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千

踏み絵之後的故事。

1

　　「哦，那不是千冬嗎。」羽宮一虎維持著將體重勻給自己的死黨的姿勢，搭在場地圭介肩膀上的手微微的往不遠處一指，帶著笑意補充道：「松野千冬。」

　　視線隨著羽宮一虎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望去，便利店外側蹲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只見像是要從側臉悄悄溢出的少年的笑容，場地圭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把玩手中的絨毛玩偶的動作。

　　「那傢伙在幹嘛啊——」羽宮一虎笑著微微看了一下場地圭介，然而另一個聲音卻代以回答了他的問題。

　　「嗚哇，千冬！你看它咬我——為什麼你就沒事啊！」毋須在記憶的口袋裡深刻翻找，羽宮和場地也清楚那個高亢聲音的主人——那個在芭流霸羅的成員面前，作為釐清場地圭介加入理由的臨時證人。

　　花垣武道。

　　此時的花垣武道像是要哭出來似的瞪著松野千冬懷中的生物，隨後又鍥而不捨的再次伸出食指，輕輕柔柔的掠過小貓的細毛，確認沒有再次咬了上來，兩個少年開心的歡呼。

　　「這隻貓跟我家ペケ好像。」松野千冬輕啜了一口草莓牛奶，揉了揉漂亮的黑色貓毛，像是突然想到一樣笑著拿出手機與夥伴分享自家的愛貓。

　　聽說是小六時撿到的貓咪。花垣武道邊看著一張一張切換的照片，黑貓用軟呼呼的貓掌輕觸鏡頭的瞬間、慵懶的蜷縮在毛巾裡的特寫、還有與外表還帶點稚嫩的小小千的合影……倏地千冬的手指停下了按鍵的動作，畫面上滯留著一張睡著了的ペケJ。與其他照片有所不同的是，在ペケJ的身旁，那個原東卍一番隊隊長，名為場地圭介的少年縮起了一隻腳，靠著牆安穩的熟睡。暫時與平日的戾氣切割，夕陽的餘暉打在少年的臉上，投下了長長睫毛的影子，彷彿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相仿的好看睡臉。

　　松野千冬張了張口又打消要說點什麼的念頭，喀的一聲蓋上了手機。兩個人繼續討論逗弄懷中的野貓。然而，夥伴突兀的舉動花垣武道全都看在眼底。

　　包括臉上浮起的淡紅。

　　「不過去打聲招呼嗎。」身旁的人問道，場地圭介此時才恍然的收回一直停留在松野千冬上的視線。

　　「啊？還有什麼好說的啊。」

　　「明明就很想和他說話的吧？」羽宮一虎沒有繼續說下去，沒有繼續揭發場地圭介好幾次盯著手機發呆，然後又悶悶不樂的丟到一旁的畫面。

　　「吵死了——是要我再揍一次那個麻煩的傢伙嗎。」場地圭介言不由衷的否認，手中的黑貓玩偶也沮喪般的低著頭。

　　羽宮一虎納悶的想起了三十分鐘前，那個在遊戲中心即使竭盡了所有的零用錢也要夾到玩偶的身影。

　　他嘆了嘆，然後轉頭喊著「喂那邊的——」，邊無視死黨的咂舌，邊揮手撞上兩雙驚愕的視線。

　　「欸？」

　　「場地さん…？」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場地圭介輕輕用拳頭揍了幸災樂禍的羽宮一虎，左手尷尬的撓著頸部不情願的回應了那個視線。

　　然後他開口。

　　「還有時間在這邊胡鬧啊？我可不想抗爭當天看到你這傢伙丟臉的樣子。」明明只是想「唷」的一聲打個招呼的，場地圭介在心中責怪自己的表裡不一，嘴角仍是倔強地扯出一個睥睨的笑容。

