了夏碎的模樣,卻直到此時才察覺,也許他就是你無以破解的咒。夏碎那麼擅長融合相異的元素,於是他一翻手就變出前所未見的花樣,像盛宴裡的茶,荒野上的花;於是穿著西服的夏碎,西褲裡頭的雙腿比你想像得修長,稍稍裸露的手腕比你以為得淨白,全是你從未見過的咒。
你陷在了咒裡,墨紫色的咒,還沒決定該不該掙扎,就先對上了那一雙落井下石的眼睛。
夏碎走向你的時候,總是要感覺自己足夠近了、近得能夠放膽注視,而不會過早地釋放過多的心緒,之後,才會真正迎上你的目光。因此正承接著他用眼神擲來的石子的你,明白這一刻的夏碎已經覺得自己安全了,至少在他築起的城牆以內。
「辛苦了,沒出什麼事吧?」
他又挨近了些才開口,從身上散發的酒氣與香水味兒都逼得你擰起眉,他卻因為你的動作而無聲地彎起眼眸,眼裡有繁星,彷彿在笑。
其實你可以選擇忽視他的,忽視這一句包裝成招呼的探究,或者每一句打點成關心的陷阱,只是你從來不會這麼做。不為什麼,也許你清楚他早在那空曠的城堡裡空出了你的臥房。「……如果有事,你也沒空跑來這裡打混了。」於是你沉默半晌,終究吐了這麼一句。
「也是。」夏碎又笑了笑,「這次的委託大概真的是誤報了吧?我剛剛在周圍逛了一圈,也完全沒有感受到不好的氣息。」
你點點頭,這回便不打算回話了。你還在等著夏碎布置的糖餌消融殆盡、露出陷阱尖刺的剎那;你還在井底,仰著頭,望向狹隘的星空,等著那一顆最沉的從天而降的石子,斷絕你的去路。
接著夏碎似是透視了你的念頭,忽然以極快的速度湊向你的耳畔。夏碎比你高上一些,因此那個瞬間你一眼瞥見他俯下身,西裝外套在腰際拉出了些許摺痕,然後以白為基底的面具一晃而過,徒留玄黑的髮尾與栗黃的長繩,於你的眼角飄起又下墜。
「──那麼,有多少個醉醺醺的女生,企圖將你帶進女廁了?」夏碎的聲量很輕,聽在你的耳裡卻極重,「冰炎殿下?」
你揣測著或許他同樣醉了,儘管還未成年的他滴酒不沾。你設想過夏碎會拿這個小意外取笑你,如落井的石;也預想過他會繞起圈子,繞得你耐心全失然後自己供出更多的把柄,那便是裹糖的刺;沒想夏碎最終拋出的不是大石,沒有圈套,反而這麼快,這麼快,就讓你聽出了他那無酒的真言。
說真的,你不知道事態是如何發展至此的。
這天的任務地點是原世界一家燈火輝煌的酒吧,你們抵達之後夏碎便先行探查周遭環境,而你守著店面的電梯口充當臨時護衛,卻不曉得這電梯門如何對準了女生廁所,也不曉得短短的十幾分鐘裡,你如何招引來了一個又一個不怕死的酒醉的女孩兒,一致忽略你那殺人的視線,彷彿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將你擄進密室吃抹乾淨,最後又一致昏厥在你暴躁的拳頭底下。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比方你不知道應當專注於任務的搭檔,是透過了哪一只眼睛查明女廁前的騷動。但你知道的事情也很多,像你知道這個口吻裡還摻著醉人笑意的搭檔其實正在氣頭上,生氣的程度比你擊暈他那會兒要少,又比你拖著他一起翹課時要多。
「你都看到了。」
夏碎又退回原位了,而你瞪著他那死氣沉沉的面具這麼說。這是個肯定句,你試圖傳達的甚至不僅是「原來你都看到了」,反而更偏近於「但你都看到那些人的後果了」,同時堅信對方肯定能懂你的莫可奈何,夏碎卻在話聲方落時輕輕地搖了搖頭。
「別誤會,我不是吃醋,只是羨慕。」夏碎以格外低調的技巧避過了你的瞪視,眼珠子悠悠一轉,隨著躍動的彩燈漂浮向人聲嘈雜之處,大抵感到自己釋出的太多了,多得必須再度潛逃至碉堡之外。「羨慕有些人能輕易表達對你的好感,羨慕她們能光明正大地試著將你拽進女廁。」
「……你想把我拽進女廁?」
「只是個譬喻。」
「不然,男廁?」你挑起眉,用拇指比了比廊道的盡頭。
怕是你的態度正
[特殊傳說│冰夏] 彼時安好 [G]
◆ 把一些不算舊的、自己還算喜歡的文章搬過來。
◆ 寫冰夏很久了,一直不敢嘗試這個主題。那天看了點東西後忽然覺得,啊,好像可以了,便這麼以抒發心情般的方式寫了出來。
一直到最後的那幾天,他才忽然發覺冰炎是那麼地像個小孩。
他已經不太能動了,甚至看不大清了,他躺在被褥中往泛著微光的地方伸出手,或者說他是想伸出手的,到頭來卻只稍稍顫了顫手指。但也許無論他動或不動,冰炎都能輕易明白他的念想,於是他接連被攬入了一個輕而溫暖的擁抱。冰炎已經比他溫暖了。很奇怪。