　　果然這個人好可怕。花垣武道心想，突然間身旁的少年站了起來，一步兩步的拉近了與場地圭介之間的距離。

　　「非常抱歉。」松野千冬維持懷裡揣著黑貓的姿勢，微微鞠了一躬。

　　看著那顆毛絨絨的大腦，場地圭介強壓下伸過手去揉揉的衝動，嘖了一聲便自顧自地走了。

　　「喂——場地，等等我。」

　　羽宮一虎看了一眼抬起頭不知所措的松野千冬，給予了一個意猶未盡的微笑。

　　場地這傢伙，明明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送禮物的。

2

　　松野千冬還依稀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幾天的場地圭介一直心神不寧，有時候千冬得叫好幾次才得以喚回他的注意力。

　　這樣的場地圭介鮮少可見，相處時間的長度足以讓松野千冬信誓旦旦的確信場地圭介在構思著什麼危險的計畫。

　　接著他在眾人面前宣誓著自己成為東卍的敵人，承載著義無反顧，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重要的集會。那天松野千冬到家後等了又等，終究還是盼不到場地圭介的解釋。

　　明明是最喜歡東卍的人。

　　偶爾，場地圭介等自己放學的時候，他總是看到場地圭介取出好好珍惜著的交通御守，像是看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藏一般，等到松野千冬走過去又會傻傻的笑了起來，然後得意的說著這很不賴吧。

　　會邊抱怨Mikey無理取鬧卻還是分了自己整整一份草莓芭菲給對方，會說著「不要太帥氣了啊」邊注意到Draken比別人都還要細心的部分，偶爾會去三谷的家裡一起照護兩個年幼的妹妹，在阿帕又和人吵架的時候會好好勸阻然後請吃一頓炒飯ーー不過出錢的是Draken就是了ーー還會一次又一次的寫信給在少年院的一虎。

　　這樣的場地さん明明是最喜歡東卍的人，怎麼可能會這樣輕易的就成為敵人。

　　場地圭介沒有過來。

　　即

　　那樣的日子一個月裡會有幾天。

　　與人的相處模式總會預先分類，這個是朋友、那個是家人，在歸納好關係後開始遵循著這樣的規則，去決定付出情感的分寸。在朋友面前盡情的大笑，而在父母前又做個偶爾有點聽話，卻又不時的詮釋著叛逆期這個詞彙的孩子。

　　那樣的分類之中有個盒子，收納著名為場地圭介的寶物。

　　與眾多的人際關係有所區別，松野千冬像是珍貴寶石般的呵護著那個盒子，然而注入感情的分寸似乎與喜歡的程度呈反比，他在距離一公尺的地方用白色的粉筆畫上一條稍顯彎曲的線，在內心深處定下不能越過這條線的規則，彷彿這樣做可以將幾近傾瀉而出的喜歡完整收納，他百般提醒自己，唯有與場地圭介的距離要好好的、好好的放在手掌上守護。

　　即使閱讀過數百冊的少女漫畫，明明對於所謂的「戀愛」再熟稔到不行，也遲遲無法為自己這份感情命名的臻於完美。

　　憧憬、安心感、傾慕——那段時間松野千冬比任何人都還要專注於國文課，關於古文的愛情情話他一個字都不漏，仔細的寫進筆記本裡頭，就怕生生的錯過任何一個給予自己勇氣的機會。其實他自己是知道的，與那些句子相仿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在他內心深處，他早已把場地圭介給詠成了最美的詩句。

　　確立這種感情便是名為「喜歡」之物的契機，是在有一天場地圭介來自己家要求教導對方功課。期中考之前場地圭介總是會來松野千冬家裡一起學習，雖然閒聊和慣例的一人一半時間總是佔著好大半就是了。

　　那天也是場地圭介讀書讀到一半坐不住就開始和ペケJ玩耍了起來，逃離了數學式子和元素表，抱著ペケJ倒在松野千冬的床上，孩子氣般的挑釁起了貓。「是要跟我打架嗎，我可不會放水喔？」

　　他把那樣的場地圭介都收進眼底，那樣的他的側臉的線條剛毅且溫柔。

　　笨拙、卻又惹人疼愛。

　　「千冬ぅー你也過來。」場地圭介慵懶的喊道，方才思緒還在亂馬奔騰的松野千冬就這樣硬生生被打斷思考，還在尷尬的找尋適合的位子坐下時就被場地圭介的大手一拉給拉進了懷裡。

　　欸？

　　松野千冬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場地圭介衣服上柔軟劑的香味混雜著汗水的味道撲鼻而來，明明是熟悉到不行的氣味，卻在此刻像是入侵者般模糊了一切的感官。多虧了ペケJ的阻隔，不然他可以清楚感受理智線斷裂的具象化。

　　「啊、累了累了——現在就好好休息吧——」場地的手像哄嬰兒般溫柔且規律的拍著自己的背，ペケJ被夾在兩人間先是用小小的貓掌抗議兩人之間逼仄的縫隙，然後一骨碌的溜走。

　　低聲嚅嚅著「哈？幹嘛逃走啊——」的場地圭介看了眼ペケJ逃跑的方向，然後視線不自然的像是盲目追尋著空中的不

＃東卍＃場千 場地活下來的時間線

「千冬！」場地向在門口講電話的千冬揮了揮手。

「好，就這樣，掰。」千冬收起手機，順手放進口袋。

「千冬，誰啊？」見到千冬掛了電話，場地好奇的湊過去問。

「Mikey。」千冬嘆了口氣「他又突然說今天晚上有臨時幹部集會，要我們過去。」

自從千冬加入東卍並當上副隊長後，Mikey時不時就突然來個臨時集會。

就算到了現在，千冬也還沒有很習慣這麼臨時的集會。

「又來了⋯⋯」場地無奈地搔搔頭「那你今天就在我家吃飯吧，時間到了再一起去。」

「誒？好、好啊，那要吃什麼？」看到千冬期待的眼神，場地輕輕一笑「炒麵吧，很久沒吃了。」

「我回來了」儘管知道家裡沒有任何人，場地仍習慣性地對著屋裡喊一聲。

進到房間，場地坐在床上，摘下眼鏡，扯下髮圈，任頭髮披散在肩上，拍拍床，對著千冬一笑「坐吧。」

他順從的坐到場地的旁邊。

千冬最喜歡放下頭髮的場地圭介，尤其是他露出那副又狂又帥的笑容時，千冬總覺得自己會被帥死。

「吶，千冬，你先吃吧。」場地撕開炒麵盒的膜，連筷子一起遞給千冬。

「是。」千冬接過場地手上的東西「我開動了。」

雖然說是一人一半，但只要是千冬先吃，他總是會留比較多的炒麵給比誰都重視的場地哥。

「哎⋯⋯作業好多⋯⋯」一旁的場地則打開書包，開始苦惱起今天的作業。

「唔⋯⋯場地哥，這個字也寫錯囉，應該是這樣寫才對。」千冬拿起筆，細心的訂正起場地的錯字。

「這題是A+2B再⋯⋯」千冬發現場地哥今天出錯的題數似乎比平常多，但也沒怎麼把這事放在心上。

待場地寫完作業，集會的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場地哥，七點半了」

「恩，走吧。」場地抄起桌上的機車鑰匙，走出大門，卻又像想到什麼般，轉頭叫住房裡的千冬「你在房間裡等我一下，千冬。」

「誒？好⋯⋯」千冬雖然困惑，但也乖乖的待在場地的房間裡等他。

「千冬——可以出來了。」場地朝著房間喊。

千冬快步走出房間，看見場地向他招了招手，一等千冬坐穩，就朝集合地點的寺廟直奔而去。

這天的幹部集會也是挺無聊的，就聽Mikey說些不怎麼重要的事情。

「好，今天集會就到這裡，散會！」各幹部一聽到此話，精神為之一振，紛紛離開會場，只剩場地在原地打瞌睡。

「場地哥、場地哥！」千冬往場地的方向大叫。被突如其來的大叫，嚇了場地一大跳，睡意全失「蛤、蛤？」

「散會了。」他告訴場地。「喔，那走吧。」場地揉了揉眼睛回答。

場地往與兩人的家完全不同的方向騎去。

注意到這件事的千冬，撥開場地不斷被風吹散在他臉上的長髮問：「場地哥，我們要去哪裡？」