頸側的皮膚被冰炎呼出的熱氣打濕,他知道是冰炎將頭埋入了他的肩頭。冰炎不敢真的用力,似乎生怕抱壞了他。怎麼、像個孩子一樣。他想笑,也想抬手安撫地拍拍對方的後腦杓、讓指尖梳過那頭他比本人還要珍惜的銀髮,更想跟冰炎說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的,你會好好的。可惜不管是哪一件事,他都再也沒有氣力實行了,可惜。
他從來不覺得冰炎像孩子,除了現在。
他又緩緩闔上了眼,在冰炎略為一僵的停滯之中,想起了他們最初相遇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冰與炎的殿下已經是個名人了,他就擠在人群之中靜靜地看他,看他自信而耀眼,看他彷彿撈滿了全世界的光,然後就這麼變成了他的世界的光。冰炎是他在開眼儀式之後,滿目的無盡的黑暗裡頭,第一道張狂著劈進他的世界的光。
他也想起第一次觸上冰炎的時候,是他剛向冰炎邀約搭檔的那時候,冰炎答應了之後他們便像談定公事那般、像大人那般地握了握手。說真的當時的他有點緊張,他不喜歡也不擅長與人肢體接觸,手心都起了一層薄薄的汗,對方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握了一下,又爽快地鬆手。那時他想也許這便是這個人的溫柔,他終於選對了一個人,他選了一個可以將自己的缺陷全然暴露,也不用擔心會被放開的人。
他們明明同齡,更多的時候他卻感覺都是冰炎在拉著他走。冰炎教會了他許多技巧,耳濡目染了他許多道理與許多習慣,也總是率先邁開步伐,在他的前方以一往無前的氣魄帶路。他開始慢慢地覺得,自己能在對方的面前當個孩子。他是溫和的學長,是澹泊的兄長,可在冰炎的面前他開始可以什麼都是,也可以什麼都不是,只是藥師寺夏碎。
偶爾他會裝得強勢,但其實他只是想以這種手段向對方討糖;偶爾他樂於逗弄冰炎,只為了看那張生不起氣來的無奈的臉。他什麼都沒有說,但冰炎什麼都懂,冰炎對他寬容得像是縱容,就好像想替他守護那些他們都未曾擁有的童年。
所以與冰炎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不覺得冰炎像個孩子,除了現在。
直至此刻他終於對冰炎有些抱歉,往昔的那些時光裡他似乎應該更為冰炎著想一些,應該再接納更多冰炎的固執、再傾聽更多冰炎憋著的痛,哪怕他從來都明白冰炎其實只想要他好。他也想要冰炎好。他不曉得這百年的時間足不足夠讓冰炎感受到這一點,他是那麼地希望他好、想給他好、想讓冰炎因為有了他而好。
冰炎的頭還悶在他的頸肩,鼻息卻漸漸地放緩而平穩,大抵是睡下了。這些日子以來冰炎睡得極少,他看不見,但很會猜,他猜冰炎怕自己一閉眼他就要走了,他猜冰炎還不甘願鬆開那雙從締結搭檔之約時就緊握著的手,他猜冰炎頭一回想在他的面前當個驕縱的孩子。
他也很想。如果可以。他願意付出他僅剩的全部,去換取任何一點還能讓冰炎任性的時間。
年輕的時候有一回兩人出任務,戰鬥半途大雨猛地傾覆而下,又在戰鬥結束時倏然收結。他還記著當時,魔獸的殘骸化為風沙滾滾而去,陽光一點一滴地從他的背後向前灑落,草皮上都是亮晶晶的水紋,他感覺到了漂亮,也感覺到了溫暖,正想回過頭去瞧瞧終於露面的太陽,就見到了他的搭檔。
他的搭檔就站在陽光之中,亮得很。他的搭檔是他永遠的光。
他好像是笑了,又好像難以解釋般地搖了搖頭,最後他說:冰炎,我覺得我可以愛你一輩子。
似乎是先撞見了冰炎彆扭的神色,他才驚覺自己說得庸俗,簡直像故鄉的那些連續劇對白。可他脫口而出的當下完全沒有餘力管那麼多,甚至有些後怕,其實他不真的確定自己知道何謂「一輩子」,而他從來都不會將不敢肯定的事情說出口。
可真的就這麼一輩子了,這就是一輩子。
從前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真能花上一輩子的時間,去實現當年說出的那句話;現在的他不敢相信一輩子居然這麼短,短得過頭了,他都來不及再向冰炎多說幾句情話。
冰炎不說情話,於是他從很久以前就決定了要替他說,說上兩個人的分量都嫌太少。可他走了之後呢,冰炎還能聽到誰說這些俗套的情話,冰炎還能在誰的面前當一回小孩,冰炎還能像初遇時那樣,綻放出足以灌滿全世界的光嗎。
他真的很想抬起手,去碰一碰冰炎。
可冰炎睡得這麼沉,他又捨不得吵醒他。
他有點記不清對於自己那個一輩子的告白,冰炎究竟回答了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