「到了你自然會知道。」場地語氣平淡，千冬也猜不出來他在想什麼，但聽見對方無意告訴他，也只能按耐住好奇心，等到了目的地再一解疑惑。

「到了。」場地停下摩托，從口袋中拿出一條布。

「咦？河堤？」雖然河堤周圍並沒有人車，但城市中的燈光照映在河面上，天上的星星難得的多，不致於太過陰暗。兩人就這麼坐在草地上。

「千冬，閉上眼睛。」

「誒？」又收到了一個奇怪的指令，但他還是乖乖地閉上眼睛。

場地輕輕的用布蓋住他的眼睛，在腦後綁了個結「不可以偷看啊。」

「好、好的。」一下子被奪去視力，千冬只能藉著身旁的「窸窸窣窣」聲來推斷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千冬，可以睜眼了。」千冬迫不及待的扯下頭上的布，映入眼簾的是場地哥捧著一個蛋糕。

「十五歲生日快樂，千冬。」場地笑著說。

「誒誒誒？場地哥你記得我的生日？」千冬被嚇了一跳。

「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忘記」說著，場地象徵性的朝千冬頭上打了一下。

千冬垂著腦袋喊痛「場地哥⋯⋯痛⋯⋯」「怎麼可能，我根本沒出力啊。」就算千冬演技逼真，場地也不信這樣他會痛。

「好啦好啦，吃蛋糕吧，千冬。」拿出兩個盤子，場地小心翼翼地切著蛋糕。

不一會兒，一個八寸的蛋糕就被兩人一掃而空。「千冬，看不出來你這麼餓啊。」場地調侃千冬。

「場地哥⋯⋯一大半都是你吃的誒⋯⋯」千冬也不甘弱勢。「對啦對啦，那清一下吧。」語畢，場地起身清理垃圾。

千冬當然不會只讓場地來清垃圾，見到場地起身，千冬也站起來幫忙。

千冬很慶幸有過來幫忙「場地哥，那個是資源回收的，不能丟垃圾⋯⋯」「那個不能丟紙類，要丟垃圾，場地哥⋯⋯」

「好不容易」分類完全部的垃圾，千冬和場地坐回草地上。

兩人靜靜的欣賞著滿天的星斗，嘗試辨認各個星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由場地率先打破沈默「還有一件事，千冬。」

「嗯？」千冬繼續仰望星空，回應道。

場地停了一下，在這個停頓中，千冬聽見場地呼吸急促，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於是轉頭

場地圭介和松野千冬相遇後不久的故事。

*

初めて敬語を使ったのは　この人だった

初めてカッケエって思った人も

初めて付いて行こうと思った人も

全部、場地圭介だった

——〈Man-crush〉

*

※場地圭介活下來的平行世界，兩人交往多年。

※OOC、粉色泡泡。

松野千冬學不會接吻。

他含著一顆櫻桃，努力想用舌頭將櫻桃梗打結，但這實在太難了，櫻桃差點滑進千冬的喉嚨，他連忙用牙齒叼住，拔掉梗子咀嚼起來。

櫻桃甜而多汁，但卻不能讓松野千冬開心起來，他在雜誌上看到用櫻桃梗練習接吻的資訊，興沖沖買了櫻桃，但怎麼都無法成功。

松野千冬是高中生了，他有一個戀人，跟他同年級，卻比他大了兩歲。或許因為戀人的個性狂放卻心細，給千冬的吻也是如此。千冬的戀人喜歡把千冬壓在牆邊或床上親吻，每次的吻都很深長。千冬被扣住雙手不敢亂動，臉克制不住的紅，想張口呼吸卻被對方靈活的舌頭長驅直入，吸吮翻攪，尖銳的虎牙刮過千冬被吻得發腫的嘴唇，戀人不會放過敏感的牙齦，搔癢又曖昧。每次都是松野千冬受不了了，才輕輕掙開手，大口喘氣。

——場地哥，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親這麼久？

他幾乎都要這樣求饒了，但內心又有些不甘，場地圭介，他的戀人不僅是他戀慕親近的存在，也是一直以來追隨的目標，松野千冬不能讓對方因為自己停下腳步。

「接吻這種事……我也會努力。」握緊拳，千冬又把一顆櫻桃扔進口中。

※

場地圭介發現最近自家男朋友不怎麼給親了。

雖然沒有直白的拒絕，但那傢伙總會在場地湊過去的時候用很爛的方式轉移話題，視線飄忽、耳根發紅。

場地的內心住著一個叛逆分子，越不能做的事他越想做。當然戀人不願意，他不會強迫的，只是猛然湊過去作勢親吻變成一種樂趣，對方結結巴巴拼命躲的樣子很可愛，像炸毛的貓。

但時間一長，就不那麼有趣了。

這天他倆剛放學，場地就看到戀人提著書包在教室門口等他了，還很興奮地用口型喊「場地哥！」。明明幾乎每天都見面，這小子對他喜歡的還是幾乎要化為實體粉紅粉紅地飄散在空氣中。

那為什麼不給親？

場地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思考，想不出答案讓他頭疼，又不可能把這人揍一頓逼供。他老媽說家暴是最最過份無恥的惡徒，場地圭介可不想當這種人。

他走出教室，拉起松野千冬的手就往校舍後方無人的地方快步走去。松野千冬一頭霧水，問：「場地哥，我們去哪？。

場地圭介回答：「逼供。」

松野千冬很興奮，他說他等等伸展下筋骨，一定會努力幫忙場地哥。

殊不知被逼供的是自己。

一到沒有人的地方，場地就彎身把松野從膝彎抱起來，後者嚇了一大跳、睜圓眼睛反射性抱住場地脖子的舉動讓他忍不住樂得露出兩顆虎牙笑。

「千冬，這下逃不掉了吧。」場地親親這人的唇角，意猶未盡又舔了舔他的嘴唇，松野千冬渾身僵硬，乖乖任親。場地問：「說，為什麼這個月都不給親了？」

松野千冬又開始結巴，沒頭沒腦說了一堆，但凡是他想轉移話題，就會被場地親好幾下，最後他只好喘著氣坦白：「場地哥對不起……我、我學不會接吻！櫻桃很貴，也不能常買……」

場地圭介不知道關櫻桃什麼事，但他把千冬放下，思索片刻後道：「不會接吻應該多練習吧。」

「是，所以我買櫻桃……」

「像面對英文一樣，逃避不是件好事。」場地說完就往牆上一靠，指指自己的嘴唇：「千冬。」

「是！」

「換你來親我。」

「欸？」

松野千冬十分猶豫，但他想起場地哥說過：面對無法打贏的架也不該避戰，反倒要更勇猛地衝上前——於是千冬就同手同腳走到場地面前。

場地圭介本來就比千冬高，上高中後發育的飛快，幾乎已經是成年男人的體型；千冬倒還在發育期，睡覺時會骨頭痛，因此他必須微仰起頭才能親吻場地。手腳和嘴唇都在顫抖，場地也沒閉上眼睛，直勾勾望著他。

那是松野千冬最喜歡的眼睛了，清晰銳利，有時又飽含深深的柔情。

他伸手扶著場地圭介的臉頰，唇貼上唇，場地這次完全被動，任戀人親吻。

但千冬就這樣貼著唇，屏住呼吸，直到憋不住氣才自己放開場地。

「呼哈……實在是、」實在是丟臉死了！松野千冬大口喘氣，垂著腦袋往地上一蹲，想就這麼一輩子不起來算了。

「千冬。」

「……」

「千——冬。」

場地圭介敲敲他的腦袋：「扣扣，松野千冬在家嗎？」

「……不在家。」

場地笑起來，說：「我喜歡親你，擁抱也喜歡，還有更多的事都想對你做。」

松野千冬要燒起來。

「所以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要對我說。」場地揉亂千冬的頭髮，「啊不過，我不一定會停止就是了，抱歉啦千冬。」

「沒有不喜歡……」千冬抬頭，「只是每次接吻都腿軟，我覺得很丟臉，對不起場地哥。」

於是場地又抓著他親，今天大概是兩人交往以來親親最多的一日。

親完之後千冬已經坐倒在地上了，場地站起來朝他伸手，揚起大大的笑容。

「千冬，我想這是那啥肺活量不足，你要多練習跑步！」

「咦，是的！」

「然後每天多親幾次練習，像